第76章 就敢給自己畫皇后的餅?!


  沈姝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還硬撐著冷靜,心裡卻已經炸開了。

  臥槽啊!!

  這可不是普通衣裳,是鳳袍啊!

  古代皇后穿的衣服。

  誰敢穿?!

  穿了,那不就等於跟湛丞一起上了賊船,還是直接坐實「謀反成員」的身份?

  她本來只是個半被逼半自己作死跟著湛丞混的人,真穿上這玩意兒,自己都不用被人查,直接名正言順成了「反賊中堅力量」!

  沈姝腦袋裡各種「我命休矣」的劇本飛速翻著。

  她也不敢多留,強撐著臉上的表情,猛地轉身,步子邁得飛快,整個人恨不得立刻消失在這破地方。

  跑,必須跑!

  

  沈姝腦袋裡已經把自己撇乾淨了,心裡只剩一個念頭:就當今天什麼都沒看到,趕緊跑路,保命要緊!

  她剛邁出兩步,手腕就被人一把撈住,下一秒整個人被拽回了懷裡。

  湛丞的動作不緊不慢,卻帶著股熟門熟路的力道,死死把她圈住,仿佛早就料到她會想跑。

  「你怎麼回事?」他低頭,呼吸輕輕打在她耳邊,聲音裡帶著點懶散的笑意,手指順勢扣住她下巴,逼得她仰頭看自己,「你怎麼一句都不問?」

  他眼神盯著她,幽深又危險,聲音卻還是溫溫吞吞的:「你不想知道為什麼這裡有這麼多金銀財寶?」

  「你不想問,為什麼會有這兩套衣服嗎?」

  沈姝呼吸一滯,心跳幾乎漏了半拍,眼神下意識地躲閃。

  湛丞盯著她,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下巴,眼底多了幾分說不清的意味,低低地笑了聲,語氣卻帶了點莫名的認真:「你……怎麼看起來,像是早知道了?」

  沈姝心跳都快飆到嗓子眼了,腦子裡飛速運轉,臉上的表情卻努力裝出一副無辜又委屈的模樣。

  「我、我怎麼可能知道這些……」她努力讓聲音帶著點抖,眼神睜得大大的,眨了眨,像是真的被嚇壞了,「我就是個普通鄉下姑娘,家裡種地的,見識淺薄,二少爺突然帶我來這種地方,還讓我看這些,我、我能不嚇到嗎?」

  她一邊說一邊暗暗觀察湛丞的反應,心裡瘋狂祈禱自己這套說辭能糊弄過去。

  湛丞低頭盯著她,眼神半點不鬆懈,指腹還扣著她下巴,慢悠悠地摩挲著,像是要把她臉上的每一個細節都看透。

  空氣沉了兩秒,沈姝感覺自己心都快跳出來了。

  湛丞卻突然笑了,聲音低低地,懶散又帶著點揶揄:「普通鄉下姑娘?」

  沈姝用力點頭:「二少爺不是還跟著我一起去老家看了嗎?我弟弟還跟著一起來京城了。」

  湛丞盯著她那副用力點頭、死撐著鎮定的模樣,指腹還輕輕摩挲著她下巴,目光微微沉了沉,最後似笑非笑地收回了手。

  他像是突然放棄了繼續追問,唇角揚起一抹帶著點倦意的笑,嗓音低啞:「你不是不想做妾嗎?」

  沈姝一愣,下意識點頭,警惕地看著他。

  湛丞靠近了幾分,聲音不緊不慢:「現在跟著我,清白也沒了,我給你一個皇后的位置,如何?」

  話落,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沈姝怔了兩秒,幾乎是本能地,毫不猶豫地拒絕:「不好!」

  她聲音乾脆得不帶一絲猶豫,拒絕得清清楚楚。

  湛丞的笑意瞬間收了下去,臉色也跟著陰沉了幾分,唇角的弧度沒了,整個人氣息都冷了下來,盯著她的目光像是罩了一層陰影,危險得讓人發毛。

  沈姝心裡頓時一抖,暗罵自己嘴快,剛拒絕完就意識到不對。

  她連忙賠上笑臉,語氣軟得不行:「二少爺別生氣,我是覺得……我,我哪配做皇后啊?」

  她一邊說著,一邊低頭,做出一副又卑微又自知的模樣,心裡卻瘋狂吐槽:

  臥槽!

  這瘋子腦袋是真不清醒啊

  這謀反還沒成事呢,就敢給自己畫皇后的餅?!

