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世:我的相思是毒,你的痴情是病 67 (33)
華是無堅不摧的,不可能因為跟她吵兩句嘴就身體虛弱,他又不是瓷人碰不得氣不得。直到跟著飄蘿進了星華的房間,兩人還準備好好的調笑一番星華,見他趟在床上臉色蒼白無血色,呼吸很輕很輕,方知他們以為不會出現重傷的星華確實傷得超乎想像。
「星華!」麒麟難得嚴肅的快步走到星華的床邊,看著他的臉,問飄蘿,「怎麼回事?」
連一向不管星華任何事情任何決定的千離都變得極為嚴肅,二話不說拿起星華的手腕為他號脈。
「怎麼樣?」麒麟問。他可沒想到星華一晚上就變成這樣,他從佛陀天離開的時候他還好好的,三十三重天裡哪有人能傷他到這種地步吖。
千離將星華的手輕輕放下,「失血相當嚴重。」
麒麟轉頭看著飄蘿,「發生什麼事了?」星華怎麼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千離沒問飄蘿一個字,對著麒麟道:「回頭你到我那兒拿些血參冰蓮和聖潤珠過來。」
「嗯。」麒麟想了下,「我宮裡還有個生血的稀罕寶貝,一直都放在血池裡養著沒用,這回可算是給它發揮的地方了。」
飄蘿端著玉碗給千離和麒麟道謝,「謝謝你們。」
麒麟笑了下,拍了拍飄蘿的肩膀,彎腰動作輕緩的將星華從被子裡扶了起來,「趕緊餵他喝下藥汁吧。」看著星華的臉色,終究是忍不住的低聲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會讓星華傷成這樣?」
千離坐到旁邊的椅子上,一言不發。
飄蘿小心的舀了一匙藥汁,吹涼,送到星華的嘴邊,十分認真小心的將小匙送到他的唇瓣里,低聲的喚著,「星華,來,喝藥了。」
第一匙藥汁餵的並不怎麼順利,飄蘿再很注意的餵第二匙,到第三次的時候,星華睜開了一點點的眼睛,看著面前的飄蘿,很輕的笑了下,舌尖掃了一下嘴唇,「你在藥里放了什麼?」
麒麟和千離怔了下,她搞什麼,藥里還放了東西?麒麟更是緊張不已的看著飄蘿,「你還亂放東西?」
「我沒有亂放東西。」飄蘿很無辜的看著麒麟,他們緊張星華,她也緊張啊,不可能害他的。看著星華,飄蘿又期待又不確定的問,「怎麼樣,味道是不是很好啊?」
星華哭笑不得,另一個原因也是他真的苦笑不出來,沒力氣。
麒麟問,「你了什麼?」
「糖啊。」飄蘿理所當然的看著麒麟,「他以前給我喝的藥汁總是很苦,後面有些不苦,但是也不好喝。我怕他苦,就放了糖糰子。」說著,飄蘿看著星華,討賞似的笑著,「是不是很甜?我怕蓋不住苦味,放了好幾塊糖糰子呢。如果不甜,我再給你拿幾塊去。」
星華千離和麒麟三人都說不出什麼話來,良藥苦口,她放了糖進去苦是不苦了,可會影響藥效的啊,而且星華一個大男人怎麼可能怕苦,又不是她。只是,聽到她的話,比起麒麟和千離的無語,星華的心中多了一絲甜蜜,她的出發點是為了他考慮,雖說事情未必做對了,但他就是高興,喜歡她把心思都放在他身上的感覺。心甜連氣力都似乎變得多了點,很輕的說了一個字。
「甜。」
飄蘿聽到星華的話,立即笑開了,「是吧,我就知道你肯定喜歡。來,我餵你,趁熱把藥汁都喝了。早點兒恢復健康。」
麒麟忽的將星華放躺到床上,「還能跟女人調侃,一時半會死不了,我走了。」
原本打算餵星華喝藥的飄蘿舉著勺子,看著麒麟從床上站起來,一下就像只炸毛的母老虎,騰的一下也站起來了,衝著麒麟吼,「你怎麼扶的他啊。他現在全身失血過多虛弱的很,能撿回這條命就夠不錯了,還那麼重的放下他,傷了人,你賠我一個啊!」
