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世:我的相思是毒,你的痴情是病 67 (6)


  一個白衣墨發的絕色女子睡在了世尊的身邊,恬靜的臉頰正睡在他的掌心。佛音里,很是甜美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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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睡了一會兒,大概只一張臉有支點睡著實在不怎麼舒服,飄蘿動了一下身子,喉嚨里發出一個短短的音,一隻手無意識的搭到了星華的腿上。

  星華托著飄蘿臉頰的手掌輕輕放下,把她的頭枕到他的腿上,沉睡的飄蘿很自然的又將另一隻手擡起來放到臉下枕著,舒服很多的姿勢讓她頗為滿意,乖順的像是一隻小貓咪一般的睡在星華腿上。而星華原本托著她臉頰的那隻手則在猶豫了一下之後,緩緩的,落在了她的背上。

  講著佛法之餘,星華餘光瞟了一眼又睡了好一會兒的飄蘿,見她眉心皺了一下,九尾天蘿天印被帶得動了,竟有些說不出的俏皮味道。他琢磨著,她可能又不滿意現在的姿勢了。

  果不其然,哪怕是睡在床上都不怎麼老實的飄蘿又要翻身換睡姿了。

  只是,這回換睡姿沒有讓飄蘿滿意,到底不是在床上,她把臉轉過來轉過去都找不到滿意姿勢,來來回回折騰了四次之後,睡覺氣開始漸長,發作的邊緣,星華放在她背上的那隻手稍稍托力,眨眼間將她整個人翻了邊,原本臉對著殿下變成了背對著殿下睡在他的腿上,而且,他施術幫她翻身時將她整個身子都帶到了龍椅上,虧得玉金龍椅本身不小,使得她雙腿還能伸直的躺著。

  助飄蘿翻身後,看看兩人的姿勢,星華覺得實在不妥,剛才不想她在大殿上哼哼唧唧的發睡覺脾氣,看出她想翻身就幫了她,可別是主殿上他們不能如此而為,就算是無人的環境裡他們也不可如此。正想是不是將她放到旁邊睡著,飄蘿忽然伸出兩隻手臂抱著星華的腰身,一張小臉貼著他的肚子,模樣越發的舒服了。星華講著的佛法又停了。

  低頭看著腿上的女子,她這睡覺的習慣是什麼時候養成的?

  看著依舊有點兒腫的鳳眸,想到自己手臂上的那個蘿字,星華終究沒有將身前的女子挪開。

  恢復講道前,星華化了一張屏障擋在玉金龍椅前,隔絕了眾神可能看到龍椅上畫面的可能。大殿裡的佛音又復正常了。

  -

  麒麟上神在眾神下午到了星穹宮大殿後便到千辰宮找帝尊。問了花探真君後,一臉十分得意的朝星河邊飛去。

  「帝尊。」

  「帝尊小弟弟。」

  正在星河邊尋著一種仙草的千離頭也不擡的道:「看來有一句話又被我們的麒麟上神證實了。」

  「什麼話?」麒麟的心情異常好。

  「只有自己的小弟弟不行的人才喜歡喊別人小弟弟,以此滿足自己自卑的變態心理。」

  麒麟:「……」

  千離停下動作,站起身,「結果如何?」

  「哈哈……」問到這個,黑臉麒麟一下就恢復紅澤了,難得贏千離一次,這次怎麼也得好好奚落他才是,最好找星華來一起看看他們打的這個賭,「說起今天的賭,我覺得帝尊你該後悔了。」

  千離輕輕笑了笑。

  「你這麼一笑,是認了,還是不認?」

  「今天還沒過完。你現在就說贏了本尊,不嫌早麼?」

  麒麟搖著扇子,「我下午待眾神都到位之後再確定了一次,小呆貨根本沒有來。」說著,仿佛讓千離死了心,又道,「啊,為了確定呆貨確實沒有入星穹宮,我特地到了神衛那兒一趟,所有的神都是出示我發出的邀請函進佛陀天的。」麒麟笑得很是開心,「雖然我們都覺得呆貨對世尊念念不忘,可是你還是不要忘了,她才上仙,對付仙界的角色沒問題,可挑佛陀天裡的人,肯定還是有些力不從心。」

