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公子,真是吟得一首好詩!


  「曹公子,與你合作,真是清寒的榮幸。」

  清寒臉上笑意更濃。

  曹華微微頷首:「互利互惠而已。」

  他心中也頗為滿意。

  清寒看著曹華,話題一轉。

  「曹公子不僅煉丹術出神入化,遠超清寒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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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是那詩才,也同樣驚艷絕倫,令人嘆服。」

  「『雲想衣裳花想容』,如今早已傳遍京城大街小巷。」

  「清寒每每想起,都覺餘韻悠長,意境非凡。」

  曹華聞言,心中暗道一聲「慚愧」。

  那是詩仙李太白的神來之筆,與他曹某人何干。

  他連忙乾咳一聲,試圖掩飾。

  「清寒姑娘謬讚了,實在是謬讚了。」

  「實不相瞞,那日情況特殊,在下也是情急之下胡亂說的。」

  「許是......想起曾在某本不知名的古籍上見過類似詩句。」

  「並非區區在下原創,當不得姑娘如此稱讚。」

  清寒微微一怔,顯然有些不信。

  「古籍所載?」

  她秀眉微蹙,思索片刻。

  「清寒也算薄覽群書,卻從未聽聞此等絕妙佳句源自古籍。」

  「況且,那般渾然天成,直抒胸臆的詩句,怎會是古人遺珠,埋沒至今?」

  曹華面不改色心不跳,一臉的「誠懇老實」。

  「千真萬確,在下所言非虛。」

  「在下於詩詞一道,真的是一竅不通,純屬門外漢,那日純屬獻醜了。」

  清寒掩唇輕笑,風情萬種。

  「曹公子又說笑了。」

  「上次公子說『略懂』煉丹,便拿出滿桌九紋神丹。」

  「這次又說對詩詞『一竅不通』。」

  「若真是古籍所載,為何從未有他人提及此句?」

  「依清寒看,定是公子才華橫溢,卻不願居功自傲,才這般託辭吧。」

  她越發覺得曹華這個人,深不可測。

  不僅本領高強得不像凡人,還這般謙遜低調。

  這份心性,更是難得。

  曹華心中叫苦不迭。

  這誤會可真是越來越大了。

  他越是解釋,對方似乎越是不信,反而腦補得更多。

  「清寒姑娘,在下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點虛假。」

  「我對詩詞,真的是一竅不通,比不得姑娘這等才女。」

  清寒眼波盈盈。

  「既然如此,那曹公子何不現場賦詩一首,以證公子所言非虛?」

  「若公子當真不通詩詞,胡亂湊幾句,清寒自然相信,日後也絕不再提此事。」

  「若公子......再出佳句......」

  她頓了頓:「那清寒可就要好好『質問』公子,為何要一再對清寒隱瞞了。」

  這分明就是激將法,不給他退路。

  曹華暗自嘆了口氣。

  這清寒姑娘,看起來溫婉可人,心思卻也這般玲瓏剔透,不好糊弄。

  讓他原創一首?那是真要他的老命。

  看來,今日是不得不硬著頭皮,再當一次「文抄公」了。

  他故作沉吟,眉頭微蹙,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清寒也不催促,只是含笑靜靜地看著他,眼中滿是期待。

  「既然清寒姑娘有此雅興,那......在下便......獻醜了。」

  曹華目光悠悠轉向窗外,腦海里瘋狂地搜索著前世詩篇。

  有了!

  不能太張揚,要符合自己「只是偶爾得之」的人設。

  又要有點意境,能唬住這位才女。

  最好是與「雲想衣裳」那種華美穠麗風格不同的。

  「空山新雨後,」

  第一句出口,不過寥寥五字,清寒的眼神便倏地亮了一分。

  簡簡單單五個字,勾勒出一片雨後山林的清新。

  曹華頓了頓,觀察著清寒的神色,繼續念道:

  「天氣晚來秋。」

  秋意,晚景。

  時間的流轉,季節的變換,寥寥數字便點染出來,意境悠然而深遠。

  清寒的呼吸微微一滯,已然被這詩句所營造的氛圍深深吸引。

  「明月松間照,」

  一輪皎潔的明月高懸夜空,清輝透過婆娑的松林間隙灑落下來。

  清寒的眼中,異彩連連。

  這已非凡品!

