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世:我的相思是毒,你的痴情是病 67 (14)
是自己散盡了百萬年記憶才保下的人,當年能愛成那樣寵成那般,如今斷也不能讓她受了委屈。不然,讓那些記得往事的老仙神們怎麼看待他?
「若是大梵天王不懂,本尊只好耐心的教上一二了。」
大梵天王雙眼圓睜的看著星華,不懂為何一向以善良完美著稱的世尊會變得這麼有壓迫感,看了眼他懷中有甦醒跡象的飄蘿,詫異之餘卻是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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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懂了。」
「既然懂了,本尊還有事,就不留了。」星華掀了掀眼皮,「茶水,改日。」
大梵天王心裡顫了下,「恭送世尊。」
從玉清宮出來之後,星華抱著飄蘿直飛佛陀天。
大梵天王看著星華消失的背影,納悶的很,飄蘿上仙闖佛陀天打傷神衛難道自己處理的不對麼?世尊素來不管三十三重天的事情,這次居然為了飄蘿上仙下界,奇怪,著實奇怪。
飄蘿在一片金光中睜開眼睛,看著頭上星華的下巴,輕輕笑了,想伸手抱他,才發現自己被裹得嚴嚴實實的。
「我們這是去哪?」
星華低頭看著飄蘿,「回星穹宮。」
星華宮裡的仙草藥材太少,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有再好的手藝也熬不出對她身體最好的藥汁。而星穹宮則不同,助她恢復真元的仙草應有盡有。
入佛陀天的時候,星華特地從飄蘿當初打傷神衛的地方飛過。
神衛見星華顯身,紛紛行禮,再瞧他懷中抱著的女子,頓大驚。
看著大吃一驚的神衛們,飄蘿想著自己該說點什麼好呢?當初打傷他們可是耗費了她不少的精元,之後又被大梵天王關了三個月,動了自己的真元,否則也不至於身體如此的虛。被神衛首領壓著回仙界時,她真的覺得自己遜極了。現在被世尊大人親自抱著來佛陀天,嚯嚯……心中很是激動。
心有激動的飄蘿還來不及組織什麼語言說出來,星華抱著她騰雲走了。
「哎。」
星華低頭看著出了一聲的飄蘿,「怎麼了?」
飄蘿小聲的,無奈的,嘆息,「就這麼走了。」她還沒有跟那群神衛們說點什麼呢。
「你想對他們說什麼?」
「我覺得,說多了顯得我太囉嗦而且矯情,如果什麼不說就這樣走了,人家說不定沒認出我,又或者覺得我是軟柿子好欺負,還或者猜測你被我的美貌吸引了親自捨身相救。」飄蘿頗為糾結的皺著眉,「思來想去,我覺得說一句話最適合了。」
星華神情沒點變化的看著飄蘿。她的自信為什麼從來都這麼多?剛才故意轉臉看著神衛,她莫非以為神衛一個個都是瞎子,認不出她這張臉?打傷了九名神衛,勇闖星穹宮找他,她覺得別人可能會當她是一粒軟柿子?連一貫憐香惜玉的麒麟那小子都說她不是個弱女子,他可不認為三十三重天裡有人覺得她是軟柿子。至於他是否被她的美貌吸引,他,真的不知道她的自信從哪兒來的!神奇!
飄蘿望著星華,露出一個自覺很顯她的智慧的表情,道:「我要對他們說:我又回來了!」
星華:「……」
姑娘,你這句話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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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是在飄蘿被星華帶到星穹宮半月之後才曉得她進了佛陀天,當他跨進星穹宮大門時,剛好看到星華從遠處慢悠悠的走著。
「星華。」
麒麟走到星華的面前,朝左右看了看,「飄蘿呢?」
按照她的性子,不是得圍繞在星華的身邊麼?
