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世:我的相思是毒,你的痴情是病 67 (19)
。我的星華,最多讓我在仙宮裡傳傳話,送送東西,四海六道八荒里有什麼事情都是親力親為,而且擔心我在星華宮照顧不好自己會將我帶在身邊。」飄蘿討伐星華,繼續道,「你再看看現在的你,我去人間辦事,你除了將我送到星穹宮的門口,還做了什麼?」
飄蘿見到星華的目光浮現認真,之前的那抹生氣似乎消失不見,愈發的振振有詞起來,「如果你在我的身邊,我怎麼會受傷?你說要保護我的,你保護我了嗎?還是說你嘴裡的保護只是在星穹宮裡保護我?」
星華語結。
「你不知道我在凡間遇到什麼樣子的妖精,也不知道當時的情況多麼危險。如果沒有麒麟在場,我很可能就成了大蜘蛛的壓寨夫人了。」飄蘿想起大蜘蛛就濟陽的母親,「啊,不對,很可能就被大蜘蛛就的母親,差點就成為我家婆的女人,活活的欺負死。你想像過嗎?一個上仙被一隻妖精殺了,傳出來我還怎麼混。不對,死了的話就沒機會混了。星華,你告訴我,那時,你在哪!」
星華:「……」
「你只曉得我沒按時回宮,你可想過我為什麼沒有?」飄蘿眼眶泛紅,「把我從幻境湖底撈出來一句溫柔安慰的話都沒有,我的星華以前從來不是這樣子的!」
星華本就自責,生氣只是表象,被飄蘿這麼一抗訴,整個人的氣勢悄悄的轉變了。
「我……」
「你什麼你,你就是沒有保護好我。」
星華眉梢一樣,「沒保護好你的是麒麟!如果我在,你肯定不會受傷。」
「你在嗎?!」
星華:「……」
星華偃息神情,沒有反駁的底氣,看著飄蘿,張開手將她摟進懷中。
「對不起!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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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世:離恨之天,寥寂三生淚!冰封王座,沉封三世心! 29
(星華偃息神情,沒有反駁的底氣,看著飄蘿,張開手將她摟進懷中,「對不起!我的錯!」)
本來飄蘿也沒覺得星華真錯了什麼,現在的他是世尊,又不是什麼上仙上神的,怎麼可能隨隨便便下凡,即便是下凡也不能跟她在一起,落人口舌對彼此都不好,舊感情被翻出來則更加讓人非議了。但是,人就是有個通病,本來感覺沒什麼的事情,只要有人主動承認錯誤,被道歉的人就會有種心理上的優勢,好像對方真的做錯了什麼。比如此刻,飄蘿還真有種星華造成她受傷的感覺。這樣的感覺若在通情達理的姑娘身上,估計是大度的原諒星華,但是在沒有節操的飄蘿身上的出現,就不好說了。
飄蘿雙手放在身側,壓住想去抱星華的沖.動,順著他的歉疚,「一句你錯了就完了嗎?」
星華放開飄蘿一些,擡起頭看著她,能讓他心甘情願的道歉就非常不錯了,她難道還想要求更多?這只是心裡想想,看著她的臉,想起她獨自在湖底封睡了二十八天,他的架子怎麼都端不起來,出口的話成了,「你想怎樣?」
「我睡了二十八天,你說二十八遍你很想我,歡迎我早日回家,我就原諒。澩」
星華眸色微微收住,清波靜靜的看著飄蘿。還真敢要求!
