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世:我的相思是毒,你的痴情是病 67 (18)


  贏我五粒子?」星華嘴角勾了下,「呵……」

  雖然沒有很急切的希望阿蘿回來,可是她下凡六十天了,兩個月沒有回來,這一點確實讓他有點兒犯疑,她預計一個半月就能回星穹宮,日子超出了半個月,感覺有點兒小長。從千離那次化出的幻鏡里看,她的道行行走凡間應該沒有什麼問題,怎麼會這麼久呢?

  千離輕輕的落下子,問道:「去多久了?」

  「今天剛好兩個月整。」

  千離不由得擡起頭,想了想,沒說什麼,又低頭看著棋盤。

  「親愛的世尊和帝尊,多日不見,倆位可有想我啊?」麒麟的身影從長廊拐角處出現,步態瀟灑,翩翩而至,走到亭中朝棋局看了一眼,搖頭嘆息,「不行啊,這棋局沒有當初我和千離廝殺的慘烈,太溫柔了,不精彩。」

  千離笑了下,「確實不精彩。」

  隨後,千離似乎想起什麼的,又道:「比起你小子的生活,我們的棋就是靜波無痕啊。」

  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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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華手中的黑子落下時發出了輕輕的一聲。

  千離的目光瞟了過去,嘴角的笑容隱約有點兒加深,再瞧了一眼完全沒聽見棋子聲音的麒麟,笑容偷偷的跑到了眼底。

  「我說你小子整天到處沾花惹草的,也沒有人追殺你?」千離笑著問麒麟。

  麒麟坐到亭子的扶欄上,支起一條腿,更顯得英俊瀟灑的姿態,手裡有一下沒一下的搖著摺扇,像是聽到了什麼大笑話一般看著千離,「追殺本神?哈哈,你覺得三十三重天裡哪個有這樣的本事?」說著,麒麟忍不住嘚瑟起來,「再說了,本神如此丰神俊朗,還用沾花惹草嗎?都是那些花花草草主動投懷送抱到我的這。哎喲……」麒麟啪的一聲收起摺扇,來了興致,「你們肯定猜不到過去一個月我做了些什麼,呵呵,肯定猜不到噢。」

  嗒!

  星華又重落了一粒棋子到棋盤上。

  麒麟這次注意到星華了,看著他平靜的臉,笑了,「哎,星華,許久不見,有沒有想我?啊,我知道,你肯定沒有想我,你現在可是夜夜溫柔鄉里夢醉安眠,怎麼會想到我這個好兄弟呢。」說到這裡,麒麟朝周圍看了看,「哎,那個小沒良心的飄呆呆呢?來了這麼久都沒見到她,幹什麼去了?」

  本來麒麟不提起飄蘿三人間的氣氛就有點詭異了,偏生他還主動問起飄蘿,亭中仿佛一陣寒風吹過,冷颼颼的。千離頗為同情的看了一眼麒麟,不關他的事,他只是小小的『羨慕』了一下麒麟這小子的幸福生活,其他的可什麼都沒說,是他自己主動問起飄呆呆的,如果發生什麼暴力事件跟他一點兒關係都沒有,他只是個看戲的。

  當然,身為一個看戲的,就需要把戲好好看個漂亮,如果能力尚足,稍稍的幫襯一下讓戲更好看則最好不過了。千離就是這樣一個喜歡看戲,懂看戲,而且能夠讓戲變得精彩的人。

  「都沒見你問本尊過的好不好,怎麼主動提她了。」千離看著自己的棋面,很是漫不經心的道,「你跟呆呆的關係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本神跟誰的關係不好啊。」麒麟因為在凡間救了飄蘿一次,自動的覺得和她的關係加深了,起碼是共同除過妖朋友,又配上星華的關係,嗯,他和她絕對是關係『不一般』的仙神,「對於大美人,本神一向很關心,何況她是飄呆呆呢。」