  最後一句,曹華語氣微微一轉,帶著一絲灑脫。

  「清泉石上流。」

  清澈靈動的泉水,在光滑的石塊上淙淙流淌。

  動靜結合,詩意盎然,韻味無窮。

  四句念罷,雅間之內,一片寂靜。

  清寒怔怔地看著曹華。

  「曹公子!」

  「你還說你不會作詩?!」

  「你還說你對詩詞一竅不通?!」

  她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嗔怪。

  曹華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臉上露出尷尬的笑容。

  「偶爾得之一二佳句,都是僥倖而已。」

  「僥倖?」

  清寒聽他這麼說,先前那點點因他「隱瞞」而生出的小小不滿,瞬間煙消雲散。

  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曹公子,你這『僥倖』,可比旁人十年寒窗苦讀還要厲害百倍呢!」

  她現在是徹底不信曹華「不通詩詞」的鬼話了。

  這般驚世才華,若還自稱不通,

  那這世間還有幾人敢稱精通詩詞之道?

  「曹公子,你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清寒語氣中充滿了敬佩。

  她看著曹華的臉龐,眼神中多一抹情愫。

  曹華心中暗道,我那是真不會,你可千萬別再拔高我了。

  「清寒姑娘過獎了,過獎了。」

  清寒嫣然一笑。

  「依清寒看,公子腹中錦繡,定然不止於此。」

  「日後若得了新的佳作,可一定要先讓清寒品鑑一二,莫要再藏私了。」

  這話帶了幾分不容拒絕的親近之意。

  曹華心中微微一動。

  看來這位清寒姑娘,對於詩詞歌賦是發自內心的喜愛。

  或許......

  他看著清寒那雙充滿期待的眸子。

  這倒的確是個不錯的突破口。

  前世那些千古流傳的名篇佳句,隨便搬運幾首出來,也足以驚艷這個世界的人們。

  用來博取這位佳人的好感,增進兩人之間的關係,似乎......大有可為。

  「清寒姑娘既有此雅好,若是在下日後偶有所得,定當第一時間與清寒姑娘共賞,不敢藏私。」

  曹華順水推舟應承下來。

  清寒聞言眼中的光彩愈發明亮。

  「那清寒就拭目以待,靜候公子佳音了。」

  雅間內的氣氛,變得更加親近了幾分。

  與此同時,丞相府。

  書房之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啪!」

  一聲戒尺抽打的聲音響起。

  隨即便是肖景明殺豬般的痛呼。

  「啊!爹!別打了!兒子知道錯了!」

  肖丞相手持一柄戒尺,指著跪在地上的肖景明。

  「知錯?!」

  「你說說!你錯在哪了?!」

  肖景明捂著被打的手心,疼得齜牙咧嘴。

  「兒子......兒子不該在妙音坊口出狂言,不該與人輕易打下那樣的賭約......」

  「更不該......更不該輸了賭約,丟了我們丞相府的臉面,讓爹您蒙羞!」

  「啪!」

  又是一記狠狠的戒尺,抽在了肖景明的背上,讓他疼得幾乎跳起來。

  肖丞相怒不可遏地咆哮。

  「你丟的何止是丞相府的臉!」

  「是整個肖家列祖列宗的臉!」

  「『明景肖』?」

  肖丞相氣極反笑,罵道:「我看你不如乾脆改名叫『豬頭肖』!或者『肖蠢貨』!」

  「你讓老夫以後這張老臉,還怎麼有面子去上朝?怎麼有臉去見同僚?!」

  肖丞相越說越氣,揚起手中的戒尺又要打下去。

  肖景明連忙求饒:「爹!爹!饒了兒子這一次吧!」

  「兒子也是一時糊塗,沒想到那個曹華他......他居然真的......」

  「閉嘴!」

  肖丞相厲聲打斷他的狡辯,

  「事到如今,你還想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

  「我還以為他只是個粗鄙武夫,想藉機踩他一腳......」

  「你以為?!」

  肖丞相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

  「你總是自以為是!以為你很聰明?」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說的就是你這種廢物!」

  「老夫英雄一世,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不成器的東西!」

  他氣得渾身發抖,

  「從今日起,給老夫禁足!」

  「沒有老夫的允許,不准你踏出這個院子半步!」

  肖景明一聽要被禁足,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爹......」

  「給老夫滾回你的院子去!好好地給老夫讀書!反省!」

  「什麼時候把《為政篇》、《權謀書》給老夫倒背如流,再來見我!」

  肖丞相余怒未消,指著門口喝道。

  「再敢給老夫在外面惹是生非,敗壞門風,仔細你的這條小命!」

  肖景明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起來。

  「是,是,兒子遵命!兒子謹遵父命!」

  「兒子這就回去讀書!一定好好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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