  「未必要直面佛陀天裡的人吧。」千離繼續彎腰尋著仙草。

  麒麟對自己很有信心,「我知道,讓你承認自己輸了確實是一件很不甘心的事情,但是,很不好意思,這次本神的運氣可能比帝尊你好那麼一點點。哈哈,放心,輸給我不丟人,本神怎麼說也不是一般的小嘍嘍,兄弟之間的面子肯定是給你的,不會告訴別人你輸給我的事情。」

  千離帝尊十分專心的在星河邊尋著,麒麟心情好得不知道如何形容,就算千離表現出『不想搭理你』的態度,他還是圍著他不停的搖著扇子。

  「哎……」千離忽然嘆氣。

  麒麟湊過去,問,「怎麼了,想通了?」

  「嗯。」

  「哈哈……」

  「本尊非常肯定不會輸給陽痿的人。」

  麒麟:「……」

  千小離,我討厭你!

  「哎,蹄子挪挪,你踩到我要找的仙草了。」

  -

  一片熟悉的香氣里,飄蘿舒服的展了一個不大的懶腰,嗯唧幾聲,繼續朝溫暖的地方蹭了蹭,閉緊眼眸,打算再美美的睡上一睡。

  星華一隻手肘撐在臂扶上,指尖支著自己的眉骨處,身子斜斜的靠在玉金龍椅上,半闔著雙眸,目光淡淡的看著睡在他腿上雙臂摟著他腰身的女子,另一隻手臂輕輕的用半摟的姿勢放在了飄蘿的身上。她昨晚沒睡好吧,今兒竟是如此的犯困,敢在他面前睡得如此放肆的,三十三重天裡數不出第二位了。尤其,居然還敢在他星穹宮的主殿龍椅上睡覺。她的膽子,到底是誰給的啊。

  玉金龍椅上的畫面遠遠看去,竟說不出的驚艷。

  金色華袍的男子一派雍容華貴清俊之氣,斜斜的身姿顯得很是愜意慵懶,腿上的女子乖順的抱著他的腰身,甜甜如夢,玲瓏有致的身材妙曼生媚。

  飄蘿極慢的睜開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金色衣裳時,嘴角忍不住的微微勾了起來,那抹淡淡的笑被半眯著眼睛的星華捕捉到了。見她有朝上看的動作,將目光移開,看到了殿下。

  沒有在正上方尋到星華的臉,飄蘿動作十分輕緩朝旁邊看,看到星華專注的看著殿下,呆呆的瞧了一會兒,復又躺好。

  躺著醒了的飄蘿越想越開心,原來他就算成了世尊脾氣還是沒大變嘛,溫潤,謙和,清冷,善良……,完美的人總是完美的,不完美的人卻依舊不完美。比如他,又比如她。

  貼著星華的肚子,飄蘿目光微微朝上瞟了瞟,落到了他的腰封上,寬寬的一條金色腰封束在他的勁腰上,上面的紋理格外精緻,九龍騰雲的極致繡品。不知道如果他的腰封被人在不知不覺中解開,等他走下龍椅時發現自己的腰帶鬆開了是什麼表情?

  這麼想著,闖禍動手派的絕對份子飄蘿果真就開始對星華毛手了。閉著眼睛裝睡的將手從星華的華袍里伸進去,抱著他的腰身,一點點摸索到他腰封的束結處,又怕星華發現她醒了,只能閉著眼睛裝成睡夢裡無意識的行為,萬一被他發現也能找藉口搪塞過去。

  星華感覺著腰際微微的小動作,痒痒的感覺,像小貓爪子在撓的感覺,輕輕的,柔柔的。她對他的腰封感興趣?亦或者,別的什麼東西?