麒麟看到星華嘴角揚起,心想這小子現在心裡怕是笑開了吧,看到飄姑娘如此緊張他,他就樂吧。前幾天那極力掩飾的頹廢勁全部跑的沒影兒了。他既然死不了,他何須客氣什麼呢。
「賠?行啊,星華要是死了,我賠你一個帥哥,什麼類型的都行,身強力壯的,陰柔姣美的,成熟穩重的,能唱能跳的,隨便你喜歡什麼樣子的男人我都能給你弄來,包你滿意。」
千離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看這番景象,星華性命沒什麼問題,只是需要休養不少的時日才能讓身體恢復了,有呆呆這樣護著他,想必這小子心情舒爽好的也快。
「麒麟你這人就是膚淺。」千離看了眼星華,說道,「賠的都是些皮面上不錯的男人。要賠就賠到點子上,賠那種技術本事過硬的。」
麒麟恍然大悟,哈哈大笑,「是是是,確實應該賠的是那種。」說著,看著星華,「千離建議的,跟我無關。所以,小星星,你還是儘快的好起來吧,不然你家這口子可就會找我要男人了。」
星華躺在床上,清晰的說了個字,「滾!」
「哈哈……」
麒麟搖著百色扇和千離從星華的寢室裡面走了出來,倆人不免好奇,什麼情況讓星華失血這麼多?剛才看他那情況也確實不好問太多,他沒力氣說,飄呆呆的精力又放在他的身體上,問多了顯得他們太八娘。
兩個大尊神走了之後,飄蘿坐到原本麒麟坐的地方,將星華扶起來,靠到她的身上,端起玉碗,「來,喝藥。」
看著眼前黑乎乎的藥,星華總算明白了當初飄蘿看到藥汁的心情了,但他這個還不是單純的排斥喝藥,而是她放的糖糰子真的太多了,已經不是甜,是甜到膩啊,天曉得這妮子放糖糰子的時候是不是將他當成了她,甜味點心一向不是他喜歡的,他記得她也不愛吃很甜的東西啊。
「小心些。」
飄蘿很細心的餵藥到星華的嘴邊,看到她如此用心,星華實在不好打擊她的積極性,怎麼說都是第一次熬藥給他喝,雖然這碗仙草靈藥真沒熬出精髓來,但她估計是在爐子旁邊守著吧,不然很可能熬干佛露變成一滴藥汁都沒有的情況。長痛不如短痛,星華慢慢擡起手將飄蘿端著的玉碗輕輕扶著送到嘴邊,橫了橫心,閉著眼睛將一碗黑乎乎的藥汁盡數喝下去,甜膩得他差點都要吐了。費了老大的勁兒將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咽下,緩和了兩口氣,輕聲與話。
「阿蘿,辛苦你了。」
飄蘿將藥碗用法術飛到桌子上,雙手扶著星華慢慢放躺,為他蓋好錦被,一雙眼睛裡滿是心疼,「說這麼見外的話,是想讓我更加自責嗎?」看到星華的臉色還是沒有一點緩和的苗頭,飄蘿心知他這次傷得確實重,身體虛成這樣,也不曉得能不能完全恢復,一邊為他捋著額邊的髮絲一邊道,「你為我做了那麼多,卻是一件都不讓我曉得,我給你做一件小事你就說我辛苦,星華,你這樣,讓我情何以堪?」
看著看著,飄蘿俯低身子張開雙臂連著被子一起將星華抱住,將頭放他的肩膀,貼著他,不讓他承自己一分重量,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味,心裡自責又慶幸。
「以後遇到危險的情況,你不准這麼冒險的救我,而且不能不給我選擇的機會。」像這次,如果他先說要怎麼救自己,她必然是不會同意的,他怎麼能這麼冒險呢?「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出事,我呢,對你馬虎任性了,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為什麼不對我發脾氣?」他什麼事情都自己承受,她的作用難道就是在他身邊給他添麻煩嗎?
