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宗門


  憤怒的山神用出了術法,他要救下面不斷掙扎的蛇精。

  河神就這麼懷抱著雙手看著,他沒有去救任何人,下面的人不過是他用來達到目的的棋子罷了。

  看到山神發難,普通的寨民早就躲起來了。

  就連那些官兵也四散而逃,他們只聽命令說要除妖,沒聽說面對的是這位神通廣大的山神啊。

  就剩下一些山澤野修,他們無所謂,若是能殺掉山神,沒準還能有一些小小的入帳,何樂不為呢?

  

  他們沖了上去,阻擋著山神的腳步。

  當山神殺掉了最後一個攔路的修士的時候,寨子裡的蟒蛇精已經沒有了動靜。

  河神走了過來,告訴他,這就是凡人,你對他們好,他們只會認為你好欺負,再次邀請他聯手給這附近造成一場災難。

  山洪地震的都無所謂,只要讓這些凡人們恐懼,他們就會更加地求著自己,信仰自己。

  河神滿懷希冀的朝著山神伸出了手。

  而山神這個時候只想弄死他。

  山神滿懷著憤怒與殺意的術法打向了河神。

  河神也有報名手段,沒死,但是也不敢輕易的出現了。

  山神想方設法的想要保住蟒蛇精的魂魄,然後帶回去,給她重塑肉身,但是他失敗了,蛇精的魂魄早已不知所蹤。

  就連地上的屍體都一點點地隨風飄散。

  山神失魂落魄的走了,然而他不知道,蛇精的魂魄早就躲藏起來,附著在了一條小青蛇的身上。

  一直藏在這裡,等待著重塑肉身的機會。

  直到十六年前,余家族長的長孫女出世就夭折,她才趁著被埋在土裡之後,附身在了孩子身上。

  一點點的長大。

  敘述到這裡,余佳和拍了拍山神的肩膀:

  「你說說吧,要不他們和山君那傻子還真以為你是多麼濫殺的人呢。」

  山神黑著臉,有些不情願地說出了當年的事情。

  當時的山神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山上,他一路上想了很久。

  自己幫助凡人活下去,可是為什麼這些人會反過來和別人一起害自己呢?即使有把柄,哪怕告訴自己一聲也好啊?

  這個時候,他在看待那些凡人的時候,就不再覺得他們值得幫助。

  當回到山上看到山君的時候,山神還是沒有從悲劇中走了過來,他不知道該怎麼和山君說這些事。

  他把自己封閉起來,每天就觀察著這些凡人的活動,也不會回應凡人的求助。

  一夥強盜來到了山腳下的村落,他們謊稱是移民過來的,就在村子裡面落了腳。

  他們還把搶來的財物放到山上藏起來。還把從山下搶來的姑娘也藏在了山上。

  山神以前可能會驅逐,現在他不想管。

  但是當看到這些人竟然把帶上山來的那些女孩玩弄之後再殺掉。

  山神還是出手了,他以極其殘忍的方式滅殺掉了他們。

  然後去到了山腳下,把村子裡所有的強盜都給殺了,恐懼籠罩著村子裡的村民。

  山君來了,山神沒有想要解釋什麼,或許真的讓山君做這裡的山神也不錯。

  他和山君打了一架,出乎意料的,山君很厲害,只比自己弱了一點點。

  他最終讓山君抓住了自己,鎮壓了自己,日復一日地看守著自己。

  直到十六前年,我再次感受到了她的魂魄,我才開始破除封印,要來她身邊找她。

  說到這裡,他輕輕地捏住了余佳和的手:

  「這次,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她了!」

  他復又看了看沈從心,繼續說道:

  「後面的事情,你應該都知道了。」

  沈從心眨了眨眼睛,隨後又閉上了眼睛,不想看他們。

  這下房間裡又陷入了一片沉默,沈從心本想趁著這個時候再繼續睡一會,可惜天不遂人願。

  「砰」地一聲,門被撞開了,李泰博如一陣放一樣沖了進來。

  他把懷裡的東西直接杵在了桌子上,高聲嚷嚷道:

