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血流成河
四位大將迅速將陸淵破開的口子擴大。
而趙家人也終於開始回擊。
「石頭!往下扔石頭!」
「火!火攻!別讓他們上來!」
「弩隊呢?快射,快射!」
趙家竟然集結出了些許像樣的回擊。
陸淵看了一眼即將徹底破穿的大門,仰頭看去。
城牆之上,趙家人已經集結了弓弩隊,一立刻就要開始齊射。
鎮北軍並非玄甲黑騎,並無武者大陣護體,若真被齊射,只能硬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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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等狀況,陸淵早有預料,當即招手示意玄甲黑騎上前。
按捺了許久的玄甲黑騎統領陸獬終於得到指令,立刻領兵上前。
大陣即刻結成,眾人真氣聚集,頭頂形成黑色巨獸的虛影。
只是比之上次,這黑影更加凝實。
趙家的弓弩隊一輪齊射,弓箭尚未能命中黑色巨獸,就被強大的真氣逆流衝散。
稀稀落落地掉到了地上。
趙家又意慾火攻,火瓶點燃,尚未來得及扔出去,就見到眼前突然出現一個黑影。
那黑影長槍一挑,火瓶就直接被挑飛,反落回了城牆內部。
只聽「啪嚓」一聲,火瓶摔碎,城牆內轟地一下燃起烈火。
而那身影並不停留,足尖一點,腰腹一轉,就已將守城牆的趙家人踹飛。
隨即凌空借力,閃身至下一個趙家人身邊。
而這身影,正是陸淵。
趙家堡的城牆雖高,卻高不過陸淵持槍借力一躍。
此時他提著長槍,已經殺入弓弩隊。
趙家弓弩隊全是武者,雖然境界不高,但拳腳功夫著實不差。
見到有人貼身來襲,當機立斷,放下弓弩,拔出兵刃,立刻就要應敵。
可兵刃向外,試圖接下對方這不經意掃來的一槍,卻被迎面而來的巨力掃飛。
凌空之時,這弓弩隊的武者滿腦子只有一句話。
對方甚至沒有使用真氣!
陸淵完全靠著體力將霸王槍術發揮至極致,槍法看似不經意,卻又招招致命。
哪怕只是被槍尾帶出的氣息掃過,也難逃被重創的下場。
火瓶碎裂留下的火光,映照著城牆上的趙家人被陸淵一個人接二連三地輕易挑飛。
燃油的味道充斥著整座城牆。
而城牆下,本就已被陸淵等人破開口子的木門,在玄甲黑騎的衝擊下,終於轟然倒下。
煙塵中混合著煤油的刺鼻氣味,趙家人終於意識到。
在鎮北軍面前,一切的抵抗,都是徒勞。
火光四起,哀嚎聲聲。
人群拼了命地逃竄著。
陸淵飛身躍至馬背,長槍沖天一指:「殺!」
玄甲黑騎從城門處發起衝鋒,鎮北軍緊隨其後。
趙家能組織起來的些微抵抗,哪裡抵擋得住玄甲黑騎的衝鋒。
以陸淵為鋒刃,玄甲黑騎為助力,只一個衝鋒,就將趙家人徹底衝散。
鎮北軍緊隨而上,所有趙家人,一個不留,全部誅除!
趙家堡最深處的住宅,趙成被人從睡夢中吵醒的時候,還大不耐煩。
要耍些老爺性子。
可隨即「砰」一聲,是他的房門被人一腳破開。
他挺身坐起來,疾言厲色質問:「來者何人!知不知道我是誰!」
「趙成!」蕭破軍早已殺紅了眼,「找的就是你!」
隨即一斧頭劈下。
那趙成竟然並非手無縛雞之力的紈絝,居然縮身一躲,避開了攻擊。
雖然堪堪避開,但趙成深知自己絕非蕭破軍的對手,翻身起來,奪門就逃。
可沖至院中,才看清趙家竟然已經徹底淪陷。
鎮北軍已將這裡團團圍住。
家中上上下下,皆被屠戮殆盡,僅剩他一人尚存。
院牆外,火光沖天,哀嚎滿地,悽厲之聲不絕於耳。
而陸淵,就站在院子正中央,似乎正在等著他。
「陸淵!你欺人太甚!」
趙成衣衫不整,灰頭土臉,再無半點兒望族氣度。
食指指著陸淵,破口大罵!
「雌口小兒!竟然敢對趙家下手,我告訴你,我趙家絕不會放過你的!」
陸淵神色波瀾不驚,神色冷淡,恍若只是看到了一隻聒噪的臭蟲。
趙成被這樣的眼神驚得後退數步。
陸獬此時提著帶血的兵刃,大步走進來:「世子!趙家上下,已經全部誅除!」
陸淵仍舊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只是點點頭,揮手讓陸獬退下。
「以後就沒有什麼趙家了。」
他的聲音沉穩,像是隨口說起一件完全不起眼的事情。
就像在談論天氣,說起明天會是晴天一樣。
闡述一個事實,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
「你、你……」趙成卻在那樣的平靜中,察覺到了在千百次殺戮中才能錘鍊出的煞氣。
他腳下發軟,手指哆哆嗦嗦都不敢再指向陸淵。
呼吸急促,豎耳傾聽。
果然,院外剛才還震耳欲聾地悽厲叫喊,此時已經全部歸於平靜。
一片安靜中,只餘下烈火焚燒斷梁時間或的噼啪碎響。
陸淵慢慢踱步到趙成面前。
每一步,落在趙成眼裡,都像是踏在了他的生命線上。
腳步聲沉穩有力,仿佛踩在了他的胸口,讓他無法呼吸。
「你帶頭聯合望族商賈一起斷我鎮北軍糧草的時候,沒想過會有這個結果嗎?」
武者的殺機盡數釋放,將趙成徹底鎖住。
趙成吞了吞口水,舌頭也仿佛被自己一起吞下,徹底發不出聲音來。
殺神!
他腦海里只有這麼一個詞。
這傳聞中的病弱小世子,是個貨真價實的殺神!
他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我……」
結結巴巴的,卻瞥見了一旁碎在地上的御酒瓶子。
那上面明黃色的封口,明黃色的標籤上朱紅色的「御」字,像是一瞬間給了他無盡的勇氣和力量。
「陸淵!你抗旨不尊,謀害欽差,你這是造反!」
「朝廷一定會派人來平叛的!」
「若是你此時悔悟,主動收手,我還能替你上一本求情摺子,留你個全屍!」
陸淵嘴角一勾,笑了。
他不怕,他不怕!
趙成唯一的倚靠和憑藉,在陸淵眼中,不值一提。
他耗盡了全部的勇氣和力氣,跌跌撞撞後退兩步,跌坐下來。
殘存的求生欲讓他拼盡全力,想要拉開和陸淵的距離。
陸淵卻蹲下身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仿佛等待獵物主動逃跑,增加遊戲的趣味性。
「饒命,饒命!」
趙成腿間一陣熱流,散發出腥臊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