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世:我的相思是毒,你的痴情是病 67 (34)


  ,既然他用了這種法子救你就猜到自己會面對什麼,你無須對他或者對我說對不起,尤其是我。」停了停,又道,「何況,如果你中毒而死,對星華來說比讓他失血過多要痛苦百倍,救你,也是救他自己。」見飄蘿的臉色依舊沉重,麒麟笑著拍拍飄蘿的肩膀,這個動作他時不時的就對她做出來,簡單的動作總是給飄蘿很多的安慰,「好了,去熬東西吧,這些東西會幫助他的神體很快生血的,星華又不是三腳貓功夫的小神仙,再者有我和千離在,別怕,很快就會好的。」

  「嗯。」

  進了星華寢室後,麒麟走到星華的床邊,擡腳踢了一下床柱,「死鬼,睜眼了。」

  星華閉目依舊,麒麟彎腰看著他的臉,笑了。裝,繼續裝睡。笑著,從衣襟里掏出一粒血紅色的琥珀珠,吹了一口仙氣,血色琥珀珠開始張大,逐漸伸出了一圈長著細細絨毛的腿,在珠子的一處長出一顆小腦袋,密密麻麻的小腿在空中爬著。

  「我說小星星,這可是我一直養著都沒用的珍稀寶貝,要不是看在你失血極為嚴重的份上,我還真捨不得拿出來。」麒麟自顧自的說這話,「這東西的生血能力可不是那些神草仙藥能比的,有它,你就是再雪崩一次都沒關係。」

  

  看著床上的星華,麒麟咦了一聲,「咦,原來是真的睡著了啊,既然睡著了,那我就等你醒了再來看吧,這東西可得在人醒的時候吃下去。哎喲,也不知道飄呆呆那個小姑娘在這天寒地凍的時節里是不是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坐在藥爐子邊熬藥,那模樣,想想都淒涼,嘖嘖。」

  星華睜開眼睛看著麒麟,他是不是不曉得自己越來越討嫌了。

  「呀!」麒麟故作驚訝的看著星華,「醒了啊?是不是我吵醒你的啊,如果是,那我的罪過可就大了。你家那口子走之前可說了,不准我吵醒你呢。」

  「趕緊的。」

  麒麟裝不知道,「趕緊的什麼?趕緊的走嗎?哎喲喲,星華,你這可就不厚道了,我特地拿著生血寶貝來看望你,你居然趕我走。你這樣的行為,很傷我這個當哥哥的心。」說著,麒麟還裝模作樣的捂著自己的心口,「哎喲,我的心,好痛啊。」

  星華懶得去看麒麟的誇張形象,輕巧的說道:「那隻古煌神獸你還沒有抓到吧。」

  一道紅色划過,麒麟手中的血色蟲飛進了星華的口中,指尖點著法力順了一遍星華的身體,神澤從他的身上消失後,血色蟲融合於他的身體裡,開始釋放蟲體內的精靈,助他在最短的時間內生出新鮮的神獸之血。

  「抓不到古煌神獸你給我把它吐出來。」

  星華輕笑,「是拉出來吧。」

  麒麟一臉嫌棄的看著星華,「你真噁心!」

  「要嗎?」

  「噁心。」

  血色蟲到了他的體內除非他恢復健康,不然不會停止釋放生血精靈,而一旦星華全部恢復之後,血色蟲就會死掉,順順噹噹的被排出體外。同時,也會將寄居體內原本存留的內傷和毒素都帶走,給寄生體一個十分乾淨健壯的新生體,是受傷之人最佳的復原稀罕寶貝,養一隻血色蟲出來需要耗費的精力不亞於修煉成一個大仙。

  一般養一隻成年的血色蟲需要二十萬年的時間,這小東西幼年時期可得費十二分的心照料,不然長不大,半路死掉的幼蟲數不勝數,成活率格外的低。長到五十萬年以上的血色蟲三十三重天裡找不出十隻。而麒麟這隻,卻是足足百年的壽命,算得是麒麟宮裡的一個珍寶了。

