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一個合心意的毛絨玩具


  「啪!」

  手術床上方的無影燈打開,刺目的燈光照得人睜不開眼睛。

  褲子脫下,雙腿岔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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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聽晚以一種極其羞恥的姿勢躺在手術床上。

  片刻後,她感覺到手腕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感,隨著麻醉的推入,整個人漸漸失去意識。

  閉眼前,一滴淚水自眼角無聲滑落。

  謝聽晚做了一個夢,夢中的場景很陌生。

  她被關在一個擠滿人、狹小逼仄的船艙內,空氣中瀰漫著腥臭刺鼻的味道,稀薄的氧氣根本不足以維持正常呼吸。

  很快周圍數不清的哭泣聲由強變弱,最後徹底安靜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就在艙門即將打開之際,她被人叫醒了。

  叫醒她的是護士,對方貼心地問她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

  麻醉還未完全失效,謝聽晚反應有些慢,過了片刻才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

  護士替她穿好褲子,扶到了床邊的輪椅上。

  回到病房躺了大概半個小時,謝聽晚意識徹底清醒,下床換上了自己的衣服。

  中午護士送來了飯,她吃完以後嚴衡就來接她去機場了。

  曼城所有事情已經處理完畢,本來今天一早就該回去的,但是因為謝聽晚的手術,這才延遲到了下午。

  陸景承大概是真的很討厭這個孩子,昨晚剛剛得知消息,今天就迫不及待地將他打掉,甚至不願等到回國。

  到達機場後,工作人員領著他們到了私人飛機的專屬候機室。

  進去的時候陸景承正在通電話,看到她只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原本在打遊戲的謝聽晨立馬迎了過來,剛想開口說話,就被謝聽晚制止了,她手指了指陸景承,示意有人在通電話,先不要講話。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等陸景承掛了電話,謝聽晨便迫不及待地問道:「姐,你昨天去哪裡了?晚上也沒回來,我都快擔心死了。」

  「我昨天去了寺廟,求了串佛珠,說是保平安的。」

  謝聽晚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梨花木的手串,戴在了謝聽晨手腕上,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希望小晨永遠平平安安,長命百歲。」

  這條手串是昨天和她一同念經的老僧人送的,對方說她日後命中有大劫,手串可以保平安。

  謝聽晚不信這些,但若真有神佛庇佑,她更希望自己唯一的親人永遠平安喜樂。

  收到禮物的謝聽晨開心的不行,一直擺弄著手裡的手串。

  本以為此次曼城之行,自己會失去一切,可現在不止沒事,謝聽晚還送了他禮物。

  他對那個所謂的生父毫無感情,唯有身邊之人才是他畢生所求。

  謝聽晚從進來就沒有看過陸景承一眼,只專心陪著謝聽晨。

  「熱水要嗎?」

  「可樂不可以,太冰了。」

  「中午吃藥了嗎?」

  「手機?回去就買,我不太懂,到時候咱們一起去看看。」

  ......

  兩人說話聲音並不算太大,可陸景承卻莫名有些煩躁,屏幕上的字一個也看不進去。

  他將手機屏幕反覆解鎖又鎖住,最後實在受不了,「閉嘴,吵死了!」

  喋喋不休的姐弟倆瞬間不再說話了。

  隨即嚴衡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陸景承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

  嚴衡:「……」

  來電人是阮靈,她此時就在航站樓,想要過來送機。

  陸景承想了想,同意了。

  阮靈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後的助理還牽著一個小女孩。

  謝聽晚定睛一看,對方正是前幾天自己在公寓樓下遇到,後來在貧民窟分開的那個小女孩。

  她連忙走過去,蹲下身子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小女孩被收拾的乾乾淨淨,身上穿著漂亮華貴的公主裙。

  她也認出了謝聽晚,主動朝對方伸出了手。

  旁邊的女助理解釋道:「阮總聽聞謝小姐在曼城遇險,深感抱歉,特意派我前去調查此事,沒想到破獲了一起拐賣兒童的案件,這個小女孩是華國人,再加上又認識謝小姐,我就帶她過來了。」

  謝聽晚聽後看向了阮靈,目光熱切而誠摯,「阮小姐,謝謝你。」

  那日沒能救下這群孩子,她心裡一直懷著愧疚感,如今總算可以放心了。

  阮靈笑道:「沒事,舉手之勞罷了。我生平最痛恨的就是人口拐賣,你放心,我一定會聯繫大使館,幫她找到家人的。」

  「那就麻煩阮小姐了。」

  隨後阮靈又跟陸景承說了幾句場面話,目送著一行人登機離開。

  ——

  他們所乘坐的這架私人飛機是灣流G700,價值五個多億,全球只有不到二十架。

  內部裝修豪華,客艙空間十分寬敞,座椅豪華舒適,另外還有獨立臥室、淋浴室、辦公休閒區和用餐區。

  起飛前繫上安全帶,等到飛機平穩飛行才解開。

  謝聽晨畢竟還小,來時心裡裝著事,這會兒沒有後顧之憂,便耐不住好奇,在機艙內四處逛了起來。

  空乘是華國人,性格十分熱情,跟在他身邊介紹著機艙內的各項設施。

  謝聽晚從起飛就一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望著窗外的雲層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聽到有人在叫自己。

  扭頭一看,是嚴衡。

  「謝小姐,陸總讓你過去一趟。」

  謝聽晚這才注意到陸景承已經不在座位上了。

  嚴衡將她帶到臥室門口就離開了。

  謝聽晚敲了敲門,隨後推門進去。

  陸景承坐在沙發上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

  她對陸景承一向言聽計從,聽話地走了過去。

  還剩幾步遠的時候,直接被對方長臂一撈,按到了腿上。

  還沒等她坐穩,男人就吻了上來。

  陸景承性慾強,很快便有了反應。

  她把人抱起來扔到床上,抬手就要剝她的衣服。

  「在天上干你怎麼樣?」

  陸景承沙啞的嗓音帶著幾分調笑。

  聽到這話,謝聽晚覺得自己整個人好像掉進了冰窟,從頭冷到腳。

  幾個小時前,她剛剛在醫院獨自一人做完人流手術。

  她多希望對方能安慰下自己,哪怕敷衍兩句,騙騙她也好。

  她要求不高,很容易滿足的。

  可陸景承把她叫過來,卻只是為了那檔子事。

  也對,自己不過是一個花錢買的玩意兒,與對方而言,她大概也就這點用處了。

  發愣間,陸景承已經脫掉她的褲子。

  謝聽晚連忙攔住對方,顫聲道:「我剛做完手術,還不可以……」

  「要多久?」陸景承被打斷,有些不滿。

  謝聽晚強打起精神回答:「一個月吧,醫生說要看恢復情況。」

  陸景承沒想到打個胎這麼麻煩,皺了皺眉,什麼也沒說,直接起身去了浴室。

  等他沖了個冷水澡再次出來,謝聽晚已經穿好衣服睡著了。

  她這段時間瘦了很多,巴掌大的臉上掛著未乾的淚痕,看起來有些可憐。

  陸景承站在床邊看了好大一會兒,隨後上了床,將人摟在懷裡。

  他心裡忽然湧上來一股滿足感,好像抱著一個合心意的毛絨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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