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鋒利的刀刃順著她的小臂划過


  宋朗十分堅持,「又不讓你白畫,我給你錢。」

  宋雨桐也附和道:「老師,你畫吧,小叔可有錢了。」

  「價錢隨你開。」

  宋朗說完便在宋雨桐剛剛坐過的藤椅上坐下,翹起二郎腿,一副闊少模樣,「本少爺絕不還價。」

  

  謝聽晚伸出兩根手指。

  宋朗擺擺手,「沒問題,不就是二十……」

  「什麼二十,二百一幅。」

  宋朗最後一個萬字生生咽了回去,不可置信地問道:「二百?」

  「對,如果你嫌貴,那就算了。」

  她之前在公園擺攤一般是五十一張速寫,不過宋朗這麼有錢,她價格肯定要翻上一翻。

  「本少爺給你兩千,好好畫。」

  謝聽晚朝他比了個ok的手勢。

  十分鐘後。

  「畫好了。」

  「怎麼這麼快,你有沒有好好畫。」

  宋朗走過來一看,紙上是一個胖乎乎、短手短腳的Q版人物。

  衣著髮型與宋朗今天的一模一樣,帶著幾分可愛與幼稚,謝聽晚還特意用水彩筆上了色。

  宋朗:「……」

  「你可沒說要畫什麼。」

  宋朗氣得掉頭要走,可卻被宋雨桐攔住了,「小叔還沒給錢。」

  「你跟誰一家,胳膊肘往外拐。」

  「算了,一幅畫,就當我送宋少的了。」

  「本少爺不喜歡欠人錢,你加我微信,我直接轉你。」

  兩人加了微信,宋朗下一秒就把錢轉給了她。

  「記得收。」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走的時候還不忘把那幅價值兩千塊的畫拿走。

  賺了兩千塊錢,謝聽晚心情不錯地帶著宋雨桐離開了花園。

  兩人剛進客廳,就聽到一個尖厲的女聲。

  「宋勝呢,我要見宋勝?我還懷著他的孩子,他不會不管我的。」

  來人正是劉鑫,半個月不見,對方整個人狼狽了不少。

  謝聽晚下意識去捂宋雨桐的耳朵,「雨桐,老師先帶你上樓。」

  剛走到樓梯口,謝聽晚就被跑過來的劉鑫拽住了手腕。

  「是不是你,你這個狐狸精勾引我男人,聯合這個小丫頭,讓宋勝拋棄我。」

  「放開老師!」

  劉鑫從前天開始就聯繫不上楊帆,宋勝還把她的副卡停了,派人將她從房子裡趕了出來。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能來找對方問個清楚。

  宋家兄弟倆聽到動靜從二樓書房走了出來。

  宋勝看向劉鑫的表情仿佛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劉鑫,你做過什麼心裡清楚,再不走的話別怪我動手了。」

  宋朗趁機嘲諷道:「還看不出來嗎,我哥早就知道你們的事了,還不趕緊帶著你肚子裡的野種滾。」

  劉鑫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和楊帆的事情暴露,整個人也癲狂了起來,咬牙道:「好呀,宋勝,你不讓我好過,那我也不讓你好過!」

  她說著從包里掏出一把水果刀,直接朝宋雨桐刺去。

  -

  刀尖泛著寒光,謝聽晚見狀下意識護在了宋雨桐身前,抬起右臂去擋那把刺過來的水果刀。

  鋒利的刀刃順著她的小臂划過,在上面留下一道極深的傷口。

  宋勝和宋朗到樓下時,謝聽晚半條胳膊鮮血淋漓,正順著手臂往下流。

  而一旁的宋雨桐被眼前這場景嚇壞了,躲在謝聽晚懷裡大聲哭著。

  宋朗一顆心都提了起來,也顧不得劉鑫是個孕婦,直接奪過她手裡的刀,將人一腳踹翻在地。

  宋勝抱起哭泣不止的女兒,喊來下人給謝聽晚止血,隨後吩咐趕來的保鏢,「持刀入室傷人,直接送到警局。」

  謝聽晚手臂上的傷口有些深,下人只能先給她做了止血處理,用紗布簡單包紮了一下。

  剩下的需要到醫院進行專業的縫合。

  宋雨桐拉著謝聽晚沒受傷的左手不放,非要跟著一起去。

  只是她現在的狀態不適合出門,宋勝便讓宋朗帶著謝聽晚去醫院,自己留下來安撫女兒。

  宋朗開車帶她前往最近的醫院。

  謝聽晚安靜地坐在副駕,雙眼緊閉,臉色有些蒼白。

  宋朗還以為她是害怕,下意識安慰道:「別怕,很快就到醫院了。」

  謝聽晚聞言睜開眼,「沒事,我只是暈血。」

  宋朗愣了愣,問了一個很傻逼的問題,「暈血的人還暈自己的血嗎?」

  謝聽晚白了他一眼,「你傻呀。」

  她失血過多,傷口疼得不行,說出來的話也是有氣無力。

  這話聽到宋朗耳朵里,似是情人之間的嬌嗔。

  萬花叢中過的情場老手宋二少,竟因這一句話直接紅了臉。

  他不敢再看謝聽晚,生怕被對方看出什麼。

  宋家有私人醫院,不過距離太遠,宋朗並未過去,而是去了距離最近的協和。

  宋勝提前打了電話,宋朗到的時候,院長早已等候多時,直接將他們帶到了單獨的診室。

  待謝聽晚坐下,醫生小心將染血的紗布揭開。

  劉鑫揮刀時用了十成十的力道,謝聽晚手臂上的刀傷深可見骨,鮮血從翻卷的皮肉間汩汩湧出,看起來觸目驚心。

  宋朗咬牙道:「艹,早知道就該在那女人胳膊上也劃一刀。」

  院長在旁安撫道:「宋少放心,王主任之前在整形外科待過,極擅傷口縫合,絕不會讓這位小姐胳膊上留疤的。」

  手術燈慘白的燈光照在謝聽晚的胳膊上,王主任蓋了一塊藍色無菌布在她傷口上方,一邊消毒一邊說,「這傷口太深,不留疤有點難。不過只要後期護理得當,疤痕不會太明顯。」

  謝聽晚還沒說話,站在她身後的宋朗一聽不樂意了,「醫生,不能留疤,無論花多少錢,你必須要……」

  謝聽晚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沒事醫生,我不介意,直接縫合吧。」

  院長也附和道:「對,先把傷口處理好才是正事。」

  宋朗聞言只好點了點頭,他承諾道:「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留疤的。」

  麻藥注射後,傷口短暫地失去痛覺。

  謝聽晚聞著空氣內刺鼻的血腥味,微微偏頭盯著地上光潔的瓷磚。

  她並不後悔去擋那把刀,只是她不喜歡受傷,受傷意味著流血,而她不喜歡鮮血的氣味。

  鮮血總會讓她感到生理性的不適。

  謝聽晚正發著呆,一隻手突然蓋在了她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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