  星華的人,他關心關心也是理所應當的嘛,替兄弟照顧下過去的女人,這點小忙他十分樂意幫。如果不是他去找飄呆呆,現在的她說不定就不是飄蘿上仙,而是蜘蛛精的壓寨夫人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麒麟的話從他的心思角度出發沒有任何問題,只是像關心一下小妹妹般的問一聲飄蘿,可是到了星華和千離的耳朵里就不是那麼回事了,尤其是星華。怎麼聽都覺得麒麟的話很有問題。

  「行了,你們慢慢下棋,我去找飄呆呆。」麒麟從扶欄上放下腿,看著星華,「她人在哪?」

  星華頭都沒有擡的道:「沒回。」

  人都沒回來他找什麼找!

  麒麟從扶欄上跳下來,看著星華,樂了。

  「我說星華,你這就不厚道了,不就是找她玩會兒嗎。你和千離在這裡下棋不搭理她,難不成還不讓她有人陪著說說話啊。」麒麟挑起嘴角,「還沒回,這樣的爛藉口你都說得出來,拜託你敷衍我也動點兒腦子,不要用這樣水平的理由吧。」

  星華默然。他的人品什麼時候差到這種地步,千離懷疑,麒麟這小子也懷疑。

  麒麟認為是星華故意不想他找飄蘿而說她沒回,笑著搖搖頭,自顧自的走出亭子,準備在星穹宮裡找飄蘿。

  半個時辰後。

  麒麟回到亭子裡,看著星華。

  「飄呆呆真的沒有回來?」

  星華依舊沒說話,只是臉色變得更清冷了,他現在覺得麒麟很聒噪,一個大男人怎麼能變得這麼囉嗦呢?他以前沒覺得,現在看他是一眼都看不下去。

  千離笑了下,「真回了本尊又會此時此刻還在與他下棋麼?」

  麒麟手中的扇子啪的一下大響,收攏起來。

  「怎麼可能!她很早就處理完凡間的事情說回來找星華了。」

  千離笑問,「你怎麼曉得?」

  「她下凡一個月時我在凡間碰到她了,還跟她一起除妖,完事之後她急匆匆的就趕回來。」麒麟看著星華,「正因為曉得她急著回來見你我才這會來找你們,小別勝新婚啊。」

  星華一直未曾正眼看麒麟的臉終於擡起來了,「你和她哪天分開的?」

  「大概……」麒麟想了想,「二十八天之前吧。」

  二十八天之前?

  星華的心有那麼一下咯噔,他輸千離五粒棋子的那天。自不是因為那天輸了棋才讓他的心顫了下,而是時間距離今天有些久,若是放到無極時光里,二十八天算不得什麼,可是對一個應該在二十八天之前就回家的人來說,二十八天能發生太多的事情了。尤其,麒麟還想起一件事。

  「糟了!」

  星華和千離的目光都落到了麒麟的身上,有話趕緊說。

  「那天她去看之前幫助的一戶農家,沒想到人都死光了。離開的時候,我們遇到了一隻蜘蛛精,道法將近百萬年。」麒麟特地關注了一下星華的眼神,「別擔心,有我在,我怎麼可能讓他將飄呆呆抓回去當壓寨夫人呢。人,我滅了。但是後面來了蜘蛛精的娘,那本事可夠飄呆呆繃緊神經的,不過,同樣的道理,有我在。」

  星華打斷麒麟的話,「說重點!」

  「重點就是除完妖她就和我分別了,說是抓緊時間回來見你。」麒麟皺眉,「二十八天,她是烏龜也該爬回來了啊。」想到佛陀天的神衛,猜測道,「會不會是進佛陀天被神衛攔住了啊?」

  不可能!

