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世:你誘了我的身,我禍了你的心 137


  聽到星華的話,花翹連苦笑都笑不出來,是啊,現在的她一點都不像自己原本的樣子,像是一個毫無自我格調的善妒女子,處處監察著他的一舉一動,仿佛他是她的個人所有物,事實上,他根本不是誰的星華,他只屬於他自己。

  星華房門之外,花翹和星華對視了許久。

  飄蘿看著星華的側臉,又看了看花翹,玩深情凝望嗎?

  花翹放在腿上的手忽然動了一下,星華輕輕用手將飄蘿撥到自己身後,這個舉動讓花翹忽然失笑,眼底浸染失落和被刺痛的憂傷。

  她問,「你就那麼怕我傷害她嗎?輅」

  星華不說話,現在說什麼都只會增添她的痛苦。對她,他依舊有著愧疚的憐惜。

  「如果我滅了她,你會對我出手嗎?」花翹問。

  「假如的事情都不必去想。妤」

  「你之所以覺得不必想是覺得我不可能對她動真格嗎?」花翹看著星華擋在飄蘿的身前,將她保護得嚴實,心疼難言,「或者你認為她灰飛煙滅了也沒關係,無足輕重,你不會把我怎麼樣,至多重收一個徒兒便是?」

  星華飛快的否定花翹的話,「她不是無足輕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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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不必去想,意思是他不會讓她有傷害到飄蘿的可能。

  花翹的心被星華的話狠狠的刺痛,他終於……

  「你終於肯承認了!」

  飄蘿對他而言果然不是一般的徒兒,她的直覺是準的,他打了那麼多的幌子,其實就是為了掩護她,她差點就被他矇騙過去了。

  「星華,你讓她把手伸出來,我給她解藥。」

  星華思慮了一下,對飄蘿道:「阿蘿。」

  飄蘿從星華的背後探出頭看著他,真的要相信她嗎?

  花翹一言不發的等著。

  飄蘿看到星華點頭才將自己的手臂慢慢的伸到花翹的面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擡起手放到自己手上方,一層帶著異香的金粉從她的手心裡撒落出來,覆蓋到她白皙的手背上,金粉觸膚即融,全部沁到她的皮膚里。紫色的手背漸漸變成紅色,然後成了淡紅色,最後艷色消失,恢復到正常的膚色,手背上只留下兩條正常的傷痕。

  解了飄蘿的毒之後,花翹再不看她一眼,對星華說道,「不必等到明日你送我,我現在就回凌霄神山。」

  星華略有吃驚的看著花翹,「連夜不便,還是明日我和阿蘿送你吧。」

  花翹不理星華的挽留,「連心,我們走。」

  「是,小師姐。」

  飄蘿緊張的看著星華,就這樣讓花翹師叔走了嗎?他們之間的問題好像沒有解決,她這樣走,將來會不會回來繼續找他們師徒的麻煩?她手背上的紫色到底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花翹看到之後那麼肯定她和他之前有不可告人的私情?

  連心推著花翹看到她的手勢,停下來。

  星華以為花翹改變主意,只見她背對著他們,聲音異常冰冷,「星華,你做事,我攔不住。什麼可為,什麼不可為,我們心底都十分清楚。你和她,最好能永遠的隱藏下去,如果有一天你們的私情被人發現,我絕對不會同情你們。絕不會!」

  說完,花翹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星華宮。

  回凌霄神山的路上,連心不甚放心的小心觀察著花翹的情況,小聲的問她,「小師姐,我們真的就這樣回去嗎?」

  過了一會兒,花翹道,「連心,你今晚什麼都不知道,明白嗎?」

  「嗯。」

  披星戴月的祥雲之上,花翹流下兩行清淚。

  他對她說,一切都太遲了,到他總算肯承認飄蘿對他來說非同尋常之後,她徹底明白,不是一切太遲,而是偏偏就是飄蘿。百萬年裡,若他願意,多少女子,多少機會,而她和他,又能有多少的時間來發展,可是沒有一個人能在過去的漫漫時光里被他特殊對待。他所謂的晚了,只不過是想說,他的心裡騰不出空間給別人,並非說她與他的緣分來得太遲吧。

  星華,我不會祝福你和飄蘿幸福,決不!

