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世:我的相思是毒,你的痴情是病 21 (1)
飄蘿深覺自己對不起慕長白,看著星華,一股子火氣不知道從哪兒就冒出來了。)
她喜歡長白,是的,長白才是她心裡的人,她怎麼能跟他睡在一起!
看到飄蘿忽然七手八腳急匆匆的朝床下爬,星華蹙了下眉,一把將她逮住,看著憤然和羞愧交織的雙眸,她這麼在乎慕長白嗎?
「你幹什麼?」飄蘿使勁掙扎了兩下,「我要出去。」
「不用這麼急,他找你,不是急事。攴」
飄蘿看著星華,明明是氣惱自己,卻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緒,將心中的愧疚全部都對星華發泄了出來。
「是不是急事由我判斷。」
她的言下之意星華聽明白了,只要是慕長白找來,不管什麼事都是重要的,而他在她的心中,只會排在慕長白的後面姝。
飄蘿使勁甩掉星華的手,好似他已經耽誤她很久了,她迫不及待的想出去見慕長白了。
看著在床邊飛快穿著衣裳的飄蘿,星華拉住她的手,「他真的那麼重要嗎?」
「比你重要!」
說完,飄蘿束好自己的腰帶,一眼都沒看星華的轉身走出了房間。心中在意慕長白在外面等得太久的她,沒看到星華眼中的受傷,沒看到他的痛苦,更加沒想到自己的話有多傷他的心。
星華坐在床上看著飄蘿的身影走出去,心涼到了骨子裡,她轉世記憶缺失他不怪她,現在的他對她來說沒有那麼重要他是知道的,可是當她赤.裸.裸的說出來時,他心裡卻難以承受。當初那麼深愛他的女子,而今站在他的面前對他說其他人比他重要,他二百萬年的思念仿佛就是一個笑話一般。
明明是一段刻骨銘心洶湧流淌在生命里的愛,轉世卻有躲不開的傷害,想靠近,想呵護,卻只會招來她的厭倦和反感。對他狠起來的那顆心依舊是她的,只因如此,被傷到心底還是忍不住對她的期待。
寧可放棄生命都要與他相愛的她,忘記了時間,忘記了過去,忘記了他們的深情,忘記了他們未曾出世的孩子,不再拒絕她身邊出現的男子,不再一雙眼睛只看得見他,系在他脖子的發鏈歷經二百萬年仍然結髮情深,而他們卻沒了夫妻之愛。
聽著房間外面慕長白和飄蘿輕輕對話的聲音,星華的心裡頓時苦澀起來,比不知她轉世時的心要苦了太多太多。
人是貪心的,他也不例外。
不見她時,渴望她活著,不管用什麼方式存在都好。
現在她好好的為人,卻有期望她還是當初唯愛他的她。
有太多的愛纏繞在他的心間,當初對她的諾言有些已難兌現,越來越禁忌的身份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可卻捨不得走遠,不願放棄她。固執的記著遙遠過去的愛而不肯放開,一心將她當成他的所有物,在眼睜睜看著她的愛變成遺忘之後,終於發現,她成他最纏綿錐心的傷口。
原來,愛到深處,會成痴。
房外,飄蘿看著慕長白,得知他是來看自己好不好的,心有感動。可說著說著,控制不住的想到了房中的星華。她是喜歡長白的,他來找她,自己是很開心的,長白確實比他重要。可為什麼她現在卻覺得內疚無比呢,她的話會傷到他吧?
「……飄蘿?」
「飄蘿?」
慕長白喊了好幾聲都不見飄蘿答應。
「飄蘿?」
「呃,啊?」飄蘿回神,「什麼?」
慕長白見飄蘿完全沒聽自己在說什麼,不免擔心她是不是不舒服,「飄蘿,你感覺身體怎麼樣?」
「挺好啊。」
飄蘿壓抑不住自己內心擔心星華的想法,她說了那句話後出來,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生氣。
哎,明明是對不起長白,可見到他有覺得自己傷害了他,她到底怎麼了?抽的什麼瘋,怎麼對一個神仙有這樣的內疚心思呢?