星華攢著力氣動了幾下自己放在被子裡的手,驚動了抱著他的飄蘿,「怎麼了?是不是我抱著你不舒服了?」
「你進來。」
她進去?
飄蘿問,「我進什麼地方啊?」隨即,明白了,星華想讓她躺到被子裡去。「不行,我再給你熬藥去,你的情況很不好,我得多熬些藥給你喝。」說完,飄蘿連原來抱著星華的姿勢都懶得做了,翻身就準備下床。
「要抱!」
飄蘿看著星華堅持的目光,他可真是,身體虛成這樣還想著讓她抱,平時沒抱他嗎?感覺抱的挺多的。「我先給你熬藥,熬好再來行不行?」
「不行!」星華堅持,就得現在抱。
飄蘿終於體會到自己以前對星華撒嬌倔強他的心情是什麼樣子了。明明就是為了他好,可他就是不領情,非要按著他要求的來,自己當初可不就是這樣做的嗎,每次他說什麼都跟他討價還價。
「好,我不去熬藥,咱們休息,我抱著你睡,這樣總可以了吧。」
飄蘿掀開被子的躺到床上,動作小心的蹭到星華的身邊,怕傷到他,也特別不想這個時候讓他不高興,她現在的心完全是順著他,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他想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白皙的纖臂張開將星華抱著,心裡說不出的暖暖的,有帶著微酸的感覺。暖的是他們和好了,不是之前那種冷冰冰的不言不語的狀態了。心酸的是,他們和好的代價太大了,現在她身體裡面流著的都是他的上古神獸之血,她知道這血能給她帶來什麼好處,強身健體,百毒難侵,這些都是最基本的,神獸青龍的血注入她的體內,會讓她的法力增強巨大,尤其星華的青龍之血已經是紅中帶金,她白白的得了他諸多的法力。
「我想喝茶。」星華忽然出聲,他覺得自己的嗓子要膩得說不出話來了。
「好。」
飄蘿動作迅速的起床,為星華泡了一杯茶來,扶起他慢慢喝完。
「還要嗎?」
「嗯。」
「等下,我再給你泡一杯。」
飄蘿又泡了一杯茶給星華,看著他喝茶的模樣,想著自己放的是糖啊,他怎麼這麼想喝水,難道自己不小心放的是鹽?呃,糖糰子和鹽應該……她沒認錯吧?
