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生生不息


  隨著陸淵點下確認,周圍所有的一切像是瞬間化為了虛無,僅存的,唯有陸淵自己的意識。

  也許還有腳趾。

  陸淵在一片虛無中感受到了什麼。

  隨即動了動自己的腳趾

  而他也終於感受到了自己腳趾的活動,陸淵驚喜,隨即閉上眼睛,將這種感覺拓展至全身。

  「刷!」

  像是潮水沖刷而過,陸淵只覺自己身體仿佛經歷過了一次徹底的清潔。

  純淨,卻又帶著被被沖刷過後的輕微刺痛。

  「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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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潮水再次湧上來,陸淵屏住呼吸,那潮水像是直接湧入了口鼻。

  眼前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天光。

  「叮!」

  悠遠綿長的鐘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這鐘聲格外熟悉,似乎就在不久之前他還聽到過。

  可是頭痛欲裂,怎麼也想不起來。

  潮水的沖刷下,肢體的感覺漸漸恢復,體內真氣緩緩運行。

  似乎是在回應他的思緒,焚心決自行運轉起來。

  熾熱的真氣在經脈中來回遊走。

  不,那已經很難稱得上是遊走了,那是近乎爆沖。

  蠻橫,霸道,甚至流淌過經脈時,帶著巨大的衝擊力,仿佛誓要將他的經脈衝破不可。

  但出乎陸淵意料的是,經脈竟然沒有任何酸澀疼痛的感覺。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熱烈,美好,甚至可以稱得上是絕對舒適的快感。

  那美好舒暢的感覺撫平了他長久以來的一切不適,驟然來到這個世界的茫然,原本身體喪父的痛苦,世事不平而惹出來的一連串煩惱。

  仿佛都隨著那一聲聲的鐘鳴,緩緩被撫平了。

  陸淵的靈魂得到了長久渴望的安寧。

  然而所有的安寧都仿佛只是短暫的美好。

  「咚!」一聲長鼓敲擊。

  陸淵驟然回過神來,這聲音確實熟悉,他也確實不久前才聽到過。

  這正是那文淵閣護閣大陣中的文海之力!

  思緒瞬間清明,焚心決在體內的運轉愈發猛烈。

  「咚!」

  又是一聲長鼓。

  這聲音震盪心神,帶來近乎經脈撕裂般的痛楚。

  不,不是近乎,是他的經脈真的在被撕裂。

  鐘聲響起,陸淵的經脈就被修復,鼓聲響起,陸淵的經脈就被撕裂。

  鐘鼓之聲交替,陸淵的經脈乃至全身血肉,盡皆被不斷撕裂並不斷被修復。

  然而就在這撕裂和修復的來回拉扯之中,陸淵的經脈竟然再次得到了拓寬。

  原本就已經寬闊無比的經脈,此時隨著鐘鼓聲的節律,不斷舒張收縮。

  焚心決以最大的速度運轉著,經脈稍一拓寬,焚心決所引導的真氣就立刻填充過去。

  如此反覆之下,陸淵焚心決運轉速度之快,已經近乎能在一個呼吸之間,運轉兩個周天。

  甚至無需他自己有意控制,焚心決就在自行運轉,自行進階。

  【焚心決已升級!】

  【霸王槍術已升級!】

  【掌心雷已升級!】

  陸淵眼前浮現出三行金色小字,提示著他的功法和槍技能都有了升級,可是陸淵此時卻根本無暇顧及眼前的這些信息。

  他的腦海里充斥著海量的信息。

  霸王槍術。

  原本已經圓滿了的槍術,此時腦海中卻浮現出了更多更加複雜甚至更加深奧的招式。

  卻並不止如此,當初升至圓滿時,那些似乎已經完全臻至化境,可以隨心所欲使用出來的招式,此時竟然也出現了全新的理解。

  原來簡單的槍尖劈刺,竟然也能有如此多樣的變化。

  陸淵驚異不已,心思沉靜下去,仔細理解其中奧妙。

  連之前的潮水沖刷之聲和鐘鼓交替擊鳴的聲音也全都聽不到了。

  唯有他自己的心跳仍可聽到。

  緩慢,有力。

  而就在陸淵並未看到的地方,他身體的所有細胞也都在飛速地被破壞並重生之中。

  皮膚也在不斷地被破壞並修復,鮮血淋漓之下,金色的紋路在他身體上飛快地遊走。

  那是方才所吸收的文海之力,規則和純粹的力量相結合之下,陸淵的肉體被修復得近乎完美。

  每一處肌肉,都恰到好處地繃緊著。

  每一寸皮膚,都在力量的波動下張弛有度。

  就連每一根毛髮,都在力量的沖刷之下,脫落並重新生長。

  「世子!」蕭破軍終於重新進到第三層時,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從內到外全身不斷被破壞並修復的陸淵。

  他懸浮在空中,憑空而立,周身鮮血淋漓,毛髮更是掉落一地。

  若非有那金色的紋路在皮膚之下遊走,蕭破軍絕不至於還有如此閒情逸緻高聲呼喚。

  「世子?」

  蕭破軍呼喚幾聲,不見陸淵回應,轉頭去看白澤。

  白澤打了個哈欠,晃晃腦袋,緩緩走到陸淵腳邊,撲通一聲,慵懶地躺倒在地上打起瞌睡來。

  蕭破軍見白澤如此,也只能暫時按捺住心頭的不安,盤腿坐在一旁,安心等待。

  ……

  文淵閣頂層內。

  自從文淵閣閣主「主動」去了藏寶庫之後,就再沒了消息。

  在場的各位,任誰也不至於覺得閣主是已經將陸淵拿下,所以不願意回來和他們打個照面。

  只是所有人枯坐著,看著一片漆黑的乾坤卷,到底也不是個辦法。

  眾人面面相覷之下,都是在等別人沉不住氣。

  終於,在第一層和第二層中都放置了格外多寶物的一位大儒站起身來。

  他之前一直不怎麼說話,但他放在第一層和第二層中用來對付陸淵的陷阱法寶,多不可數。

  比之之前吵吵嚷嚷的幾人加起來還要多。

  此時文淵閣閣主這麼久沒有消息,總算沉不住氣了。

  「各位,閣主已經下去這麼久了,還是不見有消息,可有人願意下去查看一番?」

  眾人見有人起身,正自竊喜,哪裡肯是願意自己下去的。

  都異口同聲地叫嚷起來:「雲和同,你若是著急了,大可以自己下去看。」

  雲和同聽聞這話,冷哼一聲:「咱們文淵閣也不知什麼時候淪落至此了,被一個小小鎮北王世子嚇得躲在這裡不敢露頭!」

  「這還是在文淵閣內!」

  「若是出了門,你們別是遠遠的見到陸淵,就恨不得磕頭行禮吧!」

  這一番話,激將之意太過明顯,自然無人肯理。

  還有人說風涼話:「你倒是說得好聽,那你自己下去,我們又不攔著。」

  雲和同見果然沒有人願意下去,袖子一甩,卻也沒有接這話頭。

  忽然大門被人一巴掌打開,一個大儒氣勢洶洶地衝進來。

  「我的徒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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