「飄蘿,星華是誰?」慕長白不得不將自己的問題再問她,「為什麼之前從來沒聽你提起過這個人?你什麼時候認識此人的?他是做什麼?住在哪兒?」
他雖然派人去查了,可是不確定自己查的就是正確的,此人之前一點預兆都沒有就出現在他們的生活中,他不得不懷疑是不是來者不善。他需要知道,那個星華是怎麼介紹自己的,看看他是不是欺騙了飄蘿。
「早前認識的一個朋友。」
飄蘿不明白,星華是好人,他是大神,他是不可能傷害自己的,為什麼姐姐,爹,到長白都這樣懷疑他,她不能告訴他們真相,她自己相信他。
「他家住何處?」
「長白,你別問了,他是好人,我知道。」
慕長白蹙眉,「飄蘿,他是不是好人我們還需要觀察,不能單單憑藉你的一雙眼睛。」
一個人看面相就能知道的話,怎麼會有那句知『人知面不知心,畫虎畫皮難畫骨』。
「長白,我相信他。」
飄蘿變得越來越躁,她不想跟長白說話了,她想看看回房間,想向星華道歉,她其實不是故意要那麼說,她也不知道怎麼就對他說了那句話,她只是氣得口不擇言。
「飄蘿。」
「好了,我很好。星華他是好人,你們不要擔心了。」飄蘿轉身,「我困了,想休息了。」
慕長白站在門外看著飄蘿走進去,心中不免對星華越發好奇。到底來自何方的神聖,居然能讓飄蘿對他如此信任,以前自己來找她,她都要纏著自己陪他,今天居然會露出嫌他問太多的表情。那人,當真是不簡單。
飄蘿走進房,看到床上空空如也。
星華,早已不知所蹤。
人呢?
飄蘿在房中四處尋找著星華,回自己的房間了嗎?
心中難安的飄蘿立即走出自己的小園,朝星華住的北廂客房跑去,當她在星華的房間裡也沒有找到他時,心,開始慌了。
生氣了嗎?
一下午,飄蘿都在不停尋找星華又不停失望中渡過。
晚上吃飯的時,柳莊胤見飄蘿無精打采,問她。
「鬼伯去請星華公子,怎麼不見人?」「噢,他啊,下午出門辦事去了。」飄蘿只得撒謊。
柳莊胤點頭,心中微微疑惑。
飄素看出柳莊胤的不放心,安慰道:「爹,估計是準備明天我進宮之後的應對之策去了,別擔心。」
「但願。」
飄素用自己作為女子的第六感判斷,星華對飄蘿肯定有不同尋常的感情,他看她的眼神特別溫柔,或許飄蘿感覺不到,她這個旁觀者可是看得真真切切。他的心若是對飄蘿是真的,不會不管她的,誰都不想看到自己的女人別另外一個男人占有。就像,如果這次酈晏玄召的若是飄蘿,長白大概就會冒死的帶她走了。
晚飯,飄蘿一點胃口都沒有,喝了一碗羹湯就飽了。
飄素和柳莊胤對視一眼,看著飄蘿離開。
「爹,別擔心,待會兒我去問問,看看她怎麼了。」
「嗯。」
飯後,儘管飄素主動找飄蘿,依舊沒從她的嘴裡問出點什麼,看著她悶悶不樂的樣子,身為姐姐的飄素不得不大膽猜測。
「飄蘿,你是不是喜歡星華?」
什麼?!
