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你在門外跪求女神,我早已經進去了


  妙音坊之外,一派繁華景象。

  一輛青篷馬車,卻在坊門不遠處停下。

  車簾掀開,走下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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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丞相府二公子,肖景陽。

  他身後跟了一名精悍的小廝。

  「去,遞上名帖。」

  肖景陽淡淡吩咐。

  「就說,故人求見清寒姑娘,商議一筆大生意。」

  小廝躬身應諾,快步上前,與妙音坊的管事交涉。

  不多時,管事快步出來,臉上帶著職業的笑容。

  「這位公子,實在抱歉。」

  「我們清寒姑娘今日身體微恙,不便見客。」

  肖景陽眉頭幾不可察地一挑。

  身體微恙?

  好個藉口。

  「無妨。」

  他依舊保持著風度。

  「區區薄禮,還請管事代為轉交。」

  「另外,煩請通傳一聲,我為藥材而來。」

  「肖家願以高於市價兩層,長期收購妙音坊一切上品藥材。」

  「若清寒姑娘不便相見,隔門一敘,如何?」

  他拋出了足夠誘人的條件。

  「公子稍候,小的再去通傳。」

  管事再次入內。

  這一次,等候的時間稍長了一些。

  肖景陽負手而立,耐心十足。

  終於,管事邀請他前去李清寒的門前。

  裡面傳來李清寒清冷的聲音。

  「讓肖公子久等了。」

  「只是,清寒近日的確事務纏身,且藥材供應一事......」

  她頓了頓。

  「已然有了妥善的安排,不敢再勞煩肖家。」

  肖景陽眼神微微一眯。

  果然是拒絕。

  「哦?有了安排?」

  「不知是哪家藥行,有如此大的手筆,能入姑娘法眼?」

  李清寒輕笑一聲。

  「肖公子說笑了。」

  「並非什麼名門大戶。」

  「此間細節,恕清寒不便透露。」

  「若無他事,清寒便不多留公子了。」

  這是逐客令了。

  肖景陽心中冷笑。

  好一個故人相助!

  他面上卻絲毫不顯。

  「既然如此,是景陽唐突了。」

  「那便不打擾清寒姑娘靜養。」

  「改日,景陽再來登門拜訪。」

  「告辭。」

  他微微一拱手,轉身便走。

  門內李清寒的聲音再次傳來。

  「肖公子慢走。」

  肖景陽上了馬車,臉上一片冰寒。

  「哼,李清寒......」

  他低聲自語。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故人,有這麼大的能耐!」

  肖景陽突然聽到路邊兩個小丫鬟的對話聲。

  「哎,你聽說了嗎?曹司主又來找清寒姑娘了。」

  「可不是嘛,今兒早上辰時就來了,巳時末才剛走呢。」

  「嘖嘖,清寒姑娘對曹司主可真是不一般,單獨在雅間裡待了那麼久。」

  「誰說不是呢,聽說曹司主不僅詩寫得好,還會煉丹呢!」

  曹司主?

  曹華!

  肖景陽猛地睜開眼睛,一道精光閃過。

  又是這個曹華!

  他幾乎是瞬間就將李清寒口中的「故人」與曹華聯繫了起來。

  「停車!」

  他低喝一聲。

  馬車應聲而停。

  「去,給我盯緊了教坊司。」

  肖景陽對身邊的小廝吩咐。

  「查查最近三日,所有出入教坊司的可疑人等,以及大宗貨物的運送情況。」

  「尤其是藥材!一絲一毫都不能放過!」

  「是!大公子!」

  小廝領命,悄然離去。

  肖景陽坐在車內,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

  曹華......煉丹......

  這些信息在他腦中飛速迴旋。

  他想起上次妙音坊的賭約,曹華認領了那句「雲想衣裳花想容」。

  當時只以為他是走了狗屎運,或是背後有人指點。

  現在看來,此人絕非表面那麼簡單。

  能讓李清寒如此青眼有加,拒絕丞相府的橄欖枝。

  這曹華,背後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半日之後,小廝回來復命。

  神色間帶著幾分凝重。

  「大公子,查到了。」

  「正如您所料,這兩日,確實有多批貨物秘密運往教坊司方向。」

  「都是用不起眼的板車,蓋著厚厚的油布,分不同時段,從不同城門進入。」

  「押送的人手,看似尋常腳夫,但個個太陽穴高鼓,步伐穩健,分明是練家子。」

  「屬下冒險靠近其中一輛板車,聞到了濃郁的藥材清香。」

  「而且,其中一車,似乎還混雜著一些......煉丹爐具?」

  煉丹爐具?