  飄蘿解了片刻,發現星華的腰封束的方法似乎和她不一樣,她用解自己腰帶的路線竟是解不開他的,一種挫敗感頓時油然而生。

  「搞什麼嘛,你以前的腰封不是這樣系的。」一下沒忍住,飄蘿小小的嘀咕出了聲。

  星華慢慢閉上眼睛,想著,他上仙上神時期的腰封是怎麼束的來著?

  手動解不開,那就只好用法術了。

  飄蘿掐訣解開星華的腰帶,看到腰帶鬆動,嘴角勾起,差點兒笑出聲。有好戲看了。「嗯……呃嗯……」

  飄蘿扮作睡夢裡迷迷糊糊轉醒的樣子,仰了個身,大喇喇的躺在星華的腿上,看著主殿的上方,金陽的光芒在她頭頂的空氣里染出亮色,很是溫暖的感覺。

  哎!

  飄蘿腦子裡忽然閃過一道光似的,「對吖!」眼睛睜得亮晶晶的,「星華又看不見我,我幹嘛要裝睡呢?」骨碌兩下,飄蘿爬了起來,跪在星華身邊的玉金龍椅上,看著他。

  哎唷……

  看著星華慵懶隨意的俊逸姿態,飄蘿內心怦怦直跳,都說歲月不饒人,可時光卻實實在在的饒過了他,一把年紀了吧,容貌竟然沒變老一分。這,確實是一種本事。

  他這麼帥,又是自己的前夫,親一下應該不算過份吧,二百萬年就親這麼一次,很委屈她了。

  飄蘿深深的覺得自己受到了委屈,而這份委屈必須是親星華才能安撫,這樣告訴自己後,她覺得理由很充分,可以下口了。

  於是,跪著的飄蘿朝前探著身子,快速的在星華的臉頰親了一口。

  「沒反應?」

  飄蘿自我分析道:「沒理由啊。就算看不見我,那臉上被親了一下不至於感覺不到吧?難道佛陀天裡的佛修煉的都是萬定歸宗?」想不明白,委實想不透,「不對。如果有感覺的話,那我睡到他腿上他就該有感覺啊。嗯,應該也是感覺不到的。」說著,飄蘿擡頭環看一圈大得近乎有一半再半個星華宮大的星穹宮主殿,才一個主殿就這樣大,星穹宮得比星華宮大多少啊。「這樣水平的地方果然是不適合身份低微的仙來,我都是上仙離在佛光里都看不到,嘖嘖,還說什麼佛的眼中眾生平等。哎……我得修煉多少年才能到上神的位置光明正大的來這裡讓你看到我啊。」

  想到自己的修煉,飄蘿又嘆了一口氣,「哎……」很是不滿的瞪著星華,「你肯定不知道,你修煉一天比我修煉一年的修為都多,等我到上神,你早就果位修滿成了純佛了。以前我不學無術時你也沒嚴厲的讓我非學不可啊,現在你不在我身邊了,我那麼努力,你都看不到。看不到也就罷了,居然還讓我怎麼努力都追不上你。」

  飄蘿泄氣的坐到龍椅上,低著頭,無精打采的道:「也許,真的按你說的,放開我們四百萬年的感情吧。二百萬年前,你替我們記住了愛情。二百萬年後的今天,我替我們記住了愛情。二百萬年對二百萬年,星華,我不用覺得歉疚了。」

  一滴淚水落到了龍椅上,又一滴,再一滴……

  「夫君,我追你,追的太辛苦了!我……好怕自己會累得看不到希望的放棄!」

  一直保持不動姿勢的星華緩緩的,再緩緩的,將目光落到了飄蘿的身上。

  她,剛喊他什麼?

  星華放在腿上的手剛有擡起來的跡象,他本想去接飄蘿的淚珠,沒想到他的動作還沒有做出來,飄蘿忽然擡頭,抹開臉上的淚痕。

  「眼睛疼死了!」

  星華的手繼續保持原位。

  飄蘿這一擡頭不要緊,看到殿下的景象時,呆了。

  眾神呢?!