「我說你真的是不怕麻煩是不是?」麒麟一副恨星華不長記性的表情,「你怎麼把她帶到了星穹宮啊,她……她可是女的。」
當然,如果飄蘿是男的也就更要命了。她的男女性別不是關鍵,關鍵是他怎麼能再和她糾纏呢?散去記憶的人都是這樣不怕死的嗎?半個月前他去星華宮找他說的話,他都不記得了是不是?
星華漫漫閒閒的散著晨步,「我發現……」
麒麟跟著星華一樣慢吞吞的步子走著,問,「發現什麼?」
「你找她比找我勤快。」
「這……從何說起?」
「半月前你去星華宮找她。半月後來星穹宮找她。」星華淡淡的瞟了一眼麒麟,「你找我和千離好像每次都是三個月才來一次。」
麒麟嘁了一下,「你別岔開話題。她是個女的,你怎麼能跟她吃這種醋。再怎麼說,我疼你和千離肯定比她多。」
「你認為這是吃醋?」星華挑起眉梢問麒麟。
「那不然是什麼?」
星華背著手看著前方,悠悠道:「本尊聞到一股『重色輕友』的濃烈氣味從你的身上散發出來。」
麒麟皺眉,擡起袖子聞了聞自己,放下,再聞了聞。重色輕友的氣味?沒有啊,他沒有聞到。
「昨晚我在星河裡洗澡了。」追上星華的腳步,麒麟解釋了一句。隨後開始勸星華,「我可是好心提醒你。你真的不要跟呆呆再糾纏在一起了,對你,對她,都不好。呆呆我就不說了,她道行比不得我們,又是女子,定力也沒你強,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你不能。」
晨曦的陽光里,星華默默然的走著。
「這樣,今兒我來了,我帶她回去。」
聽到麒麟這句話,星華才慢慢轉頭看著他,複述這後面四個字,「帶她回去?」
「是啊。讓她回星華宮生活。」麒麟不覺自己說錯了什麼,「上仙的品階不低了,照她之前那麼努力修行,過個二三百萬年說不定能成上神,即便不能,成神也很可能,於她而言,甚是難得。」
星華轉回視線看著前面,像是自言自語的道:「二三百萬年後,你該自晉為神尊了吧。」
「嗯。」麒麟納悶,「幹嘛扯到我的身上,現在我們討論的是飄蘿的問題。」
星華前言不搭後語的說了一句,「她在睡覺。」
帶她來星穹宮的前十天幫她恢復真元,日子過的很輕鬆。原想好了之後,他們能恢復正常的生活,沒想到,他是恢復了,她卻不到日曬三竿不起床,早課五天沒見她做一次,這麼懶,當初怎麼修到上仙的?
「睡……睡覺?」麒麟下意識的擡頭看看太陽,嘖嘖,太懶了。不過,這會兒還在睡覺,那豈不是晚上睡的很晚?孤男寡女共處一屋,呆貨又是那麼沒有節操的人,該不會……
「她睡在哪兒?」麒麟問。
星華反問,「你認為呢?」
麒麟試著猜測,「我那兒。」
星華什麼都沒有說的瞟了眼麒麟。
不會吧……
麒麟驚道:「她該不是睡在……你的房間吧?」
「你似乎很不想她睡在我的房間。」
「當然不想。」
麒麟見星華的眼神定了亮一絲,解釋道:「你們又不是夫妻,怎可睡到一起。我真是對你不得不刮目相看,要說你也是一個自制力十分強大的尊神,怎麼每次面對飄蘿都把持不住呢?她美則美矣,只是你她身份差別難以調和,你錯了兩次,怎可再錯第三次?」
星華目光瞟到一處,看了一會兒,收回來,繼續悠閒的走著,好像麒麟說的話一個字沒聽見。
