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世:我的相思是毒,你的痴情是病 67 (7)


  上去。

  「說話不算話的人。」

  星華的聲音很是溫和的響起,「本尊不想教連基本誠實都沒有的人。」

  飄蘿:「……」

  好吧好吧,說實話就說實話。

  「教會我了,下次我……我……解b#¥%的時候就能成功了。」

  飄蘿解字後面的幾個字打了馬虎眼過去,希望星華能不追究,可世尊大人很顯然更關心他沒聽清楚的那幾個字。

  「你說解什麼?」

  「解嗯嗯嗯嗯的時候。」飄蘿鼻音里鑽出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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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華站住腳步,看著飄蘿,「再說不清楚就沒機會了。」

  飄蘿大聲道:「解你腰封的時候。聽清楚了吧。」什麼人啊!都世尊了,怎麼還是改不掉賤兮兮的毛病啊,弄得她好想大吼賤人。

  「清楚了。」

  「那可以教了吧。」

  星華乾脆的拒絕,「不可以。」

  「為什麼?」

  「本尊教會你,你來解本尊的腰封,豈不算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飄蘿低落了情緒,「今日學會了,又不見得日後再有機會碰到你。」

  御道上,兩人就那麼靜靜的站了許久。星華心若止水,飄蘿情緒時高時低,他感覺著她的情緒,不知道要怎麼寬慰她,以她的道行,有些事情應該是參悟了,只是她內心不願意去接受。

  「不想教就不教吧。」

  兩人的安靜里,飄蘿忽然出聲。本來她就不是真的很想學,不過是好奇他怎麼束的。而主動找她學,不過是想了個可以追上他多說幾句話的藉口,他能親手給她束腰帶已是意外收穫了。太過於粘著他,他會煩的吧。她記得,當初彩鳳花翹螣蛇洄溯找他時,他面色不改,心裡卻是很清冷的,現在他對自己不正是當初對別人的狀態嗎。那時不能體會她們的心情,現在嘗到了,可真不舒服啊。

  廊外天空的顏色暗了許多,再片刻就該全黑了,再不離開,深夜趕路她就該分不清楚方向了。

  「你在星穹宮裡過的好就行。今日,多有打擾。」飄蘿努力讓自己敢於正視星華的雙眼,「多謝你今日的寬容,我回去了。」

  說完,飄蘿朝星華點了下頭,轉身離開。

  飄蘿的步子走的很慢很慢,她覺得星華要是有那麼一丁點兒記得自己或者對自己有那麼一絲好奇都該叫住她,什麼都不說只是發出一聲就行。

  可,讓飄蘿忍不住想落淚的是,直到她走出星穹宮的大門,都沒有聽到星華挽留她,一個字音都沒有。

  「哎……」

  站在星穹宮三個字的下面,飄蘿嘆氣。是真的不喜歡她在這裡打擾他吧。從她出現他的眼前到離開,他連她叫什麼都沒問,連名字都不想知道,還能奢望什麼呢。他,已經完全放下他們的感情了。可是,惱火的是,就算是這樣的星華,她卻還是不想離開。

  飄蘿坐在星穹宮大門的前面,看著天上的星星一顆顆出來,數著數著,心裡越來越空,就好像什麼東西從她心裡一點點的被挖空,她明明感覺到那東西越來越少卻攔不住。

  一顆晶瑩剔透的淚珠順著飄蘿的臉頰就那麼流了下來。

  -

  飄蘿走後,星華到了書閣。

  許久後,再看自己手中的書,還是最開始的那一頁。

  上仙去妖林不稀奇,或許是為了斬妖除魔積善行德,可她為何闖到神界的西麓萬里宗林去了?神界的凶獸比妖林的妖精更為兇猛,以她的腦子,不可能想不到。為何,還敢隻身去犯險?

