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世:我的相思是毒,你的痴情是病 67 (10)
雨傘撐在手中,另只手上再化出一套白色的男子衣袍,嘴角一揚。她真的是太聰明太體貼了,世尊洗澡,她送換洗的衣裳的給他,到哪裡能找到像她這麼溫柔懂事的上仙啊。
為了讓自己的行為看上去很自然,飄蘿撐著傘在雨中練習了幾遍。
「世尊大人,我知道你在這裡洗澡,我來給你送衣服了。」說著,飄蘿將手中的衣服遞了出去。看看自己的動作,又道,「不行!這樣說顯得我太不矜持了。知道他去洗澡就去送衣服,我成什麼人了。再來。」
「世尊,一路勞頓,本仙知道你定會在無底潭中清洗濁身,特地為你送來了換洗的衣裳。」
言畢,飄蘿慢慢的遞上衣服。
想想自己的語氣,飄蘿還是不滿意,「不對。這樣好像太生疏了。生份的兩人我要怎麼大大方方的看他洗澡啊。」
左思右想後,飄蘿想到了。慢慢的遞上手中的衣裳,語調輕輕的,柔柔的,「星華,衣裳。」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看著手中的衣裳,飄蘿笑了。就是這種感覺。親密,卻不是過份的親密,一句稱呼就讓他和她的關係近了許多,兩個字就將她的來意說得明明白白,又不顯得她故意沒事找事。
「星華,衣裳。」
飄蘿又練習了兩遍,「星華,衣裳。」
終於,滿意了。
「嗯。就是這樣。」
拿著衣裳,飄蘿滿心歡喜的轉身想去找星華。
「啊!」
轉身後的剎那,飄蘿驚呼一聲,看著眼前站著的身影,撐著傘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他……他什麼時候出現在她的身後的?
看著大雨中凝望著她的星華,飄蘿忍不住蹙眉。雨這麼大,他怎麼也不曉得給自己撐把傘呢?若是懶,化一朵遮雨雲跟隨著自己也可。竟就這樣直愣愣的在雨中淋著,全身都濕透了。
飄蘿心中如此埋怨著星華的馬虎,動作卻是極為自然的走到他的跟前,將手中的傘撐到他的頭頂,揚著下巴瞧著他,「就不怕淋雨傷了身子麼?」
星華護額上的金色蓮花滴著雨水,微微低頭看著飄蘿,再看看她手中乾淨的衣裳,語氣里頗顯理所當然的道:「反正要洗澡的。」
飄蘿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好不容易想出了法子,沒想到又給他全聽了去,每每想不在他面前尷尬的事情到最後總是鬧得更為不自在,果真和他是八字不合啊。
「澡自然是要洗的,但是淋個透濕也不舒服不是。」飄蘿看著順著星華髮絲流下的雨水,目光看到了他的華袍,腰封,最後到袍子的袂角,還真是濕了個整,難道她走了之後他到後園裡就一直是這樣淋雨的?不知怎地,飄蘿心裡就冒了氣,「你到底是怎麼想的,身子是自己的,我又不在你的身邊守著你,若是不愛惜自己,誰又能真心實意的心疼你呢?世尊怎麼了,世尊就不會生病?一把年紀了,怎麼反而要我叮囑你呢。」越說飄蘿手中的傘就越朝星華傾的多,「懸明台出來曉得給我撐傘,怎麼到星華宮裡反而不記得給自己打把傘,腦子想什麼去了。」
聽著飄蘿的訓話,星華定定的看著她,不反駁,也不覺生氣,一身濕漉漉的竟也不覺得很難受。
「怎麼還像個木頭一樣的愣著。」飄蘿催星華,「趕緊進屋泡澡。換身乾的衣裳。」
