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被他私養在身邊的「寵物」
再一次被夢魘糾纏的蘇眠驚醒。
攤手,身邊空得令人發寒。
這雲錦,就像個囚籠。
盛時序開了門,她自甘墮落地往裡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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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天清晨。
蘇眠沒等來盛時序的任何消息,反而等來了盛母的電話。
屏幕閃動那幾下,她心跳如鼓。
昨晚盛母將她當成周知慍,是要生吞活剝的架勢。
她遲疑,又不敢不接。
自幕長津的聯姻終止,盛母便一直沒同她聯繫過。
感覺,像憋了個大的。
【眠眠。】
那頭響起慈愛的話語,蘇眠戰戰兢兢,【盛阿姨。】
【在哪呢?】
盛母平靜如水,同昨晚判若兩人。
蘇眠站陽台邊上,眺望遠處高樓,不敢講。
【是哥哥教你躲起來的是不是?】
盛母依舊和藹。
好像,並沒有識破什麼。
【現在跟哥哥親了,疏遠阿姨?】
【沒有。】
蘇眠向來是個溫順的孩子,又深得盛家恩情,對盛母自然是有敬畏,也有孝心。
盛母輕笑,【那就中午跟阿姨見個面,徽軒亭,不告訴哥哥。】
是試探,也是約定。
蘇眠沒理由拒絕,垂落一側的手指,自掐得深紅。
——
中午。
蘇眠準時到達。
並囑咐讓跟著的保鏢,把車開老遠。
「消瘦了不少,眼睛都烏青了。」
盛母牽她進包廂,憐惜望她,「慕長津的事,令你難受了是不?」
「盛阿姨,我不喜歡他。」
蘇眠臉兒微垂,道出心中所想。
盛母嘆息,理解,「我當然知道你不喜歡他,是阿姨的一廂情願。」
蘇眠詫然,抬眸。
「要是你真心喜歡,你哥哥又怎會為了你大費周章,連自己父親的戰友都得罪了。」
盛母平靜,撥弄茶盞。
興師問罪的意圖,只是沒有大爆發。
蘇眠捏紅指尖。
「你們年輕人總有自己的想法,覺得長輩都是空口白話地說為了你們好。」
氣氛暗暗凝重。
蘇眠瞳眸顫過一分。
「是時序擅自做的主,阿姨不怪你,只是...."
話落一半,盛母將手搭到她不由緊攥的手上,「有幾句話,你必須如實告訴阿姨。」
蘇眠淺淺呼吸,「盛阿姨,您說。」
「你哥哥,最近是不是不住私宅?」
蘇眠繃緊心底的弦。
盛母的話像在窺視著什麼一樣。
「我...我不知道。」
「你想維護時序?」盛母秒變嚴肅,「你姨母突然辦轉院,是他的意思對嗎?他要拉攏你,跟他同一條戰線,好為那個女人提前鋪好進盛家的路?」
蘇眠整顆心塌了下去。
盛母連姨母轉院都知道了。
「他是不是留了私宅給你,自己去雲錦,去藍月灣?」
盛母一字一頓地追問,蘇眠惶恐。
藍月灣?
她沒聽過。
關於盛時序的一切,她甚至根本就不曾真的了解過。
她像極了一隻被他私養在身邊的寵物。
空了,閒了,逗下,寵下。
「好啊,這女人還是這麼有本事。」
盛母陰冷開腔,「偷偷回國,又偷偷懷孕,還想著母憑子貴慫恿時序跟我對著來。」
蘇眠心不在焉,臉色變得難看。
「眠眠,阿姨的好女兒,阿姨可以暫且不逼你嫁人。」盛母握緊她的手,眼角溢有淚痕,是不願看著自己兒子誤入歧途的模樣,「但你一定要幫阿姨查出那女人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時序的。」
蘇眠走出包廂,整個人幾乎是要癱軟下去的。
「小姐你沒事吧?」
路過的服務生好心攙扶。
她面容蒼白,「沒事,有些低血糖。」
「我給你到前台拿顆糖果吧?」
「不用,謝謝。」
蘇眠揪著心口,匆匆拐進衛生間。
【太太,我表妹發了消息過來,說蘇小姐已經向學校提交了長住外校的申請。】
【購買雲錦樓房的名單中,並沒有盛公子的名字。】
【有個叫蘇眠的嗎?】
【有的。】
小狐狸精,真被養到外面了。
盛母含了一塊茶湯,眼底盛滿濃稠的冷意。
——
晚上。
蘇眠沒想盛時序會來雲錦。
她洗完澡出浴室,男人在床尾,慢條斯理地解那隻藍鑽愛彼。
「白天去哪了?」
他抬眉,明知答案地提問。
剛進去洗澡的時候,蘇眠只留了一盞落地夜燈,除去床頭邊上那一角,其餘,全是黑暗。
盛時序的輪廓,若隱若現掩在其中,但蘇眠還是能一舉洞察,他那對灼燙無溫的眸。
「微軒亭。」
蘇眠如實接話。
因為就算她不說,保鏢也會替她說。
「見母親了?」
盛時序徐徐向她走來,伸手,撩開她微濕的長髮,露出那月牙兒的耳廓。
這兩天南城又降溫了。
加上前一天的暴雨連綿,空氣里的濕度很重。
蘇眠在家,開著地暖,並不知曉此刻外面的溫度。
可此時盛時序的手溫已告知了她,很冷,很冰。
她不由縮瑟過脖頸,輕輕一顫。
「盛阿姨邀約我,我拒絕不了。」
「就那麼聽話?」
盛時序眉宇寡淡,似乎在琢磨,她們見面到底聊過什麼那般。
蘇眠僵住身體。
盛時序身上,有著那股重複的橘子淡香水氣味。
同那天她在醫院裡聞到的,一模一樣。
所以,盛時序早在她不知情的時候,和周知慍在一起了。
難怪,他會那麼篤地說,盛母暫且不會聯想到她身上。
周知慍懷孕了,誰還會再繼續深根揪底地猜,他在身邊還明目張胆地養了另一個。
「嗯。」
「說了什麼?」
盛時序接過她捏在手裡的浴巾,攤開,親自給她擦發尾。
男人動作輕柔,俯瞰下來的眼睛則是死海般幽靜。
蘇眠仰眸望著,「說你為了我,把盛叔叔的戰友都給得罪了。」
「還有呢?」盛時序沒看她說話時的眼神,專注在那微微開岔的髮絲上。
蘇眠知曉,他只信了一半,呼吸擰緊,「說不逼我嫁人了。」
話落。
死寂一片。
盛時序的動作也停止了。
「你沒說全部。」
他掀眸,吞噬般洶湧的眼睛,纏得女孩險些斷了呼吸。
「母親不會只說這些。」
盛時序掌控全局,「她親自來了雲錦,就不會只同你說了這些。」
蘇眠後知後覺。
大徹大悟那刻,她滑坐到了床沿邊上,捂著心口不可置信。
「雲錦,用你的名字買的。」
男人冷靜,半蹲到她身邊,捧起她那張瀕臨破碎的面龐,「告訴我,她還同你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