他說,他錯了兩次不能錯第三次,可是他為何想到是,反正錯了兩次,再錯一次又何妨?何況,他不覺得自己這次會犯錯。心不到止水之境,他又怎會入佛陀天。時光,讓他不可同往而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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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穹宮,凌波閣。
凌波閣本是星穹宮裡一處觀賞風景極佳的空中樓閣,是星華獨處時很喜歡待的一處,周圍雲波蕩漾,八角的樓閣像是漂浮在逼真碧波中一般,雲波之中鮮花綠草時隱時現,風景塞畫,梵音飄來,在樓閣里坐上一天,靈台清明透徹無比。
星華帶飄蘿回來之後,將凌波閣變成了她住的地方,八方飄幔,住室四出四進。站在凌波閣東邊中心窗前可以看見星穹宮主寢殿,環四周而看,幾乎將星穹宮都納進了眼中。
梵音裊耳,飄蘿睜開眼睛,在被子裡伸了一個懶腰,賴了一會兒床,終於起了。
照著幾天來的習慣,穿好衣裳之後就朝星華的主寢殿走去,她到那兒的時候他必然就晨步回來。
果然,如同之前的五天一般,飄蘿走到星華住的寢殿門口,星華的身影出現在另一邊的御道盡頭,金色的袍服讓他看上去氣質卓群不凡。
見到麒麟來了,飄蘿笑了下,隱身瞬閃到麒麟的跟前。
「嘿!」
麒麟被忽然冒出來的飄蘿嚇了一跳,拿著百色扇的手抖了一下,從錦緞廣袖裡掉下來一個什麼東西,飄蘿低頭去看。
蛇?
飄蘿彎腰看著地上兩條糾纏在一起的兩條小白蛇,「麒麟上神,他們好像受傷了。」
「嗯。」
麒麟從地上將兩條小白蛇撿起來,看著蛇身上的傷痕,「去星華宮找你的路上遇到仙界裡兩隻好鬥的傢伙在打架,打就打吧,將這兩隻躲在草地里的無辜小傢伙差點滅了。我嘛,你是曉得的,人帥心善,見死不救不是我的風格,隨手搭救了一把,想著治好他們的傷就放他們走。」
飄蘿一雙眼睛盯在纏繞在麒麟手上的兩條白蛇上,「好像受了很重的傷。」
「嗯,是不輕。」
「那你還不趕緊救他們。」
麒麟轉臉看著星華,問,「我帶走了?」
「星穹宮的東西,本尊若不許,便是一隻螞蟻也出不去。」星華目光清清的看著麒麟,「哪怕是你也不行。」
他親自抱進星穹宮的人,他想帶走?兄弟也不行。除非,是他自己心甘情願的放她走。她在仙界生活和她在星穹宮裡生活,他不覺有什麼兩樣,在仙界無所事事,在星穹宮跟著他不好麼?有他在,不管是修為還是身體健康都有保證,他不覺住在星穹宮對她有何不妥。她心裡裝著他,他曉得,只要他不對她動情愛之心,任何人都奈何不得他們,哪怕是天道。
☆、 第三世:離恨之天,寥寂三生淚!冰封王座,沉封三世心! 22
(他親自抱進星穹宮的人,他想帶走?兄弟也不行。……她心裡裝著他,他曉得,只要他不對她動情愛之心,任何人都奈何不得他們,哪怕是天道。)
麒麟剛想說什麼,飄蘿開口問他,「麒麟上神,這兩條蛇給我救治吧。」
「你?」
「怎麼,瞧不起我嗎?」飄蘿揚起小下巴,「不過是兩條小蛇,我可是上仙飄蘿。」怕麒麟拒絕自己,飄蘿搬出了旁邊的星華,「再說,就算你懷疑我,也得相信我們的世尊大人吧。有他在,即便我不行,他肯定行。」
麒麟顛了下手裡的百色扇,想到還有兩條受傷的小白蛇在手中,停下動作,笑了旄。
「星華行不行我不知道,但是我很肯定,你是不行的。」
飄蘿很有自信的表明,「我行。」
「你不行。豳」
「我行。」
