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24)
「也不知道小妞什麼時候能醒,怎麼就遇到這事兒了呢,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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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天闕什麼話都沒有說,站在床邊輕輕握住裴衿衿的手,也許他無法體會裴家爸媽的心境,但他能深刻得嘗到作為一個男友對女友的心疼,看著她這樣躺著,他真恨不得自己是醫生,給她最好最有效的治療,讓她馬上就恢復健康,這個姑娘一定不知道他聽到她出事的消息時是多麼驚慌。
晚上八點時,裴衿衿終於醒了。
「衿衿。」
余天闕驚喜的看著裴衿衿,「衿衿。」
聽到余天闕聲音的袁莉立即從飲水機前轉身看著病床上,見裴衿衿睜開眼睛,放下水杯,三步並作兩步的走到床邊,「衿衿。」
裴衿衿看著床邊的兩人,輕聲呼喚,「媽。天闕。」
「哎呀,閨女啊,你總算是醒了。」
裴衿衿看著床尾的裴四海,努力扯出個笑容,「爸。」
腦子恢復基本運轉後,裴衿衿想到了自己遭遇了什麼,微微偏頭,看著余天闕,「天闕,何文和段譽怎麼樣了?」
今,如花美眷,常思朝暮 18
更新時間:2013-11-6 11:05:45 本章字數:3161
(腦子恢復基本運轉後,裴衿衿想到了自己遭遇了什麼,微微偏頭,看著余天闕,「天闕,何文和段譽怎麼樣了?」)
余天闕望著裴衿衿,似乎並不想告訴她,只是輕聲的說道:「放心吧,他們現在也有人在照看,你好好休養就好。」
「他們傷勢重嗎?」
見裴衿衿堅持想知道,余天闕說了實話。
「段譽的情況和你差不多,早一會醒了。但是何文她……情況比較嚴重,現在還在手術室里。濉」
裴衿衿驚到了,現在還在手術室?
「哎。」袁莉連忙摁住想起床的裴衿衿,「別動別動別動。」
「媽,我想出去看看。蠢」
余天闕也扶住裴衿衿,稍加力道的將她按倒在床上,心疼著她,「衿衿,你才剛醒,哪兒都不要去,好好躺著。段譽那兒有護士在照料,何文還在手術室,你去了也沒用,等她出來了,我一定第一時間帶你去看她。」
「就是,天闕說的對。閨女啊,你現在聽話躺著,別亂跑。」
裴衿衿醒了之後裴家父母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在房間裡陪了一會兒之後余天闕就勸他們回去休息了,並保證一個人一定照顧好裴衿衿,那份用心的樣子讓裴家父母越發滿意這個未來女婿。
「呵……」
見到送自己爸媽回到房間裡的余天闕,裴衿衿忍不住笑了。
余天闕疑惑,關門,走到裴衿衿的床邊,問她,「笑什麼?」
「想到一段話。」
「什麼話?」
余天闕坐在裴衿衿的床邊,將她包裹著紗布的『饅頭手』握在掌心,怕弄疼她,不敢用力,就那麼輕輕柔柔的撫摸著,眼神溫柔似水,仿佛想要把床上的女子融化。
裴衿衿說:「書上說,一個女人一生最成功的事情之一,便是選了一個對的男人。炊煙起了,我在門口等你。夕陽下了,我在山邊等你。葉子黃了,我在樹下等你。月兒彎了,我在十五等你。細雨來了,我在傘下等你。流水凍了,我在河畔等你。生命累了,我在天堂等你。我們老了,我在來生等你。」說完,她看著余天闕的眼睛,「剛才看你進門,我突然就想,我或許真的做了一件最成功的事情。」
選了他。
「那書上有沒有說,對的那個男人是不是就是女人心中最愛的那個男人呢?」
余天闕其實一直沒有問裴衿衿,她到底有多愛他?這樣的問題,多半都是女孩問男孩,可他從來沒有聽到她問他,一次都沒有。他愛她,毋庸置疑。平時交往中他也能感覺到她對他的喜歡,但那種喜歡總感覺少了點什麼,不溫不火,有戀愛的感覺,卻沒有熾熱的熱戀感,他不知道問題出在哪兒。
