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世:我的相思是毒,你的痴情是病 67 (11)
我,魂飛魄散那個太子,改了亂世四國的命運,驚動天道,欲湮滅我的凡身。為此,你才散盡我們的記憶,斷了自己的情根,保了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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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曾經的過往,飄蘿覺得自己的心太苦了,實在忍不住,哭著控訴,「我到底犯了什麼錯!我們的孩子沒有了,我的你又散盡記憶,四海八荒里我什麼都沒有,唯一擁有的兩個人都不能屬於我,無祖妖靈就意味著我必須無情嗎!」
「星華,我失去的,你不懂他們對我的重要性!」飄蘿緩緩的低頭,「你,不懂!」
星華手臂輕收,將飄蘿摟入懷,一點點的加重手臂的力道,「阿蘿,我賠給你!」
☆、 第三世:離恨之天,寥寂三生淚!冰封王座,沉封三世心! 16
(星華手臂輕收,將飄蘿摟入懷,一點點的加重手臂的力道,「阿蘿,我賠給你!」)
入了佛陀天的他不知道十丈紅塵里的心動是什麼感覺,也不知情愛是什麼滋味,他肯定自己對懷中的女子不是愛情,可是卻沒有什麼能解釋他現在的心疼。
是的,他在心疼她,從心底發出來的心疼。他不是女子之身,不能切身體會肚子裡的孩子沒有是什麼感覺。可想想,看著自己心愛的女子和孩子跳入焚仙崖,他覺得那畫面太殘忍,若非愛到骨子裡,他斷不可能讓一個女子有他的龍嗣。若愛到深處,不能保護她和寶寶又是怎樣的心痛,他能想像的到。
想不起和她的點點滴滴,也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將她看的有多重要,只是明白一點,若看著自己心中之人將關於兩人的記憶全部刪除,那份心痛大概也是喚天無門喚地不應的錐心吧。就如他聽到她說要忘記他,不至心痛,卻又不大想她徹底的忘記自己,仿佛她若真的忘記了,他從此就只是世尊星華,不是對她而言那個獨一無二的存在。
人,從骨子裡都希望自己是特殊無可替代的存在,若是隨隨便便就能給人抹去存在的必要性,會產生無可避免的自我懷疑。而星華,是極不可能懷疑自己的重要性的旄。
「嗚……」
被星華擁在懷中的飄蘿聞著他身上散發出來的蓮香,豆大的淚珠不停的滑落,那麼委屈,那麼艱辛,那麼痛苦,她統統堅持著,只有一個原因,她愛著他!深深的!
等了這麼久,他終於再次喊她了,用只屬於他的呼喚。她都決定放棄了,以為他再不會喊她阿蘿了,這一聲,她等了太久嵬。
「夫君,我們的寶寶……」
飄蘿的眼淚涌得肆意,兩隻手也從水中擡起來抱著星華的腰身,哭得話都說不出來。他賠,他要怎麼賠呢?她不需要他賠什麼,她只想他和他們的孩子在她的身邊,哪怕她不是尊貴的上仙身份,她在乎的想緊緊抓住,那些名號她一點不稀罕。可是,過去既定的事實,他要怎麼賠償才能讓他們的幸福回來。
越哭就越收不住自己眼淚的飄蘿索性將自己的悲痛都哭了出來,無垠水面上傳盪著她似泣似怨的嗚傷咽哀,「……嗚……」
星華無聲的將飄蘿抱緊,她沒說完的話他知道後面的痛苦極深。之前在星穹宮,他讓她放下心中的執念,現在想起來,他那時真的太殘忍!當初的他以為兩人不過在感情上有糾葛,不得已分開。他想,既然分開了就乾乾脆脆的放下,他到了佛陀天就不會再沾惹紅塵情事。可不曾想,他們有過孩子。讓一個身懷過他們子嗣的女子放下感情,他怎會輕而易舉說出這樣傷人心的話呢?若是知曉這些事情,他定然是說不出口的。自己拿百萬年記憶都要保住她性命的女子,倘若他今日沒有來仙界,將來如有機會知道他們的故事,又得多麼的後悔!
