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朝堂變故
不知過了多久,他神色微動,準備出去到鐵匠鋪給自己做個防身兵器。
剛走出房外,就看到剛剛的三名莊家護衛拿著棍子圍了過來。
遠處的莊建陰笑著看了一眼赤手空拳的邱歡,對護衛下達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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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打!」
臉上有疤的護衛走上前冷哼一聲,「小畜生,別怕!我們不要你的命。」
說著欺身過來,「老子打你個半死,不耽誤你接待南越使團,你說可好?」
很顯然,他們想到了只要不打死他,教訓一番還是沒什麼大問題的。
邱歡雙眼微眯,塌腰下蹲,做好還擊準備。
帶疤護衛剛舉起木棍準備揮下。
這時,院外響起一陣嘈雜聲。
「邱歡邱特使接旨!」
太監尖細的聲音傳了過來。
邱歡聽到有些耳熟的太監聲音,下意識立正,恭敬地等著傳旨太監。
帶疤護衛也趕緊放下木棍,後退了幾步。
借他十個膽,他也不敢當著傳旨太監的面毆打特使。
很快,面白無須的喬公公帶著披堅執銳的大內侍衛走了過來。
喬公公看著圍觀的人群輕咳一聲,用尖細的嗓音對著邱歡喊道:
「奉聖上口諭,邱特使速速進殿。」
邱歡躬身行禮,「臣接旨。」
喬公公是大內總管,皇帝面前的大紅人。
他曾和父親一起見過喬公公幾次,也算認識。
喬公公看著他有些破損的衣袖,臉色微變,「邱特使速速更換好衣裳,快隨咱家進殿吧!」
邱歡順著喬公公的目光,這才看到衣袖有幾處破爛了。
想來是挾持莊建時,被碗片不小心割破的。
想到莊建,他眼神一亮,快速走到莊建身邊。
當著喬公公和大內侍衛的面,他知道護院不敢對自己怎樣。
「莊公子,你剛剛對我出手太重了不說,還扯爛了我的衣裳。現在本特使要面聖,不能殿前失儀,只能借你的錦袍應應急了。」
莊建白了他一眼,「你穿你的衣裳啊。」
「你弄壞了本特使的衣裳,總要賠的啊!」邱歡說著靠了過去,「你現在就賠吧?」
莊建的護院見狀,臉色陰沉,想要阻擋。
可瞄了一眼披堅執銳的大內侍衛,都不敢妄動了。
喬公公有些不耐煩了,「邱特使快點換上錦袍吧,可不敢讓聖上久等了。」
邱歡聽出了喬公公這是向著自己啊,當即三下五除二剝下了憤怒中的莊建錦袍。
接著,他脫掉自己身上的破衫,扔在了莊建身上。
「自己穿上吧!」
說完,他麻利地穿上錦袍,跟喬公公走向門外。
莊建穿著褻衣褻褲,看著搭在身上的破爛衣衫,肥胖的臉上慘白如腚。
奇恥大辱!
我堂堂莊少爺何時受過此等屈辱。
且讓小畜生嘚瑟一日,他日本少爺定讓他碎屍萬段。
邱歡剛跨出門檻,突然腳下一滯,又轉身過來。
莊建看到對方又回來了,臉上大變。
隨即夾緊了下身。
怎麼?
連我的褻衣褻褲也要?
