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驚雷劈不孝兒媳
天亮。
「建國,快進來喝粥,吃完咱們就去鎮上。」何花蘭在灶房朝外邊喊。
謝建國將水缸里的水挑滿,這才進灶房,將心底的疑惑問出來:「去鎮上幹啥?」
何花蘭頭也沒抬:「糧本上還是你媽的名字,今天把糧本過戶的事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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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舒芬在兩人說話間走進來,直接坐下。
上一世,眼瞅著生產隊的莊稼要收成了,收成之後能按人頭分得人口糧。
一個人頭能領至少四百斤糧,若楊舒芬死了,就要少領這麼多。
出於這一點,何花蘭這才樂意送她去衛生站吸氧,讓她吊著命多活半個月。
楊舒芬腦子裡反覆琢磨那段金貴的記憶。
同時面不改色地給自己舀了一碗滿滿的粥。
何花蘭以為就她一家三口吃,米放得很足,眼睜睜地看著楊舒芬撈了許多飯粒在碗裡,心如刀割。
咋感覺這死老太婆像變了。
昨兒個還一副喘不上起來要死的樣子,今兒咋就面色紅潤,精神抖擻似的?
謝建國也覺得楊舒芬身上莫名多了一股氣勢,不由令人生怯。
楊舒芬盯著何花蘭:「把糧本還給我!」
何花蘭面色大變,給謝建國使眼色:「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謝建國硬著頭皮:「媽,你誤會花蘭了,她沒有拿你的糧本。」
話剛說完,楊舒芬一個箭步衝上去給了謝建國一耳光:「孬種!」
何花蘭是別人家的女兒,也是女人,她不對她動手。
兒子是她生的,她能打!
何花蘭跟謝建國被楊舒芬搞懵了。
隨即,何花蘭聽到楊舒芬帶著哭腔大喊一聲
「這日子沒法過了,我的命好苦啊!」
嗡!何花蘭腦子如遭雷劈。
一向好面子,受苦頭咽下肚子,也不愛搬弄是非,在外說兒媳不好的楊舒芬,竟然在大門口鬼哭狼嚎!她該不會是瘋了吧!
「媽!你究竟要幹啥啊!」謝建國衝出去,想將楊舒芬拽回去。
謝家門口已經圍了不少村里人,尤其是八卦婆,眼底閃爍精光。
楊舒芬可是個從來不訴苦的人。
她今天一反常態,肯定是出了啥大事!
謝建國看到圍著的人,臉色僵住,好聲好氣輕聲勸說楊舒芬:「媽,快進屋,你還病著。」
楊舒芬佯裝難受擦了擦眼淚,反問他:「兒啊,媽跟你進屋,你媳婦就會把糧本還給我嗎?我前幾天病得在床上起不來,你們只送一餐飯給我吃。昨天你爸給我託夢,說在地府給我買了幾年壽命,叫我好好活著。
既然我活著,根本就不能過戶給你們,那是我的命根子啊!」
這話叫村裡的老人聽得難受。
都說兒娶了媳婦忘了娘,人老了就得看兒媳臉色,其中滋味兒,她們深有體會。
聽到楊舒芬的這番話,都怒了。
「建國,你媽還是一家之主,你怎麼就想著把糧本過給你,難不成你想分家!」
「做這種沒良心的事,也不怕天打雷劈。」
謝建國越來越難堪,他看向何花蘭,示意她將糧本拿出來。
何花蘭面色僵住,心底罵謝建國就是個蠢貨,同時憤恨極了楊舒芬。
這個老不死的!心思真歹毒啊,竟然發動村里人一起來給她壓力!
她大聲否決:「我沒有拿你的糧本!媽!你是不是老糊塗了,張口就污衊我?我不活了,我要去跳河,以證清白!」
楊舒芬眼淚瞬間收起,讓開一條道:「去啊。」
村裡的婦人們活了大半輩子,何花蘭這點兒伎倆壓根糊弄不到她們,見楊舒芬讓道,她們也非常配合。
非但沒阻止,反而也側開身子。
何花蘭懵了,氣急敗壞地朝前沖。
「等等。」楊舒芬出聲。
何花蘭馬上停下腳步,嘴角勾起抹得意的笑。
她就知道,這老不死的怕她真去跳河。
畢竟她可是她孫子的親媽!
楊舒芬淡淡道:「不需要去跳河以證清白,你發誓說你沒偷糧本,要是你偷了,天打雷劈。」
她有雷符,可以讓天公現雷!
何花蘭心底發笑,這世上要真有天打雷劈,那惡人怎麼都活得好好的!
於是,她轉身自信道:「要是我何花蘭偷了你的糧本,那就天打雷劈,要是我沒偷,你要當著全村人的面給我道歉!」
何花蘭說完,所有人都抬頭看天。
晴空萬里。
這種天氣,不可能會打雷。
老人們嘆口氣,都覺得楊舒芬要丟一個大面子。
何花蘭更是得意揚揚,冷眼瞪著楊舒芬。
楊舒芬放在背後的手迅速掐訣,雷符現。
轟隆!銳利如劍的閃電劃破天際。
這道閃電仿佛有眼睛,直朝何花蘭劈去。
何花蘭瞳孔劇烈猛縮,嚇得癱軟在地,情急之下喊出聲:「我錯了!糧本是我拿的,是我拿的!」
在她喊出這句話時,雷聲停,閃電收。
而楊舒芬趁著她發懵,直接從她褲兜里拿出糧本回家。
何花蘭氣得頭髮都快豎起來。
到手的糧本兒又飛了!
「嗚哇!太欺負人啦!我這就回娘家告狀去!」
何花蘭平常幾乎把「我這就回娘家告狀去」焊在了嘴上,一有點兒不如意就這麼咋呼。
老不死的要是敢不磕頭謝罪認錯。
往後謝興就叫何興,不僅讓謝家斷子絕孫,還得讓謝建國成二手貨。
謝家的老房子也得割出來一半賠給她。
沒了一半老屋,小叔子謝知遠就甭指望娶媳婦兒了,更加斷子絕孫!
謝建國果然被拿捏,他一生氣就扭頭對親娘吼道:
「媽!你看你!又惹我媳婦兒生氣!你快給她道歉!要是她一氣之下跟我離婚怎麼辦?」
聽見這話的楊舒芬,血壓被成功勾起。
而謝建國居然還沒完,還因著心急而抬起手。
要毆打自己的親娘?
真是倒反天罡!
「少拿這句話威脅我,要離就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