麒麟笑容加大,「我都說你不行了。別看本神的年紀不小,耳不聾眼不花,你行不行我還是知道的。」
「你過陣子再來看我是不是治好了她們,治不好你再帶她們走,到時你再說我不行我就服你。」
麒麟笑了笑,看著星華,「你怎麼想的?」
兩條白蛇而已,送不送呆貨他都無所謂,她是女人,由她照顧似乎更為妥當。只是,星穹宮裡從不輕易進生物,不管是修行成功的仙靈還是原靈動物,在這塊寶地住著,聽著梵音,享受真佛光的寶澤,對任何一隻活著的靈物來說都是夢寐以求的機會。現在呆貨雖然被星華帶進星穹宮裡,到底不是星穹宮的主人,她這一廂情願的事情還不曉得真正的主人怎麼想呢。
星華目光接上飄蘿看著他的期待眼神,問,「照顧自己都夠嗆,還想照顧她們?」
他將她看成自己呵護萬全的對象,可並不願意再讓兩隻已能化成人形的小蛇仙進星穹宮。
「我想積德。」
飄蘿看著星華,將心中的實話說了出來,在星穹宮能跟他獨處她又怎會不珍惜,她恨不得日日夜夜都黏在他的身邊,一點點追回過去分離的時間。他不會明白,她做夢都想自己的品階再提高點。她或許不能像千離帝尊那樣創造奇蹟,可如果她努力再努力,是不是就有機會變成上神,那麼那時,她是否就有資格嫁給他?就像,她本是不能位及上仙的,因為自己的奮力付出才得到現在有的一切,那將來,誰又肯定她不會成為上神呢?
星華看了眼麒麟手上的白蛇,「拿個籠子裝著吧。」
見星華允諾,飄蘿驚喜的想伸手去碰兩條小白蛇,手剛擡起來就被星華迅速的抓住,握在掌心。
「你隨我去取藥。」
「可是……」
星華拉著飄蘿便走,「不聽話就不許養她們。」
「聽話聽話。」飄蘿立即屁顛屁顛跟著星華走了,「我很聽話。」
在沉丹殿的偏廂房間裡,星華取著藥,隨意瞟了一眼在房間裡東看看西摸摸的飄蘿一眼,「阿蘿。」
「嗯?」
星華輕聲的囑咐,「不要輕易用手碰那兩條白蛇。」
飄蘿摸著一個精緻的小丹爐,頭都沒回的問,「為什麼?」
「三箐雙白體含劇毒。」
一般蛇的毒汁在口中的毒牙里,可是三箐雙白的毒卻遍布全身,她們的血液都帶毒。剛才那兩隻白蛇外傷嚴重,身體多處血痕斑斑,她若徒手碰了,那些毒血沁入她的肌膚,再侵入她的心肺,對她又是一場折磨。中三箐雙白蛇毒嚴重的,如果救治不及時,很可能毀掉內丹。
飄蘿抱著小丹爐轉身看著星華,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那為什麼麒麟上神抓著她們沒事?」
「他是上古神獸。」
啊……
飄蘿了悟,原來又是上古神獸的好處啊,這血統高貴可真是方便多多啊,修煉事半功倍,到哪兒都受到尊敬,碰到什麼毒的凶的狠的動物都能比他們更強幾倍。她……哎……為什麼就不能是上古神獸的後裔呢。
星華將藥收拾到一個籃子裡,遞給飄蘿。
飄蘿看著籃子,不願意的邊問邊接過來,「為什麼要我拿?」以前出門的時候,他都幫她拎著小包袱的。
「本尊的手有事要做。」
「什麼事?」
星華牽住飄蘿另一隻沒有提著籃子的手,帶著她朝沉丹殿外面走,輕輕笑了下。
他的手,要牽著她。
走了一段路後,飄蘿搖晃著手裡的籃子,嘟著嘴,「你明明沒事。居然還讓我一個女孩子提籃子,沒有風度。」
星華將兩人交握的手拿到飄蘿的眼前,「這不叫事?」
「呵呵……」
飄蘿笑了。原來他說的事是這個啊。那、那籃子也不重,為什麼他不能另只手提著?