裴衿衿看著余天闕,好一會兒沒有說話,對的男人就是最愛的男人嗎?這個等式不成立。有句話說的好,適合自己的,就是最好的。但最好的,往往不是最愛的。因為女人很多時候明明知道呆在能讓她歡笑的男人身邊是最舒服的事情,可太多的女人卻固執的選擇和讓她哭泣的男人在一起生活,並命名為『真愛』,卻不知,太多的婚姻悲劇是因為女人選擇了不適合自己的人。
「衿衿。」
余天闕握了握裴衿衿的手,看著她,「我是你對的選擇,那麼,再讓我們一起努力,讓我有幸成為你最愛的那一個,行嗎?」
裴衿衿笑出兩個梨渦,「嗯。」
面對余天闕期待的眼神,裴衿衿覺得自己無法拒絕他,她其實也一度在努力愛他,她肯定自己喜歡天闕,但不知道為什麼,總也到不了那種最刻骨的感覺。她想,長久下去,她會貪戀上和在他一起時的輕鬆自在感,然後再也離不開他吧。
余天闕在醫院陪著裴衿衿到了晚上十二點,見她睡著了,幫她掖好被角,輕手輕腳的走出門,回了家。
凌晨兩點的時候,裴衿衿被『三急』中的某一急給憋醒了,睜開眼睛,一片昏暗。幸好醫院的窗簾不是隔光的,外面路燈的光透了進來,朦朦朧朧的,勉強能看清房間裡的物件。
「哎喲。」
雙手都被燒傷的裴衿衿呼痛一聲,忍痛用手將自己撐著起床,雙腳在地上摸索到鞋子,穿上,朝房間裡的洗手間慢騰騰挪去。
門外,一個女護士的聲音傳了進來。
「就是這間。」
話音還沒落,房門就被人推開。
啪。房間裡的電燈被人摁亮。
裴衿衿被突然的亮光照得眯起眼睛。
護士看著站在房中的裴衿衿,頭髮亂糟糟的,身上到處的紗布,乍一看去,像個演喜劇的小丑,差一點就笑了出來。
「謝謝。」
一個男聲對著護士道謝,然後一個頎長的身影大跨步的走進房中,站到裴衿衿的面前,隱約能聽見他的呼氣聲,胸膛起伏著,明顯是奔跑過。
眼睛適應光線後,裴衿衿去看面前的人。
啊?!
施南笙?!
見到施南笙的俊臉,裴衿衿腦海里第一反應是,她在做夢。
護士見施南笙和裴衿衿對望,識趣的走出房間,關上門。
施南笙猶豫了幾秒,擡起手,指尖要碰到裴衿衿額頭上的紗布時停住,委實害怕不知輕重的弄痛她,手指隨著他的目光從她的頭上一路滑到她的手臂處。
「我幫你轉院。」
施南笙忽然的一句話讓裴衿衿越發覺得自己是在夢中,這是什麼情況?他來慰問她嗎?可看望病人不是說什麼『痛不痛?』『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呢?』『幸好只是受了點傷,人還活著。』或者再不濟就說『我來看你了。』,吧唧一句『我幫你轉院』,什麼意思?
話一出口施南笙就覺得自己嘴笨,他其實不是想說這句,但不知怎麼的,張口就出來了。他知道她肯定疼,也肯定她沒生命危險,那目前對她最有用的就是如何讓她恢復的又快又好,轉到更好的醫院不是最佳選擇嗎。
想著,施南笙便掏出褲兜里的手機。
裴衿衿急忙伸手拉住施南笙的手臂,「等等。哎唷~」
疼。
施南笙握著手機看著裴衿衿,「這醫院不行。」
「你怎麼來的?」
「坐飛機。」
裴衿衿內心說了句廢話,然後又罵自己,她沒問清楚。
「我的意思是,你怎麼來這了?」
「看你。」
嘿~還真是直接。
「你怎麼知道我出事了?」
「看新聞。」
裴衿衿一愣,不是吧,她生平第一次上新聞竟是因為火災,這也太不吉利了點吧。
「施南笙,你告訴我,我是不是在做夢?」
裴衿衿覺得如果不是做夢真的解釋不過去了,睡前看著余天闕坐在她的床邊,半夜醒來上廁所就乍現施南笙的臉,如果不是她的心理承受能力比較好,肯定會嚇出病啊。
施南笙盯著裴衿衿看了幾秒,稍稍挑了挑眉,「五年來,我在你夢裡出現過幾次?」
裴衿衿不知道是不是腦子真被燒壞了,她居然認認真真的想了起來,到底他在她的夢裡出現了多少次呢?五年前剛分開那段時間幾乎是每天晚上都會夢到他,而且每次她都是哭著醒過來的,那感覺她怎麼都忘不了。到了現在,她睡眠質量好得不得了,常常是一覺到天亮。
「說啊。」
「忘記了。好像有幾次吧。不過,都沒有這次的真實感。」
她抓著他的手腕能感覺到溫度啊,在夢裡怎麼可能感覺到他的體溫呢?
