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 養不活你
上班第一天,有事做,午飯有人搞定,沈溪過得很充實,下班前半小時手中所有的事搞定,一切OK,一個多月沒上班,狀態似乎不錯。
下班時間到,她拿包準時下班,結果發現辦公室里的同事都沒動,轉頭看了看,難道他們都要加班?篤定的心立馬變虛,遲遲惑惑中,她進了電梯上了總裁層,進了裴澤南的辦公室。
「你也要加班?」沈溪看到裴澤南還在處理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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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裴澤南手中滑鼠點擊加快,OA里的文件署名很快。
睜眼說瞎話就是這樣的人吧,明明手中做事,還說不要加班,她坐到沙發上,「不要急,我等你。」倚到沙發上,整個人放鬆。
「今天工作怎麼樣?」小女人放鬆,裴澤南點擊滑鼠的手不那快了。
「主管好像算好了工作量,剛好做到下班。」沈溪回過味來。
裴澤南唇角彎彎,「適應就好。」
嘁,沈溪不想爭論這些無用的話題,「不過我真想學點東西。」總得像工作的樣子才好。
「嗯,不急,我會讓他們按你接受的程度安排。」
「真的?」沒想到他這麼細心,沈溪倒是沒想到,一激動,就蹦到他身後,雙手摟住脖子,「南南,你真好。」
南南?裴澤南停下工作,伸手捏住她的手,「這樣就是好了?」轉身頭,嘴角擒笑,劍眉帶著調貺意味。
「當然!」沈溪親他側臉。
她是個沒有根基的普通人,沒有父母依靠,也沒有特別的才能,什麼安全感都沒有,擁有一份能生存的工作,就是她最大的安全感。
裴澤南拉她入懷,低頭親上去,兩人膩膩歪歪好一陣纏綿。
親完了,她才說:「在辦公室里不太好吧。」
「滑頭。」他掐了一把她的小鼻子,「坐著別動,我還有幾份文件,簽完了咱們就回去。」
「好。」沈溪窩在他懷裡,看著他處理筆記本上的文件,「算不算偷窺裴氏機密啊?」
裴澤南垂眼瞄了她眼,「那你倒說說,看懂上面什麼了?」
沈溪伸頭湊近電腦,「裴……合作協議……預付金30%……六千萬……哇,都以千萬作單位,看不懂看不懂,不看了,你趕緊處理。」
裴澤南滑動滑鼠寵溺一笑,邊處理邊講解給她聽,「裴氏與遠喬智能合作,他們出技術,我出資投股,預投三層,用於新智能研發……」
「要是他們研發不出你需要的怎麼辦,那你的投資豈不是要打水飄?」
「投資當然有風險,有賺有賠。」
「那你賠得多嗎?」沈溪擔心的問。
「擔心我養不活你?」
「不是不是,我就是佩服你,這麼多錢眼不眨就投了。」
怎麼可能眼不眨,他與這些人合作、談判、交手才最終定板投資,那有那麼簡單,不過她的小馬屁還是取悅了他。
最終還是加了一個小時班,裴澤南與沈溪才離開辦公室,「想去那裡吃飯?」工作一天,很疲倦,想在外面解決,直接回家。
「我隨意。」讓她找吃飯的地,等於白問,她可是個地道的宅女,那知道什麼餐館、飯店好吃。
「那我們去吃淮揚菜,清淡。」
「好。」
兩個上車正準備出發,裴澤南的手機響了,他接了電話,「黎姨——」
沈溪聽到這個稱呼,頭轉向車窗,看向窗外,這個姨看不上她,不希望她站在裴澤南的身邊,她當然也知道自己配不上裴澤南,所以她才逃避那麼久不敢面對。
自從決定重回S市,沈溪已經下定決定聽從內心,她想愛就去愛,不管外界如何,只要裴澤南不放手,她亦絕不退縮。
「溪溪——」他叫她。
「嗯。」她轉頭,「怎麼啦?」
「黎姨讓我們過去吃飯。」