  「謝了。」星華笑著道謝。

  麒麟揮了下手,「稀罕你這聲謝謝就不會拿來給你了。」說著,坐到窗下的軟靠上,撥弄著窗前的一隻青竹,「我說,你當時怎麼就想到這樣做了,真不怕死啊?」

  「不怕。」

  如果他死了,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不曉得,自然也就不存在害不害怕這一說了。但如果沒有及時的將她救下,她不在了,他會清晰的感覺到自己骨子裡的每一分痛苦。本來想著,自己動心是真,但是和她不能有結果也是真,他們除了順其自然沒有別的辦法了。可聽到她說中了三青雙白的毒,那一剎,他聽到自己內心的聲音,他不會讓她離開自己!不管是身體,還是心,亦或者生命,他要他們一直都在一起。

  「嘖嘖,愛情的力量啊。」

  麒麟搖著頭,他不能理解,但覺得很神奇,實在是沒想到星華碰到飄蘿會變成這樣,說不上好還是壞,但比起天界裡其他人,星華算得是經歷很不同的尊神了。

  「我說星華,你可曉得,就因為你將自己的神獸之血都給了飄蘿,她現在的法力,很可能……」麒麟看著星華,頗為認真的,「增強很多啊。」

  「嗯。」

  「幸虧我給你帶來的這隻畜生是只老東西,你損耗的法力等你康復就能完全恢復。不然……」麒麟笑了笑,「我們的世尊大人有百萬年的法力都是替飄上仙修煉了。」

  星華笑了,「又不是外人,給她有什麼不好。」

  「你倒真是想得開。也罷,反正是你自己甘願給她的,我也就不說什麼。不過,一人換一人,按說你救了她,自己就該翹辮子了,怎麼沒有啊?」

  躺在床上的星華因為麒麟帶來的血色蟲是只極上品的珍寶,原本蒼白了一天的臉色開始轉和,潤色已經恢復了一點,渾身的力氣相較之前很明顯的開始回升。

  「後面撐不住,我換了真身。」

  「什麼!」麒麟驚訝的發出聲音來。

  他真的是拼了命的救飄呆呆啊,人形換血不夠竟然用真身放血給她,不計後果的這樣救她,她心裡裝的是他也就算了,要是還有別人,可別到頭為他人做了嫁衣。

  星華瞥了眼門口,「你小聲點。」

  「她不知道?」

  「怎麼可能讓她知道。」

  原本這樣的換血最好是從口中混合他的法力一起渡給她,可是看到她當時的反應他就曉得,她寧願死也不會要他那麼做,沒法子才從手腕里換血給她。可到後面,他的人身實在撐不出,幾乎到了呼吸都不順暢的地步,化回了真身。一條青龍盤在她的身上,真龍沒有手腕的他只能用口將神獸之血餵給她,而且換回了真身之後血量多了不少,才得以保了她和自己的命。將她體內的毒血都清理乾淨後,他借著最後一點力氣變幻會人形,扯過錦被蓋在她的身上,連被子都沒整理好就昏死在她的身上。被她第二天叫醒的時候,她肯定無法體會到自己看到她的心情,一種他之前怎麼都體會不到的感覺。

  活著,真好!