  『你修煉一天比我修煉一年的修為還要多。』

  『以前我不學無術時你也沒嚴厲的讓我非學不可啊,現在你不在我身邊了,我那麼努力,你都看不到。看不到也就罷了,居然還讓我怎麼努力都追不上你。』

  星華合上佛理書,暗道,沒想到自己竟然是她的師父,而且還是一個慈師,對她什麼要求都沒有。每日的修煉他只是精益求精的對待,卻不想,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有個女子為了能追上他不停的努力。

  『二百萬年前,你替我們記住了愛情。二百萬年後的今天,我替我們記住了愛情。二百萬年對二百萬年,星華,我不用覺得歉疚了。』

  過去的時光里,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進凌境天閉關思過千年,若是按照她說的時間來推算,二百萬年前他正是上神,他為上神的時間剛好是二百萬年,她說他記得了他們的感情二百萬年,那就該是他上仙到上神的時候他們的感情出了意外。而他從凌境天裡出來後,她記得了他們的故事,而他忘記了。入凌境天就應該是因為和她的關係不被容於天道而受到的懲罰了。

  『夫君,我追你,追的太辛苦了!我……好怕自己會累得看不到希望的放棄!』

  星華手裡的書不知不覺被他捏緊,明明心湖很平靜,可為何腦子裡卻一直想起她在玉金龍椅上跟自己說的那些話呢?如果她不是誤會自己看不見他,可能不會說出來吧。

  「夫君……」

  星華低低的念了一遍,不惹紅塵情愛的心聽著這兩個字並無感覺,可若是紅塵中的男子聽到心愛女子這般稱呼自己,應該是極為高興的吧。

  『今日學會了,又不見得日後再有機會碰到你。』

  書閣中金光忽然一閃,再看,椅子上只留下一本佛理書,書頁上還帶著一絲溫度,星華的身影已不在書閣內。

  -

  飄蘿覺得天幕上的星星變得很模糊,一顆顆都閃動閃動的,而她的眼睛覺得好痛。

  「不是這樣的。」

  「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的星華哪裡會捨得她受一點兒委屈啊,所有的人都覺得她沒資格在他身邊,他力排眾議的將她帶在身邊,現在的星華……

  「討厭死了!」

  飄蘿抹著自己的眼淚,她真不想哭,哭得眼睛太疼了,可是忍不住,一想到現在她對於星華的分量跟彩鳳螣蛇那些人一樣她就覺得心酸。

  「以前若是也這樣愛哭鼻子,那確實不討喜。」

  飄蘿一怔,聽出是誰的聲音,連忙站起來,轉身看著星穹宮的門內,一襲金色華貴衣袍的星華正邁著優雅的步子朝她走來,停步到她的面前,借著星穹宮頂上的夜明珠散發出來的光芒看著她紅彤彤的眼睛,動不動就哭成這樣,如此漂亮的一雙鳳眸是不想要了麼?

  星華擡起手,手心輕輕的覆在飄蘿睜著的雙眸上,欲幫她復愈疼痛的雙眼。當他的手心觸到她長長翹翹的睫毛時,一個不輕不重的力道撞進了他的懷中。

  飄蘿沒想到底是星華不想看到她哭紅的眼睛還是幫她治癒眼疼,他的動作做出來她就想抱他,沒理由的,下意識的反應。就好像,她總算是等到他出來了,不管是不是特地為她出來的,他來了,她就當他是因為她。

  星華舉在半空里的手慢慢放下,感覺著腰身上越來越緊的力道,眉心微微的蹙了起來。心,是寧靜的。可腦子裡卻抗爭的很厲害,什麼是理智,什麼是該做的,都一清二楚,可骨子裡並不多的感性卻在面對她時產生了意外的效果。

  曾經的他,到底愛她到了什麼程度?

  猶豫了很久很久,星華垂在身側的兩隻手終於慢慢擡起來,一同放在了飄蘿的肩頭上,低頭看著將臉埋在他懷中的女子,加些力氣就能將她推離了。緩緩的,星華閉上了眼睛,放在飄蘿肩膀上的手滑下去,一臂繞過她的後肩,一臂纏住她的細腰,終是選擇攬她入懷。

  ☆、 第三世:離恨之天,寥寂三生淚!冰封王座,沉封三世心! 9

  星華無法說出自己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清明的心境沒有變化,他沒有感覺到自己內心有不對勁的悸動,女子的溫香在他懷中的感覺很清晰,他承認她極美,可是這些都沒有讓他產生觸動紅塵情緣的跡象。他心之所想,並不是擁抱她,而是像一個局外人一般的看著她便好。可是,他的大腦沒有受到他心的控制,大腦支配著他的動作。

  這,是一個非常奇怪的現象,按理說,必然是心控制著大腦做出決定,可他的心如水寧靜,大腦卻會對她作出有反清冷常態的呵護行為。委實連他自己都想不明白,就好像,心已入佛,可行為卻像是本能自帶的習慣。

