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節


  了眼程德海,「真不知?」

  「還請皇上明示。」

  程德海自知,剛才東方燁訓斥韓蓮『後宮不得干政』,自然『宦官干政』也是皇上心頭禁忌的東西,他怎可能踩著龍鬚再惹他不高興,不裝傻又怎有今日總管太監的位置。

  東方燁輕嘆,說了三個字,「梅、迦、逽。」

  程德海看了下東方燁,低頭,亦步亦趨的跟著他,揣測著自己該怎麼說,說什麼。

  「程德海,你且直說。」

  「皇上,老奴斗膽。梅將軍親自去北齊雖是不對,但,此刻東凌十分需要梅將軍。」

  東方燁挑眉,「所以……你覺得,朕該忍她這次?」

  他是天子,他為何要忍?!她不過一介宰相之女,卻三番五次從他的掌心逃脫,他看著她一天天成長,出落得傾國傾城,費著心思想把她收進後宮,屢次被她逃脫了。他甚至將自己的想法對她挑明了,她居然一絲回應都沒有。親赴北齊救老七,他忍了。可到了燕中,她竟然在那停留了八日,回京的路上更是慢得可惡,五天的路程,她走了十三天還未到帝京。她想幹什麼?挑戰他的聖威嗎?!

  「皇上,梅將軍和閒王爺雖未到帝京,可現下……」

  

  「說!」

  「滿京城的人都在說,梅將軍與閒王爺情投意合,感情深厚,閒王爺去北齊和親時梅將軍痛苦萬分,得知他出意外,她再不能坐視不管。皇上。」程德海看著東方燁,「這幾日不是有來保嗎,梅將軍和閒王爺回京一路旗鼓大張,現在,怕不僅僅是東凌,天下四國都知他們情深似海了。」

  情、深、似、海?

  東方燁反覆在心中惦念著四個字,迦逽,你的情深,不該給他!

  -

  東凌帝京。

  先頭開道人馬已經能看見帝京的東城門了。

  涅槃看了下旁邊的馬車,說道,「迦逽,已可見城門了。」

  馬車裡的梅迦逽面色平靜道,「嗯。」

  話音才落,靠在梅迦逽胸口的東方閒便伸手摟住她的腰身,無聲卻甚比有聲。

  經過半月的調養,東方閒身上的外傷好了不少,雙手皆能做些簡單的活動,只是心口的傷和腿上的箭傷未見多少恢復,尤其是腿上的傷疾,成了梅迦逽心頭最大的憂患。赤麒麟沒有抓到,時日越久,治癒的可能性就越低,她能等得起,他的腿卻等不起。

  引隊進了帝京的東門,百姓紛紛駐足觀望,當梅迦逽的白色馬車出現在城門口時,所有人都驚喜了。

  「是輔國大將軍。」

  「梅將軍回京了。」

  「哎呀,那不是輔國大將軍的馬車嗎?車裡是將軍和閒王爺吧?」

  一個賣胭脂的小販對著旁邊賣燒餅的人道,「我就說梅將軍和閒王爺是一對兒吧,你還不信,你看,閒王爺出事,梅將軍親自去接的,信了吧。」

  聽到外面的議論聲,梅迦逽將東方閒摟得更緊。

  帝京,第一次,我覺得你就是個牢籠,看不到時間盡頭的囚籠,囚著我,也囚著他。我努力隱藏,不得善果。若我奮力的爭取,是否,結果依舊不得我願?

  忽然的,梅迦逽唇角被人親上,沒有進一步,亦沒有退開。

  一霎那,不管是不是會弄疼東方閒,梅迦逽緊緊的抱住他,閉上了眼睛。

  這一次,她誰都不讓!

  朱雀宮門前,梅迦逽緩緩的打開了眼睛,沒有悲傷,不見濃情,有的,只是她決然的堅毅!

  絕色,踏戈九華爭天下;琴弦,撥盡九天愛無言 17

  東凌皇宮,儲心殿。

  靳棋德扶著東方閒,涅槃牽著梅迦逽,鳳凰護衛在另一側,五人慢慢走進高偉的殿門。

  金磚鋪地,玉石精雕,二步一呈四步一設,無一不在顯示著東凌最高權力者的絕對尊貴與無尚,扶著東方閒的德叔甚至都不敢直視殿首的金色龍椅。

  「皇上駕到!」

  內殿入口,程德海高高的吊起嗓音傳來。

  梅迦逽等人連忙跪地,聽到東方燁的腳步聲從內殿走出,停在龍椅面前,慢慢坐下。

  「微臣(臣弟/小的)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看著殿中跪著的五人,最後,東方燁的目光落在東方閒的身上,還以為永遠不會再見到他的身影,沒想到……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平身。」