「怎麼,不肯嗎?」飄蘿明知故問。
「你想要什麼?銚」
他沒能及時的保護她,這是他的問題。她想要什麼,他送給她,算是補償她受的委屈。至於讓他說的話,說一遍勉為其難可以考慮,讓他說二十八遍……
飄蘿學著之前星華在幻境湖邊那句不讓她轉移話題的話的口氣,「世尊大人,你應該曉得,在我的面前犯錯的人是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的。你是否真誠的對我有歉意都包含在我的要求是否能完全做到的行動里。」說完,又道,「想用物質來撫慰我受傷的心靈,你太小看本仙了。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星華想了想,問道:「如果我一直沒有按照你想要的表達我的歉意,你會怎麼樣?」
「很難過。」飄蘿作出自己似乎真的受了莫大委屈的表情,「可是我難過又能怎麼樣呢,我一個小小的上仙能把世尊吃了不成。這個世道不就是大的欺負小的,壯的欺負弱的,要怪就怪我自己能力不高長相不美地位不尊運氣不好,被高高在上的人欺負了只能默默的忍氣吞聲無處伸冤含淚……」
星華覺得飄蘿的口才實在是好,以前還不覺得,掰起歪理堆砌辭藻來,一長句話都不帶換口氣。她的話沒說完就被他的聲音打斷了。
「我很想你。歡迎你早日回家。」
高手過招往往只在一瞬之間定勝負。
很顯然,星華和飄蘿這次過招的勝者是飄蘿。星華開口說出那句話後,飄蘿心裡樂的開出了一朵花。小星星,有了第一遍還怕沒有第二遍嗎?妥協,就是從這裡開始。
飄蘿想掩藏好內心的歡愉,可還是被星華從她的眼底抓到了笑意的尾巴。
「滿意了?」
「才一遍。」
看著星華墨色的深瞳,飄蘿哄著,「繼續啊,第二遍。」
「好了,別鬧。」
「既然第一遍都說出口了,再說二十七遍也沒什麼吧,只是數量上的多,意思反正是一個。」
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天空的星星也才出來一兩顆,即便星華和飄蘿兩人隔得很近也沒足夠的光線讓他們看得清彼此,只是近距離的感知到對方在自己近在咫尺的地方。飄蘿柔聲說話讓星華感覺到一絲異樣,他分明聽見自己內心有一個聲音在說『順著她吧,順著她吧』。但,他怎麼能做出那麼傻乎乎的事情來呢。不行,肯定不行。
星華仰起身子放開飄蘿,準備躺回到原來的位置去。摟著她的手臂剛放開她,飄蘿兩隻手忽然抱上他的身軀,不讓他翻身。
修長的男身側躺的靜了一會兒,誰也沒說話,安靜的樹頂能聽得清彼此的心跳聲一般,終於,星華慢慢的再覆下身子,放開飄蘿的手又摟上了她。讓飄蘿想不到的是,覆壓住她身子不單單有星華的身軀,還有他溫潤的唇瓣,輕輕的落在了她的額頭上,一縷藍蓮花的香氣飄過她的鼻尖,甚是好聞。
溫軟的唇在飄蘿的額心上貼了片刻,星華退開,「這樣,能抵二十七遍我想你嗎?」
「要我是說還不夠,你會怎麼做?」
「非要我說完剩下的二十七遍方可?」
姑娘,你的固執超乎想像啊。
飄蘿輕笑,「那倒也未必。」說完,不等星華問什麼,稍微擡起頭,看不見他容顏僅憑感覺的將自己的唇貼到了他的唇上。只是,貼上。
抱著飄蘿的星華一瞬間愣了。
飄蘿以為星華會躲,她沒有自信自己主動親他他會接受,若他只是溫柔的退開就夠客氣了,搞不好還會把唐突的自己推開吧。可是結果實在出乎意外,星華竟然沒有避開!也沒有在明知她親上他後移開自己的唇。就那麼靜靜的保持著抱著她的姿勢,絲毫未動,任她的唇一直落在他的唇上,如蘭的氣息從她的鼻尖拂到他的肌膚上,帶著她的女子之香。
預計里,星華會很快退開自己的偷襲,飄蘿連事後調.戲他的話都想好了,可他的不避不逃反而讓她詫異了,不知下一步該怎麼做才好,一顆心怦怦直跳,聞著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也跟著不敢動了。腦子裡一直糾結著兩個事情。一是就這樣結束親親,說自己原諒他了。而是趁此機會將這個偷襲來的親親變成貨真價實的親吻呢?要知道,錯過這個村就沒那個店了,下次再想找到良機就不容易了。吻世尊,這可是三十三重天裡每個姑娘做夢都想的事情,卻也是只能在夢裡的事情啊。
怎麼辦?