  「星華,你真是……」

  麒麟找不出話來說,「算了,我不說你了。好在,你的付出算是有回報的,我看得出,飄姑娘對你這回算是死心塌地的了。」

  「本尊這麼優秀,她不愛我還能愛誰。」

  「喲喲喲!」麒麟翻白眼,也不知道前陣子誰跑到他那兒去問魔心的情況,一副吃大醋的緊張模樣,現在人家姑娘人前人後的伺候他了,開始嘚瑟了。「哎,她的情況怎麼樣?」

  星華想了想,輕輕嘆氣。

  「我問了她,她說沒事。應該是騙我,怕我擔心。」

  「她說有事你現在也沒法將她帶進悟盡心簾去。再者,我可不認為悟盡心簾對她來說是個好地方,你看看之前進去的效果,身體是好點了,感情晃蕩的多厲害。」

  星華沉默。

  麒麟也安靜了一會兒,還真是沒想到一件小事竟然鬧出這麼大的禍事來。

  「三青雙白呢?」麒麟問,「之前不是到了仙界。她又弄回到佛陀天來了?」

  「你該不會覺得她們還能活到現在吧?」

  麒麟挑眉,「你動的手還是她?」

  「她動手會折損掉福德。」

  麒麟快無語得捶胸了,他要不要連這樣的細節也給飄蘿考慮到啊,就這麼一件小小的事情都不要影響到她,他的心裡,現在該不會是任何事都嫌考慮飄蘿怎麼樣,飄蘿如何,飄蘿高不高興吧。

  說到三青雙白,星華看著麒麟,眼神不凌厲,帶自帶著一種星華的清冷和嚴肅,「說起來,三青雙白是你招惹來的吧。」

  「呃……管我什麼事。當初可是她要養的,而且也問了你的意思不是嗎,你自己也同意的啊。」麒麟搖著扇子,「現在別想賴到我的頭上來啊,不是我的問題。」

  正說著,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不一會兒,飄蘿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不會吧,就熬好了啊?」麒麟驚奇的看著飄蘿。

  飄蘿端著一個半碗小碟走到星華的床邊,眼睛一下沒看麒麟,對著星華笑得溫柔似水,「千離帝尊送的血參冰蓮和聖潤珠正在熬著,我給你削了一個小晶梨。」

  「我也要吃。」麒麟出聲。

  飄蘿伸手將星華扶著坐起來,看到他臉色變好了一點,問道:「自己靠著能行嗎?」

  「不行。」

  聞言,飄蘿轉了個身,將星華扶著靠到她的懷中,從小碟中扎了一塊晶梨送到星華的嘴邊,「來,小心些吃,注意別噎到了。」

  麒麟再出聲,「我也要吃。」看不到他這個客人還在這裡嗎?他的聲音這麼迷人,她還裝聽不見嗎?還有星華,怎麼不能自己靠在床頭啊,非要靠在飄呆呆的懷裡嗎?一個大男人,這樣的姿勢不覺得很欠抽嗎?這麼恩恩愛愛的是顯給誰看的啊,他不稀罕。

  星華瞟了眼飄蘿端著的碟子,裡面的梨削的真不怎麼樣。但是,第一次削梨還能剩下這麼多果肉也真是不錯了。「阿蘿,我看看你的手。」

  「呵呵,我的手有什麼好看的。」

  「我看下。」

  飄蘿想藏起自己的手,已是來不及,星華伸手抓過她的柔荑,看到上面幾道刀口,心疼的很,「以後這些事我來就行了。」

  「呵呵,沒事,多削幾次就會熟練的。」

  麒麟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星華飄蘿的面前,「削削削,繼續削,削掉你們的手指都行。恩愛,哼,氣我沒有人一起恩愛是吧。我走了!」

  「你趕緊走。」飄蘿嫌棄不已的看著麒麟,「我家星華本來睡的好好的,是你來吵醒的吧,他現在身子虛榮,需要多加休息,你還在這裡大呼小叫的,連一個病人吃的東西都想分食,太不可愛了。走好,不送。」

  「哼!」

  麒麟被飄蘿氣著了,「行,你家星華!你家星華要休息,你家星華要吃東西,我走,還以為我多愛來看他似的,外面很多神女等著我呢,真是不想看到你們這模樣,不正不經,有傷風化。」