  是了,他覺得,對她不同尋常,是一種他之前沒有發覺的習慣。

  緊抱著星華,飄蘿其實很緊張。他現在是萬眾敬仰的世尊,關鍵他記憶里沒有她,她太了解他對一個和自己毫無關係的女人是什麼態度了。如果他尚存與她的記憶,她怎麼折騰他都縱著,遺憾的是,今時非同往日了。本日,他對她可以說是容忍到了極致,她不是不慶幸自己運氣真好。擁著他,她在等待被推開,結果,一直沒有被他拒絕,讓她內心怎能不高興呢?像是占了一個很大的便宜。但,明明不是他得了便宜嗎?怎麼反而是她感覺自己賺了。

  心裡忐忑著忐忑著,當星華在許久之後竟然回抱了自己,飄蘿內心的高興直接攀升到狂喜。原本眼中蓄著要出來的眼淚很快收了回去煦。

  看!

  這就是活生生的個人魅力啊!她的魅力真是好得她不想承認都不行了。二百萬年第一次見面的世尊大人,就算忘記了她,居然還能被她拿下。這要是傳出去,她傳奇的人生經歷大典里豈不是又得記下光輝的一筆。

  飄蘿嘴角翹了起來。真的是太討厭了,不想這樣能力太出眾的,她一直都想給後世的小輩們做一個低調的榜樣,看來是不行了,魅力太大,門板都擋不住啊值。

  給予自己巨大肯定和讚美之後,飄蘿很是自信的收緊自己的手臂,既然星華回應了她的熱情,她當然不能客氣。真是沒想到,世尊大人也有男人的本性啊。正沾沾自喜以為自己發現了星華的小秘密,冷不丁的,飄蘿聽到頭頂傳來一道聲音。

  「當年你就是用如此掉節操的方式將本尊騙到手的吧。」

  什麼?!

  飄蘿很是不滿的從星華懷中擡起頭來,看著他一派自然的神情。在一個如花似玉臉皮甚薄的女子面前,他這樣赤.裸.裸的栽贓真的好嗎?什麼叫做如此掉節操的方式?雖然她覺得自己的底線不是很高,但是節操那種東西,她的身上還是有那麼幾分的,儘管她也不確定有幾分,可肯定是有的。再者,什麼叫騙他到手?當年他可是師父,她一個小小的徒兒又有什麼本事能將他騙到手呢?他們之間,真相就是他使用非正常手段欺騙了她幼小單純的心靈。用客觀事實說就是,他為師不尊的拐騙了她這個小徒兒。嗯,就是這樣的。

  「才不是!」飄蘿義正言辭的否認,她覺得很有必要告訴他當年的真相,「是你追的我!」

  星華看著仰起來認真看著自己的小俏臉,她不流淚時的表情變化很多,一會兒一個樣,生動明麗很勾人的目光。不過,他會主動追她?雖然想不起來那段過往,但用腳趾頭想想,必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對自己太有信心,對她——太沒信心。

  「本尊就知道,是你追的我。」

  飄蘿修正,「是——你、追、的、我!」怕他誤會,特地強調,「不是我追的你。你主動,我被動。」

  「你確定在感情上你是被動的那個?」

  他覺得,在感情上他是被追的,若說起男女身體的主動被動來……他也不可能主動,肯定是她強了自己,從今天的表現就可窺得一二。

  「就是。」飄蘿仗著星華完全記不得過去,特別嚴肅的看著他,「在很久很久以前,四百多萬年了,你那時是仙首,我呢,就是妖林的一枝花,最漂亮的那一支,本仙朝妖林里隨便走一圈,屁股後面都得跟一大群愛慕者,紛紛哭著喊著要我喜歡他們,擾的我啊,不厭其煩。不過,雖然我很受歡迎,可是我的心特別純潔,感情特別專一,對於當時是我師父你特別的忠心,誰都看不上,就是一心跟著你,鞍前馬後的伺候你。」越說,飄蘿還真覺得自己好像那時真就那樣的,「你可是不知道,仙界裡多少仙家羨慕你收了我這樣的好徒兒啊,萬里無一。完全就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說著說著,飄蘿開始飄飄然了,「你開始心若止水,揚善積德,慢慢的,發現我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絕好女子,而且生的又是如此美貌,品行更是端正的沒話說,每每你惹了什麼事,得罪了什麼仙家,可都是我這個徒兒跑去跟人家道歉呢。日子一長,如此完美的我,就被你看上了。」