飄蘿驚訝的看著飄素,緊接著,搖頭。
「不,不喜歡他。」
她喜歡的才不是他,她喜歡的是長白,她會和長白在一起。
「你不高興,是不是因為看不到他?」
飄蘿違背內心的搖頭,「不是。」
她不是因為星華走了才不開心的,她只是……沒有午休才沒什麼精神。是的,肯定是這樣的。不是因為他,不是。
「姐姐,你怕嗎?」
飄素搖頭。
很多事情不是怕就不會發生,她不怕面對皇上酈晏玄,她只是怕柳府不能安然無恙,畢竟天子的脾氣根本不是尋常百姓能揣度的,是好是壞,明天就知道了。
「姐姐……」
飄蘿喊了一聲飄素,卻發現自己不知道怎麼說,她說了一句實話,可話傷到了星華。她不後悔說了那句話,而且從今天下午牽掛的心來看,星華似乎對她也是重要的,好像和長白不相上下呢?
她,不懂。
明明和星華才認識幾天,為什麼就有這麼濃的歉疚。比對長白的羞愧強烈好幾倍,為什麼會這樣?難道說,在她的心裡,星華才是最重要的?可這樣的重要的他,為什麼她沒有過去的一點點記憶,她不覺以前認識他啊,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啊!」
因為使勁想和星華的事情,飄蘿的心痛起來。
飄素緊張的扶住飄蘿,「飄蘿你怎麼了?」
飄蘿擺手,「沒事。」
總是這樣,不能去想星華和她過去發生了什麼事,一想,心就劇痛。
飄素道:「來,我扶你倒床上去休息。」
飄蘿點頭。
從耳室走過屏風,見到飄蘿床前的大蓮花,飄素驚艷的眼前一亮。
「這……長白給你的嗎?」飄素扶著飄蘿坐到床上,問她。
「不是。」
飄素看著大蓮花,慢慢走近,如此晶瑩剔透的水晶大蓮花真是漂亮,不是長白給她的,是星華咯?
「真漂亮。」飄素髮出由衷的讚嘆,「哎,好像這些水晶里還飄著紫色的雲煙呢。」
「是嗎?」
飄蘿看著大蓮花,笑了一下,便再也笑不出來。
她把星華弄丟了。
「這個是幹嘛用的?」飄素問,「看上去,中間能裝不少的水。」
「洗澡。」
什麼?!
飄素以為自己聽錯了,看著飄蘿好一會兒愣著沒有回神,星華送她洗澡的浴桶?而且她的妹妹還接受了。
「飄蘿,你怎麼能接受這個東西呢?」
「為什麼不能要?」飄蘿反問,她沒覺得又什麼不妥。
飄素耐心的教育起自己的妹妹,「洗澡這類事情是女子非常隱秘的個人私事,泡在浴桶里時我們都未著片縷,如此曖暖的用品,怎能接受一個男子所贈呢?」
「他又不看我洗澡,只是一個浴桶。」
反倒是她,還偷看了他洗澡呢,說起來,她還真是挺流氓的,居然把大神的身子都看遍了,說好對他負責的,今天居然還對他那樣說,真是不該啊。
「可是這東西……會讓人想入非非的。」
飄蘿不以為然的揮揮手,「姐姐,你想多了,沒那回事,就是個蓮花浴桶,說不定我拿來養烏龜。」
現在養什麼都沒用,他走了。
「飄蘿,明日我便離開了。」飄素坐到飄蘿的身邊,輕聲細語,「爹平時很忙,以後沒人天天盯著你,管束著你,你自己要好好的。什麼事情可做,什麼事不可做,都得自己事先想清楚,不能在莽莽撞撞的闖禍了。知道嗎?」
「嗯。」
「往後惹了事,我也不能替你擔著。你不要老惹爹生氣,他年紀大了,你氣他,小心把他給氣病,到時看誰疼你。」
飄蘿笑嘻嘻的,「你啊。」
「我在宮裡,鞭長莫及。」
「我知道了,以後我會乖的,再說了,就算你和爹都不在,還有長……」
飄蘿的話沒有說完,看著飄素,斂了斂自己的神色,不想惹她不高興。