  星華十分肯定,她在佛陀天星穹宮裡住了那麼久,神衛不可能不曉得這件事,就算他沒有明著說什麼,也該想得到她的特殊性,再者那次是他親自帶著她進佛陀天,是抱著!那群人又不是瞎子,怎麼可能再難為她。

  麒麟繼續猜,「若不然就是她在回佛陀天的路上看到什麼不平的事情救助去了。這也是很可能的事情,畢竟她現在是上仙,放我們面前可能品階是低些,但在世間和仙界,也算得頭兒了。看到一些事情,不可能不出手的。」

  千離一個字都沒有說,他只負責看戲。

  「星華,你要不要去看看?」麒麟問。

  星華將臉轉到棋盤上,不置可否。

  麒麟和千離對視一眼,沒了聲,不曉得要說什麼,勸他去找吧,似乎不妥,畢竟星華和飄蘿沒可能在一起。不勸他去找吧,似乎又有點對飄蘿太不關心。但是,畢竟是一個上仙,在四海六道八荒里穿梭不可能出大事,他們的腦中估計還存有她當初為凡人時的認知,對她太低估了。

  「呵呵,可能待會兒飄呆呆就回來了。」靜謐的亭內,麒麟沒話找話的說著,「也可能今晚就回了,呵呵,再不然明天,再再說不定就是後天,呵呵,反正,她是會回來的。」

  廢話!

  星華和千離同時擡頭看著旁邊的麒麟,你可以閉嘴去旁邊畫圈圈了。

  「呃……」麒麟看了看兩個下棋的男人,「我去旁邊坐著,你們慢慢下,慢慢下。」

  不同往日的,千離在開始太陽西下的時候回了千辰宮,留了小半個下午的時光給星華獨處,走的時候還將麒麟也一併拉走了。

  麒麟老大不願意的看著千離,「你拉我走幹嘛,我現在不想去千辰宮。我留在這裡等飄呆呆回來,問問她到底幹什麼去了。」

  「你確定要留在星穹宮?」

  他是不是接觸了太多的女人以至於腦子都變遲鈍了?!別的不說,就衝著他在凡間和呆呆一起有說有笑的,還和她一起除妖,星華就很可能揍他一個包子臉,他是沒看到自從他來了之後,星華落子的力道都大了許多,他不近棋盤沒感覺,他可是將那份隱忍的力道都感覺了個清清楚楚。這麼一想,千離蹙眉了。

  星華那小子應該是有點擔心呆呆了!

  擔心多深,不得而知。但肯定是感覺到一絲不安。二到八天延遲回來還說的過去,遲了二十八天,確實有些久了。麒麟這小子就是不曉得察言觀色,又要說出來呆呆一個月未歸的事情,又死賴著不走,不是欠揍是什麼。不過,他和呆呆除完妖就分別,也是對的,若是親自送她回星穹宮,難保星華就不揍他了?

  千離暗自笑了,麒麟啊麒麟,你可是左右怎麼做都不對,出現在呆呆身邊不妥,除完妖沒有保她安全順利回宮不妥,跟著她回了宮也是不妥,呵呵……缺心眼的人就是他這樣的。

  「飄呆呆沒回來,我當然要留在星穹宮。」麒麟說的很是理直氣壯。

  千離什麼話都沒說的騰雲駕霧走了,看著千離的背影,麒麟回身望著夕陽下金光燦燦的星穹宮,回去吧?星華一人在,那小子不曉得會不會揍自己,雖然他想不出他為什麼要揍自己,但是總覺得那小子今天看他的眼神有一點不對勁。不回去吧?又確實擔心飄呆呆那貨跑哪兒去了,他沒說出來的是,萬一飄呆呆又遇到像蜘蛛精母子那樣的妖精,一個人怎麼對付得了。

  「哎。算了。」

  麒麟看著遠去的千離,騰雲追了過去,「等等我。」

  千離和麒麟走後,星華一個人在星穹宮的御道里走著,從星穹宮主殿走到寢宮,又從寢宮走到花園裡,從花園裡出來之後漫無目的的走到了凌波閣,站在凌波閣的下面透過雲霧看著飄在空中的精緻樓閣,身形一閃,到了閣內。

  白色的紗幔在閣樓的窗邊輕輕飄起,梵音靡靡淨人心台,星華站在房中,聞著空氣里的花香,都是從閣外的園中飄來的香氣,她留存的氣息在過去兩個月時間裡被釋淡的一絲不剩了。

  星華走了兩步,見到飄蘿的床邊赫然疊著一套衣裳。她最喜歡的那一套!

