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8 章節
多,但那雙眼睛變了,不再似當初的純淨,她對他太過強烈的渴望讓他有些不悅。仿佛他現在的所作所為都是在辜負她,看到她的眼睛就像看到她無聲的在厲討他的不是,可她有沒有想過,他最恨別人欺騙她,而她竟然和母后一起欺騙七年之久,時間太長了,長得他都不敢再去信任她們了。對於她們,他現在不敢靠近,也不想靠近。
林詩樂站起身,目光灼灼的看著東方閒,欲說還休。
「太后讓你來的?」東方閒問。
「是。」
聞言,東方閒伸出手。
看著手心裡的四顆解藥,東方閒轉身便走。
「皇上。」林詩樂急促的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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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閒停住,「請代朕向太后娘娘說聲感謝。」
「皇上。」
看著東方閒繼續走,林詩樂跑到他的面前。
「閒。」
「閒,就算你要罰我,我也要這樣叫你。難道你還在為昨天辰陽宮的事情生氣嗎?你相信太后娘娘和我,我們真的沒有對梅迦逽做什麼,我們沒有欺負她,是她自己不小心打碎了東西,而且,她不讓宮女去收拾,自己蹲下去摸撿的。她在裝可憐,她根本就是等你進來看到那一幕。她不是個好人,她心機很重的。她在裡間我們啊。」
東方閒濃眉挑瞪,「夠了!」
「閒。」
「你說的太多了。」東方閒冷冷的看著林詩樂,「來人。」
重洄走到東方閒的身邊。
「宮女林詩樂以下犯上,重杖二十。」
重洄愣了愣,這……
東方閒的背影快步消失在寒風的雪地里,留下一臉淚痕的林詩樂孤獨的站在風中,她想問他,為什麼她辛辛苦苦為他做了那麼多,他現在不感激她,反而還這麼討厭她,難道他真的忘記了他們的小時候嗎?他的心裡是不是只有梅迦逽?她和太后娘娘不過是欺騙了他一個局,但她們所有的出發點都是為他好啊,為什麼他就這麼不理解呢?一個皇子,沒有帝位,那便什麼都沒有,難道他真的一開始就不想要當皇帝嗎?
看著東方閒完全消失在視線里,林詩樂苦笑,他真的不在乎她了嗎?如果是這樣,她活著有什麼意思。
重洄還來不及反應時,林詩樂突然跑向附近的禁衛軍,抽出一把佩刀,朝自己的脖子上抹去。
「快,拉住她!」
重洄大驚失色的跑向林詩樂,侍衛和她的拉扯中,她纖細的脖子上劃了一刀,鮮血立即涌了出來,手心也被刀刃劃到,流出了怵目的猩紅。
最後,兩名侍衛用力架住了自殺的林詩樂。
重洄看著她,急忙對著身邊的小太監道:「趕緊去叫御醫。」
「是。」
林詩樂淚水模糊了視線,她想問,她死了,他會傷心嗎?
無淚,是我揮遒的心疼;無言,是你隱忍的苦澀21,
辰陽宮。
餵梅迦逽吃完解藥的東方閒正打算陪她說會話,重洄急匆匆的跑了進來,見到他們的模樣,欲言又止。
「重洄。」
「哎,奴才在。」
東方閒看著重洄,「有什麼事,說吧。灄」
重洄看了看梅迦逽,有些忌諱。
「無礙,你說。」
「林姑娘剛拔刀自殺,幸得侍衛們攔下。鈞」
東方閒和梅迦逽借怔了下,林詩樂自殺?