「呵呵。沒事。」飄素笑了笑,「我就要進宮了,成了皇上的女人,哪裡還有機會奢望成為別人的妻子。長白於我,終究是有緣相識無份相愛,大概我和他,只有當兄妹、朋友的緣分,其他的,都是奢望。明天過後,如果皇上能赦免我們家的欺君之罪,長白和我就再沒有任何關係了。」
「姐姐?」
「你和他,好好在一起。」
飄蘿沒有應下,而是想到星華,不知道為什麼就想到了他,如果她和長白在一起,那她自己對他負責呢?她總不能有兩個夫君吧。
「飄蘿?」
見飄蘿走神,飄素忍不住蹙眉,「你怎麼了?最近怎麼老是心不在焉的。」
「沒有啊。」
飄蘿道:「我只是想起了一個朋友跟我說的話。」
「什麼話?」
「要找一個真心愛的人才能嫁。」飄蘿回憶著星華的話,「真愛是唯一的,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取代的。我在想,我心中唯一的,不能被人取代的人,是誰。」
飄素笑,「不就是長白嗎。」
飄蘿也覺得在星華沒出現前她心中唯一的人就是長白,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和其他的人在一起,可現在想想,那是因為她平時雖然溜出去玩,都只是交的普通朋友,沒有真的像對長白那樣很認真的用女子的眼光去看待。如果她端著女子的心思去看,長白或許……不是唯一的。
比如,星華。
她覺得他就很好,說不出來為什麼,就是有種很熟悉他,很信任他的感覺,很怪,但存在。
風鈴這時走了過來。
「大小姐,明天需要早起梳妝,該休息了。」
「嗯。」
飄素問,「今晚和我睡嗎?」
「不了。姐姐你明天要見皇上,必須美美的,你早些歇息,我洗個澡再睡,今晚不過去打擾你了。」飄蘿很有自知之明,「我要是睡你旁邊,你一晚都別想睡好了。」
「那好,我回屋了。」
「嗯。」
飄素走了之後,飄蘿無聊的坐在床上,滿腦子都是星華,別人看不見他就算了,現在連她都看不見了,他到底去哪兒了?
月心走進來,小聲的詢問,「二小姐,你還不休息嗎?」
「嗯。啊,對了,月心,提些熱水進來,我想用這朵蓮花泡個澡。」
「是,二小姐。」
不大一會兒之後,房間裡霧氣繚繞,熱水倒進去,蓮花立即散發出一陣悠悠的蓮花香氣,將飄蘿的整個閨房都熏得香氣飄飄,提神靜心。
「二小姐,這朵蓮花好香啊。」
「嗯。」
「以前怎麼從來都沒見過,怎麼忽然就有了。」雪兒好奇。
飄蘿心情不佳,不大想說話,對雪兒和月心吩咐道:「你們出去吧,我自己來。」
「二小姐?」
「出去吧。洗完了我自己穿上衣裳睡覺。東西明天你們再進來收拾。」想到明天柳府可能會忙,飄蘿又道,「哦,你們明早帶著小園的人去大小姐那邊幫忙,她們那邊明兒會需要人。等大小姐走了之後再來收拾也行。」
雪兒和月心伏禮,「是,二小姐。」
房門被關上之後,飄蘿拉開自己中衣的束帶,脫下貼身衣物,坐進了飄著花瓣的蓮花里,發出一聲舒服得嘆息。
「嗬……」
真香。
沒想到這朵蓮花還有這樣的奇異之處。
星華沒有告訴飄蘿的是,泡在這朵蓮花里,還能強健她的體質。現在她是凡人肉身,生老病死恐怕避不過,他希望她的身子骨能健康。
白皙無暇的身子泡在水中,輕輕的水響,飄蘿的閨房裡一下染上了濃濃的曖.昧之色,透過浮在水面上的花瓣,隱約可見她的玉.峰挺立在水下,誘人無比。
隨意的捧了水在自己的手臂上,飄蘿想到了,自己是不是永遠都見不到星華了?他是大神,天下何其大,需要他幫助的人也不少,他會不會就此不管她了?