  他的眼定定的看著她的衣裳,深邃的眼睛裡平平靜靜,似乎什麼都沒有,卻有好像深沉得什麼都有,複雜難辨,讓人讀不出他心中此刻在想些什麼。

  一陣清風拂來,星華金色的身影忽然消失在樓閣里。-

  -

  仙界,星華宮。

  星華宮後園的幻境湖一片碧波,湖邊的樹上鳥兒唧唧鳴唱,溫暖的陽光將湖面的清水曬得有些溫熱,此時夕陽餘暉灑在湖面上,更是美不勝收的仙境奇景。

  碧色水面下,是一片ru白色的仙障,像是在水中鋪上一層白色錦緞,讓人看不到湖底的模樣。又像是幻境湖本身就清淺,白色仙障就是它的湖底。

  透過水中層層仙障,幻境湖的湖底中心躺著一個白色的身影,青綠色的水草飄忽在她的身邊,偶爾有幾條小魚兒游過。當星華一襲金色華袍從天而降落到幻境湖邊時,站在岸上的他看到水底的畫面便是如此。

  飄蘿雙目緊閉的躺在幻境湖湖底,雙手交疊在一起平放在肚腹上,長長的青絲飄在水中,有幾縷和水草糾纏在一起,像是渾然天成的水中仙,美得不可方物。

  星華一掌揮開水中的仙障,擡起手臂,手心對準水中呈現安眠狀態的飄蘿,鋪散的金光從他的掌心射出來,穿過清澈的湖水籠罩著飄蘿的身體,將她從湖底吸上來。飄蘿身體破水而出的一剎那,星華飛身掠水將她抱住,看著她微微有一點點粉色的臉頰和顯得太白的嘴唇,蹙了一下眉,身影落到湖邊的草地上,將她的身體懸浮在空中,檢查著她的身體。

  溫熱的指腹按到飄蘿的脈絡上,幾乎是瞬間的反應,星華的眼底浮現一絲驚詫。

  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

  難怪她要在幻境湖裡安眠長封自己,是為了讓幻境湖裡的淨仙芝靈滲入她的身體修復她傷重的仙體。

  星華細細的查著飄蘿仙體的受損情況,心中忍不住的起了一團惱人的火。一惱自己,如果不是在凌波閣實在放不下心,他怎麼可能出星穹宮來尋她,為何他不能早些忍不住呢。出了宮,用佛訣算得她在星華宮裡,那時他是停住腳步了,她既然在星華宮他又何須擔心,她的宮殿裡必然安然無憂。而她在下凡完成事情後不去佛陀天找他,估計是不想見自己吧。轉身朝星穹宮回的時候,他想起麒麟的話,她急匆匆的想回佛陀天見他,既然那麼想,為何會在星華宮裡待二十八天?那一刻,他的心才不安。

  二惱麒麟,為何不能送她回佛陀天一程,如果他送她,必然不會傷吧。可這傷她的妖靈道法里含有蛛毒。麒麟說在凡間他幫她除的妖不就是蜘蛛精麼?難道沒有除盡她後又遭到襲擊?還是在除的時候她就受傷了。如果是後者,他真的想揍人了!怎麼保護人的!

  三惱她為何不直接到佛陀天裡找他!為何時隔二十八天才讓他找到她!若是當初直接回了星穹宮,何須她自己水封湖底的療傷嗎?