飄蘿內心嗷嗷直叫,好糾結啊!這貨怎麼也不給點反應呢,如果不喜歡,就推開她啊。如果喜歡,就主動一下反應吧。這樣停著,她很難辦的。
俗話說,有賊心沒賊膽。這話在飄蘿的身上大概就沒作用了。她想,反正自己對他的賊心星華是一直曉得的,主動拉她躺下的是他,主動抱著自己的也是他,她算是『被勾.引』的人,都到這份上了,不如就讓自己的賊膽大一點得了,再說她的賊膽本來就不小。
於是,一番內心糾戰之後,飄蘿慢慢的,一點點的,伸出了自己的舌頭,舌尖舔到星華唇瓣的剎那,她清晰的感覺到他驚訝。嗯,是的,他驚了一下。雖然她看不見,可那感覺不會出錯。
詫異後的星華仍舊沒有退開,這個反應讓飄蘿很是滿意。一個女人主動親自己,他不躲,那不就是無聲的鼓勵麼?就算不是鼓勵她也理解成鼓勵,在她看來他就是在等她吻下的意思。
飄蘿舌尖的舔舐動作漸漸加大,柔軟的舌描著星華的唇形,紅唇輕輕的允.吸著他的唇瓣,像是在允著什麼極好吃的美味,正當她想將自己的舌尖探進他的口中時,星華宮門口傳來兩道腳步聲。
曖色氣氛越來越濃的樹頂上,飄蘿迅速放開星華,趁著光線不好避掉他的目光,掩住自己內心的激動,平靜著聲音道:「有人來了。」
心尖被飄蘿的溫柔親吻撩得生出細細酥癢的星華眉頭非常淺的擰了一下。
若是飄蘿能看得見星華的表情,應該會將他的表情讀成:早不來晚不來的!
星華宮的大門外傳來聲音,「飄蘿上仙。小仙素白求見。」
「小仙素淳求見飄蘿上仙。」
星華抱著飄蘿的動作沒有一點放開的跡象,很直接的表達了自己的意思,勿需管門外的兩隻小蛇仙,他們繼續待在樹上就行了。
飄蘿手肘撐力的將自己的身體支起來,「在凡間除妖時,素白和素淳受了重傷,肯定是麒麟救的,她們來找我,也許有什麼事。」輕輕推了一下星華的腰身,「我下去看看吧。萬一和麒麟有關呢。」
星華本來就不大高興素白素淳的忽然到來,這會又聽到麒麟的名字從飄蘿的嘴巴里出來,心中的不悅赫然間又加重了。
「你不覺得麒麟這個人的名字一點都不好聽嗎。」
飄蘿很自然的回答,「不覺得啊。我覺得麒麟的名字很不錯啊。」
「這麼難聽!」
「其實真的還可以。」
星華用力抱緊飄蘿,「難聽!」
飄蘿覺得自己的骨頭在星華用力那一下差點兒要斷了,只得敷衍的認同他,「是是是是,難聽難聽。」難聽嗎?她真的不覺得。怎麼說也是他的老友,居然在背後這樣嫌棄人家,世尊大人的脾氣真是越來越古怪了。
「以後不要提他的名字。」
飄蘿:「……」
世尊大人,麒麟上神的名字還沒有難聽到讓你不能入耳的地步吧。你這脾氣也忒詭異了點。
「聽到了?」
「嗯。聽見了。」
星華這才放開飄蘿,讓她飛了下去。
飄蘿打開星華宮的大門,沒有讓素白和素淳進宮,走出宮門看著她們倆姐妹,「你們來找本仙,所為何事?」
素白和素淳行過禮後,將自己的來意說明。
她們想跟著飄蘿一起修煉,考慮到飄蘿不收徒,她們也不奢望她能給她們弟子的名分,只希望能跟著她一起修煉,哪怕不點撥她們也行。只因,在凡間見到她除妖的風範,她們覺得太驚艷,回仙界之後心心念念的就想跟著她學得一二真本事。
「飄蘿上仙,請您允許我們跟著你吧。」
