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真氣暴走


  墨流機起身,將那小了一圈的隕日神鐵碎片貼身收好,再次對老翁深施一禮:「弟子今日受益良多,多謝前輩。」

  老翁眼皮都未抬一下,卻忽然道:「等等。」

  他從懷裡摸索半天,掏出一枚黑不溜秋的石子,扔給墨流機:「『靜心石』。你體內陽氣太盛,此物能幫你壓制隕鐵燥氣,免得日後心火攻身,自尋死路。」

  墨流機接過石子,入手微涼,一股清氣滲入掌心,先前那股火氣消散不少。

  「多謝前輩厚賜!」他鄭重道謝。

  老翁哼了一聲,又抄起掃帚,慢吞吞地掃起地來,再不理會。

  墨流機離開天工閣。

  在他邁出閣樓大門的剎那,背後好似有一道目光,從遠處某座閣樓的窗口一掠而過,旋即消失。

  他腳步未停,那閣樓的樣式,有些眼熟。

  錢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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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工閣頂層之事,怕是瞞不住有心人。

  這一趟,收穫是大了,但也意味著,他已一腳踏入了千機門的某些漩渦深處。

  回到蘇半城他們的小院,天色已擦黑。

  蘇半城、墨無涯和墨曉月見他回來,呼啦一下圍了上來。

  「流機哥,咋樣?天工閣頂層是不是金山銀山堆起來的?」蘇半城搓著手,滿臉都是好奇。

  墨流機只撿了些無關緊要的說了說,隕日神鐵和守閣老翁的事,自然是半個字沒提。

  蘇半城聽完,卻一把將墨流機拉到牆角,臉上的肥肉都擠到了一起。

  「流機哥,我下午出去溜達,打聽到個事兒。」蘇半城聲音壓得賊低,「那個魯元背後給他撐腰的外門執法長老,跟內門那個姓錢的,穿一條褲子的!」

  他咽了口唾沫,話里透著股不安:「魯元那小子是廢了,可他用禁術這事兒,我怕錢長老那幫人,不會就這麼算了,指不定要拿咱們撒氣!」

  蘇半城那張胖臉,寫滿了「錢長老不是好東西」,嘴裡還嘀咕著不放心。

  墨流機回到自己屋中,關上門,那枚黑不溜秋的「靜心石」被他攥在手心,絲絲涼意滲進去,壓著那股子躁動。

  他盤算著今日天工閣一行,隕日神鐵那股子陽剛之力,還有小半沒能化開,沉甸甸地墜在丹田裡,像揣了塊燒紅的烙鐵。

  《九陽煉體訣》自行運轉,試圖將這股外來的力量揉碎了,一點點吸納。

  偏偏在這節骨眼上,丹田深處,那點被《九陽煉體訣》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慾火焚身訣》餘毒,像是聞著腥味的貓,被隕日神鐵那霸道的陽氣一勾,「騰」地就躥了起來!

  純正的陽氣跟那股子邪火攪和在一塊兒,瞬間就炸了鍋!

  「操!」

  墨流機暗罵一聲,體內真氣跟脫了韁的野牛似的,在他經脈裡頭橫衝直撞,整個人從裡到外都燒了起來。

  皮膚底下紅光亂竄,屋子裡的桌椅都開始輕微地「吱呀」作響,空氣燙得嚇人。

  「我操,什麼情況?著火了?」隔壁的蘇半城第一個跳起來,牆壁都燙手了!

  墨曉月和墨無涯也被這動靜驚得不輕,三人想也沒想就往墨流機房門口沖。

  房門「嘭」的一聲被裡頭那股子氣浪沖開,三人差點被掀個跟頭。定睛一瞧,墨流機盤坐在地上,渾身冒著金紅色的光,臉憋得通紅,腦門上青筋一根根全爆了出來,豆大的汗珠子跟下雨似的往下淌。

  他體內,九陽真氣和那股子混了邪火的霸道能量,正較著勁兒,誰也不服誰!

  《九陽煉體訣》跟瘋了似的,玩命地煉化那股子不受控的玩意兒,連帶著想把《慾火焚身訣》那點餘毒也給嚼碎了吞下去。

  這滋味,可真他娘的提神醒腦!

  「靜心石!」

  墨流機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拼命催著神魂,調動掌心裡那點救命的涼意。

  靜心石那點清氣,跟三伏天裡的一口冰井水似的,總算在他快要炸開的腦子裡守住了一小塊清淨地。

  全靠那「靜心石」吊著最後一絲清明,他死死咬著牙,渾身骨頭都在響,硬生生把那股子亂竄的真氣往正道上捋!

  每一次真氣在經脈裡頭滾過去,都跟拿刀子在刮骨頭似的,疼得鑽心,但也把那股子狂躁的勁兒給磨掉了一點。

  也不曉得過了多久,他身體裡「轟隆」一聲悶響,像是捅破了什麼天大的窟窿!

  那道一直邁不過去的坎兒,竟被這股子不要命的能量給硬生生撞開了!

  一股比先前精純、厚實太多的九陽真氣,跟開了閘的洪水似的,呼啦一下就把他渾身上下那些新開闢出來的細小經脈給灌滿了。

  二陽開脈!

  他身上那層嚇人的金紅色光芒慢慢收了回去,變成了一層溫潤的淡金色,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又曬乾了似的,先前那股子要把人烤熟的熱浪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暖洋洋、卻又帶著點說不清的威嚴的氣息。

  《慾火焚身訣》那點餘毒,在這場大煉鋼鐵中,也被燒掉了大半,剩下那點不老實的,也被九陽真氣裹粽子似的給捆了起來,暫時翻不起浪了。

  墨流機長長舒了口氣,睜開眼,眼裡金光一閃就沒了,張嘴吐出一口帶著焦糊味兒的黑氣。

  他捏了捏拳頭,力氣,反應,還有腦子,都比先前強了一大截。

  「流機哥,你……你丫沒事兒吧?」蘇半城扒著門框,伸著個腦袋,臉上又是後怕又是佩服。

  墨曉月和墨無涯也跟著鬆了口氣,剛才那陣仗,真怕墨流機把自己給煉炸了。

  就在這時,院外一聲斷喝,中氣十足:「哪個不長眼的在大半夜折騰?」

  話音沒落,一個穿著墨色長老袍子,臉膛清瘦的老頭已經背著手踱了進來,正是墨老八。

  他那雙眼睛跟探照燈似的在院子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剛收功的墨流機身上,眉頭先是擰成個疙瘩,隨後又鬆開了些。

  「你小子……這是沖關了?」墨老八的口氣里,帶著點拿不準。

  他能察覺到墨流機身上那股子純陽氣,比先前猛了不少,而且穩得很,不像嗑藥催上來的。

  「回墨老前輩的話,」墨流機站起身,拱了拱手,「弟子修煉,碰巧了。」

  「碰巧?」墨老八哼了一聲,繞著墨流機走了兩圈,鼻子尖得很,在墨流機身邊嗅了嗅,「好傢夥,這陽氣純得可以啊!你小子,莫不是胡亂吞了什麼天材地寶?」

  他瞧得出來,墨流機這突破的動靜忒大,但路子正,不像歪門邪道。

  「弟子不敢瞞您,今天在天工閣,確實得了點東西。」墨流機半真半假地應付著,隕日神鐵那玩意兒,他可不敢瞎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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