「星……華……」
飄蘿在嗚咽中喊著了一聲星華,兩個字都斷開了音,不仔細聽都不覺她在喊他,擱了好一會兒聽到她斷斷續續的說了句不完整的話,「我……故……哭的。對……對不起……嗚嗚……」
星華眉頭淺淺的蹙起。他,自責了。
「沒關係。」
他覺得她不該掉眼淚,並非是討厭她哭的意思,只是單純的覺得她不要哭腫了眼睛,眼淚是很珍貴的東西,別輕易讓它流出來。
「有多少委屈都發泄出來吧。」星華一隻手掌輕輕的捋著飄蘿的後背,「我在。」
二百萬年來,星華第一次被一句話弄得心中飄陰雲,她說的,他聽清楚了。她說:星華,我不是故意想哭的。對不起。
誰人不是傷到心肺,又怎會哭出來。
她心中的故事,他知道的太少了。寥寥數語已教他動了自責之心,在故事中真切穿梭過的她,又是怎樣一番悲傷,可想而知。
-
佛陀天,千辰宮。
「哎……」
麒麟已經不曉得是第多少次嘆氣了,一大早起來就不停的嘆氣,嘆的千離都想扔他出去。當他再準備嘆的時候,千離終於出聲了。
「你吸引人注意的方式能有點水平嗎?」
麒麟斜覷著千離,「本神吸引人注意的方式可不是這樣,那是相當拉風,相當有魅力。本神是在為星華擔心。你這人,不是我說你,沒有一點兒兄弟之愛,你就不擔心星華又再次墜入情愛的漩渦里?」
「為什麼擔心?」千離反問。
「怎麼就能不擔心呢?」麒麟朝千離走了過去,跟著他一直朝外面走,邊絮絮叨叨的念著,「我昨晚一晚上沒有睡好,總想著是不是去星穹宮裡找他,如果他不在星穹宮,那我就去仙界找他。我總覺得,在呆呆的面前,我們的星華更呆。比方說,呆呆若是一哭二鬧三上吊,我們家星華肯定就沒法子了,肯定對她投降了。我跟你說啊,千離,你別以為女人干不出這樣的事情,她們一旦想搞定一個男人,這法子百試不爽,經常性使用,都快成女子追男必殺技了。」
「還有,就算呆呆不使用常規手段,以她的美貌,對星華若是用上幾招美人計。哎喲喲,我們的星華啊,怎麼把持得住。」麒麟很是著急的看著千離,「你說星華吧,平時就只知道修煉,見到的女人也不是很多,尤其跟我這樣的情聖相比,他就是青頭小伙子。再者,他又不像你這麼狠心,對女人很心軟的,如果像你這種不管男女都一視同仁的風格,我倒也不擔心了。」緩了一口氣,麒麟繼續道,「星華沒有你我這樣的優點,遇到的又是三十三重天裡的第一美人,本神對他的清白,十分的擔憂。真的,很擔憂啊。」
千離看了看日頭,轉頭看著一臉憂國憂民模樣的麒麟上神,「這麼擔心,怎麼昨晚不去找他?」
「我怕他揍我!」麒麟說出了內心的真話。
「你去救他,還擔心他揍你?」
麒麟隨著千離繼續朝前方走著,「以上只是我的猜測。萬一情況有變,不是星華被呆呆色.誘,而是我們的星華把持不住欺負呆呆,我若是去找星華,壞了他的好事,不被他揍成包子嗎?那小子當年扔菜刀的手法我可記得很清楚。」
千離輕輕一笑,「幸虧你還曉得考慮第二個情況。」
星華那小子能被呆呆欺負?呵呵,可能性真是不大。除非,他心甘情願!說起來,他不擔心別的,唯一……
「我擔心……」
麒麟眼睛一亮,問千離,「你擔心什麼?」
千離坐到石凳上,神侍送來了玉露茶,恭敬的退下。眼看千離準備開始晨坐,一旁坐下的麒麟不禁催促。
「說啊,你擔心什麼。」千離這人一般不擔心什麼,若是他擔心的事情,那必然就不怎麼簡單了。「如果很可能發生,我們可以儘早的讓星華那小子預防一下。」
「此事預防不了。」
麒麟鄙視不已,「你倒是說說。」
「星華的心性修煉至此無需多言,他的心,必然靜如止水,以呆呆目前的道行肯定動不了他。」千離話鋒稍稍一轉,「可是,之前幾百萬年遺留下來的習慣入了星華的骨子,他就算完全不記得他家那口子,行為卻會很自然的保護她。」千離擡起手給自己斟了一杯茶,繼續道,「就像之前呆貨闖了星穹宮他不動怒,反而現在跑去仙界赦她懲戒。」
麒麟聽出了一點兒眉目,接話道:「你的意思是,一般是心不受控制,行為被大腦理性操控。而星華這次是心靜無痕,但呵護飄蘿的行為成為了他的本能反應,情況逆轉。」
