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 生病了
裴老爺子覺得不給壓力給大孫子不行,今年已經三十了,是時候成家了,「那女人叫什麼?」他看向甩在桌上的相片問。
「姓沈,平頭百姓,身家清白。」
「身家清白?」老爺子冷笑一聲,「能勾到澤兒,我可不認為她清白簡單。」
世上女人為了嫁豪門過有錢人日子,什麼做不出來,「澤兒畢竟年輕,被情情愛愛遮住眼睛也很正常。」裴老爺子再次拿起桌上的相片,「以後這些東西不要送到我這裡來,你們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老爺子……」譚管家小心翼翼的笑道,「少爺還是挺喜歡的。」
裴老爺子冷哼一聲,「不過是年輕心性罷了,讓他看到這個女人的真目面,看到了,情義自然就沒了。」
「是,老爺子,小的知道了。」
譚管家退出了裴老爺子的書房,到了自己辦公的地方,助理馬上上前,「譚管家,怎麼處理?」
他眯起眼,「讓這個女人露出真面目就行。」
「是,小的知道了。」
沒工作,人生又漫無目的,呆在小小的老宅里,沈溪居然病了,開始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病了,不可能啊,大夏天的,怎麼可能感冒發熱呢?
事實上,發熱還不輕,都快燒到四十度了,要不是謝霖過來三趟沒人應門闖進來,她燒傻了都不一定。
衛生院裡,中年醫生搖頭,「你是她男朋友?」
謝霖笑笑,「醫生她怎麼樣?」避開了這個問題。
「先打一針退燒針,我再配些感冒藥給她,你要讓她按時吃,今天夜裡會退燒,明天早上可能還會升上來,再過來打一針,估計明天下午就會完全退燒。」
「謝謝醫生。」謝霖連忙拿醫生開好的處方單子去配藥。
藥配好後,又讓醫生給沈溪打了退燒針。
「回去不要貪涼空調,好好休息,」醫生叮囑。
她根本都沒有開空調,沈溪沒精神的連眼皮都懶得抬,得了,醫生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出了衛生院,沈溪要自己回去,謝霖非要送,「要是路上體力不支暈倒了怎麼辦?」
她不會脆弱到這種地步吧,要不是沒力氣,她差點沒笑出來,「太誇了,一個小感冒而以。」
「沒事,我反正不忙。」
他執意,沈溪也沒辦法,「多謝了。」
「不用客氣。」謝霖咧開一嘴白牙。
俊男靚女走在古老的石青板街道上,傍晚的風,徐徐吹來,吹散了午間的炎熱,拂過河面,帶來淡淡的輕涼。
謝霖感覺沈溪的腳步有些不穩,「是不是頭昏?」
有點,從下午一直睡到今天下午,一天一夜,除了白開水,她沒吃任何東西,又餓又乏,卻沒什麼食慾。
街邊搞夜食的小吃攤這會兒都支上了,食物的香氣飄蕩在空氣中,沈溪沒覺得想吃,甚至她想吐,胃裡一陣陣難受。
「想吃什麼?」謝霖看向街道小食攤,「酒釀、蘿蔔絲餅、烤魷魚……」
「嘔……」沈溪捂嘴,「不要說,我什麼都不想吃。」
「那……那你想吃什麼?」
沈溪想吐,謝霖慌張的扶住她胳膊,「是不是想吐?」
「你不要說吃的。」
「好好,我不說我不說。」謝霖雙手挽著腳步虛晃的沈溪,小心翼翼,一直把她送到家裡,看著她躺在床上才放心,「你先睡會,我去燒白開水,等水開了給你沖藥劑。」
沈溪想說不要麻煩了,不知為何,雙眼沉得要命,沾著枕頭就睡著了。
再次醒來,她是被喉干燒醒的,張開眼,床頭小燈亮著,望向窗外,透過窗簾,天黑透了,她掙紮起來,坐到床邊,準備穿拖鞋。
謝霖聽到動靜立刻從房間沙發上躥過來,「醒啦!」他連忙走到她身邊,小心扶她胳膊,「先吃藥。」
他這樣小心緊慎,搞得她好像得了什麼大病,沈溪失笑,避開了他的手,「一個小感冒而以,謝老師不必緊張。」
「別動。」謝霖突然很嚴肅制止她,然後拿過溫度計,塞到她耳後頸。
「我……」
「別動,給你量一下溫度。」
空氣靜謐了五分鐘後,謝霖拿出溫度計,對著光亮的地方看了刻度,「老天啊,燒終於退了!」
沈溪也覺得身上舒服了很多,「辛苦了謝老師。」
謝霖嘆氣,「我辛不辛苦倒是次要,你從午睡到現在,我量了四五次溫度,一次比一次高,我都嚇死了,幸好半小時前,我聽了隔壁阿婆的話,給你加了被子,把你的汗捂出來,汗一出,溫度終於降下來了。」
「謝謝!」
「我不是說了嘛,不要謝。」溫度退了,謝霖放下心,溫和的笑道,「我煮了稀飯要不要吃點?」
還真是想吃稀飯,沒想他這以細心。
「我問隔壁阿婆,是她告訴我的。」謝霖的笑容里藏了些羞澀,第一次照顧女孩子,有些手忙腳亂,希望她不要介意。
沈溪起身!
一天半時間,肚裡什麼也沒有,又加上感冒發燒出了很多汗,起身那一瞬,地轉天旋,她直往地上裁。
「溪……」謝霖連忙抱住她。
她無力往下滑。
他彎腰緊抱她。
發燒出了一場大汗,頭髮濕粘在鬢角,更顯臉色蒼白人脆弱。
沈溪沒生病時,單薄瘦弱的身體就有一種脆弱之美,病態之下,這種脆弱更像陽光下被風吹碎的泡泡,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憫。
「溪——」她在他眼中,這一刻脆弱美到令人顫抖,謝霖忍不住低頭呢喃,吻輕輕的移過去。
應酬沒結束,裴澤南就離開了S市,三個小時才到小女人這裡,沒想到,竟看到這樣一幕。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摟摟抱抱。
「溪溪——」憤怒的情緒怎麼也壓不住,上前就扯過長發小白臉,揮拳上去。
「溪——」
「謝霖——」
撲嗵,謝霖被打的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沈溪滑在地上,聽到摔聲,雙手用力抻起,看向始作俑者,「裴澤南?你怎麼來了?」
呵呵……怎麼來了,不來能看到這樣的好戲?
裴澤南側放的手緊握,握得青筋都泛出來。
沈溪掙紮起身。
裴澤南一個抄手,公主抱她。
氣他這樣,他仍舊忍不住要抱她、親她。
沈溪推開他的唇,「不要!」
要別的男人,卻不要他,裴澤南偏要吻。
「唔唔……」可憐的沈溪病的二兩力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