「是啊。飄蘿上仙,我們姐妹倆很勤快的,會好生服侍您,就算不是星華宮的徒弟也沒關係,我們不要那個名分,就想跟著上仙你。」素淳眼睛裡閃著一絲急切,「而且,跟著您有遇到麒麟上神的可能。他救了我們姐妹兩次,若不是他,我們早就死了,我們品階太低,想見到麒麟上神對他道謝實在是太難了。請飄蘿上仙成全我們。」
飄蘿語氣輕緩的,「你們想謝麒麟上神,本仙日後若遇到他,自會幫你們轉告。」
「可救命之恩,不該親口答謝方為真誠嗎?」素白看著飄蘿,「我們姐妹的想法是跟著飄蘿上仙,月前見到上仙除妖的風姿,再想到我們竟然一點忙都幫不上,反而有種礙手礙腳的感覺,深覺自己無能。」
素淳忽然跪下來,「求飄蘿上仙讓我們隨侍左右。」
素白也跟著跪了,「飄蘿上仙,求求你。我們不搗亂,就是想跟著你學點兒真本領。我和素淳是三青雙白,因為劇毒體性,想仙界沒有人願意跟我們做朋友,我們姐妹沒有其他人可以求了。其他上仙都有弟子,我們道行太低,自然也不會看上我們。只求飄蘿上仙讓我們服侍,在您的影響下,我們一定不敢怠慢。」
「我的影響下?」飄蘿挑起話音,「我的影響很惡劣麼?逼得你們不得不努力麼?」
素白急忙解釋。
「不是。不是。飄蘿上仙我的意思是,我們會以你為學習的榜樣。天天鞭策自己努力修煉。」
飄蘿又問,「你們每天都來伺候本仙了,拿什麼時間修煉?」
素白和素淳被問住了,不會知道該如何回答,說一心一意伺候吧,那修煉就真的沒有時間。說是全心全意修煉吧,那還需要她們當仙侍嗎?
「若是真的想變強大,心中有這個信念便夠了。無需時時刻刻見到本仙。」
飄蘿雖這樣說,卻也是動了一點惻隱之心,三青雙白的道行確實很淺,年紀也就最初遇到星華的自己一樣,她們說沒有朋友,沒有上仙會看中她們,都和當初在妖林里的自己很相似。星華能帶出一個心懷善念的她,她說不定也能帶一對心善的姐妹花。
「飄蘿上仙。」
素淳一雙眼睛裡隱約出現淚花,飄蘿微微蹙了下眉,到底還是很嫩的小女孩啊,就這點兒拒絕就受不了,當初自己被多少仙者說都死皮賴臉滿心歡喜的跟著星華啊。
飄蘿轉身,不願多言。
「飄蘿上仙。」素白大聲道,「如果你不允許我們跟著你,我們就長跪此地不起。」
已經走到星華宮裡的飄蘿說道:「沒有人告訴你們,威脅或者死乞白賴在本仙這裡沒有任何作用嗎。」說完,飄蘿又走遠幾步,聽到素淳在門外的輕輕哭泣之聲,站住腳步,「你們對本仙的了解有多少?除了是三十三重天的第一美人之外。」
素白和素淳愣了,擡起頭,異口同聲道:「我們知道飄蘿上仙你很厲害。」
「呵……」
飄蘿失笑,這算是了解嗎?能到上仙品階的人在她們眼中怎會不厲害。但如此單純的回答,還真是打動了她。就如同當初什麼都不懂的自己。
「本仙醜話說在前頭。你們不是我收的弟子,只是仙侍,做人做事都需本本分分老老實實,修為高不高深我不管,倘若背著本仙做了什麼害人之事,莫怪本仙到時手下不容情。」
素白和素淳呆了一會兒,反應過來,興奮的相互看了一眼,尖叫的從地上跳了起來,拉著手蹦著。
「啊,飄蘿上仙答應我們了。哈哈。」
「是啊,我們能跟著她了,好開心啊。姐姐,我們真的沒有在做夢吧。」