  這大餅畫得,比她上輩子遇到的那些渣男還離譜!

  人家起碼還等公司上市再騙,湛丞這可倒好,連宮門都沒摸著,皇后位置都定下來了!」

  沈姝一邊內心翻著白眼,面上卻死死撐著,眼睛眨了兩下,語氣輕軟地繼續往下說:「我就是個普通人家的姑娘,出身低微,能跟著二少爺混口飯吃就不錯了,皇后……真不敢想。」

  湛丞聽完,先是沉默了兩秒,緊接著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意不帶多少溫度,反倒透著股危險的意味。

  沈姝心裡警鈴大作,正要後退,結果湛丞已經一隻手扣上了她的腰。

  那力道重得嚇人,指尖幾乎掐進了她的腰側,像是要把她整個人按在懷裡揉碎一樣。

  「你能不能當,輪不到你說。」

  湛丞低頭,聲音貼在她耳邊,嗓音又低又啞,帶著一股讓人不容反駁的強硬:「我說你能當,你就當得。」

  沈姝被他掐得腰側發疼,臉色都微微變了,嘴上還硬撐著:「二少爺,您、您這……」

  看著湛丞說得一臉篤定,眼神里根本沒半點玩笑。

  沈姝硬著頭皮,眼神飄忽,嘴角勉強扯出一抹笑:「您真的是讓我受寵若驚,受寵……過了頭。」

  湛丞的眼神幽深如墨,指尖在她腰間輕輕摩挲,突然低聲道:「我想親你。」他頓了頓,語氣平靜得仿佛在談論今日的天氣,「可以嗎?」

  「啊?」沈姝一時沒反應過來,杏眸圓睜,滿臉寫著困惑。

  還沒等她回過神,湛丞已經俯身壓下——

  「唔!」

  他的唇瓣帶著灼熱的溫度,不容抗拒地覆了上來。

  不同於往日的粗暴,這次他先是輕輕含住她的下唇,用舌尖緩緩描摹著唇形,像是在品嘗什麼珍饈美味。

  沈姝被他突如其來的溫柔弄得渾身發軟,指尖不自覺地揪住了他的衣襟。

  湛丞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低笑一聲,那笑聲震得她耳膜發麻。

  「張嘴。」他含糊地命令道,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沈姝鬼使神差地照做了。

  下一秒,他的舌便長驅直入,霸道地掃過她口腔的每一寸。

  這個吻又深又重,帶著不容拒絕的占有欲,吻得她舌尖發麻,呼吸都被奪走。

  湛丞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滑到她後頸,修長的手指插進她散落的髮絲間,將她牢牢固定在這個纏綿的吻里。

  他的另一隻手則順著她的脊背緩緩下移,最後停在腰窩處,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

  「嗯……」沈姝渾身一顫,發出一聲甜膩的嗚咽。

  她感覺自己的理智正在被這個吻一點點蠶食,整個人都軟成了一灘水。

  湛丞終於稍稍退開,給她留出喘息的空隙。

  可當他看著她泛著水光的唇瓣,眼神暗了暗,又湊上去輕輕啄了一下。

  「嗯。」他低聲道,拇指撫過她被吻得紅腫的唇,「很舒服。」

  沈姝咬了咬牙,努力維持最後一絲理智,聲音軟得不成樣子,卻死撐著嘴硬:「二少爺……您、您這太不規矩了……」

  湛丞挑眉,指尖仍舊在她唇瓣上摩挲著,語氣懶散又理直氣壯:「不規矩?」

  他俯身,唇瓣幾乎貼著她耳尖,氣息曖昧得過分:「你不覺得舒服嗎?」

  沈姝咬著牙,死撐著最後一點理智,眼神飄忽不定,嘴硬地反駁:「我、我……」

  結果話還沒說完,湛丞微微後退一點,指尖輕挑著她的下巴,眼神懶散又危險地掃了她一眼。

  「看來你不舒服,那我再試試。」

  話音一落,他又湊上來,唇瓣不緊不慢地覆上她的,帶著惡意的溫柔,一點點蠶食著她的呼吸,動作不急不緩,偏偏撩得人心跳亂成一團。

  沈姝整個人徹底軟了,腦袋裡只剩下一個念頭——瘋子,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

  -

  沈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那山洞裡出來的。

  她整個人暈乎乎的,理智早被湛丞那瘋子的手段和嘴皮子撩得七零八落,連怎麼回到房間的都沒弄明白。

  只記得湛丞一路把她帶回來,穩穩地送進屋裡,動作溫柔得不像話,仿佛剛才那個掐腰、親得她暈頭轉向的人不是他。

  房門關上,沈姝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坐在床上捂著發燙的臉,心跳還沒緩過來,嘴裡小聲罵著「瘋子、真瘋子」。