  端著小碟的飄蘿冷不防的低頭親了星華的臉頰一口,挑釁似的看著麒麟,「不正不經。」

  星華笑著跟了一句,「有傷風化。」

  「嘖嘖嘖。」麒麟搖頭,「不堪入目,不堪入目啊。」

  飄蘿挑了挑眉梢,「說錯了,你應該說姦夫淫婦。來,小星星,吃梨。」

  麒麟廣袖一甩,「你們太討厭了!」

  身後響起的清脆笑聲讓麒麟的心情也變得好起來,總算是雨過天晴了,雖然這一場雨來得有點兒大,但好在星華福大命大,過來了。

  命運的無常之所以迷人就是因為每個人能完全預計到將來會發生什麼,或許有人能預計一部分的事情,但更多是不確定即便是尊神也沒法料到的。四海六道八荒里最神奇的東西就是輪迴,無極時光給了任何人創造奇蹟的機會,也給了每一個人不知要面對什麼的可能。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幸福的時候認真幸福,在事情來臨的時候用最好的狀態去面對。

  飄蘿餵星華吃完小晶梨之後,看到他的氣色恢復明顯,眼底終於出現了放心的神色,「你先躺會兒,我去看看血參冰蓮熬好沒有。」

  「嗯。」

  「還有,如果我沒來,你一個人先睡,我來了再叫醒你。」

  「嗯。」

  飄蘿走出房間之後,星華被子的雙手掐小印,一縷金光赫然出現在他的體內,像一條流動的金色筋絡一般的於神體內流竄,漸漸的,星華渾身出現了淡淡的金澤,隨著金光流動的越來越快,他身上的金澤也越來越濃,房間裡的蓮花香氣漸漸的浮現。

  臨到凌晨,飄蘿才端著血參冰蓮和聖潤珠熬成的仙汁走進星華的房間,坐到床邊的時候,驚訝於星華的臉色,竟然恢復得和常人無異,這速度是不是也太快了一點。再仔細瞧了瞧,還是能看出一點蒼白病態的感覺,比起白天的神色,她覺得這樣已經是非常好了,再細細調養兩天從臉色上定然看不出他是個失血過多的人。

  「星華。」

  「星華,起來喝東西了。」

  星華翻了個身,睡的很香,不願被人打擾的模樣。無奈,飄蘿只好先把碗放下,雙手伸進被子裡撥拉星華,「星華,醒醒,先喝東西,喝完再睡。」

  「不喝。」

  飄蘿用力抱起星華,她不是不想用法術,是怕用法術傷他的自尊,堂堂世尊居然被一個上仙用仙術給撥弄著,可不是讓他難以接受嘛。他想睡覺,是好事,可是她想他睡覺的時候他不睡,她想他醒的時候,他要睡覺,這人今天可算是跟她反著來了。

  「星華,聽話,一會兒就喝完了,喝完我陪你睡。」

  看著星華閉著眼睛就想一覺睡下去的模樣,飄蘿忽然就笑了,以前總是他起的早,她可沒什麼機會看他睡懶覺,沒想到他嗜睡的模樣會這麼嫩,柔和得五官根本不像是伍佰萬歲的世尊。瞧著瞧著,飄蘿忽然低頭,紅唇覆到星華的唇上,舌尖描著他的唇瓣,潤濕了他的薄唇。在他唇瓣微微動了一下時,靈活的丁香小舌立即鑽進了他的唇齒,技術不甚老道卻很柔情蜜軟的用舌頭糾纏著他的。

  星華的手從被子裡慢慢探出來,抱著飄蘿的身軀,回應著她的親吻,甚至在兩人長久的親吻之後有想拿到主動權的勢頭,當他的舌鑽進飄蘿的唇時,已是嬌喘不平的女子果斷的退開,看著自己環抱的男子,莞爾嬌羞。