赫然,飄蘿低頭看手上的籃子時,發現籃子居然在星華另只手裡,她手裡拿著的是一支鮮花。
「呵呵……」
行走在陽光下的星穹宮御道上,飄蘿覺得空氣都是甜的,就這樣一直甜下去就好了。
飄蘿從麒麟手裡接過三青雙白時,兩條小白蛇已經被麒麟化出來的明涇蛇籠裝著了,奄奄一息的躺在裡面,雙眼都是閉著的。
星華將裝著藥物的籃子遞給麒麟。
「給我幹嘛?她要照顧的。給她。」
飄蘿連忙伸手想去接星華手中的籃子,「是是是,是我要照顧的。」
她想,如果能將這兩隻三青雙白救治好,自己就又積德一份,不以善小而不為,不以惡小而為之,再小的善德都不能放過,時間久了就積累得多了。
飄蘿的手還沒有碰到籃子,一道金光從星華的指尖飛進了明涇蛇籠,裝著藥材的籃子眨眼消失,蛇籠里兩道清金的法光纏繞著兩條小白蛇的身體,布滿她們皮膚的血痕在清金的仙光里慢慢消失,裂開的傷口也逐漸癒合。
看著三青雙白在蛇籠里被星華用藥物化成的仙光醫治,飄蘿略有遺憾的問,「這樣還能算我積的德嗎?」
「為何不算?」星華問。
若不是她開口想救治她們,他是斷不會出手的。三青雙白是麒麟招惹來的事情,他並不是說他出手相救錯誤,可若是千離,必然是視若無睹任其生死,在千離的心裡,弱肉強食很正常,他是天狼族出來的人,自然沒有那些擾人心的慈善。他沒有麒麟的多情泛濫,也沒有千離那麼冷酷無情,救人要救,卻要看救什麼人,怎麼個救法。三青雙白對他們這等神獸來說算不得什麼毒物,可對阿蘿,就是能不碰就不碰的劇毒之物,他又不是不曉得這道關係,竟然也不拒絕她的索要,還將選擇權扔到他的身上來。是想看看他現在對她能縱容到什麼程度麼?
「可不是我親手替她們上藥。」飄蘿顯得有些遺憾。
「你為她們做的夠多了。」
飄蘿還是覺得自己什麼沒做,轉念一想,就算她沒有積德,星華積了啊,自己還需要同他計較什麼嗎。
「我把他們放到凌波閣去。」
星華叫住飄蘿,「別。就放這檐下吧。」
凌波閣是她住的地方,他不盯著她,總怕她將三青雙白拿出來玩,放在他的主寢殿外面她若想了,還能跑過來看,他眼皮子底下應該不會出什麼岔子。
「就這?」
「嗯。就這。」
「但是……」
星華看著麒麟,「你把這兩條帶走吧。」
飄蘿頓時乖了。
「好吧。放這裡就放這裡好了。」
飄蘿抱著明涇蛇籠在長檐下找合適的地方,麒麟將目光從她的身上收回,看著星華,眼底帶著擔憂。
「星華,你是不是對她……過度了?」
他預計他不會同意她將三青雙白養在星穹宮的,畢竟他的世界很不喜歡被外人打擾,飄蘿一次兩次的進入他的世界已是不可思議,現在居然還將兩隻小蛇仙養在裡面,如果不是呆呆為她們求情,他絕對不會答應。
「她心懷善念沒什麼不對。」
「我不是指要救治三青雙白的事情。」
一個上仙想救人積德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飄蘿既為上仙,必然就是本事和福德都到了那個份,他不懷疑她是不是有善心這一點。
星華目光從飄蘿的背影上轉到麒麟臉上,「你還曉得那是三青雙白。」
「我……」麒麟結巴了一下,「你如果不同意她養在這兒,我自然會帶走。」對呆貨是劇毒的物種他怎麼可能真的給她單獨養,不過是為了試試星華有多捨不得拒絕她,沒想他竟然真的同意了。「而且,就算你不想看到她失望的樣子,你可以在上藥的時候告訴她三青雙白的毒性,讓她自己知難而退。」麒麟不滿的埋怨星華,「可是你看看你是怎麼做的。你竟然用佛法幫那兩隻上藥,你讓我怎麼想!」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麒麟問,「你為她還是為你自己?」
星華沉默。
他,需要麼?