想到這裡,飄蘿急了。嘩啦一下從水中站了起來。不行,她不能讓他消失,得想辦法找到他,不准他離開自己。什麼人啊,都說了他是她的,既然是她的,怎麼能說消失就消失的。講話不算話,大騙子。
找他!
去寒山靈寺找!
飄蘿擡腿跨出蓮花想偷偷出府找星華,第二隻腳才跨出來還未踩實,因地面濕漉漉的有些滑,一個重心不穩,尖叫一聲,跌倒下去。
「啊……」
沒有預想的疼痛,腰上忽然出現一個力道,飄蘿很敏銳的感覺到自己被人抱住了,擡眼掃過去,看清面容時,心中忽然一熱緊跟著變得酸酸的。
飄蘿目光定定的盯著赫然出現的星華,他終於現身了!
星華將渾身一絲.不掛的飄蘿抱在懷中,她身上還劃著名一道道的水痕,看上去格外的誘心。真是個不小心的小傢伙,如果他不是一直都在她的屋頂上坐著看著她,摔倒肯定得重重磕傷。
「你去哪兒了!」
飄蘿像是一個被拋棄的孩子控訴著星華的不負責任,腦子壓根兒就沒想到現在自己是光溜溜在他眼底,雙臂仿佛是怕他再消失一樣,緊緊的纏著他的脖子。
「你不要再不打招呼就消失了,我找不到你,你知不知道我找不到你啊。」
星華看著飄蘿,問,「重要嗎?」
他,重要嗎?
「重要!」
這一次,飄蘿沒有犯白天午休的錯誤。
「你很重要!」
怕星華不信,飄蘿連忙道歉再表明真心。
「對不起,午休的時候,我不該對你說那樣的話。我也不知道怎麼就說出來了,說完我就後悔了。」飄蘿真恨不得時光能倒流,這樣她真的不會說出那樣的話傷害他,「我當時想到長白就在門外,而我和你,無名無分的就在床上睡著,我心急,然後就……」
「對不起。」
星華將手臂收攏,沒有穿衣裳的飄蘿顯得更為纖細,纖長的身姿在星華的懷中顯得十分嬌小,他寬厚的胸膛幾乎能容下兩個她,絲滑的廣袖覆蓋在她的背後,遮住了她絕大部分的媚人風光,露出肌膚如凝脂的香肩和婉纖的小腿。
「阿蘿,記住,我們之間從來都不需要對不起。」
飄蘿目光特別真誠的看著星華,「我不是有意傷害你的,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
找不到他的時候,她真的很急,從心裡發出來的急,就好像最重要的東西遺失了一樣,很恐慌的感覺。
「阿蘿,我沒怪你。」
「你別再不見了,行嗎?」
星華點頭。
得到星華的答應飄蘿的心才放下來,對著他暈開了笑容,抱緊他,將臉頰埋到他的肩窩裡。失而復得的感覺,真好。
心喜還沒開心夠,飄蘿發現事情不對勁了,猛的從星華懷中擡起頭,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聲『啊』還在飄蘿的喉嚨里沒叫出來,她的身子就被星華抱著放進了水中,快得只在一眨眼間,耳畔同時響起他的聲音。
「別叫。」
赤.裸的身子被熱水包圍著,飄蘿這才覺得有種安全感,好像這樣星華就什麼都看不見一樣,卻忘了,如果他不是一直都看著她,怎麼能在她要摔倒的一剎那就出現呢?