連著三杯水喝完,星華終於不喝了,可是他不肯躺下去睡覺,非讓飄蘿半躺在床頭他靠著她休息。飄蘿內心小惱火的很,他這是什麼毛病,身體虛弱成這樣反而喜歡折騰了,要求她抱著他就罷了,身體虛弱的人大概都想得到溫暖,她能理解,畢竟她自己受傷的時候也很喜歡他陪著自己。但是他靠著半躺的自己難道比平躺著舒服?不過,心裡再惱,面對星華此刻的模樣飄蘿是怎麼都發不出脾氣的,疼他都來不及,他說什麼她就照做了。
靠在床頭上,飄蘿抱著懷中的星華,順著他的髮絲,輕聲的問,「你這樣躺著舒服嗎?如果不舒服就得說,咱們平躺著休息,嗯?」
「舒服。」
飄蘿用仙術吸過落到星華身下的被子,蓋好,心念著他能早點兒睡著,這樣自己能再給他熬藥,看千離和麒麟先前的臉色,他的情況應該十分不好,她沒他們老道,看不出他到底傷到什麼程度,可從他們倆人的臉色看得出,星華這次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星華,你是不是很長時間都沒有修煉了?」
星華默然,靠著飄蘿。
「等你身體恢復了,我們就在星穹宮裡好好的修煉,好不好。」她不想再去悟盡心簾了,每次進去損耗他的法力不知道多少,現在又將神獸之血都給了她,他體內的血沒有完全生回來前,他的法力恐怕也不能完全的恢復吧。
星華低聲道:「悟盡心簾的效果好點。」
「我知道我答應了你一定在裡面住滿半年,我還有三個月的時間沒有做到。可是,在你身體完全恢復前,我們不去,行不行。等你什麼時候法力都恢復了,你什麼時候想去,我就什麼時候陪你去。」
「住到我想出來為止?」
飄蘿皺眉,「不是說還住三個月嗎?」
「住到我想出來。」星華強調一句。
「一年?」
「阿蘿,我不想說第三遍。」
飄蘿連忙妥協,「好好好,住到你什麼時候想出來我們再出來,都聽你的,行不行。」
以前是他妥協,現在柔弱成這樣,她還真不好意思跟他爭執什麼。他想住就住吧,她的心現在很靜,除了他沒有別的人。住在悟盡心簾里環境好,氣溫也適宜,而且有助於他的法力能迅速恢復,只可惜現在自己的法力不能打開悟盡心簾,否則真該帶著他去裡面修養身子。
「你都聽我的了?」星華不甚確定的問了下,「真的?」
「嗯。」
「那你別給我熬藥了吧。」
飄蘿低頭看著星華的臉,「為什麼?你嫌棄我熬的藥不好嗎?」
「不是。」星華不敢說實話,「我自己療養就好,你別累著。」
「沒事。現在你唯一的事情就是被我照顧。」飄蘿忽然低頭親了星華的一口,「現在你就是我手心裡的寶。」
飄小蘿,你欺負人!
星華一雙眼睛裡射出越來越不滿的目光,看著飄蘿,「敷衍!」
☆、 第三世:離恨之天,寥寂三生淚!冰封王座,沉封三世心! 52
(星華一雙眼睛裡射出越來越不滿的目光,看著飄蘿,「敷衍!」)
她敷衍?!飄蘿覺得自己的好心被星華誤會了,不是看在他身體虛弱的份上,她會只親一口就算了?他們都很久沒有親熱了,看著他這張臉,又抱著他,聞著他身上的味道,她也是很需要自制力才不跟他親昵呢。他居然還說自己敷衍,她到是不想敷衍,沒機會啊,他現在的身體是這樣,她能怎麼辦。強他?這事,雖說她不是干不出來,但前提是他的身體健康情況下,現在對著病秧子般的他,她實在下不了手。
「親一下就一心一意。」飄蘿為自己辯解,「怎麼能叫敷衍呢。我對你,一心一意,專心不二,知道吧。」
星華靠在飄蘿的肩膀上,聲音輕似飄雲,卻夠飄蘿聽見,「那你也可以對我來全心全意啊。一心一意不覺得有點少嗎?」
飄蘿將星華的髮絲捋得順順的,像哄小孩兒一般的哄著他,「我倒是也想對你全心全意啊,可是你看看你現在的身體,這個樣子,我怕做一套全心全意下來你吃不消。乖,現在有一心一意就該滿足了,等你身體好了,我們再把之前落下的都補上,行不行?眭」