  -

  星華宮。

  飄蘿看了下自己的手背,總算是正常的傷口了,不然還以為自己中毒了呢?

  星華面無表情的看著花翹離開,待他們走出他的視線才轉頭看向身邊的飄蘿,只是稍微回來的晚一點竟然發生這種事情,花翹雖走了,可總隱約覺得不安。他和她的事情,無人知道才最好,不管是誰,知曉他們的戀情都是個危險的隱患,哪怕是花翹。

  「師父,花翹師叔會泄露我們的事情嗎?」

  「若她有心想公開我們的事情,走前就不會說那番話了。」

  飄蘿說出自己的擔心,「人是會變的。就算花翹師叔不說,還一個連心,若是她不小心……」

  星華同樣擔心,卻笑了笑,寬慰飄蘿。

  「別想太多,我們不會分開的。」

  飄蘿點點頭。再多的擔心,也只能放到心底了。

  星華執起飄蘿的手,用仙法為她療傷,看著她手背上的傷口復原,安下心來。

  「我以為,花翹師叔會對我們的事情大發雷霆的。」飄蘿說出自己的疑惑,「沒想到她會解毒之後離開。」

  「怎麼,很意外?」

  「嗯。」

  星華牽著飄蘿的手慢慢走著,「花翹對人傲氣,不管何事,她都有自己的底線和判斷力,能爭取的事情,她肯定不會放棄,若事情成了定局,她便會棄如敝履,再不沾惹。她的情,當年照顧她我就知道,那時出於愧疚而不想再次傷害她,久而久之的陪伴,她自認是我心裡最在乎的人。看到你變成紫色的傷口,她定知我們有過親密的事情,對我的失望和厭惡會讓她很乾脆的為你解毒,然後離開。」

  飄蘿有些吃味的道:「你真了解她。」

  「我更了解你!」

  「你了解我是必須的。」飄蘿嘟囔,「可你沒有立場對她了如指掌。」

  星華輕笑,「什麼叫了如指掌?我對她的了解就如同她確定我們有親熱之實後的果斷離開一樣,她非常清楚你對我來說現在意味著什麼。認識如此久,這些只是基本了解。」

  漫漫如天河奔流的時間裡,他對任何人都沒有動情,唯獨對她做了親密的事情,給誰知道都能明白她對他來說有多不同。他的執著和堅定,無人不知。

  飄蘿揚起下巴問,「你說說,我現在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麼?」

  「飄小蘿,經常裝傻的人會變得真的很蠢噢。」

  「為什麼?」

  星華嘴角勾起,「雨榕不是告訴過你那個道理嗎。」

  「雨榕?」

  飄蘿想了想,「她只說過胸部經常按揉會變得更為理想。沒說腦子要常用。」

  「道理一樣。」

  「為什麼?」

  星華:「……」

  飄小蘿,這個需要為什麼嗎?

  「哎呀!」

  飄蘿低呼,「我三個月都沒照顧我的胸。」

  「那……」星華挑起眉梢,「不如我們先照顧照顧它們再吃飯?」

  「不要。」

  飄蘿很堅決的拒絕了星華的提議,「本來就瘦了,再不吃東西,沒有原料,想提升貨的質量和大小也不可能。有道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嘛。」