  「老齊,老齊,你來看看這是什麼。」

  所有人的眼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包括沈從心。

  不過沈從心此刻動不了,只能用眼睛用力地朝著那邊瞟過去。

  李泰博此時所有的心思都在這個東西上面,催促著齊心遠他們快來看。

  齊心遠走上前仔細端詳著。

  這是一團不規則的固體,齊心遠用手輕輕敲上去,有種金屬的質感,用蠟燭一照,可以看到亮紅色的表面十分光滑。

  旁邊跪著的紅衣女子看到這個東西差點就要站起來,剛剛有所動作,就感到一陣壓力從自己的上方傳來。

  不得已,又重新跪了下去,但是眼睛卻死死地盯著桌子上的那團東西。

  齊心遠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這是什麼。

  他求助地看向自己的師叔。

  白玄看著齊心遠的樣子,笑著走上前,先是隨意的看了一眼,眼角當下就是一顫,隨即將桌子上的東西拿起來,反反覆覆仔仔細細地觀察。

  擺弄完了之後,他將這東西放在桌子上,笑了出來:

  「你們倒是撞了大運,竟然讓你們拿到了這東西。」

  李泰博看白玄認識這玩意,急著說道:

  「白前輩,這是啥啊?」

  白玄看著他,又看向齊心遠問道:

  「這東西很珍貴,你準備怎麼處理?」

  李泰博看著白玄笑眯眯的樣子,心裡就是一咯噔。

  心裡琢磨著,莫不是這白玄前輩看上這玩意了?也不對啊,他看上了應該直接說不值錢就行了?

  還是說他想把這東西讓給老齊,他自己又不好意思張嘴,讓自己說出來?

  想到這裡,他偷眼看了看齊心遠。

  然後繼續想著,老齊也不認識這東西啊,不過就算給了老齊,老齊也是自家兄弟,也不吃虧。

  不過對白玄這種霸道的做法,心裡還是有些芥蒂。

  隨即他抬起頭,剛要開口,就對上了白玄的眼睛。

  白玄看著他,依舊是笑眯眯的,不過說話的語氣卻是略顯生硬。

  「要說實話!」

  李泰博看著白玄這個樣子,心裡一橫,大聲說道:

  「當然是我自己拿著了!我提出去找寶貝的時候,老沈昏迷著,老齊這傢伙說要陪著你,所以我找到的,當然是我自己拿著了!」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

  白玄看到李泰博這個樣子,忽然笑了起來,哈哈大笑:

  「心遠啊,你這朋友不錯。不虛偽。實在!」

  他也不看齊心遠和李泰博繼續說道:

  「小子,這東西是一塊龍血精鐵,不過品相不純,應該不是真龍的龍血,而是蛟龍之屬。」

  說完,又看了看這塊精鐵,繼續說道:

  「這東西可遇不可求,但是卻是鍛造法寶的極好的材料,也是可以用於煉劍的好材料。」

  說完瞥了一眼李泰博問道:

  「你是劍修吧?」

  李泰博點了點頭。

  「這東西如果用於煉劍,可能會讓你的本命飛劍多出一項神通,不過我建議還是給你養劍葫蘆里的那個小東西用」

  「多謝前輩!」

  李泰博忙不迭地拱手道謝。

  「你先別急著謝。」

  白玄擺了擺手,將這塊鐵放在桌子上,看著李泰博繼續說道:

  「這東西我現在就能給你們處理了,分成幾塊。現在姓沈的那小子還昏迷著,我做主了,你們兩個平分了這玩意。」

  「回頭你們不告訴姓沈的這小子,怎麼樣?」

  白玄看著李泰博,等待著李泰博的回答。

  「師叔。。。」

  齊心遠剛要說話,白玄就瞪了他一眼,喝道:

  「你閉嘴!」

  沈從心在床上躺著,聽著白玄的話,有些氣得牙痒痒。

  自己剛剛就醒了,白玄是知道的,那他故意這麼說,就說明他要麼是在試探李泰博,要麼就是要挑撥離間。

  沈從心想要張嘴出聲,或者想要弄出點動靜來。

  沒想到不管怎麼用力,都都不了,這個時候,耳畔傳來一段聲音。

  「別想著提醒了,我給你下來定身法和禁聲咒,你就好好呆著吧。」

  傳音入密這種法術,沈從心暫時還不會,所以他也沒辦法回懟過去,不過他對李泰博還是相當有信心的。

  所以他靜靜地等著李泰博的回答。

  李泰博都沒有思索,繼續說道:

  「前輩,恕難從命,這東西如果真的可以分開,也是我們三個平分,這一戰,我們都有出力。」

  「若是前輩發話,將這東西送給老齊,我也不會說什麼,我相信老沈也不會說什麼,老齊我們這一路走來,都是自家兄弟,誰用都是用,」

  「不過要是我們兩個把這東西私下分了,不告訴老沈,那肯定不行。」

  這話說得鏗鏘有力,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沈從心聽到之後,也是發自內心的笑了,隨即笑容扯動了傷口,讓他一陣吃痛。

  白玄解開了定身法,但是沒有解開禁聲咒。任憑自己在這邊疼得呲牙咧嘴,也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他一定是故意的。

  聽到李泰博的回答,白玄沒有什麼過多的表現,而是感嘆了一句:

  「年輕真好啊,你們的熱血未涼,希望你們能一直保持這種關係。」

  看到白玄這個樣子,齊心遠低聲道:

  「師叔,你。。。」

  白玄笑了笑,沒說話,而是問李泰博:

  「這東西你們不會處理,我把他帶走,到時候你們去取怎麼樣?」

  李泰博一愣,低聲說道:

  「前輩你不會是想獨吞這東西吧?」

  白玄被氣笑了,照著李泰博的腦袋就扇了一下,隨即笑著說道:

  「我至於麼我,這東西雖然珍貴,對我來說還不是什麼特別有用的東西。我帶走是為了幫你們處理一下,省得到時候你們想用也用不了。」

  李泰博捂著腦袋,呲牙咧嘴地說道:

  「行,前輩,那你就拿走吧,回頭給我們送過來。」

  白玄瞪了李泰博一眼,笑罵道:

  「還送過去?你這譜怎麼這麼大呢?」

  說完也不等李泰博回話,就繼續說道:

  「我把這東西給你們送到春玉樓,給他們安排個急活,給你們三個做三件法寶出來。半年之後,你們去取貨就行。」

  「師叔,春玉樓在哪裡啊?」

  齊心遠有些不明所以。

  「回頭讓這倆小子去問大乾國師吧,她知道,當你們越過了春玉樓之後,才知道,什麼地方才是咱們這些修道之士該去的地方。」

  李泰博撓了撓頭,憨憨地笑著:

  「那我們怎麼才能去找大乾國師啊?」

  「你們不是要在大乾建立宗門嗎?在大乾建立宗門必須要經過大乾國師的首肯,這樣不就見辦到了麼。」

  「對吼!」

  李泰博恍然大悟。

  白玄看李泰博這個樣子,輕輕地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看你這樣子,想建立宗門之前根本沒有過了解吧。」

  李泰博羞赧地點了點頭。

  白玄轉過身咬著牙對著齊心遠說道:

  「你看看你交的這些個朋友,沒有一個靠譜的,等那個姓沈的小子好了,你就得跟我回山上!」

  李泰博看著白玄,覺得白玄有些神經質。

  白玄也看到了李泰博看著自己,才沒好氣地說道:

  「宗門建在什麼地方,就要跟所在的王朝打好交道,做好報備,這樣才能互惠互利。互為倚仗。現在的大乾也的確很需要一個山上勢力作為助力。」

  李泰博在旁邊點著頭,不停地:「嗯嗯!」

  白玄看著李泰博這個樣子,無奈地摸了摸額頭,繼續說道:

  「在遞交給王朝的報備中,需要註明,宗門的宗主,副宗主,掌律,都各是誰。」

  白玄又想了想,才繼續說道:

  「說是宗門,但是不能算是宗字頭的仙家勢力,只能算是仙家門派罷了,宗字頭的門派是需要得到文廟和武廟共同認可的。」

  「所以你們啊,還差得遠呢。」

  不說李泰博在那邊沉思,就說躺在一旁的沈從心聽到白玄的話,也是陷入到了日後的宗門發展當中。

  「師,師叔,那個,我想。。。」

  齊心遠這個時候在旁邊弱弱的開口了。

  白玄眼睛一眯,冷聲道:

  「想都別想!你想跟他們建立這個宗門,就得退出雁回山!」

  白玄的這句話把李泰博和沈從心都給震驚到了。

  李泰博蹭的一下站了起來,說道:

  「老齊,心意我領了,不過你可不能隨意的退出你們那邊。」

  沈從心也想要出聲阻止,可惜他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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