  飄蘿做出一個頗為委屈的表情,「本來吧,師徒是不能相愛的。可是,看到你那麼喜歡我,為我做這做那,我呢,又是一個心地很軟的人,自然覺得不能辜負你的心意。也就……勉為其難的接受你了。」挑了挑眉梢,看著星華,又道,「你不用懷疑了,這就是我們第一世的愛情方式。你!主動愛上了我!」

  星華面如靜水,語氣很是篤定的說了一句披著問句外皮的肯定句,「你應該是把角色調換了一下吧。」

  她說的故事,反過來聽,便是真相。

  「沒有!」

  「你曉不曉得,在佛陀天是不能撒謊的?」

  飄蘿愣了下,下意識的反問,「撒謊了會怎麼樣?」

  「佛祖面前不打誑語。撒謊的結果……很嚴重。」

  飄蘿眼珠兒轉了幾轉,很嚴重會嚴重到什麼程度?「你舉例說說,撒謊了,會受到什麼懲罰?」

  「最基本的,是人形會變得很醜。然後依據撒謊後果的嚴重性判定會不會消散道行,若是說的完全和事實不對的,會被放到畜生道里進行輪迴,比如當十八世的豬崽,再當三世的鼠崽,又或者六世的蟑螂崽,等等。」

  飄蘿哆嗦了一下,再哆嗦一下,她……她……豈不是要成畜生了?

  「我不要當畜生!」

  星華將嘴角微微揚起的弧度忍了下去,故作不解的看著飄蘿,「你緊張什麼,你不是沒有撒謊嗎。」

  「我……」

  飄蘿咬了一下嘴唇,「我……」

  「我撒謊了!」

  飄蘿眉頭糾結的都皺到了一起,「是我追的你!」

  「用賴皮得要死不要節操的方式?」

  心裡一萬個不想承認的飄蘿咬牙閉上了眼睛,小雞啄米一樣的點頭。這什麼佛陀天的破規矩啊,為什麼不能撒謊啊,害得她想在他的面前裝一把完美形象的機會都沒有。

  星華的嘴角無聲的揚起來,看著飄蘿十分懊惱的模樣覺得她可愛得不行。

  「四百萬年你都沒變一點,挺難得的。」

  飄蘿睜開眼睛看著星華,「你是在鄙視我嗎?」

  「我在誇你。」

  「那你親我一下吧!」

  星華:「……」

  姑娘,你這節操掉得也太迅速一點了吧!

  「或者,我親你一下當做謝禮?」飄蘿小有期待的望著星華。

  面容淡淡的男子果斷放開了懷中的女子,轉身走進星穹宮。幸好記憶里的神女仙娥都不是她這樣的,如果都像她這般,恐怕他對仙界神界的女子都要避而遠之。

  走進星穹宮的大門,星華的聲音溜進了飄蘿的耳朵,「其實,在佛陀天撒謊不會受到懲罰。」

  飄蘿:「……」

  飄蘿一口氣堵在胸口,慢慢的變成了憋氣,再變成了憤憤然的怒氣。這貨真的太賤兮兮了,又騙她,居然又騙她。

  「騙人好玩嗎?」身為女子,飄蘿覺得自己的面子實在是掛不住,被人挖出主動追的男人,要是別人取笑她,她還可以挺起胸膛說,她就是主動追的怎麼樣,別人就算主動也追不到星華呢,偏偏就她追到了,取笑她的人都是羨慕嫉妒恨。可是,居然是被星華逼出來承認是她主動拐騙他到手,感覺很不爽,心情特別的特別的不美麗。衝著星華的背影吼,「就是我先喜歡的你怎麼了,就是我主動追你的怎麼了,你還是不心甘情願的被我追到了,你也不想想,你要是不喜歡我,怎麼會接受我?三十三重天裡那麼多女人喜歡你,我情敵那麼多,我容易嗎!」

  看到星華步伐一刻不停繼續走,飄蘿更來氣了,「當了世尊有什麼了不起。目中無人,我還不稀罕你了呢。我走,我現在就走,再也不冒著生命危險跑來這鬼地方找你。再也不來了!」

  說完,腦子裡鬧哄哄的,心裡一糰子的氣,飄蘿果真轉身就朝星穹宮下面走去。

  咦?!