「星華,你不能這樣下去。」
「麒麟,對於我,你大概杞人憂天了。」
他不讓阿蘿碰三青雙白確實是真心的不想她受到傷害,但那個情無關,他只是單純的不想她受折磨。他想不起的那些過去,是他欠她的,他說要賠她,是想賠她無窮的幸福和開心,不是賠給她痛苦。他說過要呵護好她,必然就不能讓她受傷。
如此,而已。
麒麟再看看飄蘿,無奈的搖頭,哎……
「你自己清楚就好。」麒麟笑了,「呵,我懶得說你了。你選擇順其自然就順其自然吧,什麼結果你自己看著辦。說多了,有損本神的帥氣形象。說來,我還真是那什麼……皇上不急太監急,又不是我看中的媳婦兒不能嫁給我,我.操的瞎心。」
星華略略低頭看著麒麟的下半身,「用詞很貼切。」
「喂!」
「看來你對自己的定位很準確。」星華嘴角勾了勾。
「哎哎哎,別損我,我很行的。」
飄蘿從麒麟的背後冒出一個頭,問,「麒麟上神你什麼很行啊?」
「本神什麼都很行。」麒麟換上了平時笑嘻嘻的狀態,「你有見過本神不行的時候嗎?」
飄蘿不假思索的道:「有!」
啥?!
麒麟瞪著飄蘿,「不要亂說話。本神如果不高興了,後果很嚴重。」
「可是在帝尊的面前,我覺得麒麟上神有時候還是不太行。」
「那是極少的情況。而且是本神故意讓著帝尊。」麒麟教育著飄蘿道,「我和世尊帝尊是感情很好的老友,三個人都很厲害,總不能每次三個人都鬥成一團吧,這個時候就需要——我這樣識大體顧大局的人從中調和。」麒麟用百色扇敲了一下飄蘿的頭,「知道嗎?本神是非常重要的人物。」
飄蘿摸著自己被麒麟敲到的頭,又準備回到檐下去看三青雙白時,星華出聲了。
「阿蘿。」
「嗯。」
「陪我去書閣坐會。」
「好。」
簡簡單單的兩句對話,麒麟就這樣看著星華和飄蘿離開了自己的視線,而且整個過程里星華都沒有看他一眼,也沒有問他要不要跟過去坐會兒,至於那個小沒良心的呆貨,一雙眼睛就看得見她家那口子,直接無視掉了他這個人。
麒麟憤憤然,說他身上一股重色輕友的味道,「我看,星華你才重色輕友!」
當麒麟走出星穹宮時,耳畔里飄來一句話。
「你說你比較疼我和千離。疼千離去吧,本尊就不必了。你知道,本尊雖然心如止水,可有些特性還是正常的。」
麒麟:「……」
星小華,我對男人沒有興趣,我那方面能起反應的也是女人!女人!