  「這一次,不算敷衍你吧。」

  「一般般敷衍吧。」星華傲然的,口氣淡淡,「比上一次好點。」

  世尊大人,不是好一點吧,是好了很多吧,你這樣說,讓她下一次怎麼辦。

  飄蘿順勢將星華抱了起來,坐好,端過盛著血參冰蓮和聖潤珠熬成的仙汁的碗,用嘴吹了吹,感覺不燙了才送到星華嘴邊,「這次沒放糖糰子。」

  「怎麼這次沒有勺子。」

  「走到半路才想起忘記拿勺子了。」飄蘿看了看碗,「就這樣喝也可以的。」

  星華好半天不說話,也不肯喝,飄蘿覺得他可能是嫌棄她沒一口口送到他的嘴邊餵他,但這貨現在怎麼這麼矯情的,什麼事情都得伺候得像個奶娃娃。

  「現在是大冬天,你再不喝,湯汁就涼了。」

  飄蘿說完,星華居然主動的捧過她的手將仙汁喝盡,像是真的怕涼了一樣,喝完之後還拉著她的手。

  「阿蘿,休息吧。」

  「我去丹藥房裡放好東西就來。」

  星華拉著飄蘿,「明天也可以放。」都到凌晨了,她還跑到外面去,他不忍。何況,為了熬這一碗仙汁她在丹藥房裡守到現在,他刻意的不去想,一想就對她疼惜的不行。「我好睏,你陪我躺著,不然我冷。」

  「嗯。好。」

  寢室里的夜明珠熄滅後,星華和飄蘿都沒有說一句話,他覺得她肯定累了,她覺得他肯定很困。他在黑暗中摟著她,為她的是照顧而感動,儘管做的並不完美。她在暗中抱著他的身軀,為他的捨命相救而情心覆水難收,儘管她沒有足以相配他的身份。

  每一場爭吵和矛盾的出現是因為感情還不夠純淨和深刻,而經歷過一場場爭執矛盾的愛情,如果能堅持下去,會變得越發堅韌,直到無堅不摧。散,是因為分量還沒有到。若散不開,會看到愛情以另一種更迷人的姿態出現在兩人的面前。如今的星華和飄蘿,便是到了一種新的狀態。他不再是無情無心無欲的佛陀天世尊,他有了捨命想保護的人。她也不再是只將他的重要放在嘴巴上的仙界上仙,如今的她看他,深情在眼睛裡,情意在心裡,懂得他的付出,明白自己曾經忽視了什麼。

  愛不是一味的勇往直前,偶爾回頭整理一下過去,會發現自己做錯的地方竟然有那麼多,而傷害,則是永遠都無法彌補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將來的生活里讓對方不再被傷到。

  -

  三天後。

  星華已經能自己起床慢慢的散步了,氣色好得看不出有什麼不正常,而飄蘿則還是不讓他勞頓太久,散步陪著,只能一炷香的時間。喝茶不能喝太多,仙釀則是一滴都不能碰。下棋也不能下,免得他用腦太久。至於到書閣里看書,同樣不准。她會拿一本書放到他的手邊,隨便看幾頁就成,不能半天看書都不動。

  陽光正好,飄蘿端著一碗蓮子羹走到在曬太陽的星華面前,「來,常常我熬的粥。」

  星華愣了下,她熬的?

  「你放什麼了?」

  「放心,沒有放糖糰子了。」飄蘿將粥碗放到星華的手中,不滿的看著他,「我說你是不是也太打擊我了,不就放了一次糖糰子嗎?怎麼弄得像是我讓你有心理陰影了一樣?你說,那次我熬的藥是不是真的很難喝?」

  星華聞了聞蓮子羹,「你要實話還是假話?」

  「假話。」

  「很好喝。」

  飄蘿:「……」

  實話不就是很難喝嗎!