素白點頭,「沒有沒有,飄蘿上仙真的讓我們做她的仙侍了,妹妹,我們一定要努力啊,千萬不能給她丟臉。」
「嗯。我會的。」
素白和素淳在門外高興的不知如何表達。
飄蘿嘴角微微揚起,嗖的一下飛到樹頂之上,星華正坐在上面,面無表情。
「想知道我為什麼同意了嗎?」飄蘿沒有坐下,站在樹尖上借著微光看著星華。
「不想。」
呃?
「真的不想?」
「嗯。」
兩隻剛剛幻化人形的小蛇仙他有什麼好想的,她想要兩個仙侍在身邊就帶著吧,只是這樣一來,她是打算不進星穹宮了嗎?
宮外的素白和素淳已經興奮有怯怯的走進星華宮,宮內飄蘿並沒有來得及將夜明珠亮起來,借著很淡的天光只能看到建築的模糊影像,她們朝著大殿裡走著。
「姐姐,你知道燈在哪兒麼?」
「飄蘿上仙平時用的應該是夜明珠。」素白道,「今日不曉得她為什麼不亮起來。」
話音還沒有落下,星華宮的夜明珠都亮了起來,素白以為自己說錯了話,緊張了一把,等了一會不見飄蘿現身,但曉得自己的話她能聽見,頓時心下告訴自己,以後行事得更為小心了。
走到大殿門口的素白和素淳沒有飄蘿的發話,並不敢進去,只是在門口等著她。素淳的性格開朗些,探著腦袋朝裡面看,想看看星華宮的大殿內到底是什麼模樣。
「星華宮裡沒有住過外人。」星華淡淡的開口。
飄蘿反駁,「誰說沒有。花翹可是在這裡住了許久,帶著她的仙童蓮心。」
星華掀起眼帘看著飄蘿,花翹住在星華宮的記憶他是有的,只是沒想到,她竟然也有,而且聽她的口氣,似乎和花翹相處的並不愉快。想到花翹,他似乎還有些內疚呢。
「花翹拿本尊當師兄,她來住幾日,算不得外人。」
星華記憶缺失,讓他實在不記得有些讓飄蘿錐心刺骨般疼痛的事情,他這樣輕飄飄的一句話,尤其還帶著對花翹的親近,一下子就就點燃了飄蘿深藏的怒火。
「是!花翹算不得外人!我是外人!我收的仙侍也是外人。可以了吧。」飄蘿渾身的仙澤瞬間就張揚出來,聲音也未做掩飾,大殿門口的素白和素淳道行再低也聽見了飄蘿的聲音,連忙轉身走到了院中,擡頭看著蒼木上的飄蘿。
素淳道:「姐姐,飄蘿上仙在上面。」
「嗯。不過,似乎在跟什麼人說話,我們還是不要上去打擾。」
「噢。」
星華疑惑的看著飄蘿,「好好的,怎麼就生這麼大的氣了?」
飄蘿看著星華,一字一字的道:「我沒有辦法對害死我和我腹中胎兒的人報以虛偽的認同!」
☆、 第三世:離恨之天,寥寂三生淚!冰封王座,沉封三世心! 30
(飄蘿看著星華,一字一字的道:「我沒有辦法對害死我和我腹中胎兒的人報以虛偽的認同!」)
星華愣住了。
三十三重天裡如今能讓星華愣住的事情並不多,可以說是極其的少,但飄蘿和她肚中寶寶的死亡是被花翹害死的,這一點還是讓星華很明顯的怔住了。因為,她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
聳天的蒼木樹上,星華在夜空下慢慢站起來,渾身的金澤釋放出來,瞬間就將飄蘿渾身的紫色仙澤光芒蓋了下去,微頷下頜看著她。
「你說什麼!澩」
在氣憤頭上的飄蘿仰著下巴看著星華,這一刻,她真的恨死了他忘記他們的過往。二百萬年來,第一次,她產生了恨!