麒麟上神的話憋在肚子裡忍了再忍才沒讓跑回去找星華吼出來,離開前,他只好默默的詛咒星華不能娶上媳婦。嗯,他覺得,自己的詛咒肯定能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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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梵音傳耳沒一會兒,飄蘿睜開了眼睛,想到星華主寢殿長檐下的三青雙白,一骨碌就起了床,穿好衣裳後就他住的寢殿走去。她心中記掛的是那兩條小白蛇可一定要救活,這樣才算星華積的德福完滿了。
當飄蘿看到星華寢殿長廊下的明涇蛇籠時,知道自己的擔心多餘了。
明涇蛇籠內,兩條小白蛇正在籠子裡爬來爬去,見到飄蘿蹲到籠子的面前,兩隻小白蛇都伸直了身子看著她,四隻眼睛瞪瞪的看著她,蛇信子從兩張小嘴裡一下一下吐出來,白色的身子看上去沒有任何傷痕了。
飄蘿暗暗稱讚,果然是佛陀天的世尊啊,傷成那樣都能讓她們一天就完全恢復。
飄蘿和籠中雙蛇對視了片刻,覺得她們被關在籠子裡可能不舒服,決定放她們出來。
蛇籠不比鳥籠或者獸籠,為了防止蛇信傷人,明涇蛇籠是一個透明的類似結界的全封閉小籠子,籠子裡的蛇聞不到外面的氣息,也感覺不到外面的溫度。
飄蘿站起身,指尖飛出仙法,解開了明涇蛇籠,兩條小白蛇在地上慢慢遊動,因為身子不大,看上去倒也不駭人,飄蘿頓時覺得星華說三青雙白含有劇毒有點兒危言聳聽,估計是不想她玩物喪志,看上去不像是有劇毒的模樣。
兩條小白蛇在地上相互糾纏了一會兒,同時朝飄蘿爬了過來,快到她腳邊的時候,飄蘿的身體忽然朝後面飛起,穩穩的落到一個臂彎里。
「星華。」飄蘿驚喜的看著忽然出現的星華。
星華目光清清涼涼的,「昨兒我跟你說的都忘記了?」
「昨天……」
地上的兩條小白蛇停在飄蘿原本站的地方,兩道小仙光閃過,地上出現兩名白衣的少女,慢慢站起,看著星華和飄蘿。兩個少女唇紅齒白,明眸精靈,模樣看上去很俏麗。
「小仙拜見飄蘿上仙。」
「小仙拜見飄蘿上仙。」
兩隻小蛇仙恭敬的朝飄蘿施禮,怯怯的擡頭,同時問道:「恕小仙孤陋,不知飄蘿上仙身邊的大人是何人。」
飄蘿輕聲道:「佛陀天世尊。」
兩隻小蛇仙頓時嚇得臉色蒼白的跪伏到地上,「小仙拜見世尊。請世尊恕無禮罪。小仙在仙界時間太短,不識世尊尊容。以後再也不敢了。」
星華身上的金澤和金陽頓時顯出,一片佛光照耀在長廊里,目光清冷的看著地上的兩個小蛇仙,「你們二人既已痊癒,即刻回仙界,不得在佛陀天裡逗留。」
地上的兩隻小蛇仙愣了愣,世尊的聲音……竟是如此清潤動人,聽他一句話,靈台酥酥直顫。
小蛇仙慢慢的對視一眼,她們一直在仙界裡生活,出生就在仙界,吸收著仙山仙水的靈氣,妖靈修煉渡劫到仙班需要三十萬的時間,而她們得天獨厚,只需十萬年,現在剛好九萬年過去,兩人想著再有一萬年就能化成人形位列仙班了,不想兩仙相鬥傷了她們,幸得昏死前獲麒麟上神出手相救。她們一直有一個心愿,便是化成人形的時候,能像飄蘿上仙那麼漂亮,在仙界的她們雖然沒有地位,可有幸見過飄蘿幾次,對她的容貌甚是記憶深刻。故,第一眼見到飄蘿時,一下認得出她是誰。卻沒想到,她身邊的人竟然是佛陀天的世尊。在仙界曾聽仙女們八卦時知道一二,半月前佛陀天世尊親自降臨仙界,在星華宮裡尋什麼東西,離開的時候將飄蘿上仙抱走了,大家都在猜測世尊為何帶走飄蘿上仙,難道他要找的東西就是飄蘿上仙?仙界無數仙子都羨慕得發狂,覺得飄蘿上仙運氣實在太好了,被罰懸明台一年得世尊相救不說,還被他帶去了佛陀天。起初,她們兩人不信,只當笑話聽聽,此刻眼見,竟然是真的!