「我這宅子歸你了。」邱歡說著又指了下遠處看熱鬧的下人,「那三個下人也送你了。」
和自己不一心的下人,要他們何用。
說完,邱歡跟在喬公公的身後,冒著剛剛下起的小雨,朝皇宮趕去。
邱歡剛走一盞茶的工夫,邱府門前來了一位身穿黑色勁裝的妙齡女子。
「請問,此處是邱將軍家嗎?」
一名下人沒好氣答道:
「邱家人都死了,現在這宅子是莊尚書家的。」
下人說罷,輕哼一聲。那位落魄公子居然像打發瘟神一樣,把他們三個送給莊家。
他自然希望邱歡早早死掉,這樣邱家人可不就都死了。
……
金鑾殿。
殿外烏雲密布,殿內氣氛壓抑。
興帝與群臣正討論著剛剛得到的軍情急報。
南越國和西燈國三十萬大軍,不日將在南越邊境進行軍演。
南越國是大興南方的鄰國,兩國就邊境處的南郊城、南頓城歸屬問題,時有軍事摩擦。
半年前鎮南將軍把南郊城打了過來,南頓城卻一直被南越霸占。
西燈國是大興西面的鄰國,近兩年吞併了幾個小國,兵鋒正利。
本來,南越二皇子已帶使團在來訪大興的路上了,三日後抵達京都商談國界和通商事宜。
可現在使團未到,卻計劃在邊境軍演。
使團來訪的目的,昭然若揭。
南郊城本就是大興的城池,好不容易打回來,豈能給出。
只是,大興國雖疆域遼闊、物產豐富。但四方鄰邦環伺,名將凋零、商業不振,現已有頹廢之勢。
興帝和群臣想分析下南越和西燈的情況,好做應對之策。故此召見精通各國風土人情的邱歡上殿。
就在殿外的雨越下越大的時候。
喬公公收起傘,帶著邱歡來到了殿外。
「啟稟聖上,邱歡帶到。」
龍椅上的興帝正了正龍體,聲音威嚴有力,「帶上殿來!」
邱歡向興帝參拜完畢站定,不卑不亢地打量著龍椅上的興帝。
中年相,天庭飽滿、圓臉黑須,不怒自威。
他看到皇帝的剎那,心中思慮:自己現在一沒權勢,二沒靠山。很容易被莊尚書一家玩死。
在這個皇權世界,皇帝是自己最好的靠山了。
所以,他現在急需找個證明自己能力的機會,以便得到興帝的認可和支持。
興帝看了看年輕的邱歡,正色道:
「邱特使,三日後南越使團來訪我大興國都,作為接待特使,你可有信心友好商談、為國爭利?」
對於前世的自己來說,這就是長官給的送分題。
長官要的是,必須有信心啊!
邱歡精神一振,看著興帝朗聲回稟,「臣有信心!」
興帝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將軍之後,神色自若,信心十足。
好一個少年郎!
邱歡眼睛一亮,他捕捉到了興帝的微表情。
非常輕微地點頭,就是內心對他的認可。
這時,莊尚書不屑地瞧了一眼邱歡後,拱手出列,俯身向興帝進言:
「臣斗膽進言,眼下態勢嚴峻。邱特使少不更事,讓他接待南越使團,恐損國體!臣推舉文淵閣大學士陳閣老出任特使,邱歡任通事。」
通事就是專職翻譯人員。
邱歡看向莊尚書,心臟劇烈跳動,身體更是如墜冰窟。
就是他,此前害死了自己的將軍父親。
很明顯,現在他害怕自己進步了不好斬草除根。
片刻後,留著白須的徐老將軍躬身道:
「聖上,眼下南越西燈以軍演的名義,給三日後的商談施壓。形勢緊急,臣也覺得邱歡無法勝任特使。」
徐老將軍哎,我們沒仇啊。
你可莫要害我,沒了特使的庇護,我分分鐘被人搞死啊!
邱歡吐槽歸吐槽,他內心也明白。
現在南方邊境有意外軍情,這兩個老傢伙覺得他勝任不了特使,明面上也屬實正常。
此刻,他雖內心澎湃,但面色從容。
前世的經驗讓他意識到,遇事不要慌。
徐老將軍接著道:
「聖上,鎮南將軍意外隕落,南方將士軍心渙散。眼下西燈和南越又大軍壓境。老臣建議,邱歡和陳閣老可為我邊關將士作首詩詞,期望激發將士士氣,奮勇殺敵。作得好的,可選為特使。」
群臣聽罷,都紛紛表示認同。
邱歡聽後,保持著面色的平靜,內心卻激動了一把。
作詩...嘿嘿!
興帝聽完徐老將軍的進言,掃視了一圈群臣,神色微動。
滿朝文武,竟沒有一人為少年郎鳴不平。
陳閣老是文淵閣大學士,少年郎雖將門之後,通曉各國語言,但卻不通詩詞。
兩人比詩詞,勝負已然分曉。
興帝又看向殿中,那少年郎卻是沉著冷靜。
他忽然發現,少年郎好像對他眨了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