施南笙嘴角微微的扯了下,似笑非笑的,「看來還沒燒壞頭。」
「哎呀。我先上廁所。」
裴衿衿放開施南笙,慌忙的朝洗手間裡走,她是起床『噓噓』的,這會和他說話忘記了這茬,憋死她了。
門裡,裴衿衿舒服的上廁所;門外,施南笙撥出了電話。
今,如花美眷,常思朝暮 19
更新時間:2013-11-6 11:05:45 本章字數:3157
上完廁所,裴衿衿站在洗手間裡的鏡子前,看著裡面的自己,發了好一會的呆。
他怎麼就突然來了?給她如此的措手不及。心中不能說一點不感激他來看她,但來了又能怎樣呢?現在的她有愛她的男友,他也有深愛他的女友,先不說他們愛不愛身邊的人,但別人都是付出百分百真心的來對他們。他們之間,愛恨早就在五年裡消磨了。她不確定他現在的感情,是愛又或是恨,但她很清楚自己的心,不愛也不恨。愛恨都是需要人費太多心力的感情,她太懶了,不想花時間和精力在那兩種傷心傷身的感情上,心痛的感覺,她不想再嘗。
裴衿衿看著鏡子的人,嘆氣。
「哎……」
他的執行力她很清楚,這個世上,有多少人能在看到另一個人出事的消息後直奔到她身邊呢?不管時間,不管路程,不管關係,只是去看她。如果說他恨她,她信;如果說他還有一些在乎她,她也信濉。
裴衿衿無奈再嘆,人心,果然是一個極其複雜的東西。
打開洗手間的門,裴衿衿走出去,見施南笙站在房中,腳步稍做了停頓,與他的視線對上後慢慢走到床邊,坐下。
「請坐。蠢」
裴衿衿指下床邊的椅子。
施南笙走了幾步,站到裴衿衿的面前,「等會來人,幫你轉院。」
「啊?」
裴衿衿被嚇得不輕,詫異的看著施南笙,不是吧,他是不是也太雷厲風行了點啊,她住在哪家醫院是她的自由,況且她真心覺得這裡不錯,她又不是重症患者,沒必要講究那麼多吧。最關鍵的,她不想和他牽扯在一起,不想欠他的人情。這個世界,欠什麼都不能欠人人情,欠錢可以還錢,欠東西可以還東西,欠人性命可以還命,唯獨不能欠人家人情,欠了之後對那人怎麼都不能自在,來事了,打不得罵不得推不得拒不得,只能聽之任之,人情債還起來能讓人抓狂。
施南笙看了眼床邊的椅子,猶豫了片刻,到底是坐下了。
「你先躺著休息會,辦妥之後我叫你。」
裴衿衿兩隻『饅頭手』舉到施南笙面前,各種拒絕他,「別別別別別。」
施南笙看著跟前的兩隻手,臉色平靜,那份淡定的功力比五年前深了不知多少,好像她的拒絕在他面前完全就不值得考慮。事實上,如今的他,一旦決定了什麼,對任何人的拒絕和抗議都是直接忽視。
「施南笙,我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不想轉院。你能,尊重我嗎?」
「你覺得這個醫院能保證你身上不留傷疤嗎?」
他深表懷疑!