「嗯。」千離點頭,「心不定,行定。結果終是心為勝者。所以那麼多人就算行為上表現的很冷漠,到最後還是泄露了自己的真心,從而被天道戒律懲罰。而星華,心定,行不定。恐怕他自己都解釋不了為什麼會去保護呆呆,他不出面也就罷了,若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呵護她,你覺得呆呆會不會產生星華又對她動情的錯覺?」
「肯定會。」
千離抿了一口茶,「但事實卻是星華的本能反應。那是他的習慣。百萬年的記憶能被刪除,可星華最深的習慣就如同人渴了要喝茶困了要睡覺一般,是極其自然的反應,與愛無關。到最後,呆呆深陷情愛,而星華還是心境澄明,局面恐怕就有些悽慘了!」
麒麟想像了一下那個情景,打了個哆嗦。那時,豈不若呆呆要死要活的愛著星華,星華還是不知道愛是何物,果位一滿就會毫無牽掛的入純佛之境,四大皆空。
「你擔心呆呆受不住那個結果?」麒麟很好奇的看著千離,這貨難道也懂憐香惜玉?
「本尊擔心的是另外一種情況。」
麒麟興趣很是高漲,「噢?」
「星華四大皆空入純佛之境是正常的結果。本尊擔心的是,在他的澄明之心和本能行為之間,最後出現意外的佛心潰敗。」
雖然不知道愛情到底有多大的魅力,可飄蘿那個女子能讓星華當初放棄仙首之位也要與之在一起,還能讓他堅守二百萬年他們的感情,就看這樣的過往就不可小覷她。雖說別人都是理性大腦輸給真心,若是星華這次佛心敗給了本能習慣,不,是佛心輸給了飄蘿的愛情,那情況就不妙了。
「星華的佛心一旦被動搖會怎麼樣?」麒麟緊張了。
「曆本洪荒和後洪荒古典中尚未有佛心被動搖的記錄。惟願星華不是第一個。」
麒麟皺眉,修達佛心是萬分的不易,星華五百萬年來付出了多少,他自己該清楚,佛心至真至純,如果被呆呆鑽了進去,於星華和她而言,恐怕都不是什麼好的結果。
「讓星華以後別管呆貨的事情了。」麒麟想想都害怕了,「若是這次星華再把呆貨裝到心底了,他們可算是糾纏了三生三世。」違天道兩次了,誰也不保證他們次次好運。而且,讓他們就此分開,對呆貨也好。如果最後星華還是沒動情根,傷心的可是她。
「你跟他說。」
麒麟很快道:「說了能聽才好!」
千離輕輕一笑,還算他了解星華。他自己都控制不了本能反應,他們說了又有什麼用。再說,星華就不是別人說什麼他就照做的人,他是個極有自己主見的男人,誰都不能改變他心中的想法,當年能改變他心中打算也許有呆呆。現在,那姑娘心裡就一直惦記著他,怎麼可能再狠狠的推開他。眼下,身為局外的人只能看著他們的糾纏,至於結果是什麼,誰都不知道。
「你猜,最後是飄蘿傷心的看著星華果位修滿晉升佛位,還是星華的佛心被飄蘿動搖了?」
千離放下茶杯,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
「猜一下唄。」
「有意義?」
麒麟:「……」
千小離,難道你平時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有意義的?還不是很多都是沒意義的。正經事一過,就是這副拽的半死的模樣。
-
仙界,星華宮。
長廊伊水境。
飄蘿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哭得眼睛疼嗓子也疼了,聲音漸漸小了下來。
「星華。」
「我在。」
「我眼睛疼。」
聞言,星華稍稍放開飄蘿一些,看著她哭紅的雙眼,慢慢的傾過臉,薄唇落在她的眼瞼上。一陣清涼拂過她的面龐,紅腫眼睛裡的疼痛消失不見,依此法,他又將她另只翦瞳修復。
「嗓子不疼?」星華問。
「疼。」說完,飄蘿想到一事,嬌羞的對著星華白了一眼,「色!」
「嗯?」
飄蘿嬌嗔的問,「你問我嗓子疼不疼,不就是想吻我麼?」
星華盯著飄蘿看了好一會兒,眼底忽然閃過一絲笑,「原本真沒有如此想。不過,看你這麼期待,倘若不實現你心中所想,豈不若顯得本尊很不通情理。」
「我哪有期待!」飄蘿連忙否認,「我說眼睛疼你就親了我的眼睛,你主動問我嗓子疼不疼,不就是想親我的嘴巴嗎。」居然還不承認,不老實!