  一會兒之後,飄蘿發現自己怎麼走好像都是在原地,再仔細一看,她朝前邁著步子,身子卻是朝後面飛,最後竟慢慢的落到了星華的面前。

  飄蘿氣呼呼的將頭扭到一邊,不看星華。她,好歹也是上仙了,走在四海六道八荒里,不少人都要尊敬的喊一聲飄蘿上仙,有些傲氣她還是有的。

  「今天還沒過完。」星華看著飄蘿,聲音平波淡淡的說道。

  他說過,今日不會趕她走。

  飄蘿詫異又不滿的轉過臉對著星華,「你的意思是讓我在子時一片黑漆漆的世界中摸索回家的路?」

  星華問,「現在不黑嗎?」

  一般正常人在火頭上時聽到惹自己發氣的人說這樣一句話,常規反應是,很有骨氣的回答對方:現在沒有子時黑,我現在就要走。

  但是,慣常的思維方式是不適合飄蘿姑娘的。此刻,當她聽到星華的話後,她的腦瓜子自動將星華的話升級再升級,拐了好幾個彎理解成了她能欣然接受的意思。

  他一定是覺得:現在天太黑了,她若離開,他必然十分不放心。但是礙於他的身份,他又不能表現很明顯想挽留她。其實,他相當不願意她走。

  心中堅定的認為星華捨不得自己走的飄蘿小小的得寸進尺了一把,咳嗽了兩聲,「咳咳。那個,既然你這麼有品德,說出來的話就堅持做到,我覺得,我們應該再算清楚一點。」

  「什麼?」

  「鑑於你的星穹宮太大,我到中午才找到你,而且你還施術讓我昏睡,又耽誤了不少陪在你身邊的時間,我覺得,你應該把那些時間賠給我。」

  星華輕聲問,「怎麼賠?」

  「讓我在星穹宮裡多住三天。」

  星華看著飄蘿,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飄蘿被看的心裡有點發毛,撇撇嘴角,「三天不行,就兩天吧。我妥協下,吃點虧。」

  星華還是不說話。她這死乞白賴的功夫到底是怎麼煉成的?麒麟說她在仙界裡闖了不曉得多少的貨,照她的性格分析起來,是一點兒沒誇張啊。

  「那……一天總可以吧。」飄蘿皺眉,「不能再少了。」

  星華想,麒麟那間……不能給她睡。莫非,讓她睡自己的寢室?不妥!該將她安置在哪兒才好呢。

  「我數到三你不反對我就當你答應了啊。」

  「不用數了。」

  以她這股子隨時隨地扔掉節操的勁兒,肯定會想法子讓他沒反對的機會,小聰明一轉眼珠兒就一個,懶得費那個心思拒絕她了。

  飄蘿驚喜,「答應了?」

  「不然你會第一個數字就說三。」根本不會讓他聽到一二的數字。

  飄蘿驚訝的問,「你怎麼知道?」隨後變得很是驚喜,「你是不是想起當年我們在妖林里的對話了?」

  那時她想去吃藍蓮子,他在樹上休息,她第一個字就說三,就當他答應了。他問一二怎麼不數,她很是得意的回他,一二在她心裡數完了。

  星華頓知,果然之前她就耍過了。可是,今晚她睡哪兒確實是個問題。

  「星穹宮招待來客的偏廂不多。」說著,星華邁開步子朝寢宮方向走,「只有麒麟住的房間。」

  ☆、 第三世:離恨之天,寥寂三生淚!冰封王座,沉封三世心! 10

  星華走哪兒,飄蘿跟到哪兒,牽著他的手,害怕目的地到,也害怕時間過的太快,覺得在星穹宮和他的相處時光都是自己從蒼天的手裡偷來得。當初,他如果不是為了救她改變了人間的歷史發展,天道本不會發現他們的感情,第一世和第二世的結局告訴她,他們的愛情,是不能過戒的,可情到深處,誰又能保證不出意外?