裴衿衿看看自己身上的傷,這點她倒是沒想過,不過,就算留了也不怕,時間長了,就淡了,不用太計較。
「沒事沒事,出院之後我買點祛疤的塗塗就好了。」
施南笙問,「女孩子有了疤痕,不好。」
「呵呵……」裴衿衿笑,梨渦淺淺的,「你是想說,破相了,嫁不出吧。」
施南笙繼續面癱式的沒有表情,看著裴衿衿,「你知道就好。」
「嘿嘿……」
裴衿衿樂了,想也沒想的就開口道:「不怕,我有男朋友了,他肯定不會嫌棄我。」
不知怎得,裴衿衿說完,房間裡陡然就靜得有些詭異,仿佛兩人的呼吸都停下一般,施南笙的眼睛直定定的看著她,好久都沒有接她的話。
看著施南笙,裴衿衿也不知道要說什麼了。她終於感覺到了,有些人一直沒機會見面,等有機會了,卻又遲疑了。有些事一直沒機會做,等有機會了,卻不想再做了。有些話埋藏在心中好久,沒機遇說,等有時機說的時候,卻說不出口了。五年前,她多希望他這樣靜靜的坐在她面前,認真的聽她解釋。可惜,這一天,來的有些遲。
「他哪的人?」
「H城。」
「異地戀?」
「不是。他現在在C市。」
「很愛你?」
「嗯。」
「你怎麼知道?」
「平時生活里感覺的到。」
施南笙盯著裴衿衿的眼睛,「你愛他嗎?」
裴衿衿點點頭。
「為什麼不回答我?」
「我點頭了。」
「用聲音回答我。」
裴衿衿真想吼,尼瑪,他這要命的大少爺派頭怎麼變得這麼嚴重,當初就是不許別人逆著他的意思行事,現在都不許人用他不喜歡的方式回答問題了。
「是,我愛他。」
裴衿衿的話音還沒有落下施南笙就給她下了判定,「你撒謊!」
「有必要嗎?」
「愛是什麼?」施南笙問。
裴衿衿看著施南笙,不想與他討論這個問題,他既然認定她說謊,那不管她怎麼說他都會找到理論來駁反她,與其那時候她說不出話,不如選擇什麼都不說。
見裴衿衿不說話,施南笙愈發肯定她不愛余天闕,心中隱隱的有些莫名的高興,聲音溫和道:「休息吧,應該還要一會兒轉院的事情才能辦好。」
「施南笙,我說了,我不轉院。」
「費用我出。」
「不是錢的問題。」
「那是什麼?」
裴衿衿堅持,「不想就是不想,這是我的生活。」
「怕你男朋友誤會?」
「不會,他很信任我。」
看著施南笙如今的模樣,裴衿衿哪裡敢告訴他,哪個男朋友見到他在自己女人身邊不誤會才怪,五年前他或許只是長得十分出眾的美男,現如今卻不單單是美男,甚至是非常迷人的型男,時間將他的氣質雕琢得足可以傾倒眾生,她如果不是有五年前的遭遇,乍然和他打交道,必然陣亡。
施南笙突然勾起嘴角,笑了下,「這麼自信?」
「愛情里,沒有信任,如何相愛。」
「那就來考驗一下你們的愛情好了。」
裴衿衿忽然就生氣了,看著施南笙,口氣嚴正,「施南笙,愛情是用來維繫的,不是用來考驗的。我和他,愛不愛,信不信任,都是我們的事情。你所有的好意,我都心領了。至於其他的,很抱歉。」
施南笙突然笑了,「你在怕什麼?」
此刻,裴衿衿真的感覺到施南笙變了,變得很成熟了,或者更加具體的說,他的眼睛變得很毒辣了,很多事情僅憑他的一雙眼睛都能看出端倪,而他想不想說出來,全看他的心情。就像此時,他能看到她內心的恐懼。
裴衿衿懷疑是自己表現的太明顯,以至於施南笙一下就抓到點什麼,只不過,他就算說得再準確都沒用,她的生活還是只能按她想的來。
「不管我怕什麼,我都不想轉院。」裴衿衿話鋒忽的一轉,「也許就如同你說的,我在害怕,怕我和天闕的愛情經受不住考驗。可這又怎樣呢,所有的愛情都經不起考驗,並非只有我和他的。有部電影裡不是說了嗎,婚姻不管怎麼選都是錯的,長久的婚姻就是將錯就錯。我喜歡天闕,和他在一起很自在很舒服。或許在你看來,這家醫院不夠好,可你就沒想過,對我來說,這裡足夠了,是不是留疤,也是我該考慮的問題。即便將來天闕因為我不好看了與我分手,那也是我的事情。但現在,我並不想接受你的好意。」