星華帶著極淺的笑意道:「原來嗓子疼親你的嘴巴就能好?」
「你法力高強,有什麼不可的。」
反正在她看來,他就是不肯承認他那點小心思。
星華問,「那你現在嗓子還疼嗎?」
飄蘿感覺了下,發現之前嘶啞的嗓子現在竟然好了,他沒有親自己居然就不疼了。
「你……做的?」
「不說本尊法力高強麼?若不好好表現下,不是又得被你罵騙子。」
這麼多年的記憶里,被人罵騙子還是認識她之後,而且也就她一個人說他是騙子。
飄蘿莞爾,婉約笑容中嬌羞的低頭,如明媚嬌艷的雪蓮花盛放出最美的嬌顏,笑容還沒有完全展開,飄蘿嘴角的笑僵住了,緊緊的盯著自己胸前的水面。
這不是真的!她看到的,不是真的!
一股子熱血衝到飄蘿的腦門上,她這個呆貨啊,自己一絲.不掛怎麼就不記得呢?居然還抱著他。抱著也就罷了,怎麼不曉得將身子沉到水下去更深一點呢。這麼一低頭,胸口的春光全部看盡。
飄蘿下一瞬的反應就是擡起手遮住自己胸口的風景,奈何她的雙臂是向下抱著星華的腰身,兩隻手臂都放在他摟著她的長臂之下,想擡起來捂胸就必須從他的手臂下鑽出來,可他的手臂緊緊的壓住她的上臂,想抽出來根本不行。
一臉緋紅的飄蘿擡起頭,正好對上星華向下看著她的目光,頓時,她臉上成了燥紅,***辣的紅色到了脖根。
「你……」飄蘿不好意思問,但是又深覺有必要問一句,「你都看到了?」
星華挑眉,不知她所為何意。
「你現在看到了什麼?」
「你!」
「看到我什麼?」
星華回答得有些繞,「看到能看到的所有。」
「那不能看到的,你看到了嗎?」
「既然是不能看到的,怎麼會看見?」
聽到星華的話,飄蘿放心了,還好他沒看到。開始她還想,以他的姿勢,估計將她胸口都看盡了吧。她是想他,無可否認,可也不想在這樣的環境和感覺中與他赤誠相對,總覺得有點兒尷尬。
「沒看見最好。」
飄蘿輕輕說著,雙臂抱回到星華的腰身上,將頭靠到他的肩窩裡,這回卻不敢將身子貼近他,小心翼翼的不讓自己的身體碰到他的身軀,要曉得,她的世尊大人現在也是沒穿衣服啊。倆人孤男寡女***的,像她又是禁.欲了多年的獨身女人,萬一沒把持住將世尊大人給吃干抹淨,如何得了。闖一下佛陀天就被重罰一年,若是把他的鐵杵變成繡花針,那得被罰得連渣子都不剩下。
「星華,你能不能閉上眼睛啊。」
「為何?」
星華這麼說著時,手臂收緊,將飄蘿費力在兩人之間拉開的距離變成零,讓她柔軟的身子緊貼著他精實的胸膛。某女心心念念不想碰到星華身體的某個部分將他貼得一絲縫隙都沒有,如果不是強忍著,她覺得自己都要發出很是不合適的聲音里,那聲音會直接毀掉她純情純潔的形象。
「呃……你能不能先放開我?」飄蘿渾身開始升溫,「你這樣抱著我,我說話不方便。」
星華像是沒聽見飄蘿的話,自顧自說道:「閉上眼睛人的感覺會變得十分靈敏。就像本尊現在能感覺到你胸……」
「等下!」
飄蘿叫住星華的話,不讓他把後面的話說出來,「我讓你閉眼是怕藥水濺到你的眼中,不過你是世尊,我多慮了。你還是睜著眼睛吧。」
「嗯。我也覺得睜著看得清楚些。」
飄蘿頓時警覺,「你看清什麼了?」
「比如,此刻壓著本尊的……胸。」
「你不說不能看的沒看見嗎?!」飄蘿火了,「騙子!」
星華頗顯無辜的道:「本尊說的是『看到能看到的所有。』,你的……」說著,星華低頭去堂堂正正的去看飄蘿的酥胸,「剛好就是本尊視線能看到的所有之內。」
☆、 第三世:離恨之天,寥寂三生淚!冰封王座,沉封三世心! 17