  殿下一個人影都沒有。

  飄蘿從龍椅上跳下來,走到金階之下揉揉眼睛再看,是真的沒有一個人了,不是她的眼睛出了問題。

  「人呢?」

  這時,飄蘿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而且很快的,腳步聲到了她身後,一個金色的身影就那麼大大方方瀟瀟灑灑的從她眼前走了過去。

  飄蘿的目光跟著星華轉過去,他的腰封不是被自己解開了麼?怎麼衣裳還整整齊齊的?還有,他手裡把玩這的那根白色錦帶怎麼會有種很熟悉的感覺?

  倏地,飄蘿低頭看自己的腰帶。

  下一個動作,瞬間發生,那便是捂緊她飄開的衣裳,跟著一張小臉爆紅到了耳根子。

  「站住!」

  走在御道上的星華止了步子,等著飄蘿跑上來,紅著整張臉氣咻咻的看著他,「我的腰帶,還我!」

  星華一言不發的看著飄蘿,沒有表情的臉上淡淡然,可那眼底明明閃過一絲淺淺的笑。看過她傷心哭泣的樣子,委實能哭軟他的心。卻沒想到,她臉紅的樣子會是這樣的,可愛的要命。低頭看著自己手指上她的腰帶一會兒,將其掛到了她的一根手指上。隨後,擦身而過。

  附帶,給了飄蘿一句話。

  「需要本尊教你怎麼系讓人解不開的腰帶嗎?」

  什麼!

  飄蘿感覺頭頂劈了一個天雷的感覺,抓著腰帶跑過去攔在星華面前,「你看得見我?那你裝沒知覺!」

  「本尊何時說過看不見你?」

  「我來大殿找你,你不就當我不存在嗎?」

  星華微微彎腰,俊臉貼近飄蘿,似笑非笑道:「本尊會裝成不知道你偷親了我一口!」

  轟隆隆——

  飄蘿呆若木雞的覺得自己頭頂又劈了一道天雷。

  再次繞過飄蘿走開的星華嘴角忍不住的揚起一個顯而易見的弧度。

  而飄蘿,沒看到。

  -

  麒麟為了證明自己是真的贏了千離,非拉著千離來星穹宮找星華驗證。今天來星穹宮的人里,絕對沒有呆貨。好不容易來了一次乾淨漂亮贏千離的機會,他怎能眼睜睜的看著這貨賴掉。

  「星華。」

  「世尊大人。」

  剛進星穹宮麒麟就千里傳音的喊星華,這貨唯一的毛病就是不喜歡用神侍,星穹宮這麼大,每次都得靠自己找人才能曉得世尊他老人家在哪個旮旯里待著,讓人喊一次就惱火一次。

  星華收了金陽和渾身的金澤出現在千離和麒麟的面前。

  「哎呀,今日好速度啊。」麒麟笑眯眯的看著星華,「是不是知道我們會來找你啊。今天,不醉不歸。」

  千離笑了。

  「他非得給我們一個知曉他糗事的機會,攔都攔不住。」

  麒麟收起摺扇,「哎,此話差矣。這次可是你輸東西給我的記錄。不信,你問問星華,今兒來聽佛法的眾神之中,可有一位上仙啊?」為了讓星華很明確的分辨出來,麒麟自認體貼的給出了提示,「一個容貌很絕色的女子,若是她看到你,必然有不同尋常的反應。世尊,你今兒可曾遇到一位讓你很奇怪的美人兒啊?」

  麒麟的話說完,星華確定了一件事。「你們,都認識她?」

  如果不認識,為何會知道阿蘿見到他反應會不尋常。還都曉得她是上仙。看來,他和阿蘿的事情,也就他不知道了。

  如此,也難怪她見到他時會哭得那般傷心了。

  四百萬年!竟不知,在他遺忘的記憶里,還有如此深沉的長情存在。

  千離和麒麟也是不笨之人,星華這麼一反問,直接給出了打賭的輸贏結果。

  千離同情的看著麒麟,嘴角帶笑,「本尊也不想贏的。」

  麒麟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星華只是在詐唬,剛想問他是不是真的見到了飄蘿,就聽到星華的後面傳來一個聲音。

  「星華!」

  星華、千離、麒麟同時轉過去看。

  看到白色身影朝這邊跑來,麒麟上神簡直要哭了。

  這跑來的女子,不是那隻呆貨還能是誰啊!