星華問,「不是說在無底潭你看著我泡麼?」
說到這個飄蘿的氣不打一處就來了,「是啊,我以為你聰明的在無底潭上方布下了避雨結界,在裡面舒舒服服的泡澡,沒想到你的智商遠沒有我估計的那麼高,竟然傻乎乎的在後園裡淋雨。也不曉得你到底要找什麼,早知你這樣笨,我就該跟著你的。」說著,飄蘿好奇的看著星華,「莫非,年紀大了,腦子就不靈光了?」
明明被身份地位遠不如自己的女子訓斥了應該會不舒服,星華卻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心在喜悅,好像飄蘿訓的越嚴重他的喜悅就越多。在她訓斥他不會照顧自己的鳳眸里,他看不到自己世尊的身份,仿佛是一個什麼都不會的毛頭小子,毛手毛腳的做了錯事,招惹了自己心上人不高興。而他,竟是一點兒委屈的感覺都沒有。
「你經常這樣訓人的嗎?」星華問。
「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笨?」飄蘿反問,又道,「別人我才沒這麼好的精神訓呢。」說完,她才反應過來,眼前的人已經不是自己的師父和夫君了,是高高在上的佛陀天世尊,她怎麼一個沒注意就將他變成了自己同品階的人了。飄蘿連忙道,「不好意思,口快,沒注意態度,下次一定改,望世尊您見諒。」
原本還神情不錯的世尊在聽到飄蘿最後幾個字時,臉色又冷清了下來,「你一會兒你你你的喊,一會兒世尊世尊的叫,本尊聽著不統一,你撿一個稱呼喊吧。」
這……
飄蘿覺得對星華的稱呼是一個問題,用『你』的話,若是僅有兩人的場合還行。若是有外人在,肯定就只能喊『世尊』了。這兩個稱呼都不是她心中想喊的,卻是不得不喊的。
「世尊想我叫你什麼?」
「你說呢?」星華似乎一點兒都不想考慮她怎麼稱呼他的問題,將選擇權又扔回給了飄蘿。
飄蘿想了想,「世尊。」
星華看了飄蘿一會兒,轉身便朝星華宮裡走,慌的她連忙趁著傘小快步的追了上去,將傘撐在他的頭上,不想他越走越快,仿佛不願意跟她走在一起一般。
「世尊你慢點兒。」
飄蘿的話音剛落,星華就到了前面三步開外,惹得飄蘿不得不施術追著他。犯什麼病了,選擇尊稱他之後就這德行了。
到了星華宮的長廊下,星華清清冷冷的看著飄蘿,「本尊想在這裡泡澡。」
什麼?!
飄蘿以為自己聽錯了,左右看了看,這裡?有沒有搞錯啊,空空蕩蕩的長廊里,沒池沒湖的,他去哪兒洗澡?
「還愣著?」
飄蘿收了傘,看了星華一眼,抱著他的衣裳到寢宮裡給他搬來了浴桶、熱水還有泡澡用的草藥。這事若是放到凡間肯定難以發生,一個弱女子哪裡可能一次性弄來這些東西,在仙界的好處就是有仙法,一口氣一擡手的事情。
飄蘿將浴桶放在長廊里,施法灌入熱水,再把自己調配的草藥包放了進去,沒一會兒就聞到熱水裡飄出了草藥的香氣。
「你還會配這個?」星華看著飄著草藥香的浴桶問飄蘿。
飄蘿彎腰試了試水溫,便道:「以前修煉時不懂得章法,長期身上帶傷,不得已,就琢磨著給自己療傷。久而久之,也就學會了這些東西。」感覺水溫有點涼,飄蘿又施術加了點熱水,再試試溫度,邊說著話,「位及上仙之後平時無聊也會配一些,當做提神清腦之用。」飄蘿直起身子看著星華,「你這裡面放了健身健體驅寒散晦的仙草藥,雖然現在氣溫不低,可仙界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下雨了,這場雨里必然含了些不潔的東西,泡泡藥水對你身體有好處。」
