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紅狐
歡喜，我嘶聲竭力地叫著，當我睜開眼的時候，卻發現是一場夢。
脖子上有些疼痛，難道是歡喜咬我的那一口，還是那枚紅印，這次更加明顯。
爸媽驚奇地看著我，水生，歡喜走了，臨走之前，還給我們道了別，她說她將靈珠給了你。
她不想就這樣作為一個陰屍少女，作為陰屍雖然沒有煩惱，可她說還有未知的使命。
歡喜在村子裡消失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只不過他們不知道是哪種方式。
大姨大嬸經常念叨她，甚至忍不住抹淚水。
歡喜從小就在村子裡吃百家飯，又是傻女。
死了以後成陰屍，和大家和睦相處，建立了感情。
歡喜走了以後，我得了一場大病，不知是不是狐靈珠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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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了一場高燒，燒得渾身長疹子，狐靈珠在我胃裡翻滾。
但是高燒退了之後，我感覺全身酸痛無力，之後感覺體內有一股力道，讓我渾身輕盈。
二爺爺卻說不是，是歡喜那丫頭破了我的身，人和屍交融，怎能不成問題。
二爺爺並不怪罪歡喜，摸著鬍鬚朝我說道：「千年八尾黑狐的靈珠，可是世間稀有之物。歡喜她能夠贈予給你，看來我孫兒水生和她還有未結之情緣啊。」
我不解二爺爺為什麼會這樣說，直到後來我們家就來了怪事。
我們家院落之中，有一棵生長多年的老槐樹，來了兩隻喜鵲開始搭窩。
這本很正常，喜鵲搭窩，視為報喜不報憂。
在農村視為吉利的預兆，兩隻喜鵲搭好了窩，還生了一窩小喜鵲。
奇怪的是，公喜鵲每天出去尋食回來，都要給我家帶回三根女人的頭髮。
放置我房間的窗台，每天如此，足足三個月後，小喜鵲長大了，大公喜鵲頭髮也不叼了。
喜鵲一家子飛走了，我整理了它叼回來的頭髮，足足有一撮。
我用一個木盒子裝了起來，放在了床頭櫃，並未在意這個，只是覺得這喜鵲是叼來做打底窩的。
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過了些日子，總會有一隻很小紅狐在我家周圍轉悠。
我覺得是山上跑丟的小狐狸，沒有吃的，和二爺爺時不時還給小紅狐投餵一些吃的。
日子久了，小紅狐慢慢長大些了，總是來乞討吃的，爸媽就有點反感了。
長大了你就去山上，別老是我家轉悠，我爸那個粗脾氣一來，就開始驅趕小紅狐。
我覺得小紅狐也可憐啊，讓爸別驅趕它，況且小紅狐也沒有抓我們家雞圈的雞吃。
小紅狐對我回眸一望，那眼神對我似乎有些憐憫，老一輩說狐狸回頭，不是報恩，就是報仇。
沒過兩天，二爺爺突然斷了氣，二爺爺終生未娶，也不知道這些年怎麼過來的，媽做好飯，去叫他吃飯這才送到了終。
舉辦大夜的時候，等祭奠的村民走完了以後，棺材停在堂屋正中，我和爸為他守靈。
小紅狐突然來到堂屋正中，對著二爺爺棺材作了三個揖，這一幕把我和爸嚇得不輕。
畜生！
你給我滾開，我爸起身從雞架子上面抄起扁擔，就朝著紅狐打了過去。
雖然小紅狐閃躲及時，也被扁擔打到了尾巴，小紅狐一聲狐鳴，慘叫一聲。
爸，你住手，我覺得小紅狐並沒有惡意，咱們家給它餵食這麼久，特別是二爺爺，總是把雞骨頭留給它，更沒見小紅狐傷我家雞鵝半分。
這二爺爺死了，她來作揖送別二爺爺也是正常的，雖然是狐狸，也和人一樣，好像它懂得報恩。
柳水生，你個棒槌，哪有畜生報恩，給人作揖的，這畜生就是來禍害我們家的，狐狸精你沒聽過嗎。
我爸頑固不化，我和他吵了幾句，媽聽到我和爸鬧架，就從房裡出來。
媽也看見了小紅狐，問我怎麼回事，我說這紅狐給爺爺作揖而已，這有什麼關係。
小紅狐受了傷，感覺她眼裡有狐狸的眼淚，在昏黃的燈光下，一閃一閃的。
發出一聲哀嚎，便跑出堂屋大門，消失在快要落雨的夜裡。
天空一片漆黑，突然幾聲炸雷響起，二爺爺的棺材居然發出了聲音。
是棺材破裂的聲音....
二爺爺的棺材頓時破裂一條縫，還發出出呲咔的聲音。
二爸啊，您可別嚇我呀，你若是走的時候沒有什麼交代清楚的，還是有什麼心愿，你就跟文俊說吧。
您可別鬧這一出啊，使不得使不得呀。
我爸這一陣輸出之後，媽也嚇得不行，趕緊跪下跟二爺爺磕頭。
棺材裡面的二爺爺突然開了口，從棺材裂縫發出呲咔呲咔的聲音。
柳文俊，齊英，你倆給我聽著，這小紅狐咱家必須的養著，得收留這小紅狐。
不然我和你沒完，死去的二爺爺好像很是激動，還咳嗽了好幾聲。
爸媽一聽，魂都飛了，二爸，你這是胡鬧啥呀。
您到了那邊，我每年給你燒錢燒衣服，您這可萬萬使不得啊。
啊呸，柳文俊，平時對你也不薄，我死了我的話你就不聽了是吧。
二爺爺說完，好像是從棺材裡面坐起來一樣的聲音，棺材蓋子居然飛了起來.....
二爺爺，二爺爺他，他居然從棺材裡面直立立地站了起來。
這一下，爸媽被徹底嚇瘋了，好你個柳文俊，你找打。
奇怪得很，二爺爺活著明明是個瞎子，雙眼緊閉，這死了眼睛卻睜開了，惡狠狠地盯著爸媽。
爸媽徹底嚇傻了，愣在原地一時間一動不動，愣了半天才回過神來。
直立立的二爺爺怒瞪著眼睛，從旁邊拿出爺爺的煙槍，一把朝我扔了過來。
祖傳的東西就要留著，還有啊，水生，以後你要好好待著紅狐。
爸這才冷靜下來，輕聲對二爺爺細說，二爸，不是文俊不聽，有收養孩子的，狗子的，可收養狐狸，咱家可是第一次啊。
再說您這是為了什麼呀，咱們家撈屍人的身份，落個收養畜生的罵名，那閒話以後可不少，這樣對水生以後可不好啊。
你懂個屁....
既然我這樣安排你們，就有我的原因，我死了你就不過話了是吧。
讓我死不瞑目，不安心離開是不是，我不說，那是因為有天機，天機不可泄露，不然水生都得短命。
你就告訴我，聽還不是不聽，二爺爺像個殭屍，跳了出來，鑽進了廂房。
取下那把大刀.....
二爸，您別，我們聽，我們聽你的還不行，您可別動武。
這還差不多，既然答應了就必須做到，不然我去了陰間，也會回來找你。
二爺爺這才捲起那把大刀跳進了棺材，倒了下去，給我封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