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 失憶了
謝霖實在沒想到心中清純女人,不是為情跳河就是跟社會人一起遊手好閒,眼看寫生就要結束,他就要回北京了。
到底是心動過的女人,他忍不住找到她,「沈溪——」
黃昏時分,沈溪正在小河邊寫生,身後有聲音傳過來,停下畫筆,轉身,「謝老師——」微微一笑。
身後晚霞光芒萬丈,逆光里,這一笑脆弱而絕美。
「沈溪……」微笑唯美的讓他心動。
「上次生病,多謝你照顧。」沈溪終於找機會說聲謝謝了。
「沈溪……」謝霖唇緊抿了一下,「要不要去……」
「謝老師……謝老師……」遠處,她的學生揮手叫他,「時間到了,我們要出發了。」
「你要回北京嗎?」沈溪有些驚訝。
「嗯。」謝霖點點頭,他想問她要不要去北京,欲言又止,開不了口。
「原本還想請你吃頓飯。」
「真的嗎?」雖然她脾氣不錯,性格也溫和,可是謝霖知道,她遠沒有像看到的那樣好接近,她總是與人保持距離,包括他。
想到這裡,他突然想起自己來找她的目的,「沈溪……」
沈溪淡然的站在夕陽里,恬靜的等他說什麼。
「你……是個好女孩,你不應當……」成為男人寵養的金絲雀,實在說不出口,「還有強哥那伙人,你跟他們不是一路人,沒必要和他們混跡。
「謝謝你!」
不過是偶爾相遇的人,能在臨行前說出關慰的話,沈溪挺感恩,「謝謝你,謝老師,我不是他的金絲雀。」至於混不混跡,說不說解不解釋,無所謂了。
「那就好。」不管她說的是真是假,謝霖當真了,「好好待自己。」
「謝謝!」沈溪真誠的道謝。
謝霖盯著她,似留戀、似不舍,對她,還是對古老小鎮,情緒已經難以分辨了,伸手,「期待將來我們還有機會再見。」
「好。」沈溪伸手與他握了一下。
謝霖再次看了她眼,轉身離開了。
回到S市,裴澤南一直避著馬瑞琦,不僅私下裡,就算是公開應酬也是一樣。
他與金泰CEO的動向在不知不覺中引發了裴氏股價下跌,引起了股董們的不滿,他們奈何不了少主,只好找到老主人面前。
裴澤南對這些嗤之以鼻,他現在不關心這些,「她沒有找父母?」
「沒有,裴總。」鄭總助道,「馬小姐回到中國這麼久,從沒有聯繫過親人、朋友,好像她真就是一個馬來西亞籍人。」
任何人都有尋根情結,她怎麼會例外呢,「去查查,是不是她養父對她有什麼限制,要不然不可能不尋找親人,這不合常理。」
「是,裴總,我馬上就去打聽。」
「等一下。」裴澤南雙眼微眯,「我要她所有資料,不管是中國的還是馬來西亞的。」
「是,裴總。」鄭總助轉身出去,走了幾步,又停下,轉頭,近到他身邊,「裴總,要不要把馬小姐的消息放給那對夫妻?」
裴澤南頓了一下,點頭,「嗯!」
和姓馬的偶遇三次,段洛與她的目光有過交接,雖然短暫,但肯定對上了。
對方看他就像一個陌生人,毫無反應。
段洛手裡拿著小鏡子,左看右看,「松子,我與十七歲的差別大嗎?」大到多多認不出他嗎?
吳迎松看向刻意打扮成十七歲樣子的老闆,肯定的點點頭,「老大,跟你十七歲的照片差別不大,特別是髮型,簡直就是十年前流行、現在絕跡的殺馬特造型,我要是多多姐,肯定一眼就能認出你。」
「她沒認出我。」段洛肯定的說,眼神不會騙人,尤其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她不可能偽裝成不認識他的樣子。
「難道她不是多多姐?」吳迎松垂頭喪氣的說,「那她腳踝上的痣怎麼跟多多姐在一個位置。」
是啊,怎麼回事!段洛再次看向十七歲合影,其實,那個叫沈溪的人,五官上更像多多,但是氣質不一樣,十七歲的多多,是S市×區段一帶有名的混混,打架、混事什麼都幹過,她站到那裡就張揚到那裡,一點也不像文文弱弱的沈溪。
「老大……老大……」吳迎松突然叫他。
他正在思考多多的事,隨意抬眼皮,看向吳迎松,目光流露,有話說話,有屁就放,老子正忙著想事情呢?
「老大……老大……」見老大發愣,他連忙伸手指他後面。
段洛疑惑的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向後看。
多多……段洛激動的就差跑過去抱她。
「有安靜的地方喝酒嗎?」馬瑞琦帶著張揚自信的笑容看向發愣的段洛。
「可……可以!」
對方暗示的話,讓段洛心跳動的就差到嗓子眼。
「請老闆帶著路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
十二年前的那種感覺回來了。
這才是他心中的多多,無論身陷怎麼樣的暗黑沼澤,她笑容永遠明朗向陽而生。
段洛帶馬瑞琦去三樓,他的私人會客間。
不管是坐電梯,還是走路,段洛的目光跟裴澤南一樣,都似有若無的盯著他腳踝。
她幾不可見的掃了眼段洛,暗自去評定他是一個怎麼樣的人,他跟『余多多』有多熟,言行舉止,他要怎麼樣才能不被他識破她只是個冒牌貨。
到了私人會客室,馬瑞琦還沒有落座,她就先發制人,「你不僅找機會跟我見面,還讓人拍微視頻專拍我腳踝上的痣。」
這些事段洛確實做過,他不否認。
馬瑞琦突然收起張揚的情緒,面孔瞬間切換到悲傷狀態:「十二年前,我被販往到東南亞一帶時,腦袋在船上受過傷,十七年前的事幾乎都忘斷了。」
怪不得看向他的眼神如此陌生,原來她腦袋被撞過,失憶了!
把他都忘了嗎?
「多多……」段洛忍不住上前抱她。
「……」一個大男人抱著她又哭又笑,馬瑞琦差點破功,雙手不知所措。
一直到天亮,馬瑞琦才離開段洛的會客廳。
一個晚上,段洛情緒太激動,除了流淚,幾乎沒說什麼話,可是馬瑞琦卻從這裡得到了很多關於『余多多』身世的事。
段洛情緒不穩,幾乎說不出話,大嘴馬吳迎松把平時段洛跟他說過的有關余多多的事,一股惱的都講了出來。
無論是情商還是智商,現在的假余多多應對吳大嘴這樣簡單的人綽綽有餘,明明都是他一個人在說,卻好像是兩個人在講同一件事,回味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