  飄蘿跑到星華跟前,一隻手捂著衣襟,一隻手將自己的腰帶遞給他,「不是說教我束很難被人解開的腰帶麼?」

  看著飄蘿的模樣,千離和麒麟像是不認識星華一般的看著他,麒麟更是驚訝的長大了嘴巴。

  有沒有搞錯!星華你這麼快就把呆呆……吃干抹淨了!

  ☆、 第三世:離恨之天,寥寂三生淚!冰封王座,沉封三世心! 8

  星華低頭看著飄蘿手中的白色腰帶,再看看她身上的模樣,目光最後落到她的頭髮上。明明是一頭很柔順的長髮,為何一點髮飾都不佩戴呢?若是好好的打理一番,必然能盤出極精緻的髮型,為她添色幾分。暫且這些都不說,她怎麼這幅樣子就跑過來了,千離和麒麟倆男人在場她也不知道要避諱下麼?任是誰看了她這般出場的衣容都會懷疑他對她做了什麼。

  不過,不知……

  星華略擰眉,不曉得他曾經和她相處時,是不是真的有對她做過什麼?細想,應當是不可能的。從今天在星穹宮主殿的玉金龍椅上就推斷的出,他和她在一起,被吃豆腐的人肯定是他。在眾神盤聽的殿上都敢偷親他的人,膽子和熱情都不會缺。

  見星華沒有接自己的腰帶,飄蘿又將手朝他送了送,一臉正派端端的認真表情看著他,「莫非你竟然想矢口否認你曾說過的話?」

  「本尊,說到做到。煦」

  飄蘿輕輕笑了,「不賴帳就好。給你腰帶。」

  星華在麒麟詫異的目光中拿過飄蘿手裡的白色腰帶,指腹清晰的感覺到她腰帶面上的絲滑觸覺,他不過一句玩笑話,她竟然當真了。也罷,小事一件,當真就當真吧。

  千離在星華接了飄蘿腰帶之後眼神朝飄蘿投過去,還真是夠厲害的,三世了逸。

  麒麟覺得,這世道真是瘋了,他絕對要開始著寫一本《三十三重天愛情菊花寶典》,男女主角不是別人,就是眼前的世尊和呆貨,必然能在生活無聊得人人都覺得臀部痒痒的天界裡受歡迎到缺貨。

  「我說星華啊……」麒麟剛開了一個頭,話沒講完就被迫打住,看著一雙噴火眼睛瞪著自己的飄蘿,「你看什麼看!還好意思看本神?若不是你闖進佛陀天,本神今日犯的著輸給帝尊嗎?不是我說你,跟你說了好幾次,忘記世尊,忘記世尊,怎麼就是不聽啊。」麒麟恨木難磨成針的看著飄蘿,又道,「啊,你說說,你一個上仙,你跑星穹宮來幹嘛啊,你又從不愛佛理,聽個浮雲啊。」

  一般仙子被神界之首的麒麟上神訓成這樣,正常的反應是認錯,趕緊認錯,然後保證改正,最後再真誠的表達一下自己願意承擔責任,看到麒麟上神火氣下降時,立即誇讚他人品好脾氣好相貌英俊,麒麟上神他老人家心裡舒服了,自然也就沒什麼麻煩事兒了。但是,這一個規律在飄蘿的身上很顯然是不成立的。

  飄蘿一隻手捂緊自己的衣裳,一步步走向麒麟,盯得他心底只發毛。這貨居然還敢對她發火,還敢埋怨她,若不是他從中故意刁難,她犯的著見星華一面這麼難嗎?小氣,不近人情,八卦,各種討厭。

  「上仙怎麼了?上仙怎麼就不能來佛陀天看世尊了?」飄蘿逼近麒麟,「你翻出三十三重天裡的古典新典大典小典給我看看,看看哪本典籍里記載了上仙不能拜佛?你還好意思說我,規定三階神官一下的不能來見星華的是你吧!讓星華將佛法的是你吧!你是不知道我的位階還是不知道我最煩佛理?」