  不及細思自己怎會出現惱意,星華施術修復飄蘿的仙體。佛法純淨,星華的道行又極深,飄蘿已經開始修復的仙體內傷不多久便恢復完好。不等飄蘿自己解除安眠長封的法術,星華解開她水封術,看著她慢慢的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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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三世:離恨之天,寥寂三生淚!冰封王座,沉封三世心! 28

  (不及細思自己怎會出現惱意,星華施術修復飄蘿的仙體……不等飄蘿自己解除安眠長封的法術,星華解開她水封術,看著她慢慢的睜開眼睛。)

  晚霞襯著天空一半明艷一半輕藍,飄蘿心問,醒了還是夢中?應該是夢中,她都沒有解除水封自己的仙術怎麼可能醒來看到外面的天空呢。可是,在水封訣中難道還能做夢嗎?不是應該毫無知覺的完全沉睡嗎?

  飄蘿分不清虛幻還想現實的時候,星華半摟半扶的將她放在跟前的草地上站著。

  看到星華,飄蘿愣了。不會吧,傷得那麼嚴重的夢裡居然還能出現他,是她太過於喜歡他還是他真的很強大,無孔不入,連夢裡都不讓她有可能忘記他?不過,等等!

  飄蘿低頭看看自己,擡起手捏自己的雙頰,剛才他扶著自己直立的感覺實在太過於逼真,真到一點都不覺得是在做夢,鼻息里聞到的都是他身上的藍蓮花香氣,若是做夢還能有此番真切的體會嗎澩?

  「嘶!」

  好痛!

  飄蘿鬆開手指,揉著自己被捏疼的臉頰,看著星華的臉,腦子好一會兒的空白,不知道第一句話該說什麼。是帶著感激的笑容說『謝謝』?還是裝成什麼事情都沒有的『過去』?或者是迫不及待的解釋自己之前下凡的遭遇和為什麼睡在幻境湖底?這些,似乎都不是她見到他最想說的。她見到他最想說什麼呢?沒想好鏵。

  實話是,她真的沒想到自己會這麼突然在星華宮見到他。她以為,自己至少要六個月的修復仙體,等恢復完全再去佛陀天裡找他,到時想說什麼,腦中自然有答案。現在看到他出現,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有種做錯事的感覺,想想她又沒有做錯什麼,可他的臉色為何如此清冷,甚至讓她有錯覺的以為他的生氣。

  「還不說?」星華看著飄蘿,一直在等著她出聲。

  飄蘿慢慢的放下手,下意識就問,「說什麼?」

  「你覺得呢?」

  他這麼站著難道就是為了看她捏臉嗎?

  飄蘿輕輕的問了一聲,「你怎麼會來這裡的?」

  星華真想夸飄蘿,這個問題問的好啊。「如果你能說清楚為何會在幻境湖底水封自己,應該就不難知道我為何會來這裡了。」

  看著星華,再聽到他說的話,飄蘿忽然撲進星華的懷中,張開雙臂抱著他的脖子,沒有說話,也沒有喊他。一個簡單的動作,頓時讓星華清冷到可以說是寒冷的臉色微微有了緩和的跡象,雖然緩的不多,卻讓他的心軟了一角,慢慢的擡起手臂抱著身前的女子,雙臂圈攬住她纖細身體的一瞬間,他的心田出現了溫暖,像是一個不知道藏在他身體哪兒的空洞被一種不知名狀的東西填滿,久違的充實感。摟著她,他的心生出了一絲絲的自責,若不是受到了委屈和傷害,她怎會做出這樣的行為。又或者她的擁抱里還有對他的惦念,只可惜他來得有些遲,若是能早些尋她,兩人也不至於分開二十八天。

  星華抱著飄蘿的手臂不自覺的加了些力道,「為何不直接去找我?」

  「我是上仙。」飄蘿的聲音很輕。

  「所以?」

  飄蘿咬了一下嘴唇,說道:「我不想讓你覺得我很沒用。」

  星華有片刻沒有說話,出聲就直接戳破了飄蘿撒的謊,「說實話!」

  一個節操隨時都能掉的人在受傷之後會不想他認為她沒用?她的自尊心什麼時候這麼高了?或者說,她在他的面前自尊心何時這麼高了。比起身體的安康,他不覺得她會傻到分不清楚輕重。再者,能趁著受傷多多吃他的豆腐,他相信她能趁機將黏人的功夫發揮得淋漓盡致,可她卻生生的放棄,寧可在幻境湖底睡半年,為何?