星華心中暗驚,她在恨他!
哪怕就是第一次她闖進佛陀天裡見到他,她的眼中也沒有恨意,有的是無盡的激動和濃濃的悲傷,從沒有恨,他內心不是沒有贊過她的!在知曉自己遺忘的記憶後面的故事後,對被天道那般對待過的她,他竟感覺不到她的恨意,除了說明她確實具備一個上仙的德行之外,還有一點就是掩埋在她沒有節操時不時掉下限後面的東西,豁達的廣善!這層東西分散在她的骨子深處,若不是細細感知,一般人還真的感覺不出來。所幸的是,他將她帶到了星穹宮,並且感覺到了。儘管,他平時看上去只是簡簡單單對她的照顧,試問,從不讓外人進入自己生活的他,讓記憶中毫無一絲痕跡的她住到星穹宮,真的就會不上心從細微處了解嗎鋥?
她於他,可是一個完完全全的陌生人啊。沒有人會將一絲一毫都不了解的陌生人放到自己身邊,他也不例外。
飄蘿像一隻小刺蝟般的將自己渾身的刺都立了起來,對著星華,毫不含糊,「你可以忘記我們的過去。我從不怨天怨你。但是你不能用你的忘記來傷害我!」
「阿蘿?」
「你對花翹有再多的愧疚都是你的事情。你覺得欠她,你可以彌補。但是她在我這,不會得到我的認可。」飄蘿眼中的恨越來越多,「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的傷害都能得到原諒。她有傷害我的本事,我就有永遠不原諒她的權利。」話音不落,飄蘿憤然轉身欲飛下樹端,星華出手拉住飄蘿。
飄蘿轉頭看著星華,「你也一樣!我從不否認我對你的感情,當著你的面我也承認自己確實愛你,捨命相愛都行!可是,如果你傷我至深,我同樣也不會原諒你!沒有人能無底線的傷害我,你也不可以!我飄蘿,節操可以掉,下限也可以掉,底線絕對不可能消失!」
說完話的飄蘿想掙出星華的手,奈何他的力道比她大了許多,看著她決然的態度,忽然用力一拉,將她拉到身前,一隻手臂攬住她的腰肢,把她牢牢的扣在懷中。
「我沒有想過傷害你。」
他想呵護她都來不及,怎麼可能做出傷害她的事情,他確實一點都不知道花翹在她的記憶里有這麼深的痛。之前覺得忘記過去也不壞,心事如明鏡,沒有牽絆,現在看來,什麼都不記得也是一件壞事,不曉得什麼時候就說出讓她憤怒的話,除了花翹,不知道他們之間還有沒有不能提及的人。
「就是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才會直接告訴你我不喜歡花翹。」飄蘿的臉色沒有一點轉和的味道,依舊忿然的看著星華,「如果你是故意的,從今往後我不會再見你。」
有些痛苦哪怕她成了上仙都沒法忘記,什麼大度什麼仁慈什麼善良都是虛的,只有自己的心痛才是真的。
「星華,你不用說什麼佛學大道理來勸我,你說的道理在說給我之前應該想想,當初才九萬歲的我為什麼要被當時百萬年修為的花翹傷害,這些現在讓我學習的道理對於當時的她就該很明白了。」飄蘿的態度很堅決,「我,還有我未出世的孩子,不管過去多久的時間,都不可能對花翹有好感。」