不是『我們』吧,她笑笑,「好啊!」她才不管什麼黎姨呢,裴澤南願意帶上她,她就敢去。
裴澤南沒想到她答應的這麼爽快,略愣,馬上回電話,「好的,黎姨,二十分鐘後,我和溪溪到你那裡。」
那頭沒等她回應就掛了,黎杜華轉頭看向桌上價值一個億的翡翠套飾,老僧淡定的面容忍不住皺起眉心,「小裴這是下了心要這個女人。」
她身邊三十幾歲助理上前,「黎姐,一個億,這個人情可不好還。」
「人情?」黎杜華嗤笑一聲,「他還是我侄子呢。」
「那你……」
「備三個人的晚飯。」
「是,黎姐。」助理轉身之前,輕聲說:「前幾天,政廳有人透露S市啟動汽航新能源材料,竟標成功的企業,財政會拔款補貼三百個億,黎姐,需要……」
翡翠流光在黎杜華眼際飄過,停了半晌,她才道,「你把消息給他助理。」
「好的,黎姐。」
像沈溪這樣的低層人,黎杜華鄙視她的方式很簡單,就是無視。
她一直給裴澤南夾菜,又和他談商界金融圈的話題,除了說S市本地話,不時夾著英文、法語,甚至葡萄牙文,切換自如,就跟都是中文母語似的。
排吧,排吧,她心理承受能力好,你優秀你的,我平凡我的,姐不尷尬,尷尬的就是你。
跟年紀大的女人吃飯,話題討不上好,可是菜養生啊,沈溪埋頭吃飯,一點也沒虧自己,精緻的小盤小碟,裡面的菜都只有一小團,有的一筷子就夾完了,等她吃飽才發現,面前堆了一堆小盤小碟。
「吃飽了嗎?」裴澤南拿濕紙巾給她擦嘴,問的話跟他的動作一樣溫柔體貼。
「嗯,飽了」沈溪享受矜貴美男的溫柔服務,後背倚到椅子上,反問,「你一直在說話,沒吃飽吧?」
「飽了。」
小女人話中夾槍帶棒,裴澤南寵溺笑笑,擦完後,伸手輕輕拍拍她背,「坐坐正,這樣對胃不好。」
「哦。」拖著腔,懶洋洋的直起身,沈溪隨意的就像在自己家裡,而她好像裴澤南養的女兒,被他嬌慣。
有了他的嬌慣,她有恃無恐,居然跟黎杜華別上苗頭了,一頓飯吃下來,她可沒落下乘。
她故意講外語讓她插不上話,她有意散漫不端莊,你不尊重我,好,我也不尊重你,看你能把我怎麼辦?
一身富貴、滿臉閱歷的黎杜華還真被沈溪氣到了,等裴澤南去衛生間,她依然不客氣的說:「澤南是個男人,睡了你,寵寵你,很正常,沈小姐,我勸你還是悠著點,別被捧得越高摔得越狠。」
「今天午飯過後,我特意找鄭特助了解了一下金誠,了解了一下黎姨。」沈溪微笑:「說實話,我真得很佩服黎姨,我也知道黎姨的勸告都對,可是怎麼辦呢?我愛他,確實到了飛蛾撲火不怕粉身碎骨的程度。」
黎杜華眯起老眼,「你跟他不會有結果。」
「我也沒想結果。」
女人不圖結果,那就是圖錢了,黎杜華笑了,「我相信澤南不會虧了你。」
「從我們見面第一天起,他就從沒有虧待過我,為我做飯、花時間陪我,我不高興時哄我開心,這些可都是用金錢買不到的心意,我覺得很幸福,所以現在任何誰來勸我,我都聽不進去。」
「我懂了。」黎杜華眯眼,「你要等到小裴放手的那一天。」
「可以這樣說吧。」
黎杜華嗤笑:「你還就是一個普通女人,不到被男人甩,不會死心。」
「對,我就是普通女人。」沈溪笑道,「不到黃河心不死的那種。」
黎杜華深深看了她一眼,再也不說什麼。
愛你的男人,一定想睡你。
想睡你的人,不一定愛你。
許青被閨蜜的文藝句搞得都想吐,「艾琳,你能不能不要這麼酸。」
「喂喂,我可是專寫網絡小甜文的大大,這可是甜文標配金典語錄。」
許青撇她一眼,懶得理她。
艾琳桌下的腳踢了她一下,「你跟金主怎麼樣了?」
「我沒心情說他。」許青心情低落,
「昨天你還打電話跟我說,你奶奶情況好轉了,難道……」
「畢竟年紀大了。」許青最近很焦慮。
艾琳沒再調貺她,低頭喝奶茶。
許青的手機震動,她劃開看了下,迅速又按了鎖屏鍵。
「什麼消息?」艾琳好奇:「最近兼了幾分職?」
「兩份。」