「你以前也這樣能幹?」
飄蘿的思緒還在一本正經的氣氛裡面,隨口就道:「以前?怎麼可能。以前夫……以前什麼事情他都打點的很好,我什麼都不會,是他照顧著我。」
星華問,「以前夫什麼?」
抱著星華一身乾淨衣裳的飄蘿沒了開玩笑的心思,「我知道你知道我那個沒有說出來的字是什麼字,你別裝了。」飄蘿很認真的道,「當年我跟著你的時候不過九萬歲,都沒有成年,小孩兒一個。如果我不跳焚仙崖,現在都四百萬歲了。這是虛話,畢竟事情發生了。可你也得想想,我現在都二百萬歲了,不是小孩子了。有些東西你再也唬不住我了,上仙的身份對你來說算不得什麼,可對星華宮外面的人,我的地位可是很高的,你那些三教九流的裝把戲就別對我使了,沒用。」
說完,飄蘿轉過身子,走開幾步,背對著星華,「你趕緊泡澡吧,換洗的衣裳我給你放這裡。」停了下,提醒道,「這場雨最少也得下個三天,你若是出門,記得撐傘。」
不過,她是真的想不明白,星華為什麼要在長廊里泡澡,實在是想不明白。若是無底潭中吧,用結界避雨就好了,若是懶得施法,到寢宮裡也可以泡澡,怎麼得弄到長廊里,莫非還想一邊泡澡一邊欣賞園中的風景不成?嘖嘖,二百萬年不見,星華這貨的癖好真是變了不少。
飄蘿放下衣服就準備離開,星華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你不服侍本尊麼?」
什麼?!
飄蘿駐步,轉頭很是不解的外頭看著星華,他剛剛說話了嗎?
錯覺!一定是錯覺!
「你不說曾經都是我照顧你麼?」星華很是理所應當的看著飄蘿,「現在本尊雖什麼都不記得,可身為上仙的你,品德自然高尚,難道不思恩圖報?」
「本仙的品德當然沒有問題。可是……」男女授受不親啊。
這話,還是他當年教的啊。
「如果本尊在無底潭中洗澡,你送衣裳過去,不就看到本尊的身子了。」星華面容清清正正的,好像在說一件無關自己的事情,「既然那時敢看,為何現在就忌諱看我了?莫非,你對本尊玩欲擒故縱?」
欲擒故縱?!
飄蘿將身子轉正,直接面對著星華,「外頭那些不懂本仙的人傳什麼本仙節操不多,時不時的掉節操甩下限,那都是胡說。純屬江湖造謠。本仙的節操素來就沒有!還欲擒故縱?本仙若是真的對你的身材有興趣,不消你說,我都會主動賴在這裡看你脫衣洗澡。本仙之所以離開,是因為對你沒有興趣。」為了強調自己的態度,飄蘿又說了一遍,「世尊,請你聽清楚,本仙對你沒興趣。」
「既然如此自信對本尊沒興趣,為何一副怕看到本尊身子就把持不住將我撲倒的戒備之心?」
飄蘿像是聽到了一個好笑的笑話,「我對你會把持不住?!你開什麼玩笑!」
「那過來。」星華擡起雙臂,「給本尊寬衣解帶。」
飄蘿:「……」
這不是星華,這一定不是星華啊,她家的星華怎麼會是這樣的呢?他霸道是霸道,可也沒霸道成這樣啊。雖然那時的星華也霸道得要命,可現在這貨架子也太大了點,當初在南極縹緲峰她主動幫他解衣服他都會不好意思的避開,哪裡像現在這樣。
勤快的鳥兒有蟲吃!
她真想自己這次不這麼勤快啊。幹嘛勤快的跑來後園看他在幹什麼呢?不來就不得遇到他,不遇到就不用伺候他洗澡,不看他洗澡就不用受非人的折磨。他一個什麼都不記得的人,她一個什麼都記得的人,明顯她吃虧啊!
