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余家少女


  說了一夜的閒話,沈從心三人受益匪淺,這傅老先生畢竟是前輩,懂得要比這他們三個人多得多得多。

  不光是修行上的事情,還有一些修行規矩,一些江湖傳聞,很多都是他們三個沒有聽說過的,三人此時對傅老先生也是很有好感。

  天色蒙蒙亮,沈從心三人起身告辭,傅老先生笑著說人老了,要補一覺,沈從心三人也只是笑笑,沒當真。

  都已經是修士了,長時間的不睡覺根本沒什麼大礙。

  齊心遠和李泰博二人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而沈從心則是站在了正院裡,擺好了一個拳樁,開始站樁,靜等著這些弟子們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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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雖然擔心教不好這些弟子們,但是既然已經收為弟子,就要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教導。

  出乎沈從心的意料,第一個過來找自己的孩子居然是屠斗,距離沈從心擺好拳樁才過去了一刻鐘多些,屠斗便打著哈欠走了過來。

  當他看到沈從心已經開始站樁之後,當即小跑了過來,先是恭恭敬敬的抱拳行禮:

  「師傅」

  沈從心點點頭,示意屠斗在自己身前站樁。

  屠斗規規矩矩地站在了沈從心的面前,學著沈從心的樣子,擺好了拳樁。

  沈從心走過去糾正了一下屠斗的拳樁姿勢,然後一言不發的繼續站樁。

  又過了一刻鐘,天色已經徹底亮了起來,沅沅等人才從側院姍姍來遲。

  當看到沈從心和屠斗已經開始站樁之後,幾個孩子心中大感不妙,緊趕了兩步,站在了屠斗的兩側,學著他們的樣子進行站樁。

  沈從心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在糾正了幾個孩子的姿勢之後,再一次在他們對面站樁。

  這一站就是一個時辰,此時已經天光大亮,深秋的陽光打在身上暖洋洋的,可是這幾個孩子不這麼想。

  他們的衣衫早就已經被汗水浸透,滿頭大汗已經不足以形容他們此時的狀態。

  他們的雙腿不斷地在打著哆嗦,胳膊早就已經抬不起來了,只能是儘自己最大的努力舉著。

  曹悲,二狗子,兩人甚至因為站不穩還摔倒過一次,二狗子一開始還撒潑說自己不練了,但是沈從心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沒搭理他。

  他很識趣地又重新站好,再次站樁,這次站得一絲不苟。

  眼見平時最能撒潑的二狗子都沒有偷懶成功,剩下的幾個孩子自然是不敢懈怠,咬著牙,老老實實地站樁

  「可以了。」

  這一聲「可以了」讓孩子們如蒙大赦。他們哀嚎著倒在地上,不是他們不想起身,而是此時的兩條腿早就已經麻痹了。

  「休息兩刻鐘,去吃飯,喝水,兩刻鐘後到午時,開始練拳。」

  沈從心的話,猶如幽冥的鬼嚎,把幾個孩子嚇得不敢說話。抓緊時間,一溜煙的就跑到了廚房,狼吞虎咽了起來。

  此時早就已經過了早飯的時間,好在廚房一直給他們留著飯。

  沈從心沒有過去吃飯,他讓剩下的孩子集合,又找傭人要了紙筆,並且讓人請管家過來。

  管家聽說沈從心要找自己,忙不迭地跑了過來。

  管家早上的時候,是陪著屠老爺看自己家小少爺站樁的,別說屠老爺了,這個樣子他都心疼。

  不過他也知道沈從心是為了自己家小少爺好,所以在聽到沈從心找自己的時候,第一時間就過來了。

  沈從心遞給了管家兩張紙和一把碎銀子,對著管家說道:

  「勞煩您安排人把這張紙上的藥材大批量的採購過來,這張紙上有用法。」

  管家從沈從心手上抽出了兩張紙,之後把握著銀子的手往回推了推,說道:

  「沈先生您這就客套了,您是小少爺的師傅,老爺交代了,您這邊的花費都要算在我們屠府的。」

  沈從心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這錢是用在第二件事上,我想請管家去請個教書先生來家裡。」

  「教書先生?」

  管家有些摸不著頭腦。

  「嗯,」

  沈從心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屠斗他們幾個雖然學拳,但是讀書什麼的不能落下,大的道理學不會,好歹學會寫字不是?」

  說完又看向了跟著他一起過來的幾個孩子,繼續說道:

  「還有他們幾個,也要安排讀書,若是這些孩子有什麼其他的天賦,也可以讓他們往那個方向發展,」

  「這些銀子就當是給他們這段時間的生活費了。」

  「沈先生這您就太客氣了,幾個孩子的生活費,我屠家還是出得起的。」

  管家還沒說話,散步過來的屠老太爺就搶先開口了。

  管家看到屠老太爺過來,默默地退到了一邊。把自己的位置讓給屠老太爺。

  沈從心看著屠老太爺,輕微地搖了搖頭:

  「這不一樣。」

  屠老太爺看著沈從心鑑定的眼神,也知道不好再勸,交代管家說道:

  「也罷,那就收下吧。」

  管家這才走上前,拿過沈從心手上的銀子,招呼著孩子們轉身離去。

  屠老太爺輕聲問沈從心:

  「沈先生要走?」

  「要去一趟余家寨。」

  「斗兒是我的親孫子,其他的孩子既然是斗兒的師兄弟,我也把他們當成我的孫子看待,你放心去,早去早回。」

  沈從心這提前安排好一切的想法,根本瞞不住屠老太爺,雖然他只是一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但是他歲數在哪呢。

  沈從心也沒有刻意隱瞞自己的目的地。

  兩刻鐘之後,沈從心開始帶著他的六個記名弟子練拳,用過了午飯,休息了半個時辰之後,沈從心開始教拳。

  教拳的方式很簡單,就是一遍遍地帶著孩子們打拳,下午沈從心讓孩子們自己打拳,他自己則是在一邊寫著什麼。

  傍晚,看著已經癱倒在地上的六個孩子,沈從心走上前,皺眉喝道:

  「練拳是個持之以恆的過程?這剛第一天就受不了了?如果受不了的話,可以不練。」

  沒有孩子說話,他們都癱倒在地上,其他的孩子不用說,他們本身沒有受到過這種嚴苛的修煉,但是就連屠斗都有些不行了。

  屠斗是練過拳的,但是之前也沒有這麼全天高強度的練過。

  看著孩子們都沒說話,沈從心笑了笑,蹲下身,繼續說道:

  「今天是第一天,從明天起,這個修煉不能拉下,我回來要是發現你們偷懶了,你們就可以不叫我師傅了。」

  「師傅你要走?」

  曹悲最先張嘴問出來。

  「嗯,出去辦點事,很快就回來」

  沈從心低著頭,聲音不大,他也不知道這個事情難度多大,不過既然山君把這個事跟自己說了,那說明自己幾人應該可以完成這個事。

  他哪知道,山君心裡也沒底。

  「師傅,您要是出去,身邊得有個人伺候著您啊,要不我跟您去吧。」

  一道稍微有些頑皮的聲音傳來,沈從心聽聲音就知道是誰

  「趙二狗,你每天比別人多練半個時辰。沅沅,屠斗你們兩個監督。」

  「啊?~」二狗子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哈哈哈哈。」所有孩子都笑了起來。

  趙二狗是二狗子的大名,他爹是個酒鬼,起名這個事情沒怎麼上心,因為排行老二,就一直叫二狗子。

  因為從很小的時候就混跡市井,所以多多少少的沾染上了些市井無賴的氣息。

  後來他娘親帶著大哥跟別人跑了,他爹喝酒又喝死了,家裡的房子被別人霸占了趣,他無家可歸,才跟著苗苗他們一起在街上討生活。

  此時家裡傭人過來告訴沈從心,說已經準備好了,沈從心點了點頭,連忙招呼幾個孩子去泡藥浴。

  這藥浴是沈從心根據武師傅當時給他和沈景樂的配方,說是可以強身健體,恢復疲勞,他們小時候每天都要泡這個藥浴。

  這每天一桶,所花費的可不是一個小數目,這六人分的藥浴,基本上一天就要一兩銀子。

  要麼有句老話呢,叫窮學問,富學武,一般的家庭哪有這麼高的挑費去供孩子學武?

