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0 章節


  有安寧的日子可以過。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這是歷史的必然。」

  東方閒認真的看著梅迦逽,「但必然要變成必定,需要太多的機會和條件。」

  梅迦逽笑,「為什麼你不敢誠實的說,你想歷史的必然在你的手中變成必定。」

  「聽實話?」

  「嗯。」

  「朕不確定你會不會留下來。」

  「為什麼是我?」

  東方閒笑得狡黠,「因為,你是東凌將軍里,唯一心中有準備幫東凌一統天下的將軍。」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55.co🍑m

  梅迦逽微微一怔,「我該說你太了解我,還是該說你太了解戰局?」

  是的,她是梅迦逽,她一早就準備了一統四國,但她不是為了某個皇帝,她做了準備,是因為她覺得百姓需要一個統一的大環境,否則,連年的戰亂,他們始終安居樂業不了多久,戰爭需要死人,軍隊少了,自然就徵兵,百姓越來越怕生兒子,越來越害怕自己的兒子長大,越來越害怕戰爭,她不忍長久如此。為此,她深深的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東凌必須有一個傳奇將軍,這個將軍領兵戰無不勝攻無不取,沒有敗績,沒有惡名。等到周圍三國運數衰退的時間,東凌這個不敗的神話要帶領她的鐵騎,一掃天下,蕩平敵國!

  她就是,梅迦逽!

  她,不可輸一場!

  愛情,是他,是她的信念!

  百姓,是他們,是她的執著!

  愛情傷了,她還挺著,因為,她的國家還需要她,六年來的責任讓她養成了如他一般的習慣。習慣,讓她不敢放肆的悲傷!

  在愛情面前倒下的女子,可以被人同情,但,絕不是她梅迦逽的風範!她可以退場,但她一定會帥氣瀟灑的退場,而不會留給世人一個悲涼的背影和悽美的愛情故事!

  東方閒笑,走到梅迦逽身邊,坐下。

  「逽兒。」

  「嗯?」

  「我們做個交換怎麼樣?」

  「交換什麼?」

  無淚,是我揮遒的心疼;無言,是你隱忍的苦澀12,

  (「我們做個交換怎麼樣?」***「交換什麼?」)

  東方閒將目光看向窗口,儘管窗戶是關著的,但他仿佛能從窗口看到外面無限延伸的遠處,那裡有著讓人力量從生的希望和期待。

  「交換我們的習慣。」

  梅迦逽怔住,他們的習慣?

  誠如東方閒所了解的,不管帝王是不是他,她其實都會努力去實現四國的統一,在這個問題上,他其實不需要耗費什麼心力勸服她,她的心從來就不在朝堂的爭鬥,倒不是她生性多麼的寬懷和悲憫天下,而是她領兵多年,經歷了各種生死,從戰爭中看到了什麼才能真正讓百姓過上安定的日子,她的執著也不是一蹴而就,而是日積月累灩。

  他的習慣,是將林詩樂當成了他必須做的責任,救她是他的習慣思維。

  她的習慣,是將天下百姓放在所有事情考慮的第一位,平蒼生之穩是她的習慣。

  現在,他要他們交換習慣,所為何意蓑?

  「以七年為期,我把我的習慣改掉。」

  不再讓林詩樂成為他心中的結。

  東方閒看著梅迦逽,「你把你的習慣改掉。」

  不要再背負天下萬民的平安,只是平平常常的做一個女子,一個有自己生活的尋常女子,不再累,不再苦,不再痛,不是奇女子,不是梅將軍,只是梅迦逽,只是傾國傾城的女子。

  梅迦逽心湖裡被東方閒投下一枚石子,波瀾泛起。他要交換的條件,她是否還可以勇敢的信一次?

  七年之期,交換彼此習慣的結果,其實只有一個——

  他在告訴她,他想忘記林詩樂,他想解救她,他想她是個單純有愛的女子,她要的愛,他來給!

  梅迦逽緩緩的低下頭去,七年,再一個七年,她能否許諾的起,她沒把握。有時候,她對自己抱著非常的不確定,七年後,如果她的習慣真的改了,她難道真的要生活在帝京一輩子嗎?而他,又真的能把背了多年的習慣改掉嗎?

