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怪道
事到如今，我知道一切都是因為紅狐，還有我體內那顆狐靈珠。
我和六斤叔只好作罷，悄悄下了房梁，回到了家中。
尋思著張陰角說的還有三天，到底是個什麼梗，難道三天過後，他就要對我家動手，對紅狐動手嗎。
六斤叔眉頭緊皺，也逐漸顯得焦躁起來，看來，還是要請他來了。
正是他，孟天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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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完，天空血月終於露出了一點透明，殊不知我家院子，多了幾道人影。
真是趕熱鬧，幾道人影卻不是一路人，而且還都是道士。
南邊是一個肥道士，穿著一身麻衣，裹腳褲子，腰間背著一個葫蘆，喉嚨上長著一個鼓包，說話一甩一甩的。
東邊是一個長叟，六十有餘，頭盤布巾，腳穿草鞋，背著一把檀木劍，可是後面跟著一個貌美的少女，很為不解。
西邊站著一人，卻是一個光頭道士，看著像一個和尚，自稱法號五光，銅油摸頂似的發亮，脖子上掛著一串黃銅鈴鐺。
北邊是一個中年，長著跨耳鬍子，兩眼目瞪，手執一副金剛鞭，順眼一看酷似鍾馗。
這五個人來到我家院子，便打起招呼來，胖道士便說道：「我們幾人來此相聚，真是難得的緣分，今夜會有大雨，借宿一晚不知可否。」
六斤叔自然小心，示意讓媽帶著紅狐進了她的房間，便出門對著幾人回應。
幾位道友，借宿是可，可是床鋪不夠，我這侄兒水生家，有火爐打底，清湯寡水，粗茶淡飯倒是有，溫酒一杯只當床鋪入睡，不知幾位意下如何。
那自然可以，只要能避雨，貧道法號李星元，掐指一算今夜將會大雨，殊不知他這話剛落天上就打了一個炸雷。
於是進了火坑，媽在房內對著紅狐說，「紅.....歡喜乖，在房裡安心睡覺，別出去，媽去去就來。」
紅狐自然聽話，窩在媽的鋪上，媽蓋好了被子，看著像一個小女孩入睡的形體。
媽出了房門，只見羅漢肚一樣的道士耳朵靈。
屬實打擾這位大姐了，趕上這鬼天氣，剛聽見大姐房內叮話，是何親人。
這位道長耳朵真靈，房內是我六歲閨女，閨女已經入睡，聽見來了幾位高人，起來跟你們熱上溫茶，熱上粗食淡飯。
那就幸苦你了，光頭道士打了一個嗝，貧道賈天光，勞煩你了。
說完帶頭，幾人將行頭放置桌上，圍著火爐圈坐了起來。
家裡灶房正好有紅狐叼來的新鮮野雞，六斤叔瞧見了媽正要開水拔毛下鍋了來。
齊英妹子啊，故意大聲嚷嚷，今晚就煮臘豬蹄吧，那蹄膀下酒才香，那老母雞太老了，肉不香。
媽一聽六斤叔這麼說話，自然而然就明白了，好呢六斤兄弟，那我就開鍋燉蹄膀。
我倒了茶水，這幾個奇怪的道士便自我攀談起來，還不忘自我介紹一番。
那長相猶如鍾馗的道士，喝了一口溫茶，我叫周罡，山西臨汾人氏，此行前來，卻偶遇幾個道友，幸會幸會。
那老叟旁邊女孩明眸潔齒，皮膚白得像是牛乳，扎著兩個小辮，長得是真好看，就是一個標準的美人胚子。
雙手撥弄著雙尾辮兒，時不時瞧著我看。
咳咳...老叟故意咳了兩聲，這女娃是我孫女，名為素秋水，貧道素荲，也是法號，即名字。
我和六斤叔自然這幾個奇怪，進屋的時候就連媽都很有意識，說紅狐是自己閨女，不讓紅狐出來，自然是戒備之心不能沒有。
外面開始落雨，雨很大，雷聲陣陣，風吹動著房瓦，打擾了一絲雨夜的靜怡。
幾個怪道士自我介紹完了，六斤叔開始回問，開始本以為幾位高人是同一個宗派，不知何事來我們鎖龍村，還同時聚集一起，妙哉妙哉，妙緣啊。
胖道士李星元甩動著喉嚨的氣包，對著六斤叔問道，閣下面相不凡，看來也是一個不簡單的人，是此家主人什麼人吶。
鄙人李六斤，和水生他爹是兄弟，不過我那兄弟前幾日出事英逝，不說也罷，不說也罷....
幾人面色突改，胖道士露出難為之色，無心之問，卻沒想提及有悲事人命，不知是何事讓主家兄弟死於非命了？
六斤叔正在為難，媽突然叫了一聲，讓我去端來高壓鍋里的蹄膀，揭開火爐蓋子，拿上鐵鍋放下，將臘蹄膀倒入鍋中，準備開吃。
眼見要吃肉喝酒，幾人就不再多語，靜候我家吃肉的筷子，喝酒的杯子....
我提來十斤包穀酒，是膠酒壺，十斤裝的。
堂屋傳來一陣有些醉意的藝術性的瘋詞。
不知何事縈懷抱，醒也無聊，醉也無聊，夢也何曾到謝橋。
好你個柳水生，吃肉喝酒都不叫我，居然是孟天星，掄著他那個破酒葫蘆，冷疙瘩吧唧一口。
孟叔，你怎麼來了，快進屋坐，我們這準備吃飯吶。
哼，人蠻多呀，家裡咋來了這多客人，所以我今天專門來趕嘴吃肉喝酒的。
孟天星摘下斗笠，朝著六斤叔位置坐下。
此時的孟天星，雙眉和頭髮已經鬢白完了，就連鬍子都是白的，難道是他所說的仙風道骨？
我倒好酒，幾個道士邊吃肉喝酒便和孟天星打起了招呼。
嗨....咱們先吃蹄膀喝酒，喝盡興了咱們再聊，雷都不打吃飯人，先喝酒先喝酒。
孟天星居然不理會，這樣一說幾個道士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狼吞虎咽起來。
那女孩素秋水吃了一點青菜和飯，吃了一小坨肉，便放下了筷子，坐在一邊還是撥弄著她的辮子。
還是時不時地瞅我一眼，孟天星好像幾天沒吃飯一樣，老的跟仙翁同此，牙口還真好，拿著蹄膀啃得太香，兩杯酒就下了肚子。
這幾人也不含糊，跟著孟天星星的節奏，頓時一大鍋肉就剩下小半了...
十斤酒也喝下了一半，媽說先回了屋子，讓我陪著眾人，她就回房陪「閨女」歇息了。
齊英可辛苦，回房休息去吧，孟天星替幾人說了話。
媽回房了，紅狐睡得正香，媽上了鋪，紅狐依偎在媽的懷裡。
我填飽肚子，並沒喝酒，就給孟天星和道士們倒酒。
我也是醉了，整個屋子，全是道士，這幾個先不說真假，可孟天星和六斤叔那是真的。
肉吃完了，酒也喝完了，都擦了擦嘴邊的油膩，回味無窮。
酒是有些醉，孟天星突然冒出來一句話。
你們來這裡為了什麼，幾個道士異口同聲的回答。
我們來收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