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完結


  墨老八聽了,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天工閣……宗主倒是真瞧得上你。」

  他琢磨了會兒,忽然開了口:「你這修為,再住這外院的破落院子,靈氣太雜,耽誤事兒。」

  他手一揮,倒也乾脆:「得了,這外院的破地方也留不住你了。明兒就搬去內門『青竹小築』,那兒的靈氣,夠你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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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半城、墨曉月和墨無涯一聽,都愣了。

  青竹小築!那可是內門裡頭,核心弟子才有資格住的好地方!

  墨流機也有些意外,這「賞」來得也太快了點。

  「多謝墨老前輩!」他趕緊道謝。

  墨老八擺擺手:「你自個兒本事掙來的。不過,內門跟外院可不一樣,裡頭的人心眼子更多,你小子以後走路,眼睛放亮點。」

  他話裡有話地瞅了墨流機一眼,又補了句:「宗門過幾天有要緊的差事要派,你既然開脈了,興許能頂上用。好好練,別偷懶。」

  說完,墨老八甩著袖子走了,留下院子裡四個大眼瞪小眼的。

  蘇半城一拍大腿,激動得臉都紅了:「流機哥!你這……這就直接內門核心弟子的待遇了?!」

  「流機哥!青竹小築!乖乖,那可是內門裡頭等一的洞天福地啊!尋常內門弟子,擠破頭都摸不著邊兒!」蘇半城搓著手,在原地轉了兩圈,臉上的肉都跟著抖。

  墨曉月也替他高興,只是眉宇間藏了點東西:「流機哥,這運道是好,可內門不比外院,你凡事多留個心眼。」

  墨無涯「嗯」了聲,算是把墨曉月的話聽進去了,搭在劍柄上的手,指節緊了緊。

  墨流機應了聲:「明日去瞧瞧。你們也早些歇了,宗門既有賞賜,便安心修煉。」

  蘇半城還想再嘮叨幾句,被墨流機遞過來一個眼神,只好訕訕地撓了撓後腦勺。

  第二天,天剛亮,就有個內門執事弟子候在院外。那執事弟子再看墨流機時,比先前多了些說不清的意味。

  青竹小築,在千機門內門一處靈氣充裕的山坳里。幾間竹樓,掩在青翠竹林後,院外溪水潺潺,水汽漫上來,帶著涼意。

  剛進院子,一股比外院濃上好幾倍的精純靈氣兜頭蓋臉地過來,吸一口,四肢百骸都透著舒坦。

  墨流機丹田裡新生的九陽真氣,也跟著雀躍了幾分。這地方修煉,一天頂外院好幾天。

  「墨師兄,這便是您的住處。宗門每月會按例送來修煉用度,若有差遣,捏碎這枚傳訊玉簡就成。」那執事弟子遞過一枚青玉簡,言語間也客氣不少。

  「有勞師弟。」

  執事弟子走後,墨流機在院裡慢慢踱著。這青竹小築,一草一木都透著細緻,只是這份優待,來得太快,也太顯眼。

  他推開一間竹樓的門,裡頭東西不多,卻都妥帖。一張寒玉床,一張書案,幾個蒲團。

  墨流機在寒玉床上盤膝坐下。隕日神鐵那股子霸道陽氣,還有一小部分沉在丹田,跟自身的九陽真氣勾勾搭搭。先前那場亂子,凶是凶,卻也讓他撞開了第二陽經脈。

  眼下,得儘快把這外來的力道徹底揉碎了,吃干抹淨。

  他剛要定神,院門外,忽然響起幾下不輕不重的叩門聲。

  墨流機睜眼,他才剛搬來,誰會找他?

  拉開院門,外頭站了三個人。打頭的是個穿錦緞衣裳的青年,模樣還算周正,就是看人的時候,下巴抬得有點高,正拿眼角瞥著墨流機,跟審賊似的。他後頭倆人,也是內門弟子打扮,神色不怎麼友善。

  「你就是新來的墨流機?」錦衣青年先開了口,那調調,跟訓話似的。

  墨流機不咸不淡:「正是。幾位師兄有何貴幹?」

  錦衣青年扯了扯嘴角:「貴幹談不上。只是這青竹小築,向來是我等幾位師兄弟輪流清修的地兒。墨師弟一來,就占了這最好的院子,是不是有點……壞了規矩?」

  他話音才落,身後一個三角眼的就接了茬,怪聲怪氣:「可不是!一個剛從外院滾上來的泥腿子,憑啥一來就住這等神仙地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個兒是個什麼貨色!」

  墨流機眼皮都沒抬。蘇半城那胖子瞎操的心,倒也不全是空穴來風。錢長老的人,動作還挺快。

  「哦?」墨流機笑了一聲,那笑意卻涼颼颼的,「這青竹小築,是墨老前輩親自分派。幾位師兄要是有什麼想法,不妨去找墨老前輩說道說道。在我這兒吵吵嚷嚷,怕是找錯了廟門。」

  那錦衣青年面上一僵:「墨流機,你少在這兒橫!墨長老那是看你煉器上走了狗屎運,才破格提拔。可在這內門,憑的是真刀真槍的本事和靠山!你以為,就你那三腳貓的玩意兒,能在這青竹小築安安穩穩住下去?」

  他往前逼了一步,一股靈壓就朝著墨流機壓了過來!也是開脈境,而且那勁頭,比尋常開脈境弟子要沉上一些。

  「吵死了!」

  墨流機懶得再與他們掰扯,體內九陽真氣驟然奔涌!

  二陽開脈之後,他氣力、反應,早已今非昔比。那錦衣青年放出的靈壓,在他跟前,跟紙糊的似的,一衝就散!

  錦衣青年只覺一股滾燙的氣浪迎面拍來,根本站立不穩,蹬蹬蹬連退了三大步,好不容易才煞住身形,胸口一陣翻騰,看向墨流機的表情,活像見了鬼。

  他身後那兩個跟班,更是被這股子力道掀得往後踉蹌了好幾步,差點一屁股坐地上。

  「你……你這修為!」錦衣青年嗓子都有些發乾。他明明記得,墨流機在外院試煉那會兒,還沒開脈!這才幾天,怎麼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墨流機負手站在那兒,周身淡金色的九陽真氣緩緩流淌,整個人跟燒紅的鐵塊似的,燙人得很。

  「我的地方,不待見嗡嗡叫的蒼蠅。」他聲音不高,卻一個字一個字往外砸,「滾。或者,我送你們滾。」

  那錦衣青年臉上青一陣紅一陣,他帶來的兩人更是嚇得屁都不敢放一個。墨流機身上那股子純陽氣,讓他們跟站在火爐子邊上似的,憋氣。

  錦衣青年咬碎了牙往肚裡咽,也曉得今天這臉是丟定了。

  說完,領著兩個跟班,灰溜溜地夾著尾巴跑了,再不敢多放半個屁。

  墨流機瞧著他們屁滾尿流的背影,這千機門內門的水,比他想的還要渾。

  既然來了,就沒打算再讓人當軟柿子捏。

  青竹小築的院門,「吱呀」一聲,又合上了。

  他回到竹樓,窗外那片青竹,風吹過,葉子嘩啦啦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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