雖然他的動作很細微,可梅迦逽還是感覺到了,在聽到林詩樂自殺的一刻,她身邊的男子有一個欲往外走的動作,只是不知為何,他又坐回了她的床邊,且聲音冷淡的說著話。
「可讓御醫過去了?」
「御醫正趕往德景宮。」
「嗯。」東方閒淺淺的蹙眉,「朕是杖責她二十,未有要她的命。待她康復,罰責依舊。」
「是。」
重洄退出去後,寢宮裡陷入一陣短暫的沉默。
「你應該去看看她。」梅迦逽首先打破寧靜。
東方閒看著梅迦逽,見她臉色好了一些,幫她拉了拉被褥,沒有回她的話,似乎自己也不知道要如何回。
梅迦逽又道:「你不必忌諱我,我們什麼關係都沒有。她為你做了很多,便不看這些年的,曾經你們在辰州的那些,也足夠讓你去看她一眼。」
他罰她棍杖二十,那不單單是打她的身,是生生打在她的心頭。疼的,未必是看得見的傷。
「賞罰必須分明。她以下犯上,若不正這次,日後豈非人人都對朕放肆了。」
「呵……」
梅迦逽輕笑,「這皇宮裡,如今還有誰敢對你不敬。」
若有,怕也僅一人了。
-
下午飯後。
梅迦逽躺在美人靠里小憩,周圍的爐火紅旺明明,房間裡暖如喜春。
重洄領著梅仁傑走進辰陽宮時,特意放輕了腳步,見梅迦逽在休憩,轉身看著梅仁傑,小聲道:「梅大人,老奴就領你到這了,皇上不在,你們父女若有什麼話,盡可直說。」
梅仁傑點點頭,看著梅迦逽,走了過去。
重洄執著淨鞭退了出來。
梅仁傑在離梅迦逽最近的一個暖爐邊坐下,見她睡的安穩,便沒有吵醒她。但似乎是父女心靈相通,梅迦逽悠悠轉醒。
「四兒。」
梅迦逽愣住,不可置信的喚了聲,「爹?」
「是我。」梅仁傑起身走了過去,「四兒,是爹。」
「爹,你怎麼來了?」梅迦逽欣喜不已,從美人靠上坐了起來,伸手去摸索。
梅仁傑伸手握住梅迦逽伸出的手,被她拉著一併坐在美人靠上,眼中慈愛的光芒一下將她籠罩,看著她的臉龐,心疼不已。
「四兒,是爹對不起你。」
「爹,你說什麼呢。」
「答應過你娘,要好好的養大你,沒想到,讓你受這麼多的苦。是爹對不起你。」梅仁傑看了看辰陽宮裡四周的環境,「他對你,好嗎?」
梅迦逽點頭。
「你到現在還為他說好話?他這可是囚禁你啊。」
「爹,囚禁我的,不是他。」
梅仁傑大驚,「難道是太后娘娘?我聽說當年的太文貴妃並沒有死,可是當真?」
「是。她沒死。而且,她就是龍翼的組織者。」
梅仁傑驚詫不已,龍翼那個組織他耳聞甚多,是個除暴安良專門宰殺貪官污吏的組織,只是沒想到,竟會是當年的文貴妃在統領。
「這麼說,太后娘娘有功夫?」
「嗯,想來,不低。」
「真沒想到啊,沒想到。」
梅迦逽頗為無力的道:「爹,我們沒想到的事情還很多。」
「噢,你說說。」
知道自己爹來辰陽宮肯定是東方閒接進宮的,梅迦逽也不怕他在周圍安插什麼監視他們的人,他既接爹來見她,就該料到他們父女會說些什麼,他都默許了她,她又何來什麼顧忌。
於是,梅迦逽把自己這些日子的遭遇和發現對梅仁傑一五一十的說開來……
-
德景宮。
林詩樂躺在床上,脖子和手上都被包紮著,一雙眼睛失神的看著被單,不說話,也不像上午一樣哭鬧,看得一旁的虞文忍不住嘆氣。這是個傻丫頭,遇到這麼點事兒就尋死覓活的,要是擱她也這般想不開,都不知道抹多少次脖子了,就是九命貍貓都沒法活到現在。
「詩樂啊。哀家跟你說,這皇宮裡,沒『同情』一詞,你如此脆弱,如何生存的下去。」
見林詩樂不為所動,虞文又道:「閒兒一早就說了,稱他為『皇上』,這是規矩,是應該的。今時不同往日,他不是辰州的七王爺,也不是九龍寺的閒空大師,他是嘉德帝。既是天子,你叫他皇上又什麼為難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直呼天子名諱,他只杖責你二十,算夠輕了。若換了其他帝王,你這條小命早就沒了。」
聽到這裡,林詩樂的情緒才稍稍有些緩和的跡象。
「詩樂,你跟哀家日子不短了,你且放心,哀家視你如自己的女兒一般,不會虧待你的。」
縱是虞文這樣說,林詩樂還是沒有過多的反應,她的心不在乎那些『虧待』,她只想那個男子再像在辰州那般在乎她,她要的,是他。
「哀家知道你想要什麼,你想要的,哀家自會讓閒兒送給你。」
虞文道:「未必是一頂后冠,但,一個妃位還是必定可以的。」
在虞文想來,一個皇帝要坐穩那把龍椅,除了朝堂和軍隊,後宮也是關鍵的地方。三.宮六.院七十.二妃,是幫閒兒更穩坐江山的重要砝碼,皇后那個位子,必須是一個有家勢背景的姑娘坐上,只有這樣,才會籠絡到最得力幫助閒兒的大員。其他的妃位也不可以隨便輕視。但,讓詩樂當個妃子,不算什麼難事。之後她能不能憑自己的能力留住閒兒,就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林詩樂剛想說什麼,聽到一聲。
「皇上駕到。」
他來了?
林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