某女覺得自己現在真的是一個脾氣性格耐心都很好的人了,竟然能按著心來哄平時高高在上萬神敬仰的世尊大人,擱以前她可不能想像。記憶里,她很緊張星華的身體也是有過一次,還是他為上仙的時候他們在南極縹緲峰,那時他不習慣自己的靠近,還是自己偶然發現他受傷了,那時她想抱著他關心他都被他躲開,即便是被自己抱在懷中,他也沒放鬆,身體僵直得很有君子之風範。當然,那時的他也沒傷的今天這麼嚴重,但是現在他竟然會讓自己主動抱他,還嫌棄自己親少了他,她真想懷疑,他到底是失血過多還是燒壞了腦子,忒不正常了。
飄蘿用手摸了摸星華的額頭,不發燒啊,怎麼性情變了。本來吧,相互在意的男女之間一方受傷了,希望另一方溫柔的呵護自己挺正常的,央個抱抱也沒什麼,她有事沒事沒受傷也喜歡要他抱,對別人來說確實真不算什麼,但是放到他身上總覺得不正常。
「星華,你有沒有哪兒不舒服?占」
「沒。」話音沒落,又聽得他說,「有些熱。」
飄蘿看了看,他的外裳還穿著呢,蓋著被子,可能是有點兒熱。但是,現在又是冬季,穿少了可不就會冷麼。想了想,飄蘿伸手在被子裡費了好大一番勁想解開星華的腰帶,沒成功。
「你這腰封到底是怎麼系的,我不會解。」
星華小聲的嘀咕,「我熱。」
飄蘿雙手扶著星華,「你先躺下,我幫你解開腰封再抱著你休息,嗯?」
「嗯。」
飄蘿放平星華,臉湊到他腰身上面,仔仔細細的研究了一下他的腰封是怎麼系的,總算將他的腰帶解開了。不能搬著他的人翻來覆去,掐了小訣將他的外裳脫下來,放到一旁,再回到床上靠著床頭,將星華扶起來抱好。她真是要懷疑他傷到頭了,竟然變得嬌柔柔的。而她,還不好意思嫌棄他現在的不堅強,人都為了救她變成這樣,她還能說什麼啊,鞍前馬後的伺候著他就行了。
星華將頭挪了兩下,找了個舒適點的位置靠著飄蘿,「還熱。」
「不脫了。這會兒大冬天的,佛陀天的冬季比仙界的寒霜月還冷,你就穿著中衣躺著。」
「熱。」
飄蘿想了想,會不會是因為自己抱著他所以他覺得熱呢?倆人抱在一起確實比一個人睡覺要暖和。隨後,飄蘿又把星華的中衣給脫掉放旁邊。要知道,天界有一定品階的男神,每個人穿衣服都極為嚴謹,個個都跟生怕別人不曉得他們要禁慾一般,像星華這種地位極其尊崇的大尊神就更不在話下了,平時是不可能看到他們穿著中衣的。自然,也就更加不可能看到他們穿著裡衣的身體了。若非難得一見,飄蘿也不至於每一次都對星華不穿衣服的身體毫無抵抗力,因為這貨的身材確實讓她迷的很,剛陽不失白皙,比起曬得黑炭般的壯漢,他的皮膚好得無暇。可見,每一個會保養的尊神都能裝小年輕,比如星華,還比如帝尊千離和麒麟上神,一個個看外表都俊俏的很,實則年紀一大把了。
這會兒,飄蘿抱著只穿著裡衣的星華,感覺到他身體的體溫很涼,不免皺眉,「星華,冷不冷?」
「冷。」
飄蘿:「……」
穿著外裳說熱,她理解。可剛才穿著中衣說熱,現在穿著裡衣說冷。他到底是什麼毛病?
「來,咱們把中衣再穿上。這次熱也不脫掉。」
星華口氣帶著堅決,「不穿。」
「不穿不行。你現在的身體很虛,抵抗力肯定弱,若是凍傷了怎麼辦?」飄蘿伸手去拿星華的中衣,「等你好了,你想不穿什麼就不穿什麼,現在必須穿中衣,不能不穿。」
「不穿。」
說完,為了表達自己的堅持,星華從飄蘿的身上滑到床上,一臉不悅撇過頭去,閉上眼睛,仿佛穿上中衣對他來說是一件多麼痛苦的事情。
飄蘿手裡拿著中衣,用法術一下便能給星華穿上,可看著他的樣子,實在不想在特殊時期讓他不高興。這貨真是奇怪的要命,身體健康的時候不見他有這些毛病啊,怎麼傷重的療養怎麼難伺候,任性,倔強,小問題賊多,傲嬌的讓人牙根都痒痒,對他火不得,罵不得,訓不得,只能捋著毛順著他。難道每一個看似正常的尊神背後都有不為人知的怪癖?例如星華就是療傷的時候像……頑皮牛犟的寶寶?