但,她們怎麼會來佛陀天呢?
☆、 第三世:離恨之天,寥寂三生淚!冰封王座,沉封三世心! 23
雖不知兩人為何會從麒麟上神的手裡來到佛陀天,但兩隻小蛇仙都深知自己的好運出現了第一次難得出現第二次,如果這次不抓住,將來就再沒機會了。以她們的品階,在仙界想拜在飄蘿的門下為徒都不夠資格,而今能在佛陀天裡見到世尊的面,簡直是老天爺在大白天做夢亂點了運氣譜。
「世尊。」
兩隻小蛇仙匍匐到了地上。
「小仙承蒙世尊和飄蘿上仙相救,品階雖低,卻明白一個道理,受人之恩定當湧泉相報。小仙二人無以回報,懇請世尊和飄蘿上仙准許我二人隨身服侍,以報救命之恩。」
星華很果決的拒絕,「不必。恁」
地上的另一隻小蛇仙道:「小仙二人自知沒有資格在世尊和飄蘿上仙的身邊服侍,可救命之恩不可不報。我和姐姐九萬歲,照理說還有一萬年才可幻化人形,幸得世尊您的佛法相救才得以現在化出人形,這又是一大恩,我們姐妹為人的第一份恩情若是不能報答,日後修行必然心中十分掛懷。請世尊和飄蘿上仙成全我們。」
九萬歲啊。
飄蘿看著地上的兩個少女,當年她在妖林里被星華接住時也才九萬歲,而且那時的她也不能幻化人形,被他激了一把化人形,結果化出來的還只有身子沒有臉打。
「呵呵。」
想到曾經的事,飄蘿輕輕笑出聲。
星華看了飄蘿一眼,沒說話,目光里卻是等著她解釋為何發笑的意味。
「當年我九萬歲的時候也是你幫我化的人形。」回想兩人第一次相遇,當時害怕得不得了,就怕他一擡手將自己魂飛魄散,現在回憶,滿滿都是幸福和歡喜。如果那時他沒有到妖林里除妖,如果自己沒有在那棵樹上洗澡,如果她沒有剛好掉下去,如果他沒有接住自己,如果他滅了自己,如果……又如果……那麼多的如果都沒有發生,一切都剛剛好,她落到他的掌心,他善心似菩提。看著地上的小蛇仙,飄蘿道,「時間真的好快啊。」恍然如昨,關於他的回憶還是那麼清晰,而他們卻在無極時光里經歷了四百多萬年了。
「你說,當年你看我,是不是就如我現在看著她們這般。」飄蘿問。他是上仙,她是幻化人形都要他幫忙的小妖精。
星華面容無痕,「你想收她們在身邊?」
「如果當年你沒有收我,也就不會有今天的我。」她覺得,如果今天收了這兩隻蛇仙,她們真能修得正果造福蒼生,豈不是美事一樁,也能算得是她積攢的福德。在佛陀天裡,她想積德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佛陀天裡沒有爭鬥沒有瘧疾沒有貧富欺凌沒有生死存亡,更加沒有凶妖惡獸,她若不出天集福,又怎麼能晉升品階。現在帶著兩隻小蛇仙修行,一旦成果,她可算是做了件大好事,她一直不收徒可並沒有說一定不會收兩個小仙侍在身邊啊,又能照顧自己,又能助她積德,何樂而不為呢?
星華望著飄蘿,眼神逐漸深沉了幾分,如果他沒有遇到她,現在的她是怎樣的?他又是怎樣的?沒有她說的那些悲傷故事,是不是她的日子會過得更好些。
人活於世,不是每一次的選擇都是對的。也不是每一次的選擇都會給人帶來幸福。
但,要慶幸的是,如果你還有選擇的機會,那麼你便是幸運的。有些人,連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