可見,勤快的鳥兒未必都能收穫自己想吃到的蟲子,有可能被獵人獵殺。
「濕噠噠的衣裳穿在身上怪不舒服的。」星華似是不經意的道,「也不曉得穿久了傷不傷身。」
聞言,飄蘿不再遲疑的走到星華的面前。罷了,以前他疼愛自己時真真的無微不至,現在的局面又不是他想造成的,若不是為了保她的命,他也不至於會這樣,說起來,她其實一直都是被他保護著,就連這次硬闖佛陀天也是他放過了她。他的身體她又不是沒有看過,不該看的都看了,不該做的也都做了,雖然現在她的仙身是清清白白的,可前二世的記憶畢竟都在,她很清楚她和他身體的不同。就伺候他這麼一次,她還真不該矯情什麼。
飄蘿先把星華的外袍脫了下來,變了一張柔軟的美人靠在旁邊,將金色的華袍放先去,回到星華的身邊開始解他的腰封。
「你的腰封,我不會解。」飄蘿看著星華道。
上次在星穹宮的主殿裡她就失敗了,這次不想再被挫傷一次自尊心,太打擊人了。
「我教你!」
星華握住飄蘿來不及放下去的手,帶著她的手到自己腰封結的位置,看著她的雙眼,修長的手指勾著她的手指一點點解結,看到她的臉頰開始微微泛紅時,盯著她看的目光越發專注了。
飄蘿開始還能對著星華的目光,後面對不住了,故作無事的撇開目光,不知自己的臉頰已經紅彤彤的了,那抹嬌羞的紅色朝耳根子染了過去。
看著連耳珠都紅起來的飄蘿,星華的嘴角漸漸揚起,雙手一扯,勁腰上寬寬的腰封和腰帶散如流雲長鍛,飄飄揚揚的從他和飄蘿的指間落到了地上。
「學會了?」星華問。
飄蘿含含糊糊的,「嗯。」
反正也就這麼一次,矇混過關就成。
「真的會了?」星華又問。
「會了會了。」
飄蘿快速的脫著星華身上濕漉漉的衣裳,將他的中衣解開後,看到整段白皙的脖頸露在空氣里,上面赫然一根黑色的發鏈。
慢慢的,飄蘿的手停了下來,看著星華脖子上的發鏈,鼻頭酸酸的。當年她要去滅神鼎內受罰,擔心再也出不來,像他表明心跡,以為他會拒絕的,沒想到他竟然接受了。那時,她覺得是自己是最幸福的人。
飄蘿擡起手想去碰星華脖子上的發鏈,快要觸及到的時候,星華似是躲她的手,朝後仰了些。飄蘿的思緒都在發鏈上,探手傾身追了過去。
忽然,撲通一聲水花大響。
待飄蘿擡起頭來看清眼前的時,她竟然將星華撲進了浴桶里,他下她上,十分不客氣的將他壓在了自己的身下,眼前近在咫尺的,是他那張帥得讓人合不攏腿的臉。
☆、 第三世:離恨之天,寥寂三生淚!冰封王座,沉封三世心! 15
(待飄蘿擡起頭來看清眼前的時,她竟然將星華撲進了浴桶里,他下她上,十分不客氣的將他壓在了自己的身下,眼前近在咫尺的,是他那張帥得讓人合不攏腿的臉。)
