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9 章節


  樂的眼睛裡立即放出溢彩的光芒,他到底還是來看她了,他的心裡還是有她的。

  「皇上吉祥。」

  「皇上吉祥。」

  連連的問安聲讓床上的林詩樂喜難自禁,但又努力壓抑著自己喜悅的情緒,直到見到東方閒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她才鎮定下來,紅著一雙眼睛看著他,楚楚可人。

  「兒臣給母后請安。」

  「免了。」

  虞文故意擺出臉色給東方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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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后似乎不高興?」

  「高興?」虞文哼聲,「哪裡有事情讓哀家高興啊。先是被皇帝你逼著交出解藥,現在又看著你欺負詩樂。你讓母后怎麼高興?閒兒啊,詩樂縱有萬般不是,她也是你的恩人,以前為你出生入死的,沒少吃苦,你怎得就如此狠心?」

  「母后,無規矩不成方圓,國有國法,宮有宮規,兒臣登基始初,萬事都需規矩,若不然,何以立威立信。」

  虞文擺手,「罷了罷了,哀家說不過你,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你現在是皇帝,母后老了,不能管你了,你也不需要母后教了。」

  東方閒微微彎腰,「兒臣幼時母后的教誨猶言在耳,兒臣不敢忘。」

  「話倒是中聽。」

  東方閒微微一笑,這才把目光轉到床上的林詩樂身上,看著她的模樣,微微擰了下眉頭,卻沒有開口說話。

  「奴婢參見皇上。」

  林詩樂從床上下來給東方閒請安。

  猶豫了片刻,東方閒上前,伸手扶起林詩樂。

  「起來吧。」

  「謝皇上。」

  得到東方閒親手相扶的林詩樂眼底帶著笑意,他果然還是在乎自己,只是被她和太后娘娘的欺騙氣昏了,只要她出事,他還是會擔心。只要確定這一點,她就不擔心他不會回到自己身邊。她和他有著梅迦逽永遠都沒法相比的經歷和時長,他生命里最愛他的女人,一定是她。

  無淚,是我揮遒的心疼;無言,是你隱忍的苦澀22,

  辰陽宮。

  梅迦逽將自己的發現和疑惑都對梅仁傑說完,輕輕靠在他的肩頭。

  「爹。」

  梅仁傑拍拍梅迦逽的手,他的女兒,他心疼。

  「爹,我好累。灩」

  也許那個人能感覺到她累,但是她不想在他的面前說出來,直到把所有的事情都對爹說完,她才覺得心頭壓抑的事情都一次性找到了出口,雖然問題沒有解決,但總算不是她一個在想這些問題了,她還有一個可以無條件信任的人,永遠對她真心的爹。說完,她才說出自己這段日子以來的感覺,她好累,真的好累。

  梅仁傑愈發心疼起來,「四兒,爹明白。」

  梅迦逽靠著梅仁傑休息了一會,想到了梅府的其他人,便問起他們的情況撻。

  「爹,府里的其他人都好嗎?」

  「嗯。都好。」

  「那些被俊王爺留住的人呢?」

  梅仁傑點頭,「那些人都被安全的送回了梅府。」

  「爹。」

  「什麼?」

  梅迦逽有些猶豫,「大姐,二哥,三哥,他們都好嗎?」

  梅仁傑和梅迦逽一樣,微微有些遲疑,「他們都挺好的。」

  「爹?」

  「你大姐很快要再次嫁人了。」

  梅迦逽驚喜了,「哪家?」

  「現任兵部尚書柳如揮的長子。」

  原來,梅娉婷曾在十八歲那年出嫁過一次,迎親的隊伍在半道上出了意外,一場與兩家無關的劫殺將新郎官誤殺。那天,梅娉婷沒有從梅府嫁出去,之後,京城說她是不祥的女子,再難有上門提親的人,便一直耽誤到現在。如今好不容易有人提親,當爹的梅仁傑內心糾結難展。不同意,說不定要耽擱娉婷的一輩子;若答應吧,對方是現任兵部尚書,她一個前朝宰相和柳如揮當親家,感覺上怎麼都不舒服。

  「爹,你同意了嗎?」

  「你覺得爹該同意嗎?」

  梅迦逽想了想,「大姐自己想嫁嗎?」

  「老留在家,她也頂了不少年的壓力了,若能嫁,對她來說,不是壞事。」

  「這麼說,大姐想。」

  梅仁傑皺眉,「但是柳家……」

  「呵呵,爹,你想多了,柳家是柳家,梅家是梅家,各為其主,無可厚非。不要因為我們的顧忌耽誤了大姐。如果柳家是個不錯的人家,娶大姐的男子品德皆可,倒不妨結了這麼親。換個角度想想,哪怕我們梅家有一天不在了,柳家也會力保大姐,兵部尚書的職位不低,姐姐在那家,挺好的。」