  飄蘿一點兒不怵麒麟的身份,逼著他一近再近,直逼得他拿著扇子不自覺的後退,他後退,她更逼近,「最過分的是,居然還發什麼邀請函,沒有邀請函就不能進佛陀天。你曉不曉得,完全我和那些神衛們打起來,一不小心抖出你那些糗事,怎麼辦!」

  「本神哪有什麼糗事給你爆的。」

  飄蘿哼了一聲,繼續逼退著麒麟,「麒麟上神,關於你的糗事,不要太多噢!」

  「你要是敢說出來,莫怪本神不念舊情啊。」麒麟覺得自己怎麼也不能在世尊和帝尊面前被一個上仙拿住,端出架子,挺了挺腰杆,「溫馨提示你一下,本神生起氣來可是很恐怖的!」

  飄蘿很溫柔的笑了下,真的很溫柔的模樣,笑得輕輕的,連眼睛都笑得眯起來了。

  「我也好心的提醒一下麒麟上神,本仙若是生氣了,後果很嚴重。」飄蘿嘴角噙著笑,「至於嚴重到什麼程度,我想以麒麟上神的聰明,應該不難想像。麒麟上神,你,要不要試試?」

  麒麟笑道:「你這似乎是在威脅本神?」

  「錯!不是似乎!是完全就是在威脅你!」飄蘿忽然雙手抓住麒麟的衣襟,拿出一副很是彪悍的漢子架勢,「我告訴你,你下次再找那麼多神來打擾星華,我肯定不會放過你。說了上午還說下午,你不累他累,你不心疼我心疼,再被我曉得你這樣勞累他,我一定把你底.褲上面繡菊花的事情說出來!」

  瞬間,麒麟上神的臉都黑了!

  「飄、小、蘿!」麒麟幾乎是從牙齒縫裡吐出了三個字。

  卯著勁兒相對的飄蘿和麒麟都沒注意到一個細節。飄蘿雙手抓住麒麟時,她鬆開了抓緊衣裳的手,白紗飄飄的衣裳朝兩邊滑開,身後的星華眼睛稍稍一眯,飄蘿的衣裳自動合到了一起,掩住了原本要大泄的春光。

  千離的嘴角微微一勾,星華轉頭看他,千離淺笑著道,「本尊什麼都沒看見。」

  星華問,「你想看見什麼?」

  「你想我看見什麼我就看見什麼。」

  「你知道她今天會來?」

  千離很自然的道:「不難猜。」

  星華看向麒麟,忽然讓他為眾神講佛法,真的只是出於想讓他佛光普照領眾神更深的參悟佛意嗎?從千離的反應看,那天麒麟說請他們講佛,千離怕就知道她會來找自己了。麒麟,真的猜不到嗎?

  聽到飄蘿說心疼自己的話,星華的眸光不覺閃動了一下,再聽到飄蘿說麒麟的底.褲上面繡菊花,星華愣了下,這事她都知道?麒麟身上還有什麼是她不知道的?

  麒麟從牙齒縫裡擠出三個字後,飄蘿應了一聲,「在!」在應聲時,她狠狠的一腳跺到了麒麟的腳上,疼的他當場叫出了聲。

  「啊!」

  看到麒麟眼底的火,飄蘿立即鬆開他,朝後迅速飛起來,落到星華的身邊,拉著他的廣袖,藏到他的背後,探出一隻小腦袋看著火噴噴走來的麒麟。

  「你有本事踩本神,有本事別躲啊。」麒麟伸手去拉飄蘿,「連本神都敢欺負,膽子太肥了你。今兒不給你長長記性,你還真當世尊是你男人時時刻刻罩著你啊。」

  飄蘿從背後抱住星華的腰,躲著麒麟的手,「他不是難道你是啊!」

  「好了,別鬧了。」大約是星穹宮裡第一次出現這樣奇怪的畫面,星華出聲止了飄蘿和麒麟的鬧騰。

  麒麟拿著扇子作勢點了一下飄蘿。回神界再收拾你這小樣兒。

  飄蘿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的神采漸漸消散。不是不知道麒麟的心思,他並不希望自己和星華再有什麼糾葛,兩人身份高低之差不說,關鍵是相愛沒有結果,數次下來,她何嘗不曉得。她不怕麒麟回神界之後對自己怎麼樣,他不會,就是唬唬自己,她只是失落於自己這次出了佛陀天,怕是很難再進來了。