星華的腰封被解開,中衣又被飄蘿脫在浴桶之外,被壓到浴桶的熱水裡後,月白色的裡衣隨著水波飄開,露出一大片胸膛的肌膚,墨色的髮絲亦飄散在水中,俊顏上濺了幾滴水珠,一番模樣格外的魅惑人心,把原本對他就關不住感情的飄蘿心底攪得更是一池春水蕩來蕩去,眼看就要成了滔天的大浪了。
也不知道就那麼盯著星華的臉看了多久,飄蘿只覺自己的腰酸了,剛想挪動一下身體,手臂一酸一個沒撐住,上半身直接撲到了星華的胸口,將他壓得結結實實的。
浴桶內,飄蘿的髮絲於兩肩旁邊滑下,全部都沁到了水中,和星華飄在水中的長髮混纏到一塊兒。白紗飄飄的廣袖也浮在了水面,像是要遮掩掉水中的風光一般。飄蘿的雙臂落在星華的雙肩外,凹著腰讓她使不上力,努力想起身幾次都沒有成功,最後不得不向一直躺在水中不言不語不動不挪的星華求救。
「那個……」飄蘿想著怎麼說才不那麼尷尬,「那個,你能不能幫下忙?旄」
「嗯?」
見星華應聲,飄蘿感覺到出去有希望了,「我起不來,你托我一把。」
一陣輕輕的水響,星華放在熱水裡的手臂擡了起來,卻不是托起飄蘿,而是一隻長臂直接摟住她的腰肢,施加力道將她拽進了浴桶,讓她原本搭在桶外的半截小腿連帶秀鞋直接掉進了水中崽。
兩個人都只露出頭在水面上的浴桶里,飄蘿貼著星華的身子,捨不得挪開眼睛。如果是第一次見面的男子,生的再俊俏她也做不到這樣,哪怕沒有節操,也難如此咫尺的盯著佛陀天裡的世尊猛看。因為是星華,哪怕他不記得自己,她也知道他的基本為人,更因為她記憶中他曾極為寵愛過自己而對他總收不住放肆的心。一不小心就拿他當成了星華,她的夫君星華。
看著飄蘿衣裳全濕的泡在水中,星華指尖掐訣,將她身上的衣裳全部褪去,玲瓏妙曼的身子光溜溜的貼合著他,摟在她腰肢上的是手臂頓時感覺到她細膩肌膚的嫩滑質感,柔軟的細腰不堪一握,仿佛他只需稍稍用力就能捏斷,讓人心生絲絲憐愛。
星華傾了一點腰身,單手將自己的裡衣脫下來扔到浴桶之外,那隻攬著飄蘿的手臂一直扣在她的腰間,絲毫未離。待他放鬆身子靠到浴桶上時,飄蘿總算是回神了。
「呀!」
驚呼一聲,飄蘿雙臂撐著浴桶的邊緣用力站起了起來,身子剛出了一半的熱水,一陣涼意襲來,低頭看到自己光潔的手臂,再低一些頭,赫然發現自己竟然寸縷未著。
「啊!」
尖叫了一聲後,飄蘿撲通坐進了水中,看著臉上被自己濺水滴的星華,又羞又惱,「你乾的!」
她的衣裳本來好好的在自己身上穿著,怎麼現在沒有了?她可自己沒有脫,必然就是他。看他一副正正經經的君子樣子,沒想到為了世尊竟然變成了大流氓。還說什麼她不曉得思恩圖報,他才是『恩將仇報』型的人,她好心給他準備洗澡水,他居然脫光了她的衣服,大色狼!