  梅仁傑點點頭。

  「二哥和三哥呢?」

  「別提你三哥,那個逆子。」

  想到梅天驍,梅仁傑的氣不打一處來,對自己的三子認同新帝非常不滿,他梅仁傑一生忠心為人,從不讓人有半點可說的把柄,沒想到到老了,還要聽到別人在他的面前說他三子的閒話。那些什麼『識時務者為俊傑』『一代英才識得明主』等等誇讚梅天驍的話在他耳朵里都是嘲諷。

  梅迦逽試探的問,「他不是……回了軍營?」

  「豈止是回了軍營。還接受了新帝的提拔。真是想氣死我。」

  「呵呵……」

  「你還笑?」梅仁傑嘆氣,「哎,爹真要被你三哥活活氣死。」

  「爹,三哥的性格你還不了解嗎?武將哪裡有你那麼縝密的心思。在他看來,有個好皇帝,有好的機會讓他發揮就足夠了,哪裡會想到旁的。」

  當東方閒稱帝後,每次想到梅家,她都知道,如果真有人認同他,第一個人必然是她的三哥,她太了解他了。這麼多年她都不吭提拔他為要職,就是擔心他的性子要壞事,想多歷練他一些。沒想到,這次還是讓他得了個機會,莽撞的性格,日後他必定要遭遇挫折才能變得老練。

  「哎……」

  梅仁傑長嘆。

  「爹,彆氣了。」

  「爹不是氣,是不知道你二哥怎麼樣了。」

  梅迦逽臉上淡淡的笑意隱去,問道:「二哥怎麼了?」

  想起梅蒼雲,梅仁傑臉上變得凝重,他怎麼都想不到,自己溫文爾雅的二子怎會在帝京的大街上強.暴良家婦女,當官差送信到梅府時,他真的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哎,不提,不提也罷。」

  心中有過東方閒對梅蒼雲評價的梅迦逽追問:「二哥到底怎麼了?出什麼大事了嗎?」

  「他啊……他真是丟我梅家的臉。」

  梅迦逽的心一緊,難道二哥和她的事情被……

  「那日,也不知他是中了什麼邪,居然在大街上對姑娘家強拉硬抱,被人綁著送到了官府。」

  「二哥不是那樣的人。」

  「府中沒人相信他是那種登徒子,但大街上,眾多人都看到了,怎麼辯解?」

  梅迦逽問,「那現在二哥情況如何?」

  「被他欺負的是個富商家小姐,人家姑娘回去後尋死覓活,她家要求從嚴判你二哥。所以……」

  梅迦逽知道,為這種不光彩的事,她爹是絕對賣不下老臉去官府周.旋,富家若存心想重判二哥,只怕是跑不掉囹圄之災。

  「二哥現在被關在牢中?」

  梅仁傑嘆氣,「被流放到了北荒。」

  什麼?!

  流放北荒!

  「怎麼判這麼重?」

  梅仁傑無奈,「這帝京,哪裡有不見風使陀的官員啊。」

  他遲遲不認同新帝,那些官員們對梅家哪裡有什麼好臉色和態度,只怕多少人恨不得梅家從帝京消失,現在抓到機會,自然是想好好做出點什麼討新帝歡心了。

  「二哥縱是真那般無理,也不該如此重責,簡直是亂來。」

  「四兒,現在你我手中無實權,梅家能安然度日已是不易,哪裡還有可以說理的地方。更何況,蒼雲的性子我們都了解,這事出的蹊蹺,說不定是有人故意對付梅家,與其把事情弄得複雜,倒不如讓他去北荒。起碼,將來真出什麼事,他還能在外面保住一條命。」

  梅迦逽蹙眉,這事來得太奇怪了,二哥對她做出那樣的事情已讓她很驚訝了,他怎麼可能還在大街上對不認識的女子做出荒唐的事情?

  「四兒,你在宮中,可是真好?」

  梅迦逽點頭,「爹,放心吧,他真的沒有為難我。」

  「那太后娘娘呢?你可和她有過談話?」

  「嗯。打了幾次交道。」

  「如何?」

  「不是個好惹的角色。」

  梅迦逽想起一件事,壓低聲音對著梅仁傑道:「爹,出去後,你想辦法讓王伯密查下龍翼的真實勢力,越詳細越好。」

  「嗯。」

  「還有,查下京畿南部和南晉東線的人馬具體有多少,將軍又是哪些。」

  「好。」

  梅仁傑看著梅迦逽,問她,「四兒,你告訴爹,你有沒有想過歸順新帝?」

  梅迦逽沉默。

  過了許久。

  「爹,你會認同他嗎?」

  梅仁傑想了想,看著門外,仿佛想看清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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