  等到把孩子們都送去睡覺之後,沈從心三人找到了屠老太爺和傅老先生,兩位老人看著面前的三人,都點了點頭。

  傅老先生先開口說道:

  「我等你們三天,三天你們不回來,我就上山,還有我知道你小子想說什麼,我會看看這些孩子裡面,哪個適合修行。」

  沈從心也沒矯情:

  「多謝!」

  屠老太爺則是輕聲問道:

  「打算什麼時候走?」

  「我和李泰博先出去,趁著夜色先潛入進去,老齊早上出發,一路快馬加鞭,中午就能到。」

  三十里路,對於沈從心和李泰博來說不算什麼,但是齊心遠此時沒有修為,只能騎著屠府這邊的一匹駑馬。

  和屠府眾人告辭之後,沈從心和李泰博先行飛掠而去,而齊心遠則回去收拾東西,養足精神。準備第二天一早就先出發。

  三十多里的距離,對於他們兩個修士來說,根本用不了多久,兩刻鐘出頭的時間,他們兩人便已經到了余家寨的山腳下。

  余家寨整體依山而建,整座寨子從山腳綿延的半山腰,寨子外有木牆隔開,並且會有餘家本族的族人站崗放哨。

  兩個人雖然都不會隱身法,不過對付這些普通人,還是沒什麼問題的,兩人收斂氣息,一點點的靠近余家寨。

  一直到寨子的牆下,李泰博卻忽然停了下來。

  沈從心看著忽然不動的李泰博,低聲問道:

  「怎麼了?被發現了?」

  李泰博面色有些古怪,搖了搖頭:

  「不是,有蛇。好多蛇。」

  李泰博是劍修,沈從心是體修,所以在探查周圍這塊上,李泰博要比沈從心有優勢得多。

  聽到李泰博說有好多蛇,沈從心有些摸不著頭腦了,看著李泰博有些古怪的臉色,繼續問道:

  「有蛇怎麼了?你怕蛇?」

  李泰博的表情沒怎麼變,繼續說道:

  「我從小就在山裡生活,現在是深秋,一般來說,這個時候的蛇都是會去找個地方準備冬眠了,很少有這種聚在一起的情況。」

  「所以說呢?」

  「沒什麼,有古怪,咱們待會小心些。」

  沈從心聞言點了點頭,兩人越過木牆,直接進入到了余家寨的寨子裡面。

  寨子裡此時靜悄悄的,一座座的院落,房間都黑著燈,他們兩個也不怕有人發現,自顧自地朝著寨子最上面那座最大的院子走去。

  這也是他們提前說好了的,他們雖然是潛入進來,但是他們兩個才是明棋,一旦這個村子有修士,那也好把他們引出來。

  可惜了,他們現在就走在寨子裡的道路上,也沒有人來抓他們。

  走著走著,沈從心低聲問李泰博:

  「你有沒有感受到什麼陰氣或者什麼其他的氣息?」

  「沒有,這裡很乾淨,沒有什麼不應該有的氣息。」

  沈從心聽李泰博這麼說,他在心裡仔細地思索了一下,猛地抬頭,趕忙低聲詢問:

  「你還記不記得在山上的時候,你看到的黑氣?」

  李泰博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

  「記得,咋啦?」

  「咱們下山也已經三天了,若是前兩天咱們在屠家的時候,咱們不在黑氣前行的線路上也就罷了,但是今天咱們就在山君跟咱們說的位置上!」

  李泰博此時已經反映了過來,喃喃道:

  「你是說?」

  「對!要麼是這山神所化黑氣已經成了氣候,把山君騙了,要麼就是山君把咱們騙了!」

  李泰博聞言臉色大變,他們兩個現在只想先離開這裡,分析好了情況之後再來。

  可惜,每次你想要做什麼的時候,都不會遂了心意。

  沈從心他們前面的一個院子的院門忽然打開,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躡手躡腳地走了出來,然後緩緩地關上了房門。

  看到房門輕輕地關上沒有出現什麼大的動靜的時候,女孩輕輕地拍了拍胸脯,長舒了一口氣。

  然而,當他的眼角餘光看到這邊站著的兩個人影的時候,還是嚇了一跳,張嘴就要叫出聲來。

  李泰博看得真切,哪裡敢讓這女孩叫出聲來,直接飛掠而去。

  這幾十步的距離對於李泰博來說,就是轉瞬即逝,在女孩還沒有叫出聲來的時候,李泰博已經從女孩的背後捂住了女孩的嘴巴。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沖沈從心猛地一甩頭。

  沈從心心領神會,兩人同時朝著余家寨的木牆而去,直接翻牆而出,帶著這女孩飛掠出去一里多遠才停下。

  在確認了周圍都是安全的情況下,李泰博才鬆開了少女的嘴巴。

  少女怒視著眼前的沈從心,在感受到嘴巴被鬆開之後,直接往旁邊上的草地上一滾,在站起來的同時,少女手中掐了一道法訣。

  一團火焰衝著兩人就飛了過來。

  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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