  「那就對了!」飄蘿挨著星華坐下,「那是藥,本來就很難喝,你見過什麼人說藥好喝的。以後啊,你再讓我喝藥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嫌棄了。」

  飄小蘿,那藥不是難喝,是你放的糖太多太膩,不要怪藥。

  端著碗,星華忽然有種不想喝的感覺,因為他問道了一抹不正常的酸味,他很肯定就是從蓮子粥裡面飄出來的,如果他沒才錯的話,他家這位姑娘八成是放錯了東西,不然就是她如發奇想的放了別的東西進去。

  「哎,你喝一口試試,看著色澤,我覺得挺好喝的。」

  星華將粥碗送到飄蘿的面前,「你先嘗一口。」

  「不要。我做給你喝的。」飄蘿期待的看著星華,「人生第一次煮粥啊,也獻給你了。喝完一定告訴我是什麼感覺,要實話。這樣,我好想想自己的進步空間還有多大。」想了想,飄蘿又道,「我個人感覺是沒法更好了。」

  飄小蘿,你可真夠自信的啊。

  面對一雙期待的鳳眸,星華沒有拒絕的辦法,喝了一口,很……艱難的咽下去了。蓮子夠嫩,湯也夠滑,就是……好酸啊!她是不是放了醋進去?!

  「怎麼樣?」飄蘿問,說著,嗅嗅鼻子,「你聞到沒有,我感覺什麼酸酸的味道,哪兒來的?」

  「我才吃了一口,沒嘗出味道來。」

  星華真不想說,活到現在,第一次喝到酸得他牙都打顫的蓮子羹,能做成這樣,也真是不容易了。

  「那你再嘗嘗的。」

  一鼓作氣的,星華將手裡的粥全部喝掉。

  飄蘿高興了,「我就說我做的好吧,我都覺得自己是自學成才的大廚了。」試問,三十三重天裡,誰做的東西能讓世尊一口氣喝光,就她了。「味道是不是很好?你是不知道,我把廚房裡感覺能放的東西都放了一點進去,而且,怕你吃了咸,我聰明的少放了鹽。」

  星華忍了酸疼的胃,贊飄蘿,「是挺聰明的。」蓮子羹里放了這麼多的醋,她什麼時候吃過酸粥啊,那是放了很多天的粥才有的酸餿味吧。

  「好喝嗎?」

  「嗯。」

  星華覺得,昧著良心講話真的是一件太累的事情。很快,他就因為說謊看到了後果,因為滿懷期待的飄蘿笑眯眯的告訴他。

  「我再去給你盛。還有一鍋呢。」

  星華有種眼前一黑的感覺,擡起手扶著額頭,「頭有點暈。阿蘿,你先別忙著給我盛粥了,陪在我身邊讓我靠著好好休息吧。」

  「嗯。好。」

  自覺深明大義體貼溫柔的飄蘿立即扶著星華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身體要緊,沒有喝完她做的粥沒關係,等身體好了,她天天給他做。就是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有股子淡淡的酸味飄在周圍,真是奇怪,難道是她沒有洗澡造成的?

  第二天,不管飄蘿怎麼勸,星華死活不肯讓她一個人再去丹藥房和廚房裡。想去,條件就是他跟著一起去。現在的他,看到飄蘿端著什麼東西朝他走來就覺得害怕,她是不是好的製毒師他不曉得,但她一定不會是一個好廚師。終於,做飯興致高漲的飄蘿抵不過內心想成為賢妻良母的心情,同意星華跟著她一起去廚房了。她的目標是,在照顧星華的這段時間裡讓他吃上一桌出自她巧手的飯菜。

  「不要放。這個不要放。」

  「等一下,不要這麼多,少點,再少點。」

  「不不不,這個不是放在這個菜裡面的。」

  星穹宮的廚房裡,一上午就傳出這個不可以那個不行的聲音。到中午的時候,星華已經被飄蘿炒菜弄出來的各種味道熏得沒有一點食慾了,找了個不舒服的藉口讓她扶著自己回寢宮了,拉著她又在床上睡了一下午。

  在每天飄蘿想熬藥做飯和星華的各種阻止下,兩人在星穹宮裡過了一個月。

  一天,飄蘿在被子裡伸了個懶腰,睜開眼睛,被子裡面真的暖和啊,這麼冷的天氣,真不想起床,著佛陀天的冬天還有一個月才能過去,她還得眠上一個月。突然,一隻手臂摟到她的腰肢上,將她用力一帶,抱到了懷中。