被子裡的星華像是很冷一般的縮了下,飄蘿瞪著他不肯鬆口的脾氣一下就沒了,哎,以前都是他順著自己,這回確實是她錯在先又招惹了大麻煩在後,虧得他捨命相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將手裡的中衣放下,飄蘿解開自己的外裳脫下,鑽到被子裡,貼到星華的身邊,抱著他,聲音溫柔無比的道:「好了好了,不穿就不穿,冷的話,我來給你暖被窩。」
星華睜開眼睛,轉過頭,神情很有些勉為其難的味道,「嗯。」
「你剛喝完藥,現在好好休息。」說這話的時候,飄蘿很想她的藥有神奇療效,能讓星華睡一覺就完全恢復健康。她放了那麼多的仙草神丹,再怎麼熬的不好也該有些效果吧,何況他又不是一般的仙神,上古神獸的身體對藥汁中的精華吸收的不應是更好的嗎。「如果還冷就跟我說。」
「嗯。還冷。」
飄蘿:「……」愣了下,飄蘿拿自己的臉貼到星華的臉上,確實,他的臉還是涼涼的。將他身上的被子捂緊,再問,「現在應該好點了。如果再冷,我給你加床棉被。」讓他多穿點衣裳就是不肯,這會兒嚷著冷啊冷。
星華看著飄蘿,出主意般的建議,「你貼我緊點。」
「呃,好。」
飄蘿將星華抱緊一點,「這樣行了嗎?」
星華感覺了一下,「我想側著躺。」
「你不覺的側著躺不舒服嗎?」他現在平著躺在被子裡多舒服啊,她在旁邊抱著他替他捂暖和。看到星華的眼神,飄蘿立即道,「可以,側著躺。」
星華仰躺著的時候飄蘿還能在旁邊抱著他,像模像樣的照顧者姿態。可到兩人面對面側著躺在被子裡時,飄蘿怎麼都不像一個照顧者,反而更像是一個被保護的嬌小可人。她和星華身型差別不是一分兩分,纖細的她躺在他身前就像是貓在他懷中一樣,尤其當星華的手臂繞過她的肩膀,愈發像是她在尋求他的呵護。
「現在還冷嗎?」
「不冷了。」
飄蘿的心舒了一口氣,總算是讓他滿意了,現在趕緊睡過去吧,睡著了事兒就沒醒著多了。
等了好一會兒,飄蘿覺得星華應該睡著了,輕輕的從他懷中擡起頭,卻不想對上他一雙半睜的眸子,兩人對視片刻,飄蘿笑了,「一直看著我嗎?」
「嗯。」
「不困?」
「你熬藥的時候睡了。」他有點困,可是睡不著。好多天了,兩人沒這麼抱在一起睡覺了,從悟盡心簾里出來倆人就鬧矛盾,晚上就算是很想她也不會跑去凌波閣找她,自尊心受傷讓他不會做出那種事情。「你呢,身體有沒有感覺到不適?」他的青龍血輸送給她,也不曉得她是不是適應的很好,如果現在出什麼問題,他連救她的能力都沒有,這是他最為擔心的。
飄蘿輕笑,真是個傻瓜,到這個時候居然還在擔心她的問題,他應該想的是自己的身體怎麼儘快調養好。
「我沒事,很好。倒是你,以後不准這樣嚇我,如果你敢扔下我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獨活,我絕對不會原諒你,恨你恨到天涯海角。」
想到他忽然回星穹宮,飄蘿問道:「我回星穹宮到處都沒找到你,你去哪兒了?三青雙白用在你身上的三青幻夢散是什麼東西?」
「一種能讓人產生幻覺的香音。」
「幻覺?」飄蘿驚訝了,「你那會產生了什麼幻覺?」該不會是……
星華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弧度,「不是你想的那種。但是也類似你想的那樣。」