說著,裴衿衿提了一句,「施南笙,你女友應該很愛你。你或許,該多為她考慮考慮。」
施南笙看著裴衿衿,皺了下眉頭,她的話,讓他忽然就自問起來,他為什麼要來C市呢?在飛機上時,他根本就沒有多想什麼,只是擔心她,生怕那個傷勢嚴重的人是她,他沒法揮掉內心深處的恐懼和不安。現在聽她說了一番話,他真的不明白,為什麼自己要趕來。他感覺的到,她是真的很不想見到她。
「裴衿衿,你是不是真的很討厭見到我?」
施南笙霍然一句直接的問話讓裴衿衿愣住了。
今,如花美眷,常思朝暮 20
更新時間:2013-11-6 11:05:46 本章字數:3158
(「裴衿衿,你是不是真的很討厭見到我?」施南笙霍然一句直接的問話讓裴衿衿愣住了。)
她不想見到他,最根本原因並不是討厭他,而是出於人的一種規避傷害本能。如果一個人曾深深的傷害過自己,再見他的時候,會不由自主想起曾經的過往。或許他已經改變,或許傷害不會再發生,又或者自己已經痊癒,但那份從心底發出的排斥還是會存在,只是濃淡的差別。偏巧,她對他的本能排斥比較重。
看著施南笙的眼睛,裴衿衿明明知道自己怎麼回答能把他成功氣走,但她卻說不出那幾個字,不管怎麼說,他好心來看她,實在不想下口太絕情。
「施南笙,不能說我很討厭見到你,但我確實覺得現在的我們,不適合再見面。」
兩人見面,除了讓彼此想起那些不開心的過去,沒有任何作用。上一周,孫一萌來找她;這一周,他又跑來C市找她;他們在Y市好好戀愛結婚生子就可以了,以施氏財團的影響力,如果她想知道他的動向,不用去Y市,也不用找人打聽,從網絡上就能大概知道他的情況,可這五年,她從不去看能看到他情況的報導。不是不想,是不敢。有人失戀了會整日抱著與對方有關的一切看著念著想著等著,弄得自己的心千瘡百孔,用眼淚提醒著自己心中放不下的愛情;但還有的人,失戀了,就會扔掉對方送的東西,隔斷有對方出現的記憶,不去回憶不去期望不去回憶,努力用堅強來督促自己開始新的一段人生旅程。愛情,拿得起,放不下,是一種態度;拿得起,放得下,也是一種態度澹。
裴衿衿曾經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而現在的她,想做一個拿得起也放得下的人。
「不適合見面……」
施南笙輕輕的重複著裴衿衿的話,看著她,他何嘗不知道他們不適合再見面。從最初在希金大廈見到她的背影,到在W城偶然見到她,每一次他都不能成功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尤其見她之後,在工作時,他總會時不時走神,那種不在狀態的感覺讓他很惱火。他越努力想克制,心就越不受控制,越壓抑,想起她的次數就越多鸌。
「裴衿衿,給我治病吧。」
「呃?」
裴衿衿莫名其妙的看著施南笙,好端端的,給他治什麼病?
「自從重逢之後,我工作時老走神,你是心理醫師,幫我治好這個病。」
「上班走神可不在我的治療範圍之內。」
裴衿衿暗道,她要是能治這種毛病,第一個醫治的就是她自己。
「別人走神你能不能治好我不知道,但我,倒只有你能試試。」
「為什麼?」
「因為我走神時想的,是你!」
嗷~尼瑪~
裴衿衿內傷了,這男人要不要這麼直接啊,這擱其他男女之間類似表白的話放到他們中聽起來怎麼這麼滲人啊,他想她又不是她能控制的。
施南笙似乎也想解脫,眼神很真誠的看著裴衿衿,說道:「我沒有開玩笑,我們都認識到彼此不該見面,但我十分不喜歡走神的狀態,你想辦法讓我不去想你。」
「想什麼法子?」裴衿衿問。
「不知道。」施南笙理直氣壯地看著裴衿衿,「你來想。」
被施南笙傲氣的姿態氣到,裴衿衿扔他一記白眼,「想不到。」愛想想去,反正是他想,關她毛線事情。
「那等你想到了,我們再不見面吧。」
啥?!