飄蘿雙臂環抱在胸前,戒備的看著臉色一直很淡然的星華,「為老不尊!」一把年紀了,居然還做出欺負她的事情,忒討厭了。
星華的眼皮在半開的基礎上又打開了一點點,看著飄蘿,頓時讓她緊張了。不會……不會是惹毛了他吧?自己的話難道說的太過了?哼,比起他做的事情,她說的一點兒不過份。嗯,是的,她不過份。
「我們共浴過吧。」星華慢慢吞吞的說著話,擡起一隻手臂放在浴桶的邊緣上,看著飄蘿,繼續道,「在以前的時候。」
飄蘿愣了下,驚喜的看著星華,「你想起來了?你想起什麼了?」說話間,飄蘿放下自己的手臂,期待的看著星華,「你想起我們在哪兒共浴過嗎?」
「……」星華做出思索狀。
眼見星華在努力的回想他們的過去,飄蘿頓覺自己的夫君星華要回來了,不知不覺中朝他靠近,「你仔細的想想,看看能不能記起我們在哪些地方共浴過?」雖然勾起他記憶的事情帶著桃色,可不管什麼色,能讓他想起來似乎就是好事,儘管知道他們不能在一起,可對方記得自己,默然記掛著彼此。與對方不記得自己,兩兩相忘以江湖。那種結果,前一種更為好點,後一種滿是心酸啊。
片刻後,飄蘿問:「想起來了嗎?」
星華看著身邊的飄蘿,「原來真的共浴過啊。」
他的記憶里沒有她,他根本想不起來和她的任何一點過往。說他們共浴過,也不過只是猜測,想著她如此的喜歡自己,而自己應該也深情的愛著她,由此他們才被迫分離。既是這樣,以她的節操水準,自己必然逃不過她的魔爪,共浴這種事情,應該長期發生著吧。小小的試探一下,竟是真的。
飄蘿眼中的期待頓時凝住,「騙子!」
氣憤的姑娘頓時決定出水不再搭理眼前討人嫌的男人,她剛動,腰上出現一個力道。星華擡起水中的手臂纏上飄蘿的柳腰,將她朝自己胸膛一帶,緊緊的扣入懷中。
「安靜!」
飄蘿掙扎著不肯老老實實被星華抱著,「不想安靜,也不要對你安靜。我們沒有關係了,你當你的世尊,我當我的上仙,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以後你也別想著記得我,我也開始學著忘記你。就這樣。」
置氣的話出口,飄蘿的動作更加用力了。她真是不爭氣啊,都告訴自己多少次要忘記他了,怎麼還是被他勾到了身邊。
「放開我!我要出去。」
話音還沒落下,飄蘿聽見天空上傳來細微的聲音,很輕,她再仔細辯聽卻是什麼都聽不到,隨即似有結界在她身周圍打開,一道很輕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乖!」
初聽此話,飄蘿呆了。慢慢擡頭看著星華,眼淚就那麼落了下來。
以前,他也用這樣的口氣對她說這個字。
星華放下搭在浴桶邊緣的那隻手臂,擡起手輕輕的抹開飄蘿臉上的淚痕,「怎麼就這麼愛掉眼淚呢。」每次她掉眼淚他的心是平靜,可行為卻是很奇怪的想去靠近她,似乎給她保護是一種本能跟心境沒有任何關係。
白皙的臉頰上再滑落一顆晶瑩,滴答,落進了浴桶里的水中。
星華手掌托著飄蘿的後腦,將她的頭摁到了自己的頸窩裡,「你的眼睛不適合掉淚。乖。」
被星華如此溫柔相待,飄蘿心中的酸楚頓盛,雙眼一剎那就模糊了,更多的淚水蓄滿了眼眶,眨眼的時候,她竟見到他們待著的浴桶慢慢消失,而原本的長廊變化成一片看不見盡頭的水面,耳畔是水打礁石的聲音。
飄蘿擡起頭看著自己周圍的一切,星華宮消失了,長廊也不見了,浴桶和她化出來的美人靠也不知道去了哪兒,唯一還算熟悉的是後園的風景,她和星華泡在後園邊界的一片無垠水汪之中,不見邊岸。
「我們這是……」
「長廊伊水境。」
飄蘿看著自己泡的水,明明是她放給星華的藥水,怎麼一下子變得這麼多?這麼一大片的水境,那星華宮去哪兒了?
