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痛打落水狗
北涼要的三百美女，可不只是民間女子，還包括部分京城貴女。
定國公府已經日漸衰落，孟婉若自然就被盯上了。
「顧將軍，我寧可死也不要嫁到北涼！你不答應，我就一頭碰死在這兒！讓你愧疚終生！」
說著，孟婉若一頭往旁邊的牆上撞去。
昭寧趕緊揪住她，「孟小姐，顧將軍又不欠你，憑什麼非得娶你？」
雖然她的經歷挺值得同情，但這副道德綁架的嘴臉，實在令人作嘔。
孟婉若拼命掙扎，哭喊道：「顧將軍，你不是我們大周的不敗戰神嗎？你為什麼不去跟北涼人拼殺，反讓我這個弱女子去犧牲？」
顧靖遠拳頭攥緊，這句話如同一支利箭刺向他的內心。
昭寧冷笑一聲，「這句話哪個女子都有資格說，偏你孟小姐沒這個資格！你不是清淨女兒家，瞧不起這些『臭軍漢』嗎？怎麼？這會兒想起讓人家保護你了？」
孟婉若想起那晚在公主府說的話，腸子都悔青了。
「這位孟小姐，顧某不會娶你，但也絕不會讓你嫁去北涼。相信我，我絕不會讓大周任何一個女子被北涼糟蹋！」
顧靖遠目光灼灼，神色堅定，周圍百姓聽了，都歡呼起來。
這幾天有女兒的人家都不敢睡覺，此時聽了這話，無疑是吃了一顆「定心丸」。
孟婉若如何肯信，撲過去抱住顧靖遠大腿，「顧將軍，你若真想救我，那就立刻娶我！否則，便都是編漂亮話騙人！」
「孟小姐，按你的意思，顧將軍得把全城的女子都娶了唄？否則便不是真心救人？」
孟婉若語塞，半天才道：「那些賤民的女兒有什麼打緊，我可是金枝玉葉，顧將軍理應先救我！」
此言一出，周圍百姓只覺剛才的同情心都被餵了狗。
「媽的，你有啥金貴的！」、「呸！我看就該把你送北涼去！」
昭寧也冷聲道：「孟小姐，識相的話，就回家去等上幾日，相信你很快就不用嫁了。如果你再鬧下去，我便拉你去定國公府！」
孟婉若打個哆嗦，今天的事要是讓父親知道了，她都等不到嫁去北涼，今晚就得被打死。
她戀戀不捨地看了顧靖遠一眼，委委屈屈地爬上車走了。
顧靖遠輕嘆一聲，「她雖不堪，但可見京城女子們已經人心惶惶。」
「他們就那麼怕打仗嗎？」昭寧終於忍不住問出這個問題。
明明大周也算物阜民豐，還有顧家這樣的鐵血將門，為什麼就能弄到今天這個地步呢？
顧靖遠搖頭，「積習難改。」
是啊，大周重文輕武已近百年，對待北涼從來妥協居多，哪有那麼容易下定決心打仗？
昭寧沉默不語，顧靖遠還要繼續巡查京城，兩人就此分開。
昭寧回到悠然居，門口守著的一群掌柜紛紛圍了上來。
「荊娘子，我是鼎香樓的齊掌柜。這是房契、地契，請您過目。」
昭寧大概猜到是什麼事，便帶著他們進店。
「昨天剛說要他家三分之一的財產，你們這麼快就送來了？」
齊掌柜諂笑道：「嘿，我們早就想跟著娘子了。昨天聽說娘子告贏了官司，我們樂得一宿沒睡著。」
其他掌柜也連連附和，昭寧卻故意數了數人數，為難道。
「如果我沒記錯，劉家名下一共八家酒樓、兩間商鋪，我只要其中三分之一，你們怎麼都來了？」
齊掌柜忙道：「這劉家都快倒了，我們跟著他們還能有啥前途，求娘子把我們都收了吧。」
昭寧搖頭，「這可不行！契約是該是什麼就得是什麼。誒，不如這樣吧。」
她眼珠一轉，「你們這些店大多都有負債在身，我絕對不要負債的店。三天之後，你們中誰能先把債務還清，我就先收下誰家，怎麼樣？」
此言一出，負債少的幾個掌柜眉開眼笑，齊掌柜等幾個負債多的卻愁眉苦臉。
「娘子啊，我們鼎香樓負債幾千兩，讓我們怎麼還啊？」
昭寧笑道：「幾千兩也不是你欠的，誰欠的讓誰還唄！」
一句話提醒了齊掌柜。對呀！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如今劉耀祖下獄，劉掌柜中風，只剩寧氏一個婦道人家，逼一逼，不怕她不還錢。
大不了，就直接搬他家的東西，逼她借高利貸！
幾個掌柜高高興興地離去，昭寧輕抿一口茶水，既然有機會為什麼不痛打落水狗呢？
攤上這些掌柜，劉家算是有福了！
果然，第二日一早，昭寧便從夥計嘴裡得知了劉家那邊的消息。
原來，從昨天幾家掌柜從她這裡走後，便各自派人跑到劉府門前破口大罵。
從早到晚，目的只有一個-----還錢！
寧氏龜縮在府里不肯出來，今天天沒亮，齊掌柜便帶人直接進去搬東西。
其他掌柜也有樣學樣，現在的劉府簡直就是個雪洞。
昭寧很暢快地笑出聲來，就這個結局，爽！
「東家，可這樣的人您用著放心嗎？」現在已經是帳房的高老闆不放心道。
「當然不放心了。」昭寧回答得理所當然，「可我啥時候說非要用他了？我只看上了鼎香樓，又沒看上他。」
高老闆瞭然，心道不愧是東家，一點不糊塗。
果然，到了下午，那齊掌柜便呲著個大牙跑來報喜，「娘子，我們酒樓的帳，還上了！」
昭寧翻開帳本一看，好傢夥，幾千兩銀子的債啊，說還就還了。
看來劉家血還是厚。
「既如此，那鼎香樓便全權交給齊先生了。」昭寧收好房地契，笑著道。
齊掌柜受寵若驚，「娘子不派個得力的人去看著嗎？」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昭寧依舊笑眯眯的。
接下來的幾天，陸陸續續有幾家掌柜過來投誠，昭寧都是同樣的話術。
半個月過去，昭寧才突然叫上幾個夥計，「走，咱們去看看那幾家掌柜有沒有專心做事。」
昭寧先找來薄紗遮住臉，幾個夥計也喬裝改扮，裝成普通食客，最先去了鼎香樓。
那裡人流量還不算少，昭寧找了個靠窗的座位坐下，點了幾個招牌菜嘗了嘗，便皺起眉頭。
「呸！這啥玩意兒？」、「菜都不新鮮！」
幾個夥計吐槽聲有點大了，被大堂上正忙活的胖夥計聽到了。
他氣呼呼地過來，一拍桌子，大喝一聲：「哪來的鄉巴佬！山豬吃不了細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