星華看著飄蘿的眼睛,明白她是真的非常不喜歡花翹,「我沒有打算勸你原諒她。」
誠如她所說的,花翹既然傷了她,那她就有不原諒的權利,沒有誰規定說被傷害了就非得原諒對方,如果傷害是永久性的,那麼不原諒也完全可以是永遠的。
「我們之間,還有禁忌嗎?」星華輕聲的問著飄蘿,如果她仔細的感覺,應該能感覺到他的小心,「人或者事。都告訴我吧。」
飄蘿將頭轉到一旁,像生氣,又像是故意的傲嬌,小動作可愛的很。
星華輕輕一笑,「對不起。我錯了。」
過去二百萬年裡從沒跟人道過謙,不,不是二百萬年,是記憶里從來就沒道過謙,沒想到今天居然對她連續兩次真誠的道歉,發自肺腑的感覺自己真的很對不起她。
「不是每……」
飄蘿的話沒有說完,星華俯首在她的鼻尖上似親似咬的啄了一下,貼近著她的臉道,「我知道,不是每次道歉都能得到你的原諒。」
雖說心裡沒那麼氣憤了,但飄蘿仍舊笑不出來,總想著從凡間回來見到他會很開心,卻不料心情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影響,預想總比事實來的讓人心情愉悅。
「這次,原諒吧。」星華等著飄蘿的話,她一直沒說,他又道,「不若,這樣呢……」說著,低頭想親飄蘿,被她別開頭躲開了。
飄蘿一隻手臂撐在星華的胸口,不讓他親到自己,「有人在下面呢。」雖然他主動親近自己很難得,可素白和素淳都在,惹出什麼不必要的猜忌就不好了。
「你不會想帶著她們去星穹宮吧?」
飄蘿反問,「你不會不讓我帶著她們是佛陀天吧?」
星華抱著飄蘿眨眼到了地上,站在素白和素淳的面前,放開她,「你決定吧。」如果說了實話,她又得在兩隻小蛇仙的面前當壞人了,他從沒有用仙侍的習慣,她隨身跟兩個試試無妨。
站在一起的素白和素淳像是被捏了一下的忽然回神,素淳問,「姐姐,你感覺到什麼沒有?」
「呃?什麼?」素白茫然的看著自己的妹妹,「沒有啊。」
素白和素淳朝樹上看,餘光見到旁邊的星華和飄蘿,立即驚嚇的施禮。
「小仙見過世尊。」
素白和素淳同時在心裡想,難道之前在樹端看到飄蘿上仙和什麼人說話,那人是世尊?可是,為何只有看到飄蘿上仙最初說那句話的印象,後面她說什麼都不記得呢?也沒見世尊和飄蘿上仙飛下來就看到在她們身邊了。
從素白素淳的驚訝里,飄蘿發現了一事,兩隻小蛇仙好像完全沒有看到他們剛才的對話。飄蘿轉頭看著星華,目光裡帶著詢問,他剛才施法禁了素白和素淳的聽覺和視覺吧?
「走吧。」
飄蘿一愣,「去哪?」
「還不想回去?」
飄蘿明白了,莞爾,「連夜麼?」
這時,飄蘿覺得素白和素淳是不是帶錯了,星穹宮裡她住的地方都是星華格外改出來的,若是素白和素淳也到星穹宮,豈不是又得給她們準備房間?星穹宮大是大,可沒有多餘的仙侍住處,總不能讓她們住麒麟的地方吧,身份品階差了那麼多,太不給麒麟面子也說不過去。到時麒麟留宿星穹宮又住哪兒呢?