  星華反手將身後的飄蘿捉到身前,看著她低垂著眉眼,想到剛才她抓著麒麟一頓說的勁頭,沒想到她也有小母老虎一樣的時候啊。

  『說了上午還說下午,你不累他累,你不心疼我心疼,再被我曉得你這樣勞累他,我一定把你底.褲上面繡菊花的事情說出來。』

  想到飄蘿的話,星華的嘴角淺淺的向上彎起,掀起眼帘看著麒麟,「一大老爺們的跟她一介弱女子叫什麼勁兒。真出息了你。」

  「她弱女子?!」麒麟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故事,有種想和自己小夥伴們一起驚呆的感覺,麒麟上神像是告狀的老夫子一般看著星華,數著飄蘿在仙界犯下的事情,「星華你自己想想,能把仙界南天大門二郎神君的天犬揍得看到她就繞路跑的女子,你覺得她是弱女子?」

  「還有啊,一個剛修滿一百萬年的修為就闖過了乾坤大陣升位上仙的女子你說她是弱女子?」

  「還有,在妖林里一人單挑一百零八隻妖精,將所有妖靈都打得灰飛煙滅的女子,你說她是弱女子?」

  麒麟越說越覺得飄蘿很彪悍,而且腦子裡關於她闖下的禍事情也冒出來越來越多,「嘖,還有,潛入神界的西麓萬里宗林,在裡面被八十一隻凶獸圍困,她單刀殺得滿身是血的走出獸屍堆,你要看過那漫天漫地都是血花獸頭獸蹄子的景象,你絕對說不出她是弱女子的話。你!你好好問問你家這口子,她在過去的二百萬年裡於仙界神界裡闖了多少禍,仙界的我就不說了,光神界裡的破事啊,我就給她收拾了多少回。沒有我,她都不曉得被天雷劈多少次了,頭髮都能給她劈焦。」麒麟緩了口氣,繼續道,「你現在去四海六道八荒里逛一圈,問問飄蘿上仙有沒有人認識,一準兒一堆人跟你告她的狀。她的惡行,罄竹難書!」

  為了強調飄蘿的惡劣行徑很多,麒麟上神再次強調,「哼,是罄竹難書啊!」

  千離眉梢一挑,看著頭越低越下的飄蘿。噢,他倒還不知道呆呆看上去纖細玲瓏沒什麼力氣,卻還能幹出這麼多的事情來啊,還不錯嘛。

  「你看!」

  麒麟像是告狀告的很過癮的老夫子,尤其是看到飄蘿低得看不到臉的頭,更來勁兒了。現在曉得了在星華面前擡不起頭了吧,怕挨罵了吧,當初幹事的時候這麼就不想想呢?

  「星華你看,你看看她這架勢是不是都承認了。哼,她啊,闖禍之名跟她的美貌之名齊平,還有很多我還沒說呢。」收尾,麒麟來了一個很是自豪的自我表揚,「過去我真是為她操碎了心啊。」

  說了這麼多,又表現了一下自己過去的功績,麒麟上神覺得自己怎麼也得被星華贊幾聲,再不濟,也得聽到他責備幾句飄呆呆。可是,他說完之後的情況和他設想的,大有不同。

  星華看著臉頰兩側的髮絲從肩後滑落到身前的飄蘿,輕聲道:「以後有危險情況出現的事不要做。」

  她是上仙不假,可一人挑一百零八隻妖精總怕法力不濟,妖靈中未必就沒有道法高強的人。還有神界的西麓萬里宗林,裡面都是神木神樹,生活的凶獸平時少有人打擾,八十幾隻圍攻她一人,打到最後如果她的體能消耗過多支撐不住,會被凶獸活活撕碎,她竟不知天高地厚的單刀相迎。

  飄蘿愣了下,以為自己聽錯了,慢慢擡起頭看著星華。他是在擔心自己嗎?