  在廚房裡給飄蘿準備吃的東西時,星華餘光向門口瞟了眼,一直習慣坐在那兒的人不見了。想到花翹剛走,星華不免有些擔心飄蘿做出什麼事情來,喊道,「阿蘿。」

  「嗯?」

  飄蘿嗖的一下出現在星華面前,莫名其妙的看著他,「晚飯好了?」

  「你跑哪兒去了?」

  飄蘿指指房頂上。

  「我在樑上看你做飯。」

  飄小蘿,你還真是梁上君子。

  星華將飄蘿捉到自己身前,嘴角的笑容慢慢的延伸到他的眼底,然後逐漸變熱,看得飄蘿漸漸明白他的想法了。

  「不行。」

  飄蘿想逃,被星華抓得穩穩的。

  「你在做飯呢?」

  「現在沒有。」星華的臉湊近了一點點。

  飄蘿掙扎,「這……這裡是廚房。不適合。」

  星華的臉又貼近了一些,「誰規定廚房就不能?」

  「那……那、那……我沒吃飯,沒力氣。」

  「需要大量體力的人又不是你。」星華的鼻尖碰到飄蘿的,說話時的氣息都拂在了她的唇瓣上,近在咫尺卻不親上去。

  飄蘿咽了咽口水,道:「我需要配合你啊,也是很耗費體力的。你、你也沒有吃飯,半途中如果力氣用完了,也很影響的,對不對?所以……所以我們還是吃完飯再鍛鍊身體吧。」

  星華忍著笑,對飄蘿道,「原來你是擔心我體力不支啊?真是貼心的小娘子,放心吧,你夫君應該不可能出現那種情況。」

  那是直接挑戰男人尊嚴的事情啊,怎能允許發生在他的身上。

  話雖說得好像不管飄蘿如何不同意他都想要的樣子,可星華就是沒有下一步的動作,溫熱的氣息一直掃在飄蘿的唇上,惹得她心尖痒痒卻等不到他熱烈的親吻,就像有美食在一隻小老鼠的面前放著,一點點的距離,可美食不再前進讓它吃,等得人心急。

  飄蘿暗惱,想親就親下來唄,這麼蹭著她的鼻子算怎麼一回事啊?

  「我餓了。」

  見星華沒有實質性的動作,飄蘿覺得他就是逗她,不滿的表達出自己想吃飯不想陪他鬧的心思。

  「餓了就開吃吧。」

  「你先放開我,我才能吃啊。」

  星華不懷好意的笑,「不放開也能吃啊。」

  「你不放開我怎麼吃東西啊?」

  星華維持捉著她的動作只是笑,看的飄蘿一燥,索性吻上他的唇。

  他不親,她自己不會親上去嗎?反正又不是沒親過,根本不用不好意思的。

  飄蘿的唇瓣貼上來遂了星華願,他等的就是她急不可待的送到嘴裡來。

  食味香氣撲鼻的廚房裡,漸漸的,響起女子的呻.吟聲。

  牆邊的地上飄落寬錦腰帶,片刻之後錦緞無縫天衣也如翩躚的彩蝶一樣飄然而下,當女子貼身的衣物落到地面時,廚房裡讓人面紅耳赤的吟音聽著讓人熱血沸騰……

  「菜……菜,我好像聞到糊味了。」

  男子的粗喘聲里傳出一句話,「不管它。」

  「那我吃什麼……」

  伴隨著男聲的回答,飄蘿被一氣全然進去自己的堅.硬刺激的叫出聲來。

  「吃我。」

  「啊~」

  香味變成糊味的廚房裡,男女交織出來的情愛聲一浪高過一浪……

  -

  花翹回去十天之後。

  仙界裡傳出星華和飄蘿突破正常師徒關係的流言,而且蜚語傳得越來越盛。訛以傳訛的傳播後,被人添油加醋誇張了許多。

  有說飄蘿在妖林就勾.引星華破戒的;也有說他們去南極縹緲峰是為了避人耳目談情說愛的;更有人謠傳他們之間有了仙童……

  飄蘿氣呼呼的從宮外回宮,灌了自己幾口涼水之後才稍稍冷靜下來。

  她就說花翹師叔不可靠吧,離開當時說的好像再也不想跟他們有任何關係一樣,結果呢?回去十天之後仙界裡就傳遍了他和師父的事情,當真是給他們招惹麻煩,越想藏越是藏不住。

  飄蘿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開始害怕。

  現在怎麼辦?

  事情被曝光了,她和師父是不是得接受像鵲靈和立夏那樣的事情?

