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溫既白,你到底是誰?
與此同時。
國公府一片祥和。
天氣不錯,夏竹讓小廚房做了冰沙,專門給周令儀送過來。
「郡主,您要不要嘗嘗?」
周令儀低頭掃過,眼前的冰沙晶瑩剔透,一看就是剛剛磨出來的,小廚房的人也是下了功夫,她自然要好好品嘗一下。
st🍑o55.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一口下肚。
那種感覺的確不錯。
「對了,您知道奴婢今天去小廚房打聽到了什麼嗎?」夏竹一臉興奮。
周令儀挑眉,略有些期待。
緊接著就聽到夏竹說:「奴婢聽小廚房的牛姐姐說,她今天出去採買的時候遇見了二小姐,那叫一個悽慘,她好像懷孕了。」
「懷孕?」周令儀詫異。
雖然早有預料,但真正聽到之後還是覺得有點驚訝,因為周令儀不像是這麼不理智的人。
她居然會和三皇子鬧出個孩子。
不過仔細一想,她很快就明白了對方的用意,其實對於周淑華來說,這個孩子來得正是時候,反而成了保命的關鍵。
「她還真是命好。」
周令儀有些想笑,表情也隨之變得玩味:「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應該已經去了三皇子府吧。」
夏竹回答不上來。
周令儀沒為難她,打了一個響指,直接讓玄月去查,不肯放過任何一點蛛絲馬跡。
很快,玄月就帶來了結果。
「周淑華在被趕出去的那天晚上就去了三皇子府,剛開始三皇子不願意見,後面不知道她說了什麼,突然就被帶進去,好吃好喝養著。」
「哦對了,三皇子還專門請了個大夫在府里,應該是來照顧周淑華的。」
玄月一臉幸災樂禍。
玄鳳看著無奈,又補充道:「三皇子連夜進宮,不知道和沈嬪說了什麼,總之周淑華和肚子裡的孩子是安穩留下來了。」
這麼一來,那還真是她運氣好。
夏竹不無感慨地說:「她可真是命好,被趕出去後還能有個孩子傍身。」
周令儀笑了笑,笑容明媚:「傻丫頭,我看你真是糊塗了。」
「你們覺得,周淑華這樣是命好?」
幾人一臉不明所以。
周令儀搖搖頭,表情玩味:「她肚子裡的是皇孫,本來是一樁好事,但問題就在於這個孩子來歷不明,出身不正,母親也不是什麼貴女。」
「甚至算不上清白。」
玄月睜大眼睛,心領神會:「奴婢明白了,您的意思是去母留子!」
霎時,氣氛變得凝重。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周淑華其實也活不了多久,等孩子生下來,就是她的死期!
周令儀摩挲著手指,心中五味雜陳,明明快要贏了,她也沒那麼開心。
只是覺得,命運弄人。
她終究是回不去了。
「郡主,有件事情奴婢不知道該不該說……」玄鳳一向沉穩。
她若是覺得不該說,一般都不會提起。
可這次,她還是對周令儀開口了,這就說明她拿不定主意。
周令儀抬眸,來了一點興趣。
「你說吧,有什麼事?」
玄鳳為難回頭,目光投向芳蘭院所在的方向,壓低聲音輕聲說道:「奴婢發現二夫人最近有點奇怪,自從周淑華走後,她好像就變得神神叨叨的。」
神神叨叨?
周令儀擰緊了眉頭。
「你可知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個我知道。」玄月激動舉起手,搶先一步說,「貌似是因為……她找不到原先那位二小姐了。」
但玄月對此不屑一顧。
畢竟,自己的女兒不是真的,她早就知道了,但方氏從未在乎過,甚至還覺得從鄉下回來的那一位上不得台面。
現在又突然想到要找女兒了。
不覺得自己像個笑話嗎?
「奴婢覺得她就是神經,以前對人家不屑一顧,現在又來想要延續母女之情,未免也太虛偽了。」
「您說,那位小姐還會原諒她嗎?」
周令儀沉默幾瞬,忽然笑了笑,笑容中帶著一點坦然和釋懷。
「不會了,永遠都不會。」
「他們之間的母女緣分早就斷了,在那個大雪夜,斷得乾乾淨淨,永遠都不會存在了。」
周令儀目光平靜。
過往那些痛苦在此刻都化為雲煙。
她突然發現或許自己已經釋懷,很多東西曾經覺得刻骨銘心,如今卻一切淡淡。
周令儀不想沉浸在痛苦之中。
她想要開心一點。
「以後方氏那邊有什麼事,不要告訴我了,我們也要開啟新生活,更何況……他們也撐不了多久了。」
周令儀笑了笑。
玄月和玄鳳對視一眼,忽然覺得自家郡主現在十分惆悵,有一種解脫感。
兩人沒有多說,慢慢退下。
周令儀閉上眼睛,恍惚之中,她想起了自己的前世,那時候還生活在鄉下。
師父,還有好多人陪伴。
雖然此刻生活有些拮据,但還是十分幸福,她從小就享有很多愛,只可惜那些都不是父母之愛。
周令儀也是重生一次才明白。
這世間有些人,註定就是缺乏父母之愛,但老天爺也很公平,會在其他方面補償她。
所以,她遇見了很多人。
師父,伯伯們,還有小時候那個少年。
那個喜歡捉弄她,喜歡逗她笑的少年,他們幾乎是童年最好的玩伴,可惜最後還是分開。
因為那個少年要回家了。
他原本就是京城人士,來鄉下也只是住一段時間而已,以後總歸是要回去的。
她以前還想過,自己回家認親之後,也是京城人,說不定還能找到當初那個少年。
可是卻沒想到,自己經歷了這麼多。
曾經,她最恨的人是周淑華。
如今大仇得報,卻也沒有特別開心,更多的是惆悵,甚至還有一種空蕩蕩的感覺。
不知道幹什麼。
心裡完全沒有目標。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不知不覺她睡了過去,等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身上已經披上了一件衣裳。
上面有淡淡的松香味。
好奇怪,不應該是夏竹他們拿出來的,倒像是男子的衣裳,聞著甚至還有點熟悉,也不知道是從何而來。
恍惚之中,這種香味越來越靠近。
周令儀猛地抬起頭,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她看向眼前的男人,眉眼如此熟悉俊朗,這是溫既白。
「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