  飄蘿笑,「醒了?」

  星華眼未睜開,「嗯。」

  「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阿蘿,我們商量件事情怎麼樣?」星華覺得,他必須說實話了,不然自己不是失血過多而死,是被她各種奇葩的菜色毒死的。別人做菜是收錢,她做菜是收命。太詭異的味道了,吃一次就不敢忘記。如果每天吃這樣的飯菜,他會慶幸自己是尊神,很經餓。

  飄蘿睜大眼睛看著星華,「好啊,你說。」

  一邊等著他的話,一邊觀察他的臉色,她覺得這個人的皮膚為什麼會這麼好呢?而且氣色也好得比沒有失血之前更好的感覺,白裡透紅的,完全不像是老人家,這容姿放出去,迷天界的神女毫不費力。

  「從今往後你能不能不做飯不熬粥?」

  「為什麼?我做的不好吃嗎?」

  阿蘿,你總算說了一句話大實話。

  星華笑著摸飄蘿的頭,「怎麼會不好吃呢。我只是不想你太累,你看看你,這手一貫就是細嫩,為了照顧我,這個月都粗糙了許多。聽話,以後不做。你想吃什麼,我來做。廚房,不屬於你。」

  「廚房不屬於我,那哪兒屬於我?」

  飄蘿想,書閣肯定也不屬於她,武場必然也不是她能發揮的地方,其他的花園啊,丹藥房啊,琴樓啊等等等等,就沒有一個適合她的地方。

  「你就適合待在這間房裡。」

  飄蘿朝周圍看了看,再看看自己和星華待的地方,很鄙視他的說了一句,「流氓!」他是不是想告訴她,她的作用就是暖床啊?

  流氓?!

  星華忽然翻身,將飄蘿壓到身下,還沒等她說出一個音來,俯首狠狠的吻住她,將她推拒的手抓住摁在她的肩膀兩側,放肆的在她唇齒內席捲芬芳。

  香舌勾纏,氣息紊合。房間裡漸漸響起女子的低吟聲,被壓制的雙手也獲得自由,像是本能般的攀上了身上男子的肩膀,勾著他的頸子,熱情的回應他的親吻。

  ☆、 第三世:離恨之天,寥寂三生淚!冰封王座,沉封三世心! 53

  吻到氣都緩不過來的時候,飄蘿扭動了一下身子,想讓星華放開自己,不想她的動作招致他用力的壓制,修長的身軀將她錮得嚴嚴實實,也讓她清晰的感覺到身子某一處被咯的發疼,忍不住低低的叫了一聲。她非什麼都不懂的小孩童了,星華頂疼自己的東西是什麼,她很清楚。疼著時,她的心裡忽然就樂了。總算,這次女子的自尊心沒有被打擊,如果到這份上他還能自持,她真的會哭。

  聽到飄蘿的叫聲,星華抱著飄蘿的手臂猛然收緊,近乎要將她的骨頭都給勒斷,果斷的放開她的唇。看著身下的她,呼吸粗重,胸膛起伏,眼底燒著顯而易見的熱情。真要命了,差點就沒控制住自己。

  飄蘿雙臂勾著星華的頸子,心中情潮蕩漾,嘴角的笑容一直延伸到眼底,帶著無限媚色的看著他,「流氓。」輕輕的笑出聲,「別否認,我都感覺到了。」

  「我沒想否認。」

  「要是傳出去,你說別人會不會笑話你?」堂堂世尊大人竟然對一個女子起了身體反應,他這無欲無求的佛心怕是修不成了吧眭。

  星華低頭用額頭頂著飄蘿,鼻尖摩挲著她的鼻端。是啊,傳出去別說外人不相信,就算是他自己都不信自己竟然對她動了心,這種感覺記憶里沒有,忐忑裡帶著小小的緊張,然而更多的是激動。對她的感情變得明朗,不再是覺得自己虧欠她需要賠給她什麼,而是喜歡她,在意她,希望能用心守著她,讓她一直在自己身邊開心的生活下去,會感覺到自己的生活變得完整,星穹宮裡有了生氣。