  「謝皇上。」

  東方閒起身時,德叔連扶帶抱的將他拉起來,傷痛的模樣甚是嚴重。

  「程德海。」

  「奴才在。」

  「賜坐。」

  「是。」

  程德海帶著兩個小太監搬了張椅子放到東方閒的背後。

  「老七,坐。」

  東方閒施禮低頭,「臣弟不敢。」

  「一身傷,朕讓你坐你就坐。」

  「臣弟有枉皇上重託,實在不該受到皇上如此厚待。」

  東方燁伸手讓他坐著,「無妨,一切事情與你無關,如此落你滿身重傷回來,朕心中實在不好受。程德海。」

  「奴才在。」

  「回京之路舟車勞頓,扶閒王爺去內殿休息,宣御醫立即到儲心殿來。」

  「是。」

  程德海吩咐了小太監去叫御醫後,快步走到殿中,接過德叔的手,扶著東方閒,想帶他去內殿。哪知,東方閒站在原地不肯走,轉頭看著身邊的梅迦逽,那份擔憂她的意思甚是明顯。

  東方閒的動作絲毫不加掩飾,看在東方燁的眼底,竟覺他是在無聲的挑釁自己。

  梅迦逽似有感覺到身邊人的目光,微微側過臉,低聲道,「去吧,有我呢。」

  程德海扶著東方閒微微向前拉了拉,用極低的聲音對他道,「閒王爺,走吧,擱這兒,怕是更不好啊。」

  聽著東方閒的腳步聲一點點消失在內殿入口,梅迦逽的心漸漸被提了上去,離了她,她真怕有人對毫無反手之力的他做什麼手腳。現在的他,她視若孩童,需要她的寵愛和保護方能活下去。

  大殿裡一片寂靜。

  忽的,一道沉沉的聲音響起。

  「輔國大將軍。」

  「臣在。」

  「你可知罪?」

  梅迦逽平聲靜氣的說著話,「不知。」

  東方燁一愣,還不知?

  「那你可自己的身份?」

  「東凌百姓的輔國大將軍。」

  看著梅迦逽不卑不亢的姿態,東方燁暗笑,好,很好,知道說自己是東凌百姓的輔國大將軍,她難道就不想做他的大將軍?

  「你既是百姓的大將軍,邊境關係緊張時,卻隻身犯險到北齊,你心中,可有東凌百姓的安危?」

  梅迦逽略略詫異了下,她以為貞康帝會從朝廷大局來問責自己,沒想到竟是順著她的話來責難自己,好,他順水推舟的用百姓之名來壓迫自己,那她亦用百姓之名來救自己。

  「皇上。」梅迦逽誠懇的伏到地面,「對東凌百姓,臣這次卻有不妥之處,臣在出發北齊前雖命鳳凰將臣的部署調整將令發出去,但到底是未坐鎮帝京,讓西線的百姓擔心了。可,臣乃一介凡夫俗子,有七情六慾,有關心之人,得知自己在乎之人遠在他國命在旦夕,臣實在做不到心若止水般淡定,既臣的行為對百姓有失責。臣,願意接受天下百姓對微臣的處罰。」

  梅迦逽的話一出,不止精明的東方燁吃驚,就連她旁邊的涅槃都暗暗為她叫絕。

  梅四小姐,高!

  東方燁看著拜禮不起的梅迦逽,原想用『百姓』來壓她一頂大帽子,卻不想,她竟藉此順理成章的承認對老七的感情,而且,將對她行罰的大權給了天下百姓,以她和老七的聲望,只怕,不罰反贊。轉瞬幾字間能將不利之勢扭轉的人,這天下,又有幾人能和她梅迦逽相提並論。

  涅槃餘光瞥著梅迦逽,嘴角微微上揚,梅四小姐到底是梅四小姐。

  「你既知自己有愧與百姓,難道不曾覺得有愧於朕?」

  「皇上。」梅迦逽直起腰身,「閒王爺乃皇上的親皇弟,皇上素來以『仁』治天下,微臣以為,若臣請求去北齊接王爺,皇上定會允諾。」

  「另則,皇上看著微臣自幼成長,如君如父,微臣心有心儀男子,想必皇上定會為臣感到高興,不知臣說得可否正確?」

  梅迦逽將東方燁送到仁君、父君的位置,面對著大殿裡的眾多宮人,東方燁難駁其語,將各種壓到肚中。

  「縱是朕仁愛,你身為輔國大將軍,私自出境,亦是難逃罪責。」

  梅迦逽順著東方燁的話將自己早已準備的打算說了出來。

  「皇上所言極是。」

  梅迦逽從懷中掏出自己的御賜輔國大將軍腰牌,雙手舉過頭頂,說道,「臣知自己未得御准趕赴北齊多有不當之處,以前臣以為臣足夠老練沉穩,面對任何人任何事都能做到理性無錯,而今看來,臣,難當此大任。故,微臣懇請皇上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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