  麒麟等著星華下面的話,發現沒有了,居然沒有了!

  「就這樣?」麒麟問星華。

  「不然呢?」星華反問。

  麒麟支招,「你起碼得好好教訓一下她吧,那麼多事情啊,你是不曉得她多沒有節操啊。別的不說吧,最開始,你還是她師父呢,你就這麼教徒弟的?」

  當初他是她的師父?!

  星華頗為驚訝的看著飄蘿,中午他還在懷疑到底是誰當她的師父,居然教了她不合格的法術攻擊契機,沒想到自己竟然說了自己。

  「對不起。」飄蘿低聲道歉。

  星華眼中清光淡淡的,她的沒節操他今天算是見識了,抱著大男人就能哭上一個時辰,睡人腿上還會毛手毛腳的解人腰封,偷親男人不臉紅,估計若是生活在一起,她的節操能掉的讓人嘆為觀止。

  「無需覺得對不起本尊。」星華的聲音平板無波,「如今我們不再是師徒關係。」

  「你可說過,一日為師終生為……」想到千離和麒麟都在場,飄蘿停住聲,忍了最後一個字。

  星華目光停留在飄蘿的臉上片刻,轉開,看著麒麟,「你的底.褲莫非是曬在大庭廣眾的眼皮子底下的?」不然,怎麼她都知道他的底.褲上面繡了菊花。

  「當然不是。」

  千離雙臂環抱在胸前,好整以暇的看著麒麟,「本尊記得,今日麒麟你可是輸了才對。」

  麒麟乾乾的笑了笑,「呵呵,那個嘛,本神剛剛想起來有點兒急事必須去處理,等我處理完事情再來。」話音還沒落下麒麟就不見的蹤影。

  千離笑道:「這回兒,沒個三月是看不到麒麟那小子了。」說完,目光又落到了飄蘿的身上,「至於你嘛,闖的又不是千辰宮,本尊可沒那麼好的興致管閒事。」說完,千離別含深意的瞧了一眼星華,轉身走了。

  飄蘿眼中的外人都走了之後,就剩下她和星華,頓時內心小雀躍起來。花前月下,孤男寡女,如此良辰美景,想想都讓人覺得很興奮。當然,僅僅只是她的想法。現在雖然天色漸漸黯墨,卻還沒到全黑的地步,若是此刻朝佛陀天邊界趕去,還能在月華升起前出佛陀天。可她,不想走。

  「擡起手臂。」星華忽然輕聲道。

  飄蘿依言平展自己的雙臂,看著星華一件件整理好她的衣裳,將她裡衣的領子拉平,再將中衣的束帶紮緊,到了外面的垂地紗裙,整理的更加仔細認真。白色的腰帶在他的指間抽拉,小會兒後,一隻狀若欲飛的蝴蝶一般的花結正正的出現在飄蘿的腰中。

  看著飄蘿腰中的蝴蝶花結,星華猶豫了一下,將她落到胸前的髮絲捋到背後,又為她整理好最外面的廣袖仙服。

  終了,星華的目光定在了飄蘿的頭上,她的三千青絲,該是配什麼髮飾才足夠好看呢?似乎,又什麼都配不上。

  「這腰帶的束法,不是你身上的那種。」飄蘿頗有些不願意的看著自己的腰間,「我想要跟你那個一樣的。」

  「男女有別,你與本尊的,自然不同。」

  飄蘿以理據爭,「可是你明明說的是教我怎麼束你腰封的那種。」

  「教會之後呢?」

  「我就自己扎腰帶啊。」不然,還能怎麼樣。

  星華望著飄蘿的眼睛,定定的,小會兒後,轉身朝廊中御道走,似乎有事要忙的感覺。飄蘿在原地遲了三步才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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