(星華頗顯無辜的道:「本尊說的是『看到能看到的所有。』,你的……」說著,星華低頭去堂堂正正的去看飄蘿的酥胸,「剛好就是本尊視線能看到的所有之內。」)
「流氓!」飄蘿顧不得倆人身份的懸殊,直接衝著星華低喝,她忽然覺得他太能裝了。
「非禮勿視不懂嗎?我是女人,你是男人。當初還教我呢。一個大男人也不曉得避諱一下,抱著一絲.不掛的女人難道不知道要自覺?女人的名聲可是很重要的。」說著,飄蘿愈發心有埋怨起來,「怎麼說我也是一清清白白的大姑娘,這事傳出去,誰還敢娶我啊!」
星華問,「你還想嫁人?」
且不說她的真身品階能不能嫁人,就沖她這個心思他就有點兒不滿意。難道說,如果她是上古神獸的後裔就真的打算嫁給別人?她莫非忘記,他拿幾百萬年的記憶保她的命,他是保她的命,不是休她。既沒休,他們就算得還是夫妻,既然是夫妻,她還想嫁於他人旄?
「我們,成親過嗎?」星華補問了一句。
飄蘿搖頭,「怎麼可能。你是仙首,我是徒兒,我們的關係在旁人看來是禁忌得不能相愛的,你還想著成親?那會兒,我們可是恨不得找沒人的地兒隱姓埋名的生活。」
「後面你不是轉世為人了?嵫」
「那我也是和白國的太子拜堂成親,沒有和你。」飄蘿回憶著,「晚上,白國太子將我壓在婚床上準備過洞房花燭夜的時候你出現救了我。」
星華眉心皺了一下,原來還沒有過正式娶她的經歷啊。
「你都成上仙了,還戀戰紅塵俗事?」
飄蘿反問星華,「你不覺十丈紅塵里的生活更豐富精彩嗎?」
「亂糟糟的。」
這就是他對紅塵俗世的印象。諸多繁瑣之事。很多不能稱之為事情的事情也被凡人放大,最後可以演化成爭執,混戰,甚至是戰爭。
飄蘿卻是帶著無限夢想的道:「可紅塵里的凡人能自由的享受愛情。」
星華盯著飄蘿看了好一會兒,問她,「你很想要愛情嗎?」
「如果這個問題你在四百萬年前問我,我會說:有,也好。沒有,也可。」飄蘿沉默了片刻,再道,「可是現在,由不得我選擇了。」
她已經有了愛情,雖然愛情的結果並不是她所希望的,可愛情里的對方卻是她很喜歡的,總算也彌補了一下不能在一起的遺憾。
「可你說要忘記本尊!」
飄蘿心中頓然一苦,「是啊。不能在一起,就要學著放下。這是你告訴我的。我想,我先試著忘記,如果成功了,我們便不會再有瓜葛,你在佛陀天安心修滿果位便是。如果不能忘……」想了想,道,「那就順其自然的生活。比如去人間尋美食,只要發現好吃的,什麼壞心情都能一掃而空。好吃的東西隨時隨地能帶給人美麗的心情。」
星華目光冷冷清清的看著飄蘿,「你的意思是本尊還沒有美食有魅力?」
「看情況啦。」
不大老實的飄蘿在星華的面前總也學不會撒謊,特別誠實的道:「如果心情小小的不美麗,那隨便找些好吃的就能緩和。如果心情很不美麗,那就得找格外好吃的東西才行。如果是心情異常低落,那就什麼好吃的都不行,只能憂傷難過的像精神有毛病的人。」
比如,他就是她很難癒合的悲傷,只要想到不管多麼愛他,他們都不能在一起,吃再多好吃的都不行,心情豈止是不美麗,簡直就是狂風暴雨前的黑暗天空,一片烏黑,看不到希望。
「本尊於你,是什麼級別?」
飄蘿默然,他覺得,星華沒有級別,想到他她的心情就提不起來,在仙界裡的一百萬年時間裡,再大的喜悅就不能觸碰到他,否則只剩下滿地的憂傷,那些過往將她的快樂都擊碎成渣,掃都掃不起來。
「不想去想你。」