望著水中坐著的飄蘿,星華嘴角微微揚起,「喜歡嗎?」飄蘿看著星華,臉頰慢慢的紅了起來,他問的什麼她都沒聽見,就想到了一件事,剛才他把她看光光了。女孩子家的名節最重要,他……他要負責。
飄蘿忽閃著一雙亮晶晶的鳳眸看著星華,這迷死人的貨,可別想不負責的就跑掉,以後她得把他看緊點兒,萬一讓他撞到別的女人洗澡就不好了。
「阿蘿?」
看著飄蘿標準的失神模樣,星華小聲的叫她。
「阿蘿?」
「夫人我在吶。」
星華:「……」
身為上神的星華差點兒跟不上飄蘿的思維,稍稍一想,明白了。
「什麼夫人?」星華故意裝不知。
飄蘿從水裡擡起手勾住星華的頸子,將他拉低一點,湊近自己,裝得兇狠的表情,恐嚇他,「你剛才看了我的身子,女孩子的清白有多重要不要我說吧。再者,你的身子我也看過了。現在,你生是我的神,下凡是我的人,死了還是我的死神,一句話慨括就是,我是我的,你也是我的。以後,你左眼看其他女人就挖左眼,尤右眼看就挖右眼,手不能碰拉其他姑娘,腳不能踩其他女子,嘴不能親其他美人兒,就連你的衣裳,上面都只能是我的香氣。」
飄蘿再將星華拉近一點兒,「往後的日子裡讓我看到什麼不該看的,你可想好了。剁左手還是砍右腳,拋屍酈都河還是焚燒野葬,你自己掂量著。我隨便,哪項都願意配合。」
星華一隻手撐著蓮花花瓣,眼眸微眯,聲音似雲煙般的輕柔,鑽到飄蘿的耳朵里,讓她的心也跟著融了。
「夫人真溫柔。」
「謝謝誇獎。」飄蘿說話的聲音也變得很輕,像是羽毛緩柔柔的掃著星華的耳膜,「雖然我很好,但是我以為,我的夫君他才是真的好。做得了大神當得了男寵,賣得了呆色耍得了無賴,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暖得了被窩裸得了澡堂,拼得了身材養得了寵物,可神可妖可純可邪可正可逆可乖可萌可愛!全身無死角驚艷,人和神的完美體現,超強大氣質直擊,無任何可挑剔!不是奇葩,不是奇蹟,是極品!」
星華將身子俯低,鼻尖碰到飄蘿微涼的鼻子,嘴角揚起一個淺淺的弧度,真是死性不改,無理無賴對他還很霸道,就算輪迴到這一世她成了凡人,在他的面前依舊改不掉她的本性。真的夠放肆的,可怎麼辦呢,他就是喜歡慘了她。
「你要賴上我?」星華聲音低低的問。
飄蘿閃了一下比么蛾子翅膀好看太多的濃密睫毛,帶著笑意道:「你也可以賴上我。」
她十分樂意被他賴上。
把他氣走之後,她才明白自己其實很享受他在身邊的時光,不知道為什麼,完全說不出為什麼,總覺得他們骨子裡是十分熟悉的,對他的信任似乎短短的幾天內就超越了長白,這不正常她知道,卻無從解釋。
飄蘿不知道,自己對星華的莫名感覺,全部來自她那一縷從上一世保存下來的魂魄,那一縷魂心讓她對星華有著無形的在乎。
「我不願意分享。」
飄蘿:「嗯?」
「你的心。」
他當然知道過去的時間慕長白對她肯定很好,少女春心萌動也很自然,涉世未深的女子對一直照顧自己的英俊男子有好感是再正常不過了,她喜歡慕長白完全合情合理,也許他若不出現,她將來嫁的人就是慕長白。他無從指責她什麼,也不能控訴她忘記了他,所有的事情都不是她自願的,甚至她是上一世的故事裡受傷害最大的人,他心疼都來不及。
可即便所有的事情都非本意,他仍舊不願意和人分享她的心,分享她的在乎,分享她的感情。他要的,從來就是完完整整隻屬於他的她。
她本來就全部屬於他,不是嗎?
