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這一夜，註定無休止
這一夜，註定是無休止的。
剛剛盛時序那袋子裡的東西，蘇眠第一次接觸到。
羞怯到五根指骨攥緊，還弄破了一個。
「害怕？」
盛時序在她溫紅到不行的耳尖，吐氣如蘭，「多學dai幾次就大膽了。」
如果說，在廣城那幾次的放縱，是對盛時序的深入了解。
那今晚，就是另一層面的剖析。
浪浪蕩盪的，這才是不為人知的盛大公子。
會說葷話，會欲求不滿，也會引導性地「教學」。
從內廳沙發，到那張蘇眠失眠了近三天的粉色大床，再到最後，霧氣瀰漫的浴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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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哥，要睡覺！」
女孩體力不支，在男人懷裡哼哼唧唧。
烏髮的長髮，全粘在玉白軟嫩的後背上。
盛時序抱著她，饜足闌珊，「你睡你的。」
蘇眠無語：「......」
他為什麼還能這麼精神。
上班不累不困的嗎？
畫圖不累的嗎？
只怪這雲錦，太自由自在了。
蘇眠直到最後，自己是怎麼睡著的都不知道。
只恍惚記得，躺回床那會，盛時序好像在關窗，又好像在跟什麼人打電話。
【睡之前記得調高室溫，現在的你不能感冒……】
蘇眠想聽清，又聽不清。
外面淅淅瀝瀝的，是雨聲。
【放我出去，姨丈，我求你，放我出去。】
【20萬就想打發我，偷偷帶走你姨母，小賤胚子，你就是個會剋死人的掃把星，看我非弄死你不可。】
「不要，不要，我求求你姨丈，不要——」
「啊——」
「蘇眠！」
「哥！」
蘇眠在驚醒的夢魘外，撲進了那個渴望已久的懷抱，熟悉又心安的岩蘭草香味。
盛時序翻身，將她牢牢攬緊在內肩里，「做噩夢了？」
「嗯。」
蘇眠重重喘息，點頭，「我夢見姨丈又把我關了起來，那裡全是貓，說我給他錢給少了，罵我帶走姨母。」
其實這些年在盛家，蘇眠同盛時序能交心談話的機會很少。
出於初識年齡上的差距，也出於兩人看得對等，卻無法平等的身份。
所以這些事，盛時序了解得不多。
只是偶爾在照顧她的傭人身邊得知，她畏懼黑夜。
會失眠，怕貓，嚴重過敏，父母在火海中去世，還有個吞金獸一樣的無良姨丈。
「別怕，以後沒人敢關你，也不會有貓。」
盛時序輕哄，也承諾她。
溫暖的大手，托著她驚魂未定的身體，聲音貼她耳邊，「明天我會把轉院的手續辦齊，你隨時可以帶姨母離開。」
有盛時序在，陳永良是不會有機會再靠近她的。
可這些對蘇眠來說，只是暫時性的安全，沒有什麼是永遠。
何況身邊這個男人，並不真的屬於她。
蘇眠濕潤的杏眸半闔，虛虛晃晃的視野里，是盛時序削薄緊緻的下顎輪廓。
捏在他衣角邊上的手，忽而任性且大膽，主動尋到那結實勁瘦的後腰。
許是感受到女孩的需要，盛時序也同樣的靠近她。
蘇眠聞著他身上的味道，心暗暗生疼。
明知不能深陷，還是義無反顧地跳了下去。
盛時序自私，其實她更自私。
在這場逐歡的交易中，蘇眠變相的擁有著這個高高在上的男人。
哪怕是一點點錯覺般的溫存，只要他肯向她張開擁抱，她便會泥足深陷。
——
轉天。
蘇眠安靜地在與盛時序的相擁中醒來。
別於之前兩人在悅瀾華府，背對而臥，各占一邊的疏離感。
蘇眠悄悄歡喜過一番。
「醒了？」
男人嗓音慵懶，好聽。
蘇眠點頭，應聲，「嗯。」
「去刷牙，我做早飯。」
「！」
蘇眠杏眸詫然，眨了兩下。
再確認，沒聽錯。
「怎麼，你想一大早給我餵面？」
盛時序捏她臉蛋，有意無意地奚落她廚藝。
蘇眠羞臊掀被，索性逃跑，「我刷牙。」
腳下麻溜的，蹬蹬鑽浴室。
盛時序睨她背影，眸底閃過明媚的笑意。
習慣性睡醒翻手機，近十通未接來電。
盛母，連翻轟炸。
他的笑意，又轉瞬，消失殆盡。
蘇眠洗漱完出內廳，島台邊上的食物，香氣撲鼻。
一大早就有牛排，烤腸，牛奶.....
「哥，你做滿漢全席？」
她饞得眼睛發亮。
盛時序拆圍裙，敲她腦袋，「自己不會做，誇人倒是會夸上天。」
這幾日在雲錦，早上蘇眠都點外賣。
只是上來送餐的小哥抱怨，說這小區花園太大，樓棟太多，迷路會拖單。
於是蘇眠總會不好意思的點多幾份，又轉送給小哥做補償。
她舔了舔嘴巴，落座，不客氣地喝了一大半杯牛奶。
「卡。」
吃到一半，盛時序把之前那張被她拒了的燙金黑卡，又放到她面前。
「轉院的錢，換肺源的錢。」
蘇眠盯視著。
搬進雲錦，已是默許了這段關係的維持。
而盛時序答應她的，也一一兌現。
「謝謝哥！」
蘇眠沒拒絕。
皙白的手指，將卡握在手裡，又裝進睡裙口袋。
盛時序端起咖啡，漫不經意掃她胸口那些錯布落下的紅痕，清了下嗓音道，「這兩天，給你安排個家政阿姨過來。」
「為什麼？」
蘇眠剛咬下一口烤腸，腮幫鼓鼓的，跟只小倉鼠那般，軟得讓人莫名想rua。
盛時序別開眼，若無其事切牛排，「照顧你一日三餐。」
「不用這麼麻煩....」
蘇眠擺手。
盛時序不給商量，「需要你動手？還嫌棄麻煩。」
「......」
再親密也不能忘。
他是喊了十年的哥哥，他是盛時序。
吃完飯。
蘇眠踮腳，給他打領帶。
視線尋到衣襟處，那裡有半圈細紅的牙圈印，沒消。
蘇眠倏地面紅耳赤，不好意思地眼神躲閃。
「看到了？」
男人拉尾音，明知顧問。
蘇眠一口氣噎住，脖子紅騰騰。
男人又俯身提醒，酥酥麻麻的氣音，往蘇眠額尖涌，「以後咬，注意位置。」
蘇眠：「.....」
他是怎麼做到不帶表情說出這話的，還這麼雲淡風輕。
蘇眠埋頭，「嗯。」
「學我，以後咬大腿根。」
「！！！」
蘇眠青澀，又心急，捂他嘴，「不要說。」
視線交織那霎，像如膠似漆的愛人。
蘇眠理智出走，陷在他迷離，蠱惑的瞳眸中。
「今晚，我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