「我們還在星華宮裡?」
「嗯。」
「在長廊里?」
「嗯。」
飄蘿再問,「這條長廊其實是一個法器?」
「嗯。」
「那如果我換成別的東西放在長廊里,只要口訣對了,也能變出這麼一大片的東西?」
「嗯。」
飄蘿第一反應是,自己發財了,真的發財了。
「那你之前怎麼不告訴我?」
「你一直都不知道?」
「你沒說過我當然不知道。」
她就說為什麼他要在長廊里洗澡,原來是這個意思。可,就算這裡地方大也不必拉她一起吧,她又沒淋雨。最主要的是,就算她要泡澡,他也不必脫掉她的衣裳,弄得她覺得很不自在。
星華看著後園裡風景,輕聲道:「不知道好。」
「什麼意思?」
星華默然,沒有回答飄蘿的話。果然是真的一門心思都在他的身上啊,既然曉得他淋雨了對身體不好,怎麼就不曉得懸明台上關押過的仙者出來都要清理一下仙體內的污濁?懸明台終年圍繞仙界旋轉,風吹日曬還是小事,更大的作用是吸收仙界平時釋放出來的濁氣和戾氣,懸明台看著是一塊巨大的石頭,實際不過是一方惡氣集結而成的污城,他為仙首時,懸明台的顏色還是黃白色,而今都成了灰褐色,可見裡面的污穢之氣有多強了,她在裡面被關了三個月,又是品階最高的,吸入的髒東西自然也是最多的。
如果大梵天王只是將她關在天牢里,他應該不會親自過來,也難怪麒麟會跑去找他發牢***了,大梵天王對她的懲罰,確實過重。一年,那不是想損她十萬年修為的打算嗎,統共也就百萬年的修為,罰得如此重不若是想降她的品階麼?
闖佛陀天進星穹宮他都沒動怒,他一個外人生什麼氣?!
尤其讓他不滿的是,天雷用的三月一升的天火雷。若是他今日沒有出手為她散出最後一道天雷,現在的她該是躺在懸明台承受焚燒苦楚了。
「啊!」
飄蘿看著天空中的仙者,「他們……他們怎麼進來了?」
「他們看不到。」星華抱著一個勁朝自己懷中藏著的飄蘿,忽然覺得這樣嚇嚇她好像也不錯,「不是說自己沒節操麼?」
「沒節操是對別人。」飄蘿顧不得自己沒穿衣服,緊貼著星華,「現在是我沒穿衣服被人看啊。你以為我跟你一樣,被人看了就看了,轉身就回了佛陀天,別人想笑話你也笑話不到,我可是要在仙界生活漫漫時光的上仙。」
看著不敢擡頭的飄蘿,星華嘴角揚起。
「一起去佛陀天?」
呃?
飄蘿擡起頭看著星華,「你說什麼?」
「沒什麼。」
差點忘記了,他們不能在一起,若她是上古神獸後裔,以他的身份,果位沒滿前,娶她毫無阻礙。
娶她?!
星華忽然間被自己心中的兩個字嚇到了,看著飄蘿,怎麼可能想到了娶妻呢?二百萬年,從未出現過這樣的念頭,一個人過著很是愜意,從未想過自己的生活里出現一名女子。若將她帶在身邊……
聽著天空傳來小聲議論的聲音,飄蘿慢慢的擡頭去看,搞什麼,怎麼越來越多的仙家跑她頭頂來了,一個個都這麼愛看別人洗澡嗎?
「你能讓他們都走嗎?」飄蘿問星華。
「為何?」
「難道洗澡的時候有人看著是你所喜歡的?」
星華慢條斯理的道,「不喜歡,但也不討厭。」說著,摟著飄蘿朝一處浪氣甚為飄渺的地方游過去,靠著一個什麼東西,將飄蘿摟到身前坐在他的腿上,「還是你打算對本尊做點兒什麼,覺得他們在此很礙事?」
飄蘿嬌嗔著,「你胡說什麼。」
星華嘴角勾了勾。接觸她的次數不多,三月前一次,三月後一次,倒也不覺得她陌生,是個很好熟悉的女子,對他很直白,特殊的地方是他們之前有很深的交集。雖不記得,卻不想否認,也無從否認。更甚者,他承認自己頗為喜歡她給自己的定位,不是什麼世尊,她口口聲聲喊世尊,可那雙清澈的眼睛太容易就泄露了她的秘密,她的眼中他是星華。她的心上人星華。他,無法抗拒這樣的身份定位,不曉得為什麼抵抗不了。
他,喜歡這個獨一無二的身份。
閒適的佛陀天生活,萬眾尊仰的世尊身份,溫溫靜靜的生活里沒有一絲波瀾的感覺。她的出現,很是特別。若是自己不動心,與她相識應該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哎。」飄蘿發現了什麼,「他們是不是看不到我們?」
星華瞧了眼臉帶驚喜的飄蘿,他不是告訴她了麼,難道沒有聽到?