「你沒有分享啊。」飄蘿不甚明白星華的意思。
「阿蘿,等你的心告訴你,我是你的唯一時,我就會賴著你。」
飄蘿緊張了,「那現在呢?」
「你不是打算賴著我嗎?」星華反問。
「嗯嗯。」
星華忽然動了一個心思,「你賴著我,你知道我是神,我要回神殿的,你去嗎?」
神殿?!
「天上嗎?」飄蘿問。
「嗯。」
「我以為我們將來可以去江湖上看看。」
飄蘿想,她之所以想和慕長白在一起,就是因為他在江湖上走過,她想看看江湖到底是什麼樣子,長白也答應帶她去看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你現在生活的地方就是江湖。」
「不是。江湖是武林那樣的。」飄蘿堅持自己心目中的江湖一說,「江湖太大,有了男人能稱霸,沒有男人會害怕。」
星華哭笑不得,難道這就是她去喜歡慕長白的出發點?
「夫君。」飄蘿嬌聲嬌氣的道,「江湖太危險,成雙成對才保險。我以後不跟長白去江湖,我們倆個去吧。」
阿蘿,人就是江湖,你可知如果可能我想讓你遠離任何江湖,只想將你好好收藏。
不知是被飄蘿身上散發出來的香氣迷惑,還是被她的聲音蠱惑,星華看著她的眼睛漸漸渾身發熱,心跳越來越快,他聽見自己的心裡的聲音還呼喚她,他很想她,是男人對自己心愛女人的想念。神界和仙界再美的女子都無法讓他產生情.欲,偏偏她,根本不用刻意的搖曳引.誘,只需對他深情凝望,一切就自然而然的產生。
微煙裊裊的房間裡,一朵盛開的水晶蓮花里,肌膚賽雪的女子坐在水中,酥胸半露,雙臂摟著傾身貼近她的男子。與她水中蔓延開的青絲相對的,是他一頭垂到地上的銀絲,俊美似鑄面龐近賞著他眼底的絕色。
漸漸的,星華的理智開始動搖。
飄蘿盯著星華的眼睛,說道:「你的睫毛怎麼會這麼長,翹翹的,好像是……」
後面的話,她忽然說不出來了。
因為,沒有機會。星華薄軟的唇無法自制的輕輕吻到了飄蘿的唇瓣上,他怕嚇到她,他的小阿蘿雖然成年了,可對男女之事還是一知半解,他又怎捨得讓她驚惶。
嘴唇被溫柔的觸碰讓飄蘿止了話,看著近在咫尺閉著眼眸的星華,心臟咚的大跳了一下,她以為心跳會停止,沒想到反而越跳越快,她想捂住自己的心房,害怕那顆越來越緊張的心會從自己的喉嚨里跳出來。
隨著星華輕啄了一下又一下,他的溫柔沒有嚇壞飄蘿,卻也讓她有微微的怯意,小腦袋朝後躲,他似是不露痕跡的啄,她不著痕跡的退,一點一點,終於退到了蓮花壁上,再無處可躲。
星華的半個身子都俯到了蓮花水面上,不容飄蘿再逃的擡起一隻手捧住她的臉頰,薄唇完全的貼合了上去,舌尖彈出來舔撫著她的唇瓣,在她的驚詫里靈活的舌溜進她的珠齒,長驅直入,纏綿著她無處可避的小香舌……
終於如願以償的吻到了她,不,他想要的遠遠不止這麼多,可卻只能拿這麼多。更多的,天道不許。甚至就是現在的親熱,都是他冒著違規得來的。無悔,他沒有一絲不願,他只怕不能拿得更多。
她的唇,比他懷念中的還要柔軟香甜,曾經流連忘返的紅唇讓他現在像是著了魔一樣的,舔允著她每一處的柔軟,唯恐錯過她任何甜美一般。明明是擁有過她所有美好的他,此刻卻像是第一次嘗雲品雨一樣,心頭帶著緊張,更有著無盡的期待,希望能吻得更深。