「有金主,你就不能少打一份啊。」艾琳心疼。
許青已經習慣打幾份工了,要不是騰出時間多陪陪奶奶,她怎麼會只打兩份,喝完最後一口果汁,她起身,「我去醫院了。」
「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打車很方便。」
「哦。」艾琳伸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打我電話。」
「知道了。」遠遠的,許青回道。
艾琳看著的她的背影自言自語道,「想睡你的男人,來得快,走得也快。愛你的男人,來了,他就不想走了。你的金主倒底是第一款呢,還是第二款?說是第一款吧,都睡了三年,還不膩嗎?要是第二款,可你們之間除了上床與錢,好像又沒別的互動,這個男人倒底是什麼樣的存在?好像不能做我的言情男主角啊!」
許青被人堵在公交站台,「上車。」
前天晚上,奶奶突發狀況,許青放了他的鴿子,他來秋後算帳了,拿人家錢不幹活,挨他訓天經地義。
她坐進了車。
車子剛啟動,她就被他按在懷裡粗魯的啃上了。
真是看著溫潤斯文,實際如狼似狗,以為姐不會親嘛?她可是混跡夜場與酒吧的打工女,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了。
許青反客為主,她的吻可比他有技術含量多了,熱情纏綿,還讓人舒服,不像他跟狗啃似的。
吻畢,許青甩甩短髮,「不會親,說一聲啊,我教你,不收費。」
衛瑾儉一邊慢悠悠的戴上銀絲眼鏡,一邊三分譏笑七分散漫,「吻過多少男人?」
「也不多,十幾個吧。」
許青的後腦勺頭髮驀得一緊,衛瑾儉的五指緊扣她頭皮,把她按在他臉下方,他雙眼陰蟄的盯著她,「再說一遍……」
這男人是不是瘋了,扣的她頭皮疼,「你幹什麼,弄疼我了。」
「把親過的人名告訴我。」
「告訴你?」許青冷笑,「你想拿他們怎麼樣?」
「不怎麼樣?」衛瑾儉聲音清冷,「廢了他們的嘴。」
「你……」許青無語了,「衛醫生居然還干犯法的事?」
「相不相信,你說出人名試試不就知道了。」
這瘋男人不會來真的吧,伸手拍他手,「鬆手,真的疼。」
「說名字。」
「沒有,騙你的,總行了吧。」
衛瑾儉盯她眼,辨她話真偽。
真是瘋子,許青吼道,「我也是有職業道德的人,跟你簽了合約,怎麼會找別人,我傻了,違約要付很多錢的,我那有。」
終於鬆了手,許青用力揉頭,真她媽的疼,真是個斯文敗類的瘋子。
「前天晚上怎麼沒來?」
「我奶奶病了。」許青無精打彩的回道。
衛瑾儉雙眼一直盯著她。
「是不是說謊,你一查便知。」真是的,盯得她發毛,吃錯藥啦。
衛瑾儉終於收回目光,淡定的整理衣服,不一會兒,身上襯衣連一絲褶皺都沒有,精緻、斯文,矜貴的像從二次元漫話中走出來的貴公子。
自從奶奶生病,許青已經很久沒有看漫畫了,她的漫畫其實也畫得不錯,閨蜜艾琳的小網文封面、插圖都是她搞定的。
奶奶……你一定要好起來啊,等你病好了,我畫漫畫給你看。
車子不知什麼時候停了,許青回過神,發現到了衛瑾儉住的地方,誒,大白天的,這男人又要和她做那事了。
不上班嗎?不就是前天晚上沒來陪他嘛,至於非要補上嘛,許青慢騰騰的下了車,頭頂不知何時伸來一隻手,擋住了車頂。
她抬眼,居然是衛瑾儉,什麼時候她有這待遇了,許青還真是被驚到了,這男人什麼時候這麼細心了。
許青不安的手指摳著背包帶子,睫毛輕顫,乖乖巧巧的站在那裡,「衛醫生……」
「走吧!」伸手攬住她的細腰。
這樣的親昵動作,許青很不適,她悄悄拉開他和她之間的距離。
「表哥——」清甜的聲音突然沖入耳膜,她倏然尋聲望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