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他就喜歡她乖
盛時序說的是「回來」，不是「來」。
那種的感覺不一樣，是反問句，是柔聲的詢問。
打商量的那種。
難得！
蘇眠心怦怦怦的。
嬌澀得不知該如何應話。
說「好」嗎。
盛時序見她不語，又一本正經，湊近她，「抱你睡，不做噩夢。」
哦！昨晚，她又被夢魘驚哭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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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理由，蘇眠順著點頭。
「保鏢陪你去療養院？」
「嗯。」
盛時序就喜歡她這樣，不忤逆他，又不吵著說離開他，不同他一起。
「好乖！」
他抬手，撥弄了兩下她的長髮。
——
等盛時序離開雲錦，蘇眠便去了療養院。
結清，交資料，一切都辦理得很順利。
「眠眠，怎麼突然換醫院啊？」
趙雪琴裹上厚絨毯，被保鏢抱上車。
「哥哥說，要給姨母換個更好的療養院，等肺源消息。」
蘇眠沒多講其他，把一路順買的銀耳羹，餵給趙雪琴吃。
這次新轉的療養院，在懷遠山附近，南城有名的祈福聖地普眾寺，也在那。
「原來是盛家大公子的意思。」
趙雪琴吞咽下一口銀耳，狐疑又問，「那盛太太上個月怎麼沒說？」
「現在這些，都是哥哥在處理。」
蘇眠沒講實話時，神態是飄的。
「你同盛大公子的感情很好。」
這是姨母第二次，有意無意地提起。
蘇眠抿緊雙唇，「嗯。」
「眠眠，上回盛家給你安排的相親對象怎麼樣了，好久沒聽你提起。」
趙雪琴凝視她。
蘇眠含糊，「不合適，分了。」
「是嗎？」
「嗯，不喜歡。」
趙雪琴忽而感慨，「也是，在盛大公子身邊久了，你看男人的眼光肯定會刁鑽一些。」
見過那般耀眼的男人，再尋另一個，不容易。
蘇眠沒再說話。
只是餵剩到最後一口時，趙雪琴還是忍不住，明里暗裡地點醒她，「盛大公子再好，他也只是哥哥。」
蘇眠聞聲那霎，捏勺的手抖了一下。
眉眼顫顫，回望趙雪琴的眼睛。
趙雪琴沒戳破她心思，淡了淡聲，「姨母只想你餘生平安，簡單。」
——
安頓好趙雪琴的新入院手續，已是下午四點整。
中途，盛時序發過信息給她。
【還順利嗎？我跟副院長提前交涉過了。】
明亮的灰白大廳里，盛時序開會到一半。
廣城那邊的希望小學項目，一改再改，最終版還定不下來。
蘇眠拿著繳費單，安靜的樓道里穿梭，【很順利，謝謝哥哥！】
【就這樣？】
盛時序唇角微勾。
極少見他對著手機露笑的同事，交頭接耳，拿文件擋嘴，小聲八卦。
蘇眠盯著這暗示性極強的三個字眼，腦海不由浮現昨晚同他一起的種種。
難道那些....還不夠嗎！
她羞臊，耳尖蹭一下溫紅。
天人交戰過半晌，彩虹屁隔屏幕狂吹，【哥哥真好，哥哥真棒！】
盛時序：【......】
這稱呼，真焊她嘴邊了。
盛時序：【晚上還有圖要修，你先睡。】
【嗯。】蘇眠發的還是那個乖乖兔子點頭的表情包。
壓落手機那刻，摸耳朵。
沒出息，怎麼一下就又紅又燙了。
趕回病房。
趙雪琴久坐長途車，已熟睡了起來。
蘇眠關上房門，踩著白色的階梯下樓。
擱在外套里的手機，這時震了兩下。
她垂眸，掏出一看，是謝文森的語音通話。
這段時間，謝文森找過她，都是以微信聊天的方式。
這般直接的聯繫，沒有。
【蘇眠，我想見你一面。】
【你是不是不方便，我可以等。】
【蘇眠，你還好吧？】
蘇眠不知道，謝文森為何會這般關切地對她。
但同她接近，對謝文森來說並不是一件「神奇」的事，更不是一件好事。
尤其是在聽明白盛時序那些話後，她選擇了迴避。
直到掛斷那一刻，也沒再回撥。
她遠眺，空曠的車庫裡，那輛黑色的奔馳大G旁是等候她的保鏢。
「蘇眠。」
此時身後，倏然響起的男音溫沉，如山谷穿行而過的徐風，卷進蘇眠耳蝸。
她詫然，回頭，擱扶梯處的手蜷緊。
「謝先生？」
「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男人棕色的皮鞋，連下兩層階梯靠近。
蘇眠盯視那鞋的距離，也跟著倒退了兩步。
謝文森察覺，定住腳步。
晚風吹拂，亂了女孩烏長的髮絲，也吹散男人額前梳理過的劉海。
「不能對我有回應，是嗎？」
謝文森俯視下來的餘光，掃過不遠處，那緊盯而來的視線。
「是你哥哥，不讓你跟我聯繫？」
謝文森是早已知曉的話語。
蘇眠怔怔，「我哥找過你？」
謝文森沒有正面回答。
似清似濁的面孔，藏在一抹橙紅染過的光影里，邀請女孩，也懇請女孩，「在往前幾公里有座普眾寺廟，那裡祈福很靈，一起嗎？」
蘇眠遲疑。
轉身，決然踏出兩節台階後，又駐足。
低頭，點開那一直沒被回復的微信聊天界面，【半小時後，寺廟正門見。】
對於蘇眠來說，謝文森是一個好人。
起碼在相識的這段時間裡，他恭謙，紳士，在朋友的邊界感里，給予她最舒適的相處方式。
雖然兩人年齡存在一定的差距，但卻是可以對等相處。
不管盛時序是厭惡他，還是就不同意兩人成為有聯繫的朋友關係。
那就當這是最後一見，把該說的都說清楚，也是最好的禮貌。
——
半小時後。
蘇眠入口處買長香，保鏢寸步不離。
「你先到車上等吧，我想一個人進去走走。」
保鏢一動不動，像聽不懂話一樣。
蘇眠鼓譟，因為盛時序囑咐過，讓他隨時隨地地緊跟著，保護著。
「拜神求佛的地方，不會有壞人。」
蘇眠嘗試說服，「你一旁跟著，我祈福的時候會有雜念，佛祖會聽不明白我的意思。」
人來人往。
她心虛，瞥見謝文森的身影混進其中。
「我手機開著呢，有事一定給你電話，拜託了！」
她雙手合十。
「半小時。」保鏢鬆口。
蘇眠趁機，「半小時還拜不完前門的，後殿更靈。」
保鏢思考。
蘇眠不理會，繼續付錢，又多要了兩個福袋。
「小姑娘，這個保平安，這個保順遂。」
店家推薦。
「都要了。」
蘇眠揣袋子，不管，拔腿就躥進了正殿大門。
「買了什麼？」
謝文森站一菩提樹下等她。
「福袋，順道祈福。」
蘇眠乾淨純白的面容，灼灼亮亮，刻進男人淡淡淺淺的瞳眸。
他嗓音微微發啞，久違的緊張，「我陪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