  肖景陽瞳孔驟然一縮。

  「好!好一個曹華!好一個李清寒!」

  他怒極反笑。

  「這是把藥材和傢伙什都給他備齊了啊!」

  「看來,他們之間的合作,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中的怒火。

  「這些藥材,有多少?」

  小廝回憶了一下:「從板車的數量和吃水深度看,至少......至少有十幾大箱上品藥材。」

  「而且,看樣子還是源源不斷的。」

  十幾大箱上品藥材!

  肖景陽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丞相府。

  肖景明正有氣無力地躺在藤椅上。

  「二哥!」

  見到肖景陽進來,他一下子從藤椅上彈了起來。

  「二哥!你可算來了!你再不來,我真要憋死了!」

  肖景陽皺眉看著他這副沒出息的樣子。

  「瞧你這點出息!」

  「不過是禁足幾日,就成了這副鬼樣子?」

  肖景明哭喪著臉:「二哥,你是不知道啊,爹這次是動真格的了!」

  「說我要是再敢惹事,就打斷我的腿!」

  「這院子跟牢房似的,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二哥,那曹華呢?你有沒有替我教訓他?」

  他話鋒一轉,眼中又充滿了怨毒。

  肖景陽冷哼一聲:「教訓他?我今日去妙音坊,也碰了一鼻子灰。」

  「什麼?!」

  肖景明大吃一驚。

  「連二哥你的面子,李清寒也敢不給?」

  「她憑什麼啊!」

  「她說,妙音坊的藥材,已經有了固定的供貨之人。」

  肖景陽緩緩說道,目光銳利地盯著肖景明。

  肖景明先是一愣,隨即猛地一拍大腿。

  「曹華!肯定是曹華那個王八蛋!」

  「除了他,誰敢跟我們肖家搶生意!」

  他氣得在原地團團轉。

  「我就知道,這小子一肚子壞水!」

  「上次在詩會上陰了我一把,現在又來斷我們家的財路!」

  「二哥,這口氣,我實在是咽不下啊!」

  他雙拳緊握,指甲都快掐進了肉里。

  「此仇不報,我肖景明誓不為人!」

  肖景陽看著他激動的樣子,冷笑道:

  「哦?你想怎麼報仇?」

  「光憑你,現在連這個院子都出不去。」

  肖景明被噎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二哥,我出不去,但二哥你有人啊!」

  「那個曹華,既然跟李清寒勾搭上了,李清寒肯定會給他提供藥材吧?」

  肖景陽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嗯,我查過了,確有此事。」

  「李清寒這兩日,已經偷偷送了十幾箱上品藥材給曹華。」

  「什麼?十幾箱?」

  肖景明眼珠子都紅了。

  「這麼多好東西,就便宜了那個狗東西?」

  「不行!絕對不行!」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二哥,我們不能讓他這麼舒坦!」

  「他不是要藥材嗎?我們就讓他一根草都拿不到!」

  肖景陽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

  「毀了它!」

  肖景明惡狠狠地說道。

  「或者,乾脆搶過來!」

  「咱們悄悄地干,神不知鬼不覺!」

  「沒了藥材,我看他還怎麼煉丹!我看李清寒還怎麼跟他合作!」

  他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曹華氣急敗壞的樣子。

  「到時候,李清寒沒了別的選擇,還不是得乖乖回頭找我們肖家?」

  「這叫一箭雙鵰!不,一箭三雕!」

  「既教訓了曹華,又斷了他的財路,還能讓李清寒知道,誰才是京城裡真正說得上話的!」

  肖景陽聽著,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你這小子,平時看著蠢笨,關鍵時候,倒是有點小聰明。」

  肖景明得了誇獎,頓時眉開眼笑。

  「嘿嘿,二哥,這都是跟你學的。」

  「那,二哥,這事兒......」

  他眼巴巴地看著肖景陽。

  肖景陽沉吟片刻。

  「此事,倒也不是不可行。」

  「曹華得了藥材,必然會找地方煉丹。」

  「或者,那些藥材還在運送途中,或者剛剛囤積起來。」

  「這都是我們下手的機會。」

  他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不過,動手的人選,必須可靠。」

  「不能留下任何蛛絲馬跡,指向我們丞相府。」

  「否則,爹那邊,不好交代。」

  肖景明連連點頭:「二哥放心!」

  「我知道城西有幾個專門干髒活的亡命徒,手腳乾淨,嘴巴也嚴!」

  「給足了銀子,他們什麼都肯干!」

  「保證讓他們把曹華的藥材弄得乾乾淨淨,連根毛都不給他剩下!」

  肖景陽微微頷首:「很好。」

  「此事,就交給你去安排。」

  「記住,要快,要狠,要隱秘。」

  肖景明興奮地搓著手:「明白!二哥,你就瞧好吧!」

  「我這就去聯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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