「不想?」
剛才沖世尊義正言辭的時候飄蘿覺得自己有種大義凜然瀟灑無畏的感覺,那股子勁過完之後,她覺得自己還真不適合當英雄,此刻看著星華,豈止是低人一等啊,是低他很多等。他微微揚起話音,她就立即很狗腿的獻媚了。
「哈哈……怎麼可能不想呢,時時刻刻都在想,睜開眼睛就想世尊您在我身邊。啊,不對,是睜開眼就想我在您的身邊。」她才沒那麼傻,要是說不想,在兩隻小蛇仙的面前說不定就真的扔下自己回去了,以前的星華肯定干不出這事,現在的星華誰知道干不乾的出啊。
飄蘿的態度,星華很是受用,嘴角淺淺的勾了下,朝星華宮的門外走,雖然還是不願素白素淳跟著他們,但既然飄蘿決定收她們為仙侍,他姑且就忍吧。
-
星穹宮。
星華將飄蘿從仙界的星華宮裡接回星穹宮。
隨後,將宮殿北角的一座小殿劃給素白和素淳住,距離飄蘿住的凌波閣不算近,跨了大半個星穹宮,若是用腳走,耗費半天算是走的快了。因此,要求以後素白和素淳不得不每天都使用飛行術才能按時服侍飄蘿起床。小殿到麒麟住的地方則更遠,當然,無事的話,素白和素淳也不會去麒麟住的地方。而他們的小殿離星華住的主寢殿就更遠了。
星華交待了素白和素淳不得在星穹宮裡亂轉,除了她們住的地方外,凌波閣就是她們可以長期出現的地方,其他各處,若不是跟著飄蘿則不得擅闖。
「都明白了?」
素白和素淳立即施禮,「明白了。請世尊放心,我們倆姐妹肯定不會擅闖不允之地。」
星華和飄蘿離開北角小殿時,素白和素淳老老實實的跟在飄蘿的後面,星華出聲了。
「今日你們早些休息吧。」
素淳看著星華,「我們想跟……」話沒說完,看著星華清冷的表情,噤了聲,低下頭,「是,世尊。」
離開北角小殿後的長廊御道內,飄蘿輕聲的道:「我們對她們是不是太冷酷了。」
「是嗎?」
他不覺得。
飄蘿想了想,道:「不如我明天叫她們回仙界吧。」
「嗯。」星華很自然的應了一聲,「你眾多形象里也不差一個出爾反爾了。」
飄蘿:「……」
世尊大人,你不想我叫兩隻小蛇仙走確定只是為了保存我的形象嗎?沒有一點點是因為覺得倆姑娘長的可愛嗎?沒有一丟丟的小私心嗎?確定真的沒有嗎?
「家裡已經有了一個小母老虎和小母刺蝟綜合體的傢伙,你覺得本尊還有膽子看別的女子麼?」
什麼!!!
母老虎?母刺蝟?
三十三重天第一美人的飄蘿頓時暴了,她的淑女端莊美艷大方溫柔可人動若脫兔靜若處子的風範他都沒看到嗎?像她這樣對愛情忠貞不渝的好女人要是哪兒找啊,他居然將她定位為母老虎和母刺蝟,這是對她赤.裸.裸的誣衊,誣衊啊!
「你看!你還說沒看兩隻小蛇仙,沒看她們怎麼能比較得出我是母老虎和母刺蝟,啊,看了還不承認!」
星華轉頭看著飄蘿,了悟道:「剛才的表情果然是擔心我多看那兩隻小蛇仙想趕走她們啊。」
飄蘿:「……」
又被星華輕巧套出心中所想的飄蘿再次暴了。混蛋啊混蛋!
「我不是小母老虎!」飄蘿開吼,「我也不是小母刺蝟!」
她的聲音清清婉婉的,就算是吼著也透著一股子軟軟得像棉絮的感覺,聽的星華的耳朵里別有一番舒服的滋味,到上仙的品階還是這樣一點就著的性子,當年她還是小妖精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不用點都能著,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