「你之前是不是聽到他們過來布下了結界?」飄蘿問。
星華默認的點點頭。
難不成,他真的讓這群人看到自己的身材?還有和她共浴的模樣?
飄蘿心中讚嘆,世尊就是世尊,外面的人里好些都是仙界的大仙,若是她布下結界,那群人早就看出來了,說不定還有破掉的。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你把長廊伊水境的口訣教給我好不好?」飄蘿閃著格外真誠的眼睛看著星華,「以前我當你徒兒時,不好學,你也沒教我什麼,現在就當我想學東西了,彌補曾經的不學無術吧。」
「以前是你不想學,不是本尊不想教。」星華緩緩的說著,「現在就算你想學,本尊也不是你的師父,不願意教了。」
「那不是抵消了麼?」飄蘿為自己解釋,「以前不想學,現在想學,你就當做當初教我的吧。」為了讓星華沒有拒絕的機會,飄蘿又道,「你現在是忘記了,如果記得,你一定不會小氣的。你當初對我,可是極好極好。」
星華挑眉,「好到什麼程度?」
「好到……」
飄蘿想了想,再想了想。
「這個真的沒法說。好到……我要什麼都會給我,眾仙進貢的東西任我挑選,做飯洗衣暖床這些不在話下,為了我可以去魔宮犯險,也可以為了救我拔下自己的龍鱗,還會將青龍碧心簪送給我當髮飾,為了和我們母子在一起,連上神之位當初你都不要了。」越說飄蘿的聲音越小,「甚至為了保我的命自願散去自己百萬年的記憶。」
星華一直慵懶隨意的目光逐漸變得清明,懶懶淡淡的神色也消失不見,俊逸的臉上換上了很嚴肅的神情,「你說,我們有孩子?我的記憶,是為了保你的命散盡的?」
飄蘿點頭。
「寶寶呢?」
大約也猜到他們的孩子可能的下場,星華還是決定試著問一次。
「花翹在南天大殿當著眾仙之面說我們有孩子的事情。那天,麒麟上神,螣蛇和司命神君來接你,你不肯入神界。司命神君說,如果你帶著我離開仙界,神兵神將將一直在四海六道八荒里追殺我們,直到我們伏法。」飄蘿嘆了一口氣,「你的性子,我怎會不了解。那日,我跳下了焚仙崖。寶寶他……用龍魂之心保住了我一縷魂魄,讓我經歷二百萬年的日月精氣凝聚成完全的魂魄,轉世為人。寶寶……沒有了。」
說完,飄蘿問星華,「夫君,你是不是……真的一點兒都想不起來?」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哽著才說完一整句話,音不落,飄蘿的眼淚就直掉。
星華擡手溫柔的抹著飄蘿的淚珠,問她,「那記憶散盡呢?」
「第二世原本我們隱隱密密的生活得很好,不想我當初轉世遇到了冥靈之王也轉世來人間,一番糾葛,我差點死在了他的手裡,你為了續我的命,把我放進了星蘿宮的蓮花境裡,在最後一日,被你封印的冥靈闖進蓮花境破壞了我的修復之路,你盛怒之下滅了他。卻也讓我不得不在一個凡人的肚子裡重生。哪想重生十八年之後,身為皇家公主的我出嫁他國,你想新婚之夜來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