說完,飄蘿想推開星華或者說想離開他的懷抱,這是她的實話,這三月見到他兩次,也是她位列仙班以來哭得最厲害的兩次,她不喜歡哭鼻子,是真的打從心眼裡不喜歡,只是與他相處控制不住。哭得厲害時,她都覺得哭噁心了,恨不得將哭泣這種情緒從她的身體裡拔除掉。
星華緊了手臂將飄蘿更加扣貼住自己的身體,聲音略沉,「為何不想想我?」
「不想心裡難受。」
星華很輕很輕的嘆了一口氣,「我說過,我會賠你那些你失去的。」
「你要怎麼賠?」飄蘿問,「給我變出一個寶寶?還是化一個和你長的一模一樣的星華給我?」
星華沉默不語。
他當然曉得自己就算再怎麼變出一個娃娃或者一個虛假的自己都不能撫平她心中的傷痛,而他也沒有打算是這樣敷衍了事。他素來不對人做承諾,說賠她,也算不得承諾,卻是他二百萬年來第一次對一個人說要為她做些什麼,是發自肺腑的,真心的想賠給她那些失去的東西。儘管,他現在不知道要如何賠,可他會儘自己最大的能力來呵護好她,不讓她再受傷害。在他,已經知道她的存在後,他會幫她撐起她的世界。
「看,你也不知道要怎麼賠我了。」
飄蘿不得不說自己內心是有點失落的,唯一能補償她的東西,他給不了,也不能給,有時候真的恨自己為什麼不是上古神獸後裔。不過,如果她真是上古神獸後裔,那麼就不會拜師於他,兩人也就沒有相愛的可能了。命運,總是那麼糾結人。
「阿蘿!」星華擡起手摸上飄蘿的頭頂,「從此,你有我!」
飄蘿的心,怦然一動!
他這話的意思是,他們又第三次的在一起了嗎?他無法想起過去,而今只是見過她兩次就確定要和她在一起嗎?記憶中的他絕對不是如此草率的人,做任何事情,他都會想得很清楚,該負責的負責,該果斷的果斷,敷衍和隨便行事不是他的風格。但是,儘管猜不透他為何如此一說,卻不得不承認,他的話讓她感覺很欣喜,內心的喜悅掩飾不了。
「你是世尊星華還是我的星華?」飄蘿問的很不確定。
飄蘿的問題難住了星華。
他會以世尊的身份呵護她,也會以星華的身份來保護她,他很清楚她想要的是夫君星華,可他沒法欺騙她,現在的自己不可能是她的夫君。他現在能做到的身份是,放下世尊身份來照顧她的星華。他希望自己對她來說不是佛陀天星穹宮的世尊,可是也不能給她夫君的承諾。
諾而不行,是為騙。
他,不願意騙她。
「阿蘿,我很可能永遠都想不起我們的過去。但我真心想護著你。你,能明白嗎?」
飄蘿試著去猜測星華的意思。
「想不起過去的意思是,我們的感情一去不回。可是往後,你守護我,對麼?」
星華點頭。更多的東西,他沒法現在許諾。
飄蘿鼻頭一酸,星華,優秀如你連撒謊都不會,現在說些違心的話來哄騙她開心也好啊。說的如此懇誠,連她拒絕都顯得任性。回不來的感情,對她才是最重要的東西,而她無法苛求他什麼,他對自己做的夠多,犧牲的也夠多。他的完美,是她追不上也放不下的。可知如果是永遠單純的守護,她不想要。
「星華,你的心意我心領了。但是,你想給的守護,不必了。」
星華略微皺著眉心,很淺,卻看得出他對飄蘿的拒絕不認可,「為何?」
「我怕自己忘不掉你。」
「那便不忘。」
「可若我再深陷下去呢?」
「陷進去不好嗎?」星華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說出這樣的話,說完就覺得自己有些過份,對她他實在不該有再多的要求了,當然他也沒想過要求她什麼,只是下意識的就覺得她繼續愛著自己難道就不可以?為什麼非得忘記呢?若是知道他們有那般刻骨銘心的故事,他真的不會說出讓她放下的話,那太為難她。「既然難,便不忘。」
飄蘿搖頭,「我害怕。」