  「有什麼好笑話的。」星華啄了一下飄蘿,緩解剛才忽然停止和她的親熱帶來的空虛感,「說明我的身體沒問題。」

  如果他沒反應,他估計就真的要頭疼了。現在,未必就是壞事吱。

  飄蘿樂得咯咯笑出聲,「一般年紀反而不害臊了。」

  星華一本正經的問飄蘿,「你是不是真的覺得我年紀比你大很多是老人家了?」認真算算,他比她感覺也沒大得離譜,可是她因為轉生了三世,致使他的年紀比她大了叄佰萬歲,忽然一看,自己真是大了她許多。

  「莫非你還不覺得自己是老人家?」

  「老當益壯。」

  「哈哈,是是是,總攻大人老當益壯。你可別忘記了,是誰現在還在失血恢復期間,現在逞能是會吃虧的。」飄蘿調侃著星華,「如果是真的沒問題,剛才親著親著,你為什麼停止。」

  星華:「……」

  飄小蘿,停止是不想傷害你,你反而還一副沒傷害你是我不對的表情是什麼意思?不那麼果斷的終止親熱,真怕到後面自己把持不住。

  他在乎她,也很清楚自己把她放在什麼位置上。只是放在什麼位置不代表她真的就是什麼位置,他心裡的位置代替不了天道里她的身份,他知道前兩次他們的結局都不好,第三次他不想再出現悲慘的結局。因為知道自己的地位,也清楚她的身份,這一次他必須小心翼翼,以圖從天道手裡為他們爭得一個將來。

  心裡知道自己為什麼極力克制對她的欲.望,但面子上星華還是要翹一把男人的得意尾巴,「怎麼,失望是不是?」

  「我失望什麼。我是怕你失望。」飄蘿也不示弱的翹起了自己的小尾巴,「我一個如花似玉走哪兒都驚艷一把人的上仙有什麼好失望的。倒是有些人,年紀一大把了,面前又是三十三重天裡公認的第一美人,有些事情不做完整,我怕你的心受得了,身體受不了。」貌似很體貼的,飄蘿笑著放低聲音,「有人是不是怕我拒絕他啊?」

  星華挑眉,「你會嗎?」

  「那可說不好!」飄蘿得意的道,「雖然表面上我喜歡你,可是到了什麼程度說不定我一個女子的小矜持冒出來,就拒絕你了。」

  星華像是聽到了天際大笑話,撲哧笑出來。

  「你笑什麼?」

  「姑娘,你曉得不曉得矜持兩個字是怎麼寫的?」

  星華覺得,飄蘿在誰的面前都能裝一把矜持,但是在他的面前,矜持這東西恐怕真是裝都裝不出來。她不要把自己的節操和下限扔掉就非常不錯了。

  飄蘿粉拳捶著星華,「你討厭!取笑我,取笑我。」

  「哈哈……」

  任飄蘿將拳頭砸在自己的胸口,星華心情好得不得了。看吧,他就知道戳到她的軟肋了。

  「咳,咳咳。」

  見星華咳嗽,飄蘿立即停手,緊張的看著他,「怎麼了,是不是捶疼你了?」

  「嗯。」

  「啊,那個……你趕緊躺下,我給你捋捋氣兒。」飄蘿自責,「瞧我這記性,你這身體還沒好呢,怎麼就忘記你是病人需要照顧了。」扶著星華躺到旁邊,飄蘿一點都不敢再欺負星華,一隻手順著他心口的氣,「有沒有感覺好點兒?」

  星華搖頭。

  「你剛才捶的我好疼。」

  「那你疼的時候不說?」他是傻子嗎?

  星華一臉嚴肅的看著飄蘿,「我是男人,不能怕疼,你捶幾下就喊疼,還是爺們麼?」

  飄蘿撇撇嘴,傲嬌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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