素白用三青幻夢散的香音對付他,飄到他耳朵里的聲音是她虛弱而焦急的求救聲,一聲聲的鑽到他的心裡好像急不可待,似乎如果下一瞬間他不出手她就會死掉一般。他承認,乍一聽到她的呼喚,他真急了。但是瞬息就曉得那是素白用的法術,想引他進入幻覺裡面,將她當成阿蘿去疼愛。三青雙白的幻夢散和她們身上的劇毒一樣,讓人無法抵抗,即便是上仙估計都難以抵抗。只可惜,他早就不是上仙的道行,這點東西在他面前算不得什麼。但,也得謝謝素白的三青幻夢散,讓他看到自己的心,不管阿蘿怎麼任性,怎麼傷害他,他終究是放不下對她的心,便順水推舟的從了香音的指引,去找人了。只不過,他找的阿蘿不是幻覺中的素白,而是真正的阿蘿。
他到了仙界星華宮,不過沒看到她。又去了婆娑法山,還是不見她的蹤跡。站在白雪皚皚的山峰上,他想過到蓮花洞裡看看魔心,隨即放棄了。阿蘿是他的人,他從前贏了他,現在也贏了他,作為勝者,他何須去看魔心,倒真顯得他小氣不自信了。於是,便又到星華宮裡轉了一圈,等不到她出現便回了星穹宮。也真是虧得他沒有在星華宮裡過夜等她,否則回來就只能看到她香玉消殞的仙體了。
「幻覺產生的時候很難受嗎?」飄蘿假想了一下她內心深處的幻覺畫面,「如果你沒有機會回來,看到我是死了,你會難過嗎?」
星華神情變得嚴肅,「不許胡說!」她怎麼會死?他怎麼會讓她死。「如此淺謫的道法怎會對我產生影響。」
「是是是,你是世尊大人,是一個雄赳赳氣昂昂的總攻大人。」飄蘿調笑星華,「可是大世尊,你現在看看你的模樣,成了一顆無光無亮的小星星。我拜託你快點兒好起來,找回往日的雄風。」
「本尊的光芒一直無限照耀著八方。」
「嘁!」
飄蘿好氣又好笑的看著星華,平時可低調的一個人了,誇他都會不好意思,沒想到自誇起來那簡直就是不能直視,能夸多大誇多大,沒想到她的星華骨子裡竟然還有這樣臭美的一面,要不是這回她還真的不曉得他居然還會傲嬌成這樣。
「阿蘿,你最近休息的時候睡的怎麼樣?」
他們從悟盡心簾里出來了這麼久,她一直都沒有修心,這段日子他又不在她的身邊,真怕之前好不容易壓制住的情況變得糟糕。
飄蘿不想星華擔心,笑了笑,「我很好啊。悟盡心簾是讓人心靜的地方,我們在裡面住了那麼久,你即便是不信我,也得信悟盡心簾的作用吧。」
看著飄蘿的模樣,星華反而更擔心,她的情況他一探便知真假,只是現在無力,如果她不想他擔心而瞞了他,等他身體恢復了,未必來得及。
「飄蘿說實話。」
「實話就是我真沒事。」飄蘿自問,她怎麼能說實話呢?他如此在意自己,如果說實話,豈不是讓他更加不能安心恢復,她不能再讓他為了自己損耗精力了,她已經心疼得不能更多了。「只要你能快點恢復健康,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事情。星華,你好好的在我身邊,我的心安寧得比在任何地方都平靜。」
星華的聲音很輕,卻讓飄蘿很安心,「會的,我會一直在。」
「休息吧。這些天你什麼都不要想,好好休養。」
兩人無話相擁,從日上到了日落。
飄蘿睜開眼睛時,看到星華閉著眼睛,連忙自責,她也真是,怎麼不知不覺就睡過去了,而且竟然還睡到這個時辰。心裡想著趕緊去給星華熬藥,剛欲起床,發現了一件事。
他的手放在哪兒呢!