  第一世用他們的孩子為代價,第二世用他百萬年的記憶為代價,第三世若是再出現情難自禁的局面,又該怎麼辦,俗話說,事不過三,天道怎會一次次放過早在四百萬年前就該灰飛煙滅的她。她倒也不怕自己被怎麼樣,就是擔心第三世的星華,都到了佛陀天了,若被紅塵情愛影響,該是多麼可惜啊。專心的修煉過才懂,每一天的修行都是不容易的。他付出的,必定比自己多更多。

  她,怎麼捨得他失去百萬年來認真專注後得到的一切。

  飄蘿低頭看著自己牽住的星華的手,此刻握得再緊又有什麼用呢?要散的時候還是要散。

  「麒麟的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星華忽然出聲問飄蘿旄。

  「麒麟上神的什麼事情?」

  星華提示了一下,「你威脅他時說的事情。」

  「噢。」飄蘿知道了,笑了起來,「哈哈……那個是我瞎編的,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只曉得他的底.褲是大紅色的,曾經在神瑤水邊的摘星池裡游泳將底.褲都給游掉了的事情。崞」

  「這你都知道?」

  「二百萬年前,在太虛境你和千離帝尊一起下棋時,聽帝尊說的。」

  星華的腦中想起二百萬年前和千離在仙界近魔界的太虛境裡下棋的事情,那次是在湖心長生樹下,可是記憶里只有千離和麒麟在,而且他想不起為什麼會和千離去哪兒,其中的因果好像有點兒銜接不上,卻又不知道哪兒接不上,只記得自己在人間遇到千離後去的那兒。樹下,沒有她。但她的記憶里卻是四人,記憶出問題的,是他。

  月色越來越濃,星穹宮裡的夜明珠不少收了光,唯有主殿上面那顆巨大的夜明珠越來越亮,仿佛和天上的月亮比亮度般。星華和飄蘿走到了背著夜明珠發出的光芒的御道里,兩人長長的影子投在身前的御道上,影影相挨,衣衫交疊在一起,袂邊飛飛,在飄渺的佛宮裡,這副景象更顯得清涼而靜美,美得飄蘿忽然在星華的問話里走不動了。

  他問:「恨我嗎?」

  飄蘿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影子在地上挨著星華,問著自己,恨他?這算什麼問題呢?她愛他都嫌來不及,怎麼可能恨呢。那些年,他是她的師父,學沒學到本事是她的問題,他卻是教了不少的東西,可教的東西里,獨獨沒有一種叫恨的東西。

  「我活了這麼久,不曉得恨是什麼感覺。」

  她為徒時的心愿是,和他一生一世一雙人,鴛鴦蝴蝶相伴永恆。當天道不容他們相愛時,她有的只是遺憾,沒有恨過。因為她覺得,他們的愛情那麼純淨,若是添了恨,是種褻瀆。

  她連天都不曾恨過,怎麼會恨他。

  「委屈嗎?」

  他記不得她,她獨自堅守他們感情這麼久,該是很怨他才是。

  飄蘿看著地上星華的影子,忽然笑了,「我家星華給我的,不管是什麼我都喜歡。」

  她不是小妖精了,也不是凡人了,她不再是那個什麼都不懂的任性小徒兒。一個人孤寂的二百萬年,她讀懂了他曾經寂寞的二百萬年,也知道有些事情並不是單單有一腔熱情和執著就足夠。

  一直任飄蘿牽著而沒有回應她的星華的手忽然握住了飄蘿的手,緊緊的。

  星華!

  飄蘿怔住,疑惑的看著星華,他竟然主動握住她的手了。

  飄蘿沒有對星華掩飾自己的驚詫,或者說,是他的回應不似之前突然驚訝得她還沒有來得及掩住。從她來星穹宮見到他起,他對她的態度就很平靜,雖不至冷漠,卻是一點都感覺不到他的熱情,儘管她不願意承認,可是確實存在讓她心疼的疏離感,尤其是在倆人有過四百萬年深愛後,他一點點的疏遠都會變得很明顯。

  這一次,星華目光正正的看著飄蘿。如此痴迷著他嗎?

  「或許,他沒有你想的那麼完美,值得你這樣執著。」

  「我不是因為他完美才會這樣愛他。」飄蘿輕輕笑了,「我是因為愛上了他,他在我心中才會如此完美,如此值得。」

  星華慢慢的道:「你帶著對紅塵情愛的執著竟然也能修得上仙之位,倒真稀奇。」

  「世尊此言差矣。」

  飄蘿不能認同星華的話。惹得星華頗為好奇,朗朗時光里,多少年了,還是第一次有人說他講的不對,他倒想聽聽他差在哪兒了。

  「噢?」星華揚了尾音,「你且說來。」

  「十丈紅塵里的情情愛愛之所以不被三十三重天所容,並不是因為它一旦出現就是害人,不管是在凡間還是天界,最為動人心的事情,往往都離不得一個情字,或親情,或友情,或愛情。天界不容情,只是害怕擁有仙法的神仙們受心中情愛的蠱惑,看不清楚真實的世界,也防範他們被愛情影響了心智和對待事物的判斷力,從而引起六道輪迴的錯亂。我以為,一個分得清是非黑白曲直有自己原則的人,即便有了愛情,也不會改變他對萬事萬物的端正之心。」