裴衿衿揮舞著自己包著紗布的拳頭,想打人,找不到對象,想尖叫,怕影響隔壁的病人,想暴走,發現自己腿腳不利索,想轟施南笙出去,又擔心他連她帶床一起轉院,心中內傷級別直線上升。尼瑪,他不能集中注意力工作這事怎麼能賴到她的身上,賴就賴了吧,反正他就是個不怎麼講理的人,但怎麼醫治的重任也落到她的身上,關她什麼事啊。
看著抓狂的裴衿衿,施南笙竟覺得心情有些不錯,五年過去,她脫掉了當初的稚氣,乾淨的感覺中帶了一絲輕熟女的氣質,越發的好看了。
「怎麼把頭髮剪了?」
看著裴衿衿亂糟糟的梨花頭,施南笙伸手想去碰,手擡到一半,停住了,放了下來。
「當初的長髮,很漂亮。」
裴衿衿沒想到施南笙話題跳躍得這麼厲害,她還在糾結不想見到他的問題,他卻說到了她的頭髮,惱火不已。
「咱們先不說我的頭髮,施南笙,我不知道怎麼幫你集中精神投入的工作,我們見多少次我都想不到辦法,真的很抱歉。」
「未必。」
聽著施南笙淡然平板的聲音,裴衿衿反應過來,看著他,問道:「這麼說,你有辦法了?」
「談不上辦法,可以試試。」
裴衿衿扭了扭身子,坐好,看著施南笙,「你說。」
「讓我常常看見你。」施南笙停了停,「直到我看你像看其他人一樣。」
其他女人在他的眼中,掀不起一絲波瀾,可看到她,儘管不想承認,但他自己內心卻能感覺到不同尋常,想靠近她,又不想太近,矛盾的很。而見不到她時,似乎總有一種牽引力讓他去追著她。這種奇異的感覺,他想,應該是五年沒她的消息帶來的效果,如果她在他的生活里出現頻繁,或許就不會有種因想她而走神的情況發生了。習慣了,平常了,她也就不再是特殊的存在了。
裴衿衿驚呼,「常常看見我?」
什麼意思?
施南笙輕聲反問,「或者讓你常常看見我?」
「有差嗎?」
裴衿衿無語的看著施南笙,誰看見誰不都一樣,但她追求的目的是誰都不要見到誰,還常常見面,那她肯定瘋了。
「或許你還有更好的建議?」
施南笙把問題又扔回給了裴衿衿。
「餵~施南笙,你這是無理取鬧好不好,難道我們常常見面你就能夠上班專心嗎?」裴衿衿內心嘀咕著,自己專業的職業素養不夠,怪她有什麼用?
聽到裴衿衿指責自己無理取鬧,施南笙反而更加鎮定了,看著她,一點都不含糊的說到。
「你每天面對你的父母感覺到緊張嗎?你同事和你一起工作,你會走神嗎?你男朋友不在你的身邊時,你上班會因為想他而發呆嗎?」
不等裴衿衿回答,施南笙接著說道:「都不會是吧,因為你對他們太熟悉了。」
「你和你的父母同事在一起也不會瞎想。」
施南笙道:「這不就對了嗎。我們五年沒見,突然重逢,自然有些想法。如果什麼都了解了,還會去猜測彼此嗎。」
「我沒猜想你什麼。」裴衿衿想也沒想的說道。
「是嗎?」
施南笙絲毫不信裴衿衿的話,當初在希金大廈見相遇,他不信她沒有一點震驚,更加不會信她日後沒有因為想他而失神。尤其在W城的偶然遇見,若說她完全放開了,鬼都不會信,何況是他。倘若她真像自己說的那麼淡漠,為何突然一聲不響的回了C市?小女人,撒謊都不打草稿,還當他像曾經那麼好騙嗎。
「只要不去想,什麼事就都沒有了。」裴衿衿開始給施南笙支招,「要不就是你工作太累,你需要出門好好旅旅遊,放鬆放鬆自己。」
「我以為,我的建議比你的更靠譜。」
「靠譜個……」
最後那個字裴衿衿沒有說出來,覺得不夠文雅,但她真不想日後眼前老是飄忽著他的臉,帥是帥,但太鬧心了,看著人容易蛋疼胃疼肝疼肉疼。
「施南笙,咱們理智的好好聊聊吧。你在Y市,我在C市,咱們井水不犯河水,生活本來都平平靜靜安安穩穩的,何苦折騰呢,你說是不是,常常見面,很不切實際,對吧。」
施南笙輕輕一笑,「如何見面的問題,很好解決。」
聽到施南笙的話,裴衿衿一下就緊張了,這人的能力她太了解了,絕不能被他抓到突破口。
今,如花美眷,常思朝暮 21
更新時間:2013-11-6 11:05:47 本章字數:3271
(聽到施南笙的話,裴衿衿一下就緊張了,這人的能力她太了解了,絕不能被他抓到突破口。)
