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血祭
謝謝你,季如風,自打上次爸讓我撈束屍春香的時候,我沒想著大金牙季如風是如此豪放不羈的人。
所謂海水不可斗量,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至少現在我覺得他是一個正派的人。
媽從柜子里拿出紅布包著的錢,那是爸掙來的,要我跟季如風付了碑錢和棺材錢,不想欠季如風人情。
季如風頭也不回就走了,少來這套,以後交個朋友,做個兄弟就好。
紅狐這些天不吃不喝,瘦了一大圈兒,我走哪她跟哪兒,少了些精神。
還是爸死了的緣故,爸和爺爺那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收養了紅狐以後,也有了人狐之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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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也整日整日不歡,紅狐每天圍著她轉悠,像是一個女兒,安撫陪伴在她失去丈夫的心痛。
原本的家,一下變得只有我和媽兩人,多了冷清,多了孤鎣。
還好有紅狐作伴,多了一絲溫暖,蕩漾在心裡,支撐著生活的不易。
那你要吃飯,好不好,我對著紅狐說道,咱們要堅強起來,好好生活下去。
紅狐這才開始吃東西,食量反而大了起來,難道她正在長身體。
2002年的第一場雪,這場雪實為罕見,就連電線桿,參天大樹都被壓斷了,白皚皚一片。
大雪過後,開春的時候,黃河上游開始水潯,浮屍便又多了起來。
我正準備出門撈屍,六斤叔跑了過來,說道張家幾兄弟又出事了。
發生了什麼事情啊,我奇怪地看著繼六斤叔,同時又看著紅狐。
紅狐對我撒嬌輕鳴,好像她真沒有離開過家,這些天都是待在家裡,陪著媽,顯得和她沒關係。
六斤叔淡然的說道,張家幾個兄弟自從老四死了,也變得瘋瘋癲癲。
他們的行為很奇怪,放著一口大棺在院中,棺材下面放祭一盆雞血。
每天殺一隻,村裡的雞都被他們快買來殺光了。
也不知道為何這般做,很多村民就是勸解,這三兄弟像喝了人血似的,見村民就咬。
依我看,他們已經不是人了,六斤叔嘆氣搖頭地說。
我再次看著紅狐,紅狐好像生氣了,跑去媽的身邊,盈盈叫喚訴苦似的。
水生,今晚咱倆去潛伏試探一番,看這一家子都是在搞什麼鬼名堂。
到了晚上,我和六斤叔爬上了張家老三家房梁。
大棺放在他家,兩邊分別是老二和老大。
但見頭頂上的一輪圓月,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血紅色,血一樣的紅色,而北斗七星匯聚,紫薇星閃爍不定。
更加詭異的是,在張老大家屋頂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聚集了一大批大的一逼的蝙蝠,對著頭頂上那彎血紅的月亮不停地參拜,行的是那三叩九拜的大禮。
蝙蝠拜月,血月當頭。
六斤叔從來都沒有見過如此詭異的景象。
俗話說,事出反常必有妖,天生異象,必有大事發生。
這些大蝙蝠對著紅月三叩九拜之後,又對著大棺材進行叩拜。
這就奇怪了,棺材裡到底是一個什麼東西,六斤叔不僅打了一個冷戰。
話說張家幾兄弟,只有老四沒成家立業,老大老二老三都已經結婚成家,都有了娃。
所以上次占用我家田來修房,和爸打架,所以我爸和老四都出了事。
那是因為有心術不正的黃大仙作亂,不過被紅狐平息下來,卻也落得兩屍兩命的代價。
可老四死了以後,幾個兄弟他們的媳婦孩子就整日聚集在老大家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進。
還有他們的老頭張陰角,好像從村子裡蒸發掉了一樣,不見了。
張家兄弟的老頭叫張陰角,爺爺活著的時候,經常和他吹牛喝茶,曾聽爺爺說,他年輕時候本是遷移過來的,具體哪裡他不說。
直到有一次,和爺爺幾個朋友打賭喝酒,喝醉了他無意之間對爺爺說出了實話。
那就是他原本是關東大盜,殺了十幾條人命,所以搬遷到此落戶,隱姓改名。
所以爺爺為他保密,從不對外說出來,只是告訴了我爸和我。
可天意不可違,這黃大仙作怪,讓老四丟了命,雖然我爸也丟命,難不成他報復,難不成棺材裡的東西是他?
只聽老二歪著一個黑臉在院中說道,咱家老頭兒的乃是陽年陽月陽日陽時出生之人,便是萬里無一的四陽之命。
命格純陽,乃是極為罕見的天狼心命格。
指的是在命宮極其三方四正,匯集了七殺、破軍,天狼三顆星宿,這種命格的人一生多變數和起伏,活著的時候,倒也沒什麼,只要死了,執念就特別重。
尤其是含怨而死,剛死不久,其魂力就特別強大,比厲鬼還厲害十倍,「只要被他纏上,基本一天之內,就必死無疑。」
而我們作為他的後人,命格卻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我們就屬於極陰命格的人,歸集和老頭互相填補。
這次老四死得太冤了,太慘了,那柳俊生就是活該,老爺子不同意這事兒就這了了。
柳家那紅狐,老爺子他羨煞很久了,若能奪來,咱們家可成大事,發財長生還不簡單。
我和六斤叔一聽,傻眼了,我想爺爺說他活著就是殺人大盜,這死了咋還了的。
所以請來血蝙蝠,來叩拜血月,六斤叔摸了摸鬍子,他們叩拜的是血屍老祖僵祖犼啊。
我心想這張老頭現在是啥情況,以前見他的時候,雖有一些古板,看著也很普通啊。
居然這次是針對我家的,針對紅狐的,請來血蝠拜月,請祖犼上身來滅奪紅狐和狐靈珠啊。
只見月亮已經變成一輪血月,烏雲籠罩著整個天空,此時大棺發出一道動靜。
只見棺材冒出一個黑影,正是那張陰角張老頭,從棺材站了起來,開始喝雞血。
不止如此,有些蝙蝠還主動飛去大棺,讓張陰角就開始吸血。
此時他的眼睛射出一道血光,惡狠狠的朝著我家方向,紅狐靈珠都要歸我所有,要你們柳家斷子絕孫。
還有三天,還有三天,就是三月初三。
他喝夠了血,一身黑袍的屍身,往外滲透著血,順著棺材底流了出來。
血一滴一滴往下滴,像下著血雨一樣,讓人感覺不到溫暖,只有陰冷無情的潮濕。
此時血月好像殘缺一樣,伴隨著那些血蝙蝠的陰齒,好像世界末日來臨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