  飄蘿廣袖裡的手捏得緊緊的,坐也坐不住,站起來在大殿裡走來走去。

  「現在怎麼辦?怎麼辦?他們要怎麼辦呢?」

  從南天大殿議事結束後,星華反背起一隻手準備回宮,被彩鳳叫住了。

  「星華。」

  隨著彩鳳走來的,還有其他四位上仙,星華見他們的架勢就明白他們找自己有事了。

  「彩鳳上仙什麼事?」

  彩鳳和其他幾位上仙對視了一眼,問道:「不知星華你有沒有聽到最近仙界裡傳得沸沸揚揚的流言?」

  「既是流言,何須當真?」星華神情靜然無比,「既不需當真,本仙為何要聽?」

  白寅道,「如果不是真的,隨意傳謠仙首惡事,此人必須找出來加以嚴懲。否則,我等仙界豈不是要被惡人毀了清明形象,星華你的形象也被人無端抹黑。」

  「是。」

  「同意白寅上仙的說法。」

  幾位上仙表面態度之後,彩鳳道:「星華,傳謠之事並非一般事情,是仙界大忌。你能容,我等不能容,若你說是假事,我們會抓出最先散播謠言之人,絕不能容忍這樣歹心的仙家於此存在。」

  幾位上仙再度對眼,有些為難。

  「但說無妨。」

  「星華,現在滿仙界的人都在傳你和飄蘿越師徒情誼,有了……男女私情。」白寅說完,仔細觀察星華的表情,發現他平靜的臉上看不出一點波瀾,無從判斷是真是假。

  星華面無表情道:「還有嗎?」

  「星華你說沒有,我們便會抓出造謠之人。」

  「抓吧。」

  說完,星華轉身神情淡然的離開。

  彩鳳猜測,「白寅你看出點什麼沒?」

  「很平靜,什麼都沒看出來。」

  玄武道:「星華不像是會破戒之人,應該是有人亂傳吧。」

  彩鳳嚴肅的說道:「若真是如此,必須找出那個人。」

  贔屓點頭,「嗯。」

  星華宮。

  星華回去之後看到飄蘿在大殿裡走來走去,很焦躁的樣子。

  見到星華,飄蘿幾步衝到他的面前,很焦急的道,「師父,出事了。」

  「阿蘿,別急。」

  「師父,不是像以前一樣我闖的那種小禍,這次是大事。」

  星華將手掌放到飄蘿的頭上,「我知道你說的是什麼。冷靜下來,你這樣,別人一眼就看出端倪。乖,就像沒事人一樣。」

  「我們會不會被抓到寂天神殿去審判?」

  「若事情就此消停下來,沒人敢動你。」

  他的身份在這樣的傳言面前足以保護她,他已否認,無人敢抓她到寂天神殿去接受拷問。

  「那……如果外面的議論甚囂塵上呢?」

  星華目光溫柔,「不管出現什麼情況,有我在。你要做的,就是否認到底。明白嗎?」

  「嗯。」

  「阿蘿,記好我的話,不管是誰問你,你都不承認跟我有男女之情。」

  飄蘿極為認真的點頭。

  「夫君……」

  飄蘿擡手抱著星華的腰身,貼到他的胸口,心中的害怕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她害怕他們避不過這次為難。

  他她無言,心心相應,皆惜此情,是聊天的最高藝術。

  星華摟著飄蘿,深邃的眸光裡帶著一絲冷意,到底是誰放出這樣的話?

  她嗎?

  可能嗎?

  可其他人似乎都不知他與飄蘿的事情,為何會出現這樣的傳言?

  傳言傳開之後,飄蘿死活不肯跟星華晚上住到一起,說是害怕被人抓到把柄,即便是星華設置了旁人闖不進來的結界也不肯,膽子小得星華都覺得眼前人不是飄蘿。

  無法,星華只好每天晚上等飄蘿睡著了才偷偷去她的房間蹭她的床,每回他躺下之後去摟她,沉睡的她總會朝他懷中鑽,看得他心疼又沖.動。因為從那天在宮外聽到流言之後,她完全不給星華做那件事情的機會,他稍稍有親熱的動作她就激烈的反抗,要不就是紅了眼眶看著他,星華看著過意不去,被她拒絕了兩次之後便不在想那件事了。如果事情不解決,他肯定她會一直拒絕下去。

  流言一直在仙界傳著,維持仙律神聖的彩鳳每天都在追查是誰放出的謠言。

  終於有一天,星華陪著飄蘿在後園裡習字,彩鳳來到星華宮。

  見到星華的一刻,彩鳳眉頭皺了一下。

  「找我何事?」

  彩鳳默然了片刻,說道:「星華,現在需要你帶飄蘿到寂天神殿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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