  「你在怕?」

  東方閒定定的看著梅迦逽。

  「未知的生活,你不怕嗎?」梅迦逽反問。

  東方閒異常堅定的回答梅迦逽,「你怕的不是你我做不到!」

  梅迦逽心頭一顫,不說話。

  「真的要拒絕我嗎?」東方閒又問。

  他懂她的沉默,她根本不是擔心他忘不掉林詩樂,她也不是擔心自己放不下百姓,她擔心的是他忘記林詩樂、她做回小女子後,他們的愛情就要在這座宮殿裡開花結果,一生一世。

  「其實,你懂我,不是嗎?」梅迦逽聲音里透著無奈。

  「為什麼你這麼討厭這裡?」

  梅迦逽長長嘆口氣,「想做真正的自己,真正的梅迦逽。」

  在帝京,她就永遠不會是真的梅迦逽!

  梅迦逽透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期待之色道:「我想知道,真實的梅迦逽,到底是怎樣的!」

  「從現在起,你就可以做真實的你。」

  梅迦逽搖頭,在帝京,她不可能是真的她,這世上,只有她自己明白自己為什麼不是真的梅迦逽,縱然是他,亦不明白她心底最深處永遠無法說出的心靈枷鎖。尤其在林詩樂和他母妃的事情之後,她不敢想像七年之後,一旦真相浮出,他又會是怎樣的表情和心情,那時,可還有第二個梅迦逽像今日這般,與他約定七年,去挽救他。有時候,世事真的太無常,變化太快,常常措手不及時,有出現新的問題。現在的她,只想專注的做一件事,然後,放開自己,放開他,放開這所帝京牢籠。

  東方閒似乎有些失落,問道:「你當真不要試試嗎?」

  梅迦逽再度搖搖頭。

  衣袖輕動,龍涎香從梅迦逽的鼻尖飄了過去,她知道是東方閒出去了。

  東方閒,對不起。一如你當初的無奈,再了解你的過往後,我發現,我也有了如你一般的無奈。那種無奈,讓我不敢再向你邁出一步。不怕自傷,只怕傷了你。在一個沒有童年沒有青年的你面前,我多希望你能有個正常而意氣風發的中年,這段歲月里,你將不會舉目無親,你將不會日日膽戰心驚,你將不會被人欺辱蔑視,你可以有尊嚴和脾氣的活著,按你想要的方式去活著。因為,某一個方面,我能明白你的心情,能按自己方式坦坦蕩蕩活著是件多麼幸福的事情,對我們來說,它太稀缺了。原諒我,原諒我不能和你交換習慣,哪怕我明白你的交換是發自內心對我的心疼和對自己過往的悔改。原諒我,只有這樣,我們後半輩子的人生才會活出各自真實的性情和人生。

  -

  第二天。

  梅迦逽只覺渾身無力,想起床而力不從心。東方閒出去後,一夜未歸。到底去了哪兒,她不知,也不想知。

  一名宮女聽到她的床幔里有低低的聲音,走近,輕聲詢問,「梅將軍是要起床嗎?」

  「我不是將軍。」

  宮女愣了下,「這……」

  「你扶我起來。」

  「是。」

  宮女將床幔收好,扶著梅迦逽慢慢坐了起來。

  「梅……小姐,你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不然,為何會如此的無力?

  「渾身無力。」

  「我去叫太醫。」

  一道聲音傳來。

  「叫太醫也沒有用。」

  林詩樂從外面走了進來,看著梅迦逽睡在東方閒的床上,目光越發顯得冷冰,「你身體無力是因為太后娘娘只給了你一天的解藥,這迷香要解七天,還有六顆解藥在我這。」

  梅迦逽微微一笑,「你可以把話說得更直接點。」

  「不虧是領兵打仗的,好,你爽快,我也爽快。」林詩樂將一顆橙色藥丸拿出來,在指間轉了轉,看著梅迦逽,「解藥我可以痛痛快快的給你,你知道該怎麼做。」

  「我願意,你覺得他會同意麼?」

  林詩樂十分肯定道:「至於他,就不是你該關心的問題,太后娘娘自然有辦法讓他同意。」

  「若他沒有問題,我很願意配合你把這戲演好。」

  林詩樂笑,「你倒挺乾脆的。」一個讓人陡然心驚的聲音從外面傳進房間。

  「朕比她更乾脆!」

  一襲龍袍的東方閒大步走了進來,看著林詩樂,伸出手。

  林詩樂看著東方閒,捏著解藥,「閒……」

  「是要朕親自動手拿?」

  林詩樂被東方閒的目光懾住,帶著絲絲怯懦的將解藥放到東方閒手心,「是太后娘娘讓我……送來的。」

  東方閒不看手中的橙色藥丸,目光直鎖林詩樂,「還有五顆!」

  「在太后娘娘那。」

  林詩樂看到東方閒懷疑的目光,連忙解釋道:「是真的,她不會給我所有的。」

  東方閒將藥丸握在手心,「來人,拿水來。」

  「是。」

  扶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