他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
星華的吻,情不自禁的加重。
飄蘿不知道是因為他吻得深了,還是她本身的原因,被吻到纏綿之處,喉嚨里呻.吟雖然被她刻意的壓制著,卻還是逸了出來,淺淺的細細的嬌吟聲,在深夜的房間裡,顯得尤為誘.惑。
她的舌,似是被動的,又像是主動的,回應著他,學著他的方式青澀的表達出自己對他的眷賴,感覺著他的問從溫柔到深重,最後像是要奪走她的呼吸一般,讓她喘不過氣來。
喵……
喵喵……
屋外傳來兩聲貓咪的叫聲,驚得飄蘿回了神,用力的推開星華的胸膛,看著他打開的眼睛,羞赧的嘩啦一下滑進了水裡,避開他似乎有兩簇火苗在裡面燃燒的墨色眼睛。
飄蘿憋著氣在水裡又惱又羞,到底怎麼搞的嘛,明明就只是看著他啊看著他,怎麼就親上去了,而且還親得那麼熱情,瘋了瘋了,她怎麼親男神了呢?
星華看著水中的飄蘿,想拎她出來,在水下憋太久會嗆到她。他的手剛伸到水面上,憋不住氣的飄蘿嘩啦一下從水中冒了出來,見狀,星華反應迅速的立即伸手扶住她的雙肩,沒想到飄蘿冒出水面的力度太大,腰肢以上都探出了水面,濕潤的紅唇好巧不巧的和星華的親到了一塊兒。
見自己又親到了星華,飄蘿又想躲到水裡,纖細的身子被星華反而用力拎了起來,光溜溜的身子站在水中看著他,又急又羞,但是又不知道躲到哪兒去,眼底慌亂又羞澀,那模樣看的星華忍不住笑出了聲。
「呵……」
隨著他的笑,長長的手臂一攬,將她濕漉漉的身子摟進懷中,在她的羞赧中將她攔腰抱出了蓮花,轉身走到床邊,把她放了上去。
「先別鑽被子,擦乾身子才進去。」
「嗯。」
星華伸手勾過一方厚厚的軟帕,輕輕拭擦著飄蘿肩膀上的水珠。
「我自己來。」
星華卻不送手,執意幫飄蘿擦著身子,她害羞,貼著他的胸膛不肯讓他擦前面,藕臂抱著他的脖子不肯撒手。他也不急,柔軟的帕子遊走在她的美背之上,從肩胛骨滑到背心,再向下,到了她的翹臀上。
飄蘿輕輕的顫抖了一下,又朝星華的懷中貼了些,整張臉都紅透了。
「好了嗎?」
星華蹙著眉心狠狠的將自己的某種感覺壓下去,從在屋頂上看到她褪衣裳準備洗澡到現在,他受的折磨越來越多,他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欲.望,想和她親近親密,但是又知道自己不能對她做什麼,兩個想法像是兩個鬥士在他的腦海里對打著。非人般的折磨裡帶著他抗拒不了甜蜜和幸福,像是中了醉心的毒,雖然損身,卻甘之如飴。
「嗯。」
星華真怕自己若真的幫飄蘿拭擦前身會把持不住的要了她,應了聲之後,掀開被子,抱著她放躺,迅速的為她蓋上被子,坐到床邊。
「側過身子。」
「嗯?」
「你的頭髮。」
濕噠噠的,怎麼能睡覺。
「噢。」
青絲夠長,開始星華擦的倒也方便,到了頭上時,就不得不俯著身子。飄蘿見星華不大方便,從被子裡坐了起來,小心翼翼的抓著被褥遮在胸前,蹭到他的跟前坐著,臉頰上紅霞染暈,美得讓星華小腹驀然一緊。
這隻害死人的小妖精啊。
星華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