  飄蘿內心有糾結,不想讓他覺得自己很沒用確實是藉口,真實的原因也很簡單。簡單到他可能早就猜中了,只是想聽她親口說出來。

  「還有人知道你來找我了嗎?」飄蘿問,想岔開話題不回答星華的問題。

  星華的手臂再加力,「阿蘿,你應該曉得在我面前想糊弄過去不可能。」

  飄蘿無望,只得乖乖的說實話。

  「我們沒有結果。跟你住在一起時我再怎麼勸告自己不要貪心不要貪心,可是我還是控制不住想跟你在一起,不是單單住在一起,你知道我要的那種在一起是什麼。我不想出了什麼事就依靠你,會上癮的你知不知道。而我,真的不想上癮,我不想再害你了。」飄蘿的理智告訴自己不要去奢望和星華相愛,可是理智是一碼事,心裡想的有是另外的東西,抑制不住。「你說會保護我,我重傷去找你,我怕看到你溫柔照顧的樣子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很多時候只要你在身邊我就什麼都不會,完成是一個無能的人,我喜歡那樣的自己,真的,別人無能時可能自卑,可我在你身邊無能時我很自豪,沒有憂愁。除了避開你,我沒有選擇。」

  飄蘿停了片刻,繼續道:「星華,你曉得的,我拒絕不了你的溫柔,想控制好自己的感情我只能在見不到你的時候強行將自己水封在幻境湖底。」他說讓她跟在他一起生活,明明曉得他對她不是愛情,可她鬼使神差的答應了,從那時起她就知道自己抵抗不住他的柔情,但不是以愛為出發點的柔情,她內心深處是不想要的。

  沒法抗拒。

  這就是她對他的方式。

  好一會兒的靜默相擁,星華的聲音冷冷的響起,「一句話說重點。」

  飄蘿抿了下嘴唇,猶豫了。

  「說!」

  「我不想見到你!」

  她可以嘻嘻哈哈沒心沒肺的時候待在他身邊,生龍活虎的,可是一旦重傷或者重病的時候被他照顧,在人最脆弱的時候被呵護,感情是一發不可收拾的,她比誰都清楚。太過清楚,才不讓自己靠近他。寧願自己花費半年的時候修復。因為比起長久的控制感情生活在一起,貪圖一時的放縱實在太不值得了。

  星華的心,咯噔一下。

  果然,受傷後不去星穹宮就是不想見他。

  星華放開抱著飄蘿的手臂,「見到麒麟很開心吧。」

  飄蘿也跟著放下手臂,笑了,「現在見到你也很高興。」

  「是嗎?」

  可他,不高興。

  「我只是在自己脆弱的時候不見你,現在我好了,見到你自然心情很美麗。」

  「不想再對我加深感情所以以後再出現類似的事情,你也選擇避開我。」

  飄蘿想了想,點頭。

  星華眸光深深的看著飄蘿,而後一言不發的轉身走出了星華宮的後花園。

  飄蘿看著星華走開的背影,納悶,她說錯什麼?做錯什麼了?怎麼又變成之前那種要生氣的神情啊,受重傷的是她好不好,沒安慰一句就算了,也不問問她為什麼受傷,真的比之前的師父夫君差了好多。

  星華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線里後,飄蘿恍然想起自己還沒有向他道謝的,這是其次,讓她高興的是現在又能和他相處在一塊兒了。笑了一下,飄蘿連忙追了上去。

  原以為星華會在星華宮裡休息,可是飄蘿將宮裡前前後後都找了一遍竟然不見星華,不免奇怪。搞什麼啊,來星華宮將她從幻境湖中治療好就這樣回佛陀天了嗎?不休息,不喝茶,更重要的是也不帶她一起回去,讓她自己回去還是不想她跟著去星穹宮啊?