  另一邊,湛丞回到自己的屋內,屋裡已經站著人。

  那位英姿颯爽的女子站在最前面,眉頭微微皺著,身後是一眾黑衣男子,氣息冷冽,眼裡都是隱隱的質疑與不滿。

  女子抬眸,目光冷靜:「主子不該把她帶進去。」

  她聲音平穩,卻藏不住那股擔憂:「山洞、金銀、那兩套衣服……她要是出去與旁人說,後果不可控。」

  屋內一片沉寂,氣氛緊繃。

  湛丞倚著椅背,眉眼懶散,唇角卻勾起一抹淡笑,眼底的危險意味卻沒半點掩飾。

  「她不會說。」湛丞嗓音低啞,「而且別人就算知道,那就把計劃提前就是了。」

  ……

  沈姝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

  從凌晨睡到早上,又從早上睡到晚上,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天色大亮,日頭都快爬到頭頂,她才徹底醒過來。

  她一睜眼,腦袋還是暈乎乎的,渾身酸軟得像是被人拆了重組了一遍,尤其是……嘴。

  沈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頓時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那地方火辣辣的痛感,熟悉得過分。

  口腔潰瘍。

  沈姝差點沒一巴掌拍自己臉上。

  在現代,口腔潰瘍就是個能把人折磨得懷疑人生的玩意兒,更別說在這講究連藥膏都稀缺的古代。

  她腦袋裡全是「瘋子」、「沒良心」、「禽獸」這種罵人的詞彙,翻來覆去地罵了湛丞八百遍。

  尤其是一想到自己這口腔潰瘍的「來源」,沈姝就氣得肝疼——

  都是那瘋子,下嘴又重又狠,親著親著還不忘咬,啃得她嘴現在都破了。

  沈姝一邊咬牙切齒地罵著,一邊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

  她剛撐著酸痛的身子準備去洗漱,結果門外突然傳來幾聲輕輕的敲門聲。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幾個穿著統一、乾淨利落的丫鬟端著水盆、毛巾、衣裳走了進來,動作熟練地開始在屋裡收拾起來。

  沈姝愣了愣,看著這幾張陌生面孔,心裡第一個反應不是高興,而是滿腦子的——

  臥槽,這荒郊野外的,居然還能配齊丫鬟伺候?

  她目光掃了圈,丫鬟一個個動作規矩,連眼神都帶著點刻意的恭敬。

  沈姝瞬間心領神會。

  看來是那瘋子親得滿意了,今天就開始對她「好」了。

  果然,男人這點上沒分時代,誰都逃不掉那點「征服感」帶來的膨脹。

  她心裡翻著白眼,面上卻不敢露出分毫,只能強撐著笑,打著哈哈:「勞煩幾位了。」

  結果沒想到,那幾個丫鬟聽見她說話,居然齊刷刷地低下了頭,動作快得跟受驚的兔子似的。

  不光低頭,連手腳都帶著點顫,動作僵硬得不行,根本不敢跟她有半點對視,衣袖下的小動作都帶著明顯的慌亂。

  沈姝看得一愣,心裡那點罵湛丞的念頭都頓住了。

  她眯了眯眼,打量著面前這幾個丫鬟,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這反應……是普通的丫鬟該有的嗎?

  不是該一副規規矩矩、恭敬自然的模樣嗎?

  她心裡咯噔一下。

  不會吧?

  這幾個丫鬟,不會是套著袋子擄來的吧?

  結果沒過一會兒,她發現,這幾個丫鬟雖然膽子小得要命,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可伺候人的手法卻意外地熟練。

  洗漱水備得妥妥噹噹,衣裳熨得平平整整,連屋內收拾都乾淨利落,舉手投足之間全是規矩和訓練過的痕跡。

  沈姝盯著看了一圈,心裡才稍微鬆了口氣。

  看來不是擄來的。

  要是真從哪套了袋子拖來的姑娘,沒這麼熟練,早嚇得六神無主了。

  在沈姝剛洗漱完,湛丞那邊就掐著時間點讓人把她請過去。

  說是請過去,那過來的人態度特別強硬,明顯是讓她必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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