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全餵狗了?


  陸淵醒來時,已經是半月之後的事情了。

  他甫一睜眼,就看到蘇臨淵眉頭緊皺,目光中帶著嘆息和擔憂。

  見他醒來,神色立刻轉為驚喜。

  平日裡心思最為深沉,也最是喜怒不形於色的智將,居然像個孩子似的,立刻撲到他身邊來:「世子,你終於醒了!」

  陸淵點點頭,坐起身來。

  蘇臨淵立刻召來醫修,為陸淵看診。

  醫修未到時,其餘三將早已聽說陸淵醒來的消息,放下手中軍務就匆匆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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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破軍更是急得連靴子都沒來得及穿好,一瘸一拐地衝進了主帳。

  「世子,你終於醒了!」

  三將見他,都是一般欣喜,快步走到近前,卻又像是害怕走得太快帶出風來,吹著了陸淵。

  陸淵擺擺手:「我只是睡了幾日,又不是成了個瓷娃娃,不用這樣。」

  言畢,坐起身來。

  陸淵只覺得自己這一覺睡得極其舒暢,仿佛自出生以來,就從未有過這樣舒暢且踏實的睡眠。

  而在睡夢中,他只覺得自己仿佛和天地融為了一體。

  他吸氣,天地氣息隨之收縮。

  他呼氣,天地氣息隨之舒張。

  若是他屏息,天地竟也隨他風雲不動,一片寂靜。

  那是一種極其暢快的感覺,天地間仿佛再不能有任何事情牽絆他。

  凡有所想,只需心念一動,無論是滄海變桑田,抑或高山變深谷,皆可立時即成。

  可他卻仍舊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

  真氣在體內緩緩流淌。

  不激烈,卻帶著蓬勃的生機。

  仿佛連他的真氣都可自成生命,不必他再有所思,自動自發,就可在經脈中流淌。

  他甚至能感受到真氣源源不斷地從四面八方湧入他的經脈。

  填充至他空虛的丹田。

  好像……

  好像這些真氣原本就是他的,此時丹田枯竭,那些真氣就自動回來,充盈虛谷。

  睜眼時,陸淵非但不曾覺出任何因為躺在床上半月有餘的僵硬感,甚至只覺全身精力充沛。

  猶如初窺武學門徑那日,第一次引氣入體時的感受。

  從床上起來,不等醫修過來,陸淵立刻開始處理這些日子落下的軍務。

  他雖然不知道自己睡了幾日,但剛剛大捷回來,必然有許多雜事要處理。

  陸淵坐到主位,看著面前空蕩蕩的桌子,看向蕭破軍。

  「此次迎戰狄人大捷,可曾犒賞全軍?」

  「回世子話,已按照以往慣例,烹羊宰牛,犒賞三軍,並解除酒禁三日。」

  陸淵點點頭。

  又看向蘇臨淵:「可曾論功行賞?」

  「回世子話,已將論功行賞的名單整理完畢,等待世子批覆。」

  言畢,蘇臨淵從懷衣袋取出一份名單雙手遞上:「這是名單,請世子過目。」

  陸淵接過,翻開一看,上面果然巨細靡遺,凡是有功之人,皆在筆記上。

  並寫上該論何功,該行何賞,並及為何如此賞,如此論等等,一應全部寫好。

  陸淵點點頭,格外讚賞:「蘇將軍果然細緻。」

  沙之白和陸芝龍見狀,主動將這幾日處理的軍務一一匯報。

  陸淵點頭大讚:「我休養這些時日,多謝四位將軍把軍中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

  四位將軍皆是躬身行禮:「世子嚴重了。」

  醫修匆匆跑進來,一看陸淵已經坐在帥位,連聲嘆氣:「世子,你剛剛醒來,尚需休養,不可隨意亂動的!」

  陸淵皺眉:「但我並無不適。」

  四將卻一同出聲勸道:「還請世子保重身體!」

  陸淵只能向醫修招手:「你過來,替我把把脈,看看我的身體如何。」

  醫修本就是為此而來,走到近前,剛要將手中醫箱打開,卻覺出一股澎湃的真氣從陸淵體內緩緩流淌出來。

  一時驚異,發出一聲「咦」。

  四將皆是神情一凜,唯恐陸淵出事。

  陸淵只是淡淡擺手,讓四將安心,催促醫修快快開始把脈。

  醫修將把脈手枕拿出,墊在陸淵手腕下,這才屏息運氣。

  以自己的真氣探入陸淵經脈。

  只是一縷真氣進入,卻猶如泥牛入海,瞬間沒了蹤跡。

  醫修又是一聲「咦」。

  陸淵面色平靜:「我經脈寬闊,尋常探查方式恐怕不堪用。」

  醫修點點頭,隨即施展出自家密不外傳的功法。

  這功法之奇,可允許修煉之人在鍊氣境時,就能將真氣凝虛為實,化作一縷真氣線。

  不同於尋常以真氣查探的方法,這真氣線可以無盡伸長,輔助以醫修本人對人體奇經八脈的了解。

  憑著一根線,醫修就能將患者體內所有的情況了解得一清二楚。

  這也是這位醫修卡在聚氣境十多年,卻依舊能在鎮北軍有一席之地的重要原因。

  醫修的那一根真氣線從手腕處進入陸淵經脈,一路蔓延盤旋,直至陸淵丹田。

  期間所感知到的真氣,何止是充盈,簡直稱得上是令人驚嘆。

  尋常人,若是沒有在運轉功法,經脈中的真氣,不過只餘十分之一。

  待到轉運功法時,真氣才會徹底充盈至經脈中。

  這也是保證真氣能在經脈中順暢流轉的一種機制。

  若是平日裡經脈中就充盈著真氣,一旦運轉功法,真氣又大量湧入經脈,豈不是要把自己奇經八脈都撐得節節寸斷嗎。

  何況武者體內的真氣本來就並非無窮無盡,又需保存些在丹田,以鑄元神。

  也不可能有多餘的真氣平白地在經脈中流動。

  可陸淵卻偏偏在這兩天規則上一條都不靠。

  若是他經脈中的真氣可以稱之為充盈,那麼他丹田內的真氣,就要稱得上是無窮無盡了。

  一臉驚詫地將真氣線收攏回來,半天回不過神。

  不過半月之前,陸淵還是一副燃燒了壽元強行提高功法的半死不活模樣。

  真氣更是完全枯竭,只留下一個空虛的丹田。

  怎麼就只是睡了半月而已,非但傷勢痊癒,而且真氣也完全回復了?

  傷勢尚可說是化神境降下天雷,洗髓換骨,所以自愈甚快。

  這真氣可就半點兒都說不通了。

  尋常修行武道之人,為了獲取一點兒真氣,不可謂不費盡心機。

  怎麼到了陸淵這,就成了睡一覺就全恢復了?

  他學的那些醫道,難道都餵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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