  尋不到星華的飄蘿在星華宮裡低著頭失落的晃蕩著,來星華宮救她不就是擔心她麼?怎麼現在又這麼冷淡,總是在她以為他對自己有動情跡象的時候潑她一盆冷水,讓她明白自己於他而言就是一個尋常仙子。

  「哎……」

  飄蘿從星華宮大殿的門口走出來,看著空空的前院,走了兩步,坐到台階上,心裡見到他真的很開心,若不然也不會在聽到他關心的話語時撲上去抱他了。可是她再怎麼高興好像都感染不了他,現在要怎麼樣呢?自己厚著臉皮去星穹宮?還是就這樣算了,生活在星華宮裡?

  想到星華轉身前的表情,飄蘿覺得苦惱,她很想每天看見他,可他這回好像不喜歡自己出現在他的視線里。兩個月前從星穹宮離開時他還很希望自己早點回去,現在卻是這樣的態度,真是不明白。

  飄蘿手肘撐在膝蓋上,雙手托著腮,自言自語,「果然佛就是佛啊。」

  心似平鏡,避世無憂。

  任他們有再長久的過往,任她心中有再深的情,現在他完全就像是一顆石頭心,不,萬年玉石心,很純淨,保有著善良,可是卻一絲一毫都能不受外界的影響。哪怕,是當初他愛得那麼深的她。

  星華宮前院裡的蒼木樹冠上,星華緩緩轉頭,看著大殿門口的玉階上坐著的女子。

  佛?

  飄蘿在階上不知道坐了多久,腦子裡想的都是星華,控制不住的想,到最後心亂了,氣得憤憤然。

  「想什麼想,有什麼好想的,反正也不是你的。」飄蘿從地上站起來,「好餓!吃東西。睡覺。」轉身朝大殿內走。

  「不想怎麼知道不是你的!」

  空氣里,一道輕輕的,淡淡的男聲飄進飄蘿的耳朵。如此熟悉的聲音不是星華的,還能是誰呢!

  飄蘿站住腳步,轉身朝前院裡看,不見星華的身影,正想發聲問他在哪兒,身體慢慢的飛起來,升起人高時她看到了蒼木頂端的金色身影。啊,原來他一直在這上面,難怪她找不到他,一直沒想到這個地方,這可是他以前很喜歡發呆賞景之地啊。

  星華將飄蘿捉到自己的身邊,看著她,「剛在想我?」

  「嗯。」

  面對星華,飄蘿不加掩飾自己的真心,更重要的是覺得就算說違心的話也會被他看出來,倒不如實話實說。

  星華深深的看了飄蘿一眼,轉過頭,看著遠方的天空,天色已近暗了,不久星空就會取代此時的灰藍色天空,以前自己在星華宮的時候可不喜歡這個時候到樹上來,記憶里……

  「以前我們也經常坐在這裡,對吧?」忽然的,星華出聲。

  飄蘿愣了下,腦子有一瞬間沒跟上星華的問話,頓了一會兒,輕輕的嗯了一聲。

  「嗯。」

  之後,星華無話。慢慢的躺了下去,看著頭頂的天空,眼神變得很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飄蘿坐在星華的身邊,本想端端正正的坐著,奈何肚子確實餓,咽了一下口水,決定還是先找吃的再來陪他。可她的身子剛動,手臂被一隻手掌抓住,輕輕一帶,拉著她一起躺下。

