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我「報答」你！
盛時序沉默。
在女孩無望地將心斂緊，又鬆開時，他冷清的腔調沒過耳畔，「會。」
蘇眠放心了。
「謝謝哥！」
「然後呢？」
「我報答你。」
「.....」
——
最牽腸掛肚的事，一旦有了明確的著落點。
人就會變得義無返顧且大膽。
蘇眠就是這樣。
她知道盛時序想要什麼，在她身上又圖什麼。
靜謐，曖昧的房間裡。
從深夜十一點，到凌晨一點。
整整兩個多小時內。
蘇眠費盡了這一年當中，一次次與盛時序親密時洞悉出來的領悟。
盛時序無動於衷，淡然著表情凝視她。
原來，她也會主動，會討好。
會窩在男人懷裡，發出那些攝魂奪魄的淺唱低吟。
「誰教你的？」
盛時序的臉，無止境地埋她心口。
長臂繃緊，禁錮，將她軟綿的身體牢牢往自己懷裡貼。
仿佛怎麼揉，都要竭盡全力，融進自己血骨那般。
蘇眠同樣緊緊摟抱住他，情難自禁地觸碰他後頸的發茬，感受那平日裡，如禁區般的不可觸碰。
「你教的。」
她聲音發顫得厲害。
盛時序仰眸，吻著，也聽著，「眠寶。」
他很喜歡在床上這麼叫她。
一個專屬的稱呼，本該是女孩最喜歡的，現在卻成了一聽，就會心臟驟疼的魔咒。
「聽話，以後只忠誠於我。」
他嗓音暗啞，絲絲纏繞。
蘇眠垂眸看著，心跟他貼得很近很近。
如果他們是正常情侶關係，至少可以鬧，可以吵，可以老死不相往來，甚至可以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他們不是。
「嗯！」
半晌，女孩鼻音濃濃。
忘情擁緊那刻，她俯身，吻向那個曾經視如摯愛唯一男人的唇，忘掉他最後的那一句：以後都只忠誠於我。
以後……
她同盛時序，不會再有「以後」了。
——
蘇眠累困了。
被盛時序抱上床時，腦袋沾到枕頭就睡。
她擱床柜上的手機，還在閃著。
林禾：【蘇眠，明天黃色是你的幸運色，我給你帶了條黃色絲巾，綁你包包上，預祝一帆風順。】
林禾：【對了，你記得調鬧鐘。】
林禾：【哎呀呀，怎麼比我自己入職還緊張呢，操碎了我這個當「媽媽」的心。】
盛時序沒解鎖，只看著屏幕上一跳一橫的信息欄。
其實蘇眠手機秘密，他是知道的。
很簡單，五個一，最後是一個0。
她什麼密碼都是一個數，從小到大，按她進盛家的年歲跟時間。
盛時序面無表情，將手機翻轉過去後，湊近女孩熟睡的耳邊。
「你給我的報答，就是餵飽我，再離開我？」
【時序，你要明白，沒有誰會一直待在你身邊，不管是江姨還是任何人，除了我，除了這個盛家。】
【那個周知慍到底有什麼好，不就是夏令營陪你在那破海島待了半個月嗎？她可是周家的私生女。】
【盛先生，檢查報告出來了，您患有中度的情感控制欲。】
「我只想留你在我身邊，不行嗎？」
保鏢：【盛先生。】
盛時序在灰暗的客廳里抽菸，【明天起，不用再跟著她了。】
保鏢：【是，盛先生。】
*
周一，蘇眠順利入職。
但她不在首創那一組，而是被發配到了後期跟修那一組。
「這一組別更加容易上手，適應個一兩個月後，能爭取調組，再獨立完成新稿會容易些。」
引薦的學長帶她熟悉工位。
「好。」
能入職實習，對蘇眠來說已經很難得了。
中午，她和林禾在「言乘」附近一起吃飯。
「黃色絲巾，入職幸運符，一一準備就緒，順順利利。」
林禾給蘇眠送上一系列的玄學物品，逗得她哭笑不得。
「我覺得你實習不該進舞蹈劇院。」
蘇眠將絲巾綁挎包上。
林禾撐腮幫，「那我該去哪？」
「就在夜市擺玄學攤位，指不定比那些十塊錢看相的，賺得多。」
兩小姐妹相聚，總是歡聲笑語。
不過笑聲在蘇眠身上來得快，去得也快。
「怎麼了？」林禾觀察她陰霾下去的臉。
「林禾，我想找房子。」
「你不是說有住的地方嗎？」
實習了。
不在盛氏。
就等於在同盛時序對著幹。
怎麼可能還平靜的來返於雲錦。
何況，雲錦離「言乘」的通勤遠了些，沒車沒司機，真的不方便。
同早上一樣，蘇眠本想忽悠下保鏢載她到市中心，結果一下樓，啥啥望不到人。
憑空消失那般。
蘇眠低著情緒回答，「我想找離附近的。」
「很急嗎？」
「嗯，今晚就住。」
林禾一口氣提起，「這麼急啊，要不先回學校宿舍？」
「不行。」
蘇眠果斷拒接。
盛時序要是發現她不回雲錦，去了學校，肯定要去抓她。
林禾看她面露難色的表情，關心問，「蘇眠，你是不是最近同你哥鬧不和啊？」
從她說要出來實習找工作，林禾就想到了這一點。
哪裡有「哥哥」的南城巨頭盛氏的大總裁，沒給妹妹留下容身之所的。
蘇眠耷拉下眼帘，欲言又止。
林禾嘆息，「其實我也明白，很多都是這樣，哥哥身邊一旦有了嫂子，對妹妹就會冷淡了些，何況當今社會，婆媳關係難，姑嫂關係更難。」
「.....」
蘇眠沒想林禾會同她提起這些。
「我懂你現在的處境，」林禾安撫地握住她手，「你嫂子對你不好嗎？我看那些新聞視頻，僅路人緣，她挺不錯的。」
「什麼新聞，什麼視頻？」
蘇眠不清楚，也困惑。
她很少刷社交軟體那些東西。
「就是你哥同你嫂子官宣的視頻新聞啊。」
說完，林禾點開昨天刷的記錄，移到蘇眠面前。
【周家私生千金攜子歸來，給周氏帶來逆風翻盤的援兵。】
視頻里，是盛時序將周知慍牢牢護在懷裡，一起進出醫院的畫面。
拍攝時間，就是前兩天。
蘇眠擰緊呼吸，仔細看完這長達三分多鐘的報導。
身體宛如有成千上萬隻密密麻麻的小蟲子，在她骨髓裡頭鑽。
漫無目的的，橫衝直撞的，一直啃食著她，諷刺著她。
盛時序又無聲地給了她重重一擊。
她連帶同他不見光的關係，都要被另一個女人給淹沒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