她給他的愛,沒有一絲減少,一次次的說忘記他也不過只是口頭上說說,真的去實施,她還沒來得及。她多想愛他,光明正大的愛,不用擔心天道會將他們分開。她害怕情到深處他們都拉不住感情的發展,不,是她拉不住自己的感情,從而害了他。
星華將飄蘿的頭摁到自己面前,用自己的額頭抵著她的額中,輕輕的說話安撫她壓抑難受的心,「有我。」
「星華,你真的懂我的害怕嗎?」
她相信,如果他記得他們的愛情,他心中的害怕比她只有多沒有少,就如同第二世他有多么小心的保護身為凡人的她。因為不記得,所以變得無所畏懼,而清晰記得過往的她,膽子小了。
彼時的他,太自信,覺得她所有的害怕他都能掌控,定能守護好她。而彼時的她,太不自信,只想著自己深愛著星華,而他忘記了她,忘記了他們的愛情,卻沒有想過另一種情況的出現。。
「阿蘿,現在的我,還不能完全的體會你的心情。可是,我會儘自己最大的能力來呵護你。」
儘管明白星華此刻的呵護不是出自於愛,但飄蘿發現自己在他的真誠里動心了。過去做夢都想他在她的身邊出現,現在他來了,自己卻又貪心的想永遠跟他在一起。
飄蘿軟著聲音問,「那如果……如果我想我們永遠在一起呢?」
星華輕輕一笑。
「那就一直在一起。」
「真的?」
「嗯。」
他心如止水的呵護她,他們在一起旁人又能說什麼?更何況,佛陀天又不是人人都能去的地方。當年在仙界帶著為徒的她,是他的身份為仙首。至於後面她成了凡人,自然也難得在神界裡長久的生活。現在帶她去星穹宮生活,誰人曉得。
飄蘿嚴肅的道:「你知道,我不是崇拜你,是對你有感情,女人對男人的那種感情。」
星華嘴角輕勾,「凡人說的——愛?」
「嗯。」
「本尊知道。」
三十三重天裡對他有愛慕之心的又不止她一個,他是曉得的。只不過,將一個對自己有情的女子帶在身邊,入佛陀天后他還是第一次做。
「你就不怕我把你……巴拉巴拉嗯嗯,那啥麼?」飄蘿說著還揮舞了幾下自己的雙手,裝出很惡霸的樣子,嚇唬星華。「你知道,我一旦喪心病狂起來,是幹得出這樣的事情。」
星華看著飄蘿張牙舞爪的模樣,嘴角的笑容加大,學著她的口氣,「你的『巴拉巴拉嗯嗯』是什麼意思?」
「這個……」
飄蘿左右看了看,開始談條件,「你先放開我。我再解釋。」
星華依言鬆開抱著飄蘿的手,看著她雙手捂著胸,施法準備游開,很好心的提醒她。
「在本尊打開的長廊伊水境裡,除非我解除法力禁術,否則只有本尊能施法。」
什麼?!
飄蘿呆住了,雙腿在水中不停的揮騰。她說呢,為什麼施術卻沒有離開他的跟前,原來是法術沒有作用。
「那你快點兒解開禁術。」
「不。」
「為什麼?」
「本尊只是禁了法術,完全不妨礙你解釋。」
飄蘿斜覷了星華一眼,小心翼翼的轉身,撲騰著水花開始手腳並用的游開。她才不要在他的面前解釋『巴拉巴拉嗯嗯』的意思,多難為情啊。再說了,他覺得沒什麼,卻不曉得她被他抱在懷中有多辛苦,腦子裡時不時的就想起跟他親熱的畫面,那些讓人面紅耳赤的畫面不停的閃現,弄得她都要認為自己是色魔了。她由衷的覺得,心如止水的漢子是不能明白心潮澎湃的妹子的春心啊!
遊了幾米,飄蘿回頭一看,叫了一聲,「啊!」有些惱火的對著身後的星華道,「你跟著我幹嘛?不准跟著,你就待在原地,看著我游。」
星華剛想說話,飄蘿又道:「你要是跟著,我就不要你的保護,你回佛陀天去。」
說完,飄蘿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