  「兩個月。」星華輕輕出聲。

  飄蘿怔了,不明白星華的話,兩個月?兩個月怎麼了?她離開他兩個月嗎?還是想說他擔心了她兩個月?不過,看樣子可不可能是後者,他的擔心,絲毫不見。

  「嗯。」不曉得星華何意的飄蘿只得又應了一聲。

  「那個……你怎麼知道我在幻境湖底?」飄蘿轉頭看著星華的側臉,「你是知道我受傷了才特地來的嗎?」

  星華瞟了飄蘿一眼,她在哪兒他怎麼知道的這個問題問出來不覺得有損她的智商嗎?他在她的心中是那麼的不濟?連她的位置都定不了嗎。至於第二個問題……

  「不是。」

  飄蘿問,「什麼不是?」

  「不是知道你受傷才到幻境湖的。」

  聽到星華的話,飄蘿有那麼一剎那的心尖刺痛。作為一個心中有情的女子,受了重傷,被心中深愛的男子救治,睜眼第一個看到他的臉,那份幸福感很讓人上癮,心中的雀躍只有親身經歷的人才會懂得。可如果他告訴你,他來救你並不是因為你受傷,那種心傷的感覺恐怕也得親身經歷才懂。深深的失望,無法言表。

  「我餓了。」

  飄蘿撐起身子想飛下樹,上半身剛仰起來,忽然一個力道將她又拉了下去,這還不算,幾片衣料的悉索聲響起,星華的身子側翻將半個身子壓著她,「兩個月。」

  又是兩個月?

  他到底想說什麼?

  「你說話能不能說長點兒,你曉得我的智商沒你高,理解能力不能跟你比,一句話你就只說三個字,我很難明白你想說什麼的。」飄蘿心中失望,說話的口氣在不知不覺中帶著一點火氣,「我餓了,想下去找吃的。」

  星華低頭看著飄蘿,不讓她動彈,「你說最長就離開一個半月。」

  結果他在星穹宮裡獨自生活了兩個月,有一個月還是她回了三十三重天而過去的,一想到她在凡間除妖是麒麟陪在她身邊保護她,一種不悅的感覺從心底冒出來。因為她不主動找他,連修復仙體這種事情都避著他,將自己水封在湖底的感覺真的那麼好?念及自己說呵護她卻沒有做到,他面上氣惱她,實際上惱火的是自己。

  「那是我的預計。我預計一個半月足夠。事實上辦完所有的事情我確實只用了三十二天。」飄蘿不覺得自己無能。

  「言而無信!」

  星華目光定定的看著飄蘿,說好一個半月為最長的時限,那她就該爭取在那之前回來,如果她從凡間直接回佛陀天,他怎會沒有第一時間救治她的機會。她居然還敢承認以後遇到類似的事情還是會避著他!她怎麼敢!

  飄蘿為自己辯解,「我沒有失信,我確實辦事只用了將近一個月。後面一月我是療傷。」

  「我不管你第一個月做了什麼,第二個月又做了什麼,我曉得的是你離開星穹宮兩個月,沒有在預計時間裡回來。」害得他擔心!

  「世事本來就是不可料的。」

  飄蘿覺得星華有些不講道理,她並非故意不回星穹宮,而是身體不行,當時和麒麟分別很迅速,因為她深知自己受傷的程度,如果不趕緊和他分別,很容易就會被他看出端倪,她不想欠他的恩情。她知道他誤會自己急急忙忙是想會佛陀天看他,那個誤會對她當時有利,她索性就默認了。她剛剛不是解釋了為什麼不回星穹宮嗎,為什麼他不能理解?如果沒有受傷,她肯定提前回了。

  「可你這個是你造成的。」

  「我造成的?」飄蘿深吸一口氣,他要算帳是不是,行!賴皮這種事情呢,她可不怕誰,「我還沒說是你造成的,你反而責備我?」飄蘿姑娘的戰鬥力開始一點點釋放出來,看著星華,「你知道以前星華是怎麼對我的嗎?我從來不用單獨下凡處理事情,就算我是仙首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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