  說著,飄蘿覺得自己就是那麼一個分得清黑白的人,她心懷對他的深情,卻不會幹出打亂輪迴的錯事。「天界如果不分青紅皂白將所有的情愛都歸結到四毒中,才可謂是亂之律,損其德,顛世順。莫不見,世間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曾激勵多少男女。一物,一事,皆不可說全好,亦不可說全壞,如人,總有其優點也有其缺點。情和愛,亦是這般道理。」

  「原本,我以為天道不容任何情。乾坤峰三次渡劫,我曾想,若第三次還失敗,我便只修行,不再渡劫。待我法力無邊之時,便用妖身直闖你的星穹宮。」飄蘿笑了,「好在,天道似乎也沒那麼難以挑戰。第三次時,順利渡劫,得新的仙身位列仙班。」

  「當然,我也不是說三十三重天裡的每一個仙神都是有定力有原則的,無規矩不成方圓,自古各界就有自己的生存法則和行事準則,天界的規矩是這般,也不是一朝一夕一人一事就能顛覆的。而今,三十三重天泰安強定,讓其他各道不敢隨意來犯,此也說明三十三重天的準則大部分都是正確的。只有對的東西,才能長存。」

  飄蘿嘴角的笑容帶著淡淡的坦然,「情情愛愛,放得下的人,自然能放下。放不下的人,終究是放不下的。不管是人,還是仙,亦或者是神,放下能放下的,執著想執著的,沒有違背天則,就當該被允許。」

  她有曾想過,如果當年沒有懷上他的孩子,他們必然還是師徒,他只要否認便無人敢再懷疑什麼。升了上神亦也帶著她一道去神界,繼續過兩人的日子。又如果,她轉世在人間時,他沒有散去幽冥之花慕長白的輪迴之命,沒有改變亂世四國的歷史發展軌道,他們的愛情也不會被天道發現,長長久久的廝守在一起,也不是不可能。

  星華看著飄蘿,很認真的聽著她的話。也不是完全沒有參悟一點兒道法嘛。

  「如果不是堅持著對你的感情,我不可能修成正果。」對於自己修仙成功之事,飄蘿看的很淡,「雖然這個正果在別人看來很值得高興,可對於我,並沒有高興或者不高興之分,只是感覺這樣離你近一點。」說著,飄蘿像是一個教學生的夫子一般,「你看,情愛也不是完全都是壞的,我懷著愛情將不可能的事情變得可能,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星華聲音不疾不徐的,「有句話很對。一個分得清是非黑白曲直有自己原則的人,即便有了愛情,也不會改變他對萬事萬物的端正之心。」

  「嗯。」飄蘿到底是忍不住了,誇獎了一把自己,「我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星華牽著飄蘿朝前面走去,慢慢的道:「本尊卻覺得,仙規神律就是針對你這樣的人存在的。」

  他可不覺得她會是一個分得清是非黑白曲直的人,有了愛情,她大概就不記得什麼是規矩了。不過,她的原則肯定有,只是那原則應該是以她高興與否為出發點。

  「我哪有那麼差勁。」飄蘿小聲嘀咕。

  「如果有一天,本尊不問前因將一個仙家滅了,大家問你該不該討伐本尊,你會怎麼辦?」

  飄蘿立即像是護犢的母老虎發了威,「誰敢!誰想討伐你,先過我這關。」

  星華轉頭看著飄蘿,眼波倒是沒有什麼變化,可目光一直定定的鎖著飄蘿的眼睛,看得她忽然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啊,你……」

  他的意思不就是說,她因為心中有他,對事情失去了判斷力嗎?他沒有原因的傷人,她還一心護著他。

  「別擔心,本尊不是那種闖禍之名和俊美之名等齊之人。」

  飄蘿的聲音很小很小,「我也沒闖多少禍啊。」

  愛情之前,所有的人都說自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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