為了堵住施南笙的口,裴衿衿先發制人,快速說道:「施南笙我告訴你,你別打什麼將我轉院到Y市的主意啊,我死都不會去的。」
要是她被他弄到了Y市,那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啊,在他的地盤她就是條龍也會變成他掌心裡的毛毛蟲,施展不出半點能力,只能任他搓圓捏扁。
施南笙忽然就笑了下,「不轉你去Y市。」
瞬間,裴衿衿明白了澹。
「施南笙,這不太好吧。」
「你有更好的建議?」
裴衿衿很想說,你回你的Y市,上班就上班,別老想她就好了,就算真想著想著走神了,也別付諸行動的跑來C市,日子長了,自然就過去了。讓她去Y市或者他留在這裡,都不是明智之舉。往溫和點說,他和她不過是普通朋友,他來看望燒傷的她已經很夠意思了,她感謝著,僅此而已。往客觀事實上說,他們是分了手的前度戀人,有句話怎麼說的,情人分手之後,不可以做朋友,因為彼此傷害過,不可以做敵人,因為彼此深愛過,於是,兩人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她和他,剛好就是這樣的關係,陌生人。五年後,如果不是他主動招呼她,她絕對不會去打擾他的生活瘐。
「沒有。」
像是負氣一般,裴衿衿說完兩個字,躺到床上,蓋上被子,閉上眼睛,不與施南笙說話,也不再看他。時隔五年,她還是沒有忘記,他決定的事情不容別人更改的習慣。
想著想著,裴衿衿覺得自己犯困了,打開眼睛偷偷看了下床邊的施南笙,見他閉著眼睛,不由得認真的看了他一會兒,這小哥果真是極好看,難怪孫一萌那麼在乎他。哎~困了,睡覺睡覺,再好看也不是她的東西。
裴衿衿閉上眼睛後,施南笙的雙眼緩緩睜開,看著她睡覺的模樣,表情淡淡的,卻有種說不出的溫柔感,無人發現,包括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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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清早,裴衿衿的病房裡就出現了驚嚇她的一幕。
裴四海和袁莉提著保溫杯站在房中,余天闕拎著早點看著房中不認識的陌生男人,施南笙手裡拿著一份長相十分華麗的早餐神態自若。
裴衿衿睜開眼睛就看到『三國鼎立』的局面,一時不知道要說什麼,傻乎乎的來了一句。
「你們,怎麼都來了?」
房中拿著各種早飯的人聽到裴衿衿的聲音,同時反應過來,四個人都朝她的床邊擠來。一時,施南笙撞到余天闕,余天闕撞到裴四海,裴四海撞到袁莉,大家相互看了看,下一秒,施南笙搶了先機,第一個走到裴衿衿身邊,聲音無限溫柔的與她說話。
「餓不餓,吃早餐吧。」
裴四海和袁莉相互看了眼,哪裡來的超級大帥哥,人帥就不說了,連聲音都這麼好聽,關鍵態度這麼好的伺候著他家的小妞,真是奇了怪了。而且看他對他家閨女說話的口氣,兩人好像還蠻熟呢。
余天闕感覺自己的位置被施南笙占了,現在連他的台詞都被搶,再不出聲,他這個正牌男友就真得太沒存在感了。
「衿衿。」余天闕走到裴衿衿床的另一邊,將早點放到桌子上,動手拆開一次性飯盒,「我買了你愛吃的小螺螄粉,嘗嘗看。」
裴衿衿看著余天闕的動作,驚訝了一下,「你到老劉家去買的?」
「嗯。」
老劉家的小螺螄粉是裴衿衿很喜歡的一款早餐,而且離她的公司不遠,上班途中買一份帶到工作室,方便的很。只不過,余天闕的公司和住的地方都在城西,要買老劉家的早餐,和從他公司來城東接裴衿衿下班一樣麻煩,沒想到他如此有心。
「天闕,你不用這樣的,太麻煩了。」
袁莉看著余天闕,說道:「是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