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紅繡囊離奇消失
「叫你拿著就拿著。」謝桂花頭一回敢跟人生氣,而且還是對一個陌生人,還是個軍官。
又不能直說原因,不然就是當面兒坐實了自己在搞封建迷信:
「咱村兒這個月刮巽風,跟你犯沖。」
說完將那紅繡囊往江軍的褲兜一踹,扭頭就一瘸一拐地走了。
之前江軍沒有留意過她,現在瞧見她走路也一瘸一拐,還以為她也是長期有腿疾。
難道是腿疾治不好,就信了這套,瞧見自己的腿也一樣是瘸的,於是起了共情心。
「真有意思的姑娘。」江軍沒有感覺她在冒犯自己,反而還感覺這人,挺有意思。
協商大會在公社食堂里召開,外村的生產隊隊長李向陽帶了倆青年一起過來。
本村就是劉剛和會計李紅衛,另外還把偶然來隊裡抱木材回家倒騰農具的建軍給留了下來,叫他在旁邊幫忙記錄。
「咱們北崗村一致決定,在東村留到十一月中,那一茬兒小蘿蔔和小洋芋收成了,咱們就回北崗村。」李向陽這麼說道。
🅢🅣🅞5️⃣5️⃣.🅒🅞🅜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劉剛有點不好意思開口,但也只能表態:
「本村約六成的村民達成了一致意見,就是你們的立即回你們村,剩餘那四成對你們的留置沒有意見,但他們是少數,根據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
「我能理解東村的多數意見為啥是讓咱們走,就是因為咱們每天都在挨家挨戶地討口子嘛,」李向陽慢條斯理的說道:
「團長同志,既然鎮上要求你們來安置咱們,您不如別費那功夫了,給咱們賑濟些口糧不就行了?」
「有了口糧,咱們就不用在東村挨家挨戶地討口子,這麼一來,東村的村民就不會再鬧意見。」
「那實驗田是咱們辛辛苦苦開出來的,咱們不可能就這麼不要了,全指著這一茬兒收成換棉襖過冬了。」
江軍負責的農場,大部分收成是要上繳國家的,但農場可以留一部分作為口糧和儲備糧。
儲備糧已經被鎮裡要得幾乎空了。
但農場有一萬多加盟隊員,每人捐出來三斤,就能把北崗村集體索要的賑濟糧給齊。
而且冬小麥已過了播種時節,真把他們安置到農場的話,也是啥也做不了,要解決的核心問題還是吃飯的問題。
最後江軍決定讓北崗村繼續留在東村,他負責調集口糧過來。
意見達成一致後,農場過來的兵團成員就開始收拾帳篷準備撤離。
楊舒芬一大早就蹭著大兒子的車去鎮衛生站。
早前跟人家院長見過面了,也說了自己的意見,這麼多天過去,他那邊總得有動靜了。
結果就是這麼巧,楊舒芬剛來到衛生大院門外,那陳東明也過來了,為了視察大肚子病的蔓延情況。
「哎喲,楊阿婆,這麼巧呢,」陳東明很主動地朝楊舒芬湊過去,一湊到臉前,剛才的嚴肅也不見了,而是露出痛苦的表情:
「我這頭風疼得要緊,實在折磨。」
「楊阿婆,早前您叫咱做的事兒,咱都已經安排下去了,東風湖農場的人去你們村兒了吧?問題解決了吧?」
「是不是該您履行口實了?」
楊舒芬對他的話音充耳不聞,只是繼續往大院裡走。
保安不僅沒攔著,反而還主動過來要給楊舒芬引路,引她到院長的辦公室。
堂堂鎮長,這麼糾纏一個農村老阿婆,實在有失身份。
陳東明只能眼瞧著楊舒芬往看病大樓里走。
尋思,難道是那江軍沒把事兒辦漂亮?
不然幫了她這麼大的忙,不該這樣不搭理自己的。
陳東明回到鎮府辦公室,用座機給東風湖農場搖過去電話。
得知江軍居然已經撤離了,而那些賴在東村討口子的人並沒有被帶走。
氣得陳東明隔著電話把江軍給臭罵了一頓,責令他三天之內必須把那些人從東村撤走。
楊舒芬還是頭一回進領導的辦公室,只要多出來多接觸人,接觸面也很快地越來越高級。
不過人家院長很忙,步履生風般進進出出,馬不停蹄。
不過瞧見楊舒芬之後,也認出了她:
「你之前說的那什麼苦參和半邊蓮,我已經知會上級了,但是上級還沒把藥材調撥過來。」
「至於你給的藥材,我已經拿去化驗科做研究了,完成研究階段才能進行臨床使用。」
「我那都是配好的,您直接煎水一小時就行的。」楊舒芬跟在院長的後頭來回走。
院長點頭:「等結果出來,少不了你的好處。」
楊舒芬笑:「多謝院長。」
來鎮上一趟又這麼遠,等楊舒芬腿著走三小時走回村,謝桂花都已經燒好了晌午飯。
本來早上就已經撤離了的江軍,傍晚時又帶一隊人回了東村。
他的警衛員也感到很無語。
雖說轉業進農場之後還保留了軍銜,但實際上的日常工作已與軍隊無關,全都要聽鎮裡指揮。
感覺鎮裡是在拿他們東風湖農場當苦力使,哪兒有爛攤子就把他們扔過去收拾。
兵團敢怒不敢言。
江軍卻沒啥火氣,只是一提及東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那個對自己發脾氣的謝桂花。
不過也只是想想,不敢有其他想法。
上頭下來的死命令是必須將所有外村人撤離。
外村的都不願意走,必須到十一月中收成了才願意走。
他也不覺得棘手,因為他已經了解這些外村人的想法。
之所以要收成了才走,是為了拿收成換過冬的棉襖。
說服東村各家各戶湊錢,提前買下這四百畝的收成,他們手頭有錢買棉襖了,基本上就能願意走。
不過折返東村時,天已經快要黑下來,今晚在東村過夜,明早再開兩村的協商大會。
只是這一夜,猩紅的夢魘又霸占了他的夢境。
本以為又會像之前一樣,一旦陷入就很難醒來。
結果卻有些意外,從漫長的夢魘里醒來睜開眼時,腕錶顯示他才睡了不到一小時。
更離奇的是。
謝桂花硬塞給他的紅繡囊,他睡前從褲兜掏出來塞在了枕頭底下。
這會兒伸手去摸,紅繡囊卻莫名地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