看著自己胸口上的手,飄蘿有種熱血沖腦門的感覺,星華的手放在她胸口放也就放了吧,誰睡覺的時候沒個無意識的動作呢,他自己估計都不曉得什麼時候將手摁上她的酥胸上。但是,放能忍,他這捏著的行為就真是讓她……無語了。他手指的力道不大,可她動一下他的手就加一點力,本來就脫了外裳陪他睡覺的,加一點力道都能感覺得很清晰,睡覺還要耍流氓的世尊真是讓她又想氣又想笑。
飄蘿拉著星華的手極輕的從她的軟胸上扯開,動作輕緩的想把身體坐起來,又發現了一件事。
星華的一條腿壓在了她的腿上,縱使她的動作再輕都難得不驚動他。
無法,飄蘿用仙術從星華的身邊起床,站在床邊為他整理被角,看得他不滿的皺眉,似乎在撈身邊的東西,怕星華醒來,飄蘿又用仙術回到他的懷中,抱著他低聲哄著。
「星華,我在呢。」
好不容易看到星華均勻的呼吸,飄蘿的心穩實下來,才走一下就驚醒他,怎麼能去丹藥房給他熬藥呢?總不能就這麼陪著他一直休息吧,光睡覺沒用,得補身生血才能恢復健康。左思右想後,飄蘿用法術變了一個自己睡在星華的身邊,真形卻捲起衣裳到了寢殿外,整理好儀容後走出大殿。
「哎,正好。」
飄蘿的聲音被忽然出現的麒麟叫住,看著拿著什麼東西走過來,笑了笑,「麒麟上神。」
麒麟走過來,將手裡的兩個盒子遞給飄蘿,「千離讓我給星華拿來的血參冰蓮和聖潤珠,你把兩個東西放在一塊兒熬著吧,其他的東西別放了,就熬著這倆。」
「好。」飄蘿結果兩個沉甸甸的盒子,「若有機會我一定當年去給帝尊道謝。」
「嘿嘿,這就免了吧。千離不在意這些口頭上的東西。」麒麟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我帶了個生血的寶貝來,先進去找星華了。」
飄蘿點頭,又忙道:「他在休息。要不,你把東西給我吧,等他醒了我再給他用。」
「沒事,我不吵醒他就行了。」
麒麟走了兩步,忽然站住,回頭叫住飄蘿,「飄蘿。」
「嗯?」
麒麟走到飄蘿的身邊,「星華失血這麼多是怎麼回事?你要不要簡單的告訴我一下,我和千離百思不得其解。」
飄蘿咬著嘴唇,沉默了片刻,說話了。
「我中了三青雙白的毒。」
麒麟眉頭一挑,什麼!
瞬間,他明白了!
「行,我知道了,你快去熬東西吧,我進去看星華了。」麒麟還不忘叮囑飄蘿,「裡面什麼都別放了,尤其是糖糰子那些,就光熬血參冰蓮和聖潤珠就行。」真不曉得她腦子裡是什麼,竟然加糖糰子進去,想想都覺得無語,把星華當成小孩子一樣的照顧嗎?
飄蘿心中酸澀,「對不起。」
麒麟忽然噗嗤一笑,「你對我說什麼對不起啊,你沒有對不起誰,星華救你肯定是心甘情願的,不管出現什麼結果他都預料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