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以後,你就是我的女兒


  「這些年,你到底都經歷了什麼?」

  溫既白盯著她的臉,目光微動,漆黑的眸子裡閃爍著複雜的感情,那是周令儀看不懂的意思。

  「我……難道你不害怕嗎?」

  周令儀也望著他,身側的雙手攥緊,緩緩低下頭,這是她心底最大的一個秘密。

  本來以為會藏在心底一輩子。

  沒想到,這傢伙這麼快就把一切都說了出來,反倒顯得她有點尷尬。

  周令儀甚至已經做好了準備,如果周硯卿不問起的話,那就當一輩子不知道好了。

  有些話,還是不說出口是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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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麼好怕的?」溫既白直起身子,嘆了一口氣。

  嗓音中帶著幾分無奈和憐惜。

  此刻,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還記得那塊玉佩嗎?」

  他突然從懷裡拿出一塊玉佩,周令儀一眼就認出來,這分明是自己的那一塊!

  她上輩子一直好好帶在身上的,可惜後面被害死,她重生回來又從自己的屍體上取回來的,只是沒想到——

  玉佩會被溫既白搶走。

  她想起兩人的出於,不由得悄然紅了臉,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這是我的東西!」

  她伸手想要去搶,本以為溫既白不會那麼輕易讓她拿到,卻想到對方壓根沒有反駁的意思,輕輕鬆鬆就將玉佩給了她。

  「這的確是你的,如今也該物歸原主了,只是你還記得這塊玉佩的來歷嗎?」

  溫既白呼吸灼熱,漆黑的眸中含著濃的化不開的期待,周令儀心頭一顫。

  她忙不迭轉過頭,拉開彼此之間的距離。

  有很多事情,她都不想開口。

  「這是,師父送給我的。」周令儀聲音僵硬,整個人都有些緊張。

  還記得,當年師父將玉佩送給她的時候。

  剛好就是小白哥哥離開的日子。

  她沒有問師父為什麼要這樣做,只是滿心沉浸在小白哥哥要離開的悲傷之中,直到後來的有一天才突然意識到……玉佩的存在。

  但沒過多久,她就把這件事情拋之腦後。

  直到今日。

  周令儀才恍然,師父送自己這塊玉佩是什麼意思呢?

  她有點好奇。

  「走吧。」

  頭頂上突然傳來一道聲響,淡淡的,她抬起頭才發現溫既白已經起身要走。

  「去哪裡?」周令儀忍不住問。

  溫既白笑了笑,坦然道:「你不想去見見你的師父嗎?他老人家這些年也很想念你,順便去問問他,玉佩究竟是怎麼來的。」

  周令儀愣住,不明白他為什麼非要執著於玉佩的來歷。

  實在是搞不清楚。

  「你為什麼非要知道這塊玉佩的來歷,直接去問我師父不就好了嗎?」

  溫既白沒有回答,只是朝著她緩緩伸出手,意思很明顯,就是要她陪著一起過去。

  周令儀沉默幾瞬,最終還是嘆口氣,跟著他一起離開國公府,去了一趟回春堂。

  夜深人靜之時,回春堂一片寂靜。

  周圍都靜悄悄的,只有零星幾個病人來抓藥,抓到之後就選擇離開。

  柳神醫剛好準備出來關門,看見門口兩人,一時間有些驚訝。

  「你們怎麼來了?」

  他抬頭看看天空,有些難以理解。

  「這麼晚了,快進來吧,本來我都打算關門了,來吧。」

  他自顧自說著,也沒管那麼多,將兩人迎接了進來。

  周令儀看著他,心中有些感慨,師父真是一點都沒有變,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

  以前,師父都休息得很早,所以早早就關門不看診了,但是他又是一個心軟的人,總是在別人的求助後又打破自己的原則。

  總之,對於師父,她還是很了解的。

  「師父……」

  周令儀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忍不住喊了一聲,聲音雖然有點輕,但要鼓起勇氣還是很不容易的。

  柳神醫愣了一下,好半天之後才突然開口:「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老人家聲音都有點哽咽。

  濃郁的情緒在這一刻爆發。

  周令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洶湧的情緒,眼淚一點點往下落,她像個孩子似的想要投入師父懷抱,但終究還是男女有別。

  當年她走的時候才十五歲,如今都已經十八歲了。

  周令儀控制住自己的衝動,深吸一口氣,呆呆看著眼前的老人。

  「師父,是徒兒不孝,沒有第一時間回來找您,只是我心中也有顧慮,我害怕……」

  她害怕自己不被承認,更害怕被當成妖邪。

  柳神醫嘆口氣,看著眼前的弟子,聲音很輕:「傻孩子,你是我唯一的徒兒,我怎麼會怪你呢,剛開始我的確不相信,但師父見到你的醫術,就知道這一定是你了。」

  他對自己的徒弟是很有信心的。

  皇朝之中,不可能再有第二個這樣的天才。

  所以,他一眼就可以確定,這是自己的徒弟。

  「你的事情,師父都已經知道了,既然沒有親緣,那就罷了,左右師父也沒有孩子,一直拿你當自己的親生骨肉。」

  「以後,師父做你的阿爹。」

  周令儀鼻尖一酸,有些眼熱,嗓音都開始哽咽,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撲進柳神醫懷裡。

  「阿爹,以前是我不好,害你們擔心了這麼久,以後都不會了。」

  她發誓,以後都會好好跟在師父身邊,孝敬他老人家,報答養育之恩。

  柳神醫看著她,滿臉無奈。

  他這個傻徒兒,什麼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對自己要求太高,很多事情都不需要那麼完美,但她偏偏要做到極致。

  這種情況就會導致,她經常嚴格要求自己。

  其實,她不需要愧疚,更不需要道歉。

  對自己來說,徒兒只要活著,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事情了。

  柳神醫輕輕摸著她的頭髮,笑容無比滿足,轉頭突然看見陰魂不散的四皇子,挑眉。

  「你在做什麼?」他用口型問。

  溫既白扯扯嘴角,別過臉裝模作樣地咳嗽了一聲,周令儀這才如夢初醒一般反應過來,趕緊紅著臉從師父懷裡退出去。

  「對了師父,我還有一件事情百思不得其解,就是這個玉佩,你當初送給我是為什麼呀?」

  她拿出玉佩,擺在老爺子面前。

  柳神醫瞳孔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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