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不要,我只要謝老師
回到錦苑,謝聽晚從儲物室翻出一個花瓶接滿水,將那束鈴蘭放了進去。
她沒有把花瓶放在客廳,而是放進了陸景承平時壓根不會進的次臥。
之前她覺得家裡空蕩蕩的有些單調,就從外面買了花和一些小裝飾品。
誰知陸景承晚上回來看到後,直接讓她都這些「垃圾」全都扔出去。
之後她再也不敢自作主張往家裡添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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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聽晚猜測今晚陸景承應該不會回來,便在次臥早早睡下了。
半夜突然感覺到有人壓在了她身上,微涼的大手在她身上四處遊走。
謝聽晚聞到了一股很濃的酒味,睜開雙眼,借著床頭的燈光,看清了身上的人。
陸景承?
她沒空去思考對方為什麼會回來,很快便被男人拖進了欲望的漩渦。
陸景承情事上一向很粗暴,動作間謝聽晚的頭不小心磕到了床頭櫃。
花瓶碎裂的聲音隨之響起。
謝聽晚似有所感,意亂情迷之際,扭頭看向了地上。
那個她前不久才放到柜子上的花瓶在床邊的波斯毯上綻成碎片。
白天還漂亮鮮活的鈴蘭花好似被抽乾了所有生命里,和地上的玻璃碎片混在一起,只剩下乾癟的花托和零落的幾片花瓣……
——
十月底,是宋雨桐的生日。
身為華濟的小公主,宋雨桐的生日會在南灣區的一家高級酒店頂樓舉行。
鮮花綠植、氣球彩帶和正中間一個將近一米高的翻糖生日蛋糕,使整個場地宛如一個童話世界。
宋勝並未邀請太多人,大多都是與宋家私下較好的世家。
本來這樣的宴會謝聽晚是排不上號的,但宋雨桐喜歡她,她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謝聽晚在樓下剛好遇到姜寄禮和姜思文,三人便一起坐電梯上了樓。
雖然姜寄禮只是個掛名總裁,並不參與公司決策,但怎麼說圈子裡的人也是要認認的。
今晚姜思文是特地帶他過來的。
到的時候,宴會的主人公宋雨桐穿著一件大牌定製的公主裙,正被喬虹抱著說話。
「老師,我在這裡。」
謝聽晚看著婦人那雙與陸景承如出一轍的桃花眼,立馬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她朝對方笑了笑,然後一把抱起了跑過來的宋雨桐。
「今天好漂亮呀,老師都差點沒認出來。」
「老師也好看。」
只是這麼好看的謝老師卻當不了自己的媽咪,宋雨桐不免有些失望。
姜思文打趣道:「只謝老師好看嗎?」
宋雨桐很會端水,「都好看,老師和思文阿姨都好看。」
恰好此時陸景承和宋家兄弟也過來了。
喬虹看著幾個年輕小輩,笑道:「時間過的可真快呀,如今你們這幾個孩子也都長大了,到了該成家的年紀。」
宋朗說話一向不著調慣了,「喬姨,景承不是給您領家裡一個外國媳婦兒嗎,說不定您明年就能抱個綠眼睛的混血小外孫。」
美國布亞諾家族和陸家要聯姻的消息也不是什麼秘密,大家聽到這話便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
陸景承白了他一眼,「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姜寄禮看到陸景承的第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眼下聽到眾人討論他的婚事,下意識看向了謝聽晚,卻見對方面色如常,似乎早就知道了。
宋朗:「我這說的可都是喬姨的心裡話,她可是盼著你早點成家呢。」
喬虹笑道:「放心,到時候少不了你的喜糖吃。」
……
宴會開始前,宋勝說要給宋雨桐一個驚喜。
吹蠟燭切生日蛋糕的環節時,推著蛋糕進來的並不是酒店的工作人員,而是國家油畫協會的會長成寒松。
吹過蠟燭後,宋勝把成寒松介紹給了宋雨桐,「謝老師家裡有事,以後讓讓成會長教你畫畫好不好?」
宋雨桐雖然崇拜成寒松,但她還是更偏向與謝聽晚。
眼下聽到這個消息自然不樂意,小嘴一撇,「我不要,我只要謝老師。」
她說著就掙脫了宋勝的懷抱,跑到了謝聽晚面前。
成寒松這個地位的人,願意來教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多半是看在宋勝的商界地位和對方給的豐厚報酬。
如今被當眾下了面子,他自然有些不悅。
只是在場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比他有權有勢,他再如何氣憤也只能強忍著。
「老師,你為什麼要走,我想要你陪我。」宋雨桐抱著她的大腿,說什麼也不肯撒手。
謝聽晚蹲下身子解釋道:「因為老師下個月要回老家,以後就不再京海了。」
不遠處坐著的陸景承聽到這話眉頭微皺。
謝聽晚沒想到宋雨桐的新老師會是成寒松,她私心並不想讓對方教宋雨桐,可她又沒有辦法讓宋勝改變主意。
「老師,你不要走,留下來當我媽……?」
「雨桐!」宋勝的聲音有些嚴厲。
宋雨桐縮了縮脖子,什麼也不敢再說了。
還沒等謝聽晚反應過來,一旁的成寒松就陰陽怪氣地道:「你這種因剽竊他人作品,被學校除名的人也好意思教學生?」
他這話聲音說得不算小,屋內眾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謝聽晚冷笑道:「究竟是誰剽竊你我心知肚明,我看枉為人師的是你才對。」
成寒松今日打定主意要讓謝聽晚徹底不得翻身,「當年我不嫌棄你小地方出來的,破例收你做學生,可你卻不思進取,光想些歪門邪道。」
「歪門邪道?」謝聽晚見對方這樣污衊自己,索性直接挑破當年的事,「成寒松,行舟明明是我耗費多日精力所作,你卻無恥盜用,還聯合校方逼我退學,找人廢我右手,究竟誰是歪門邪道?」
「你胡說八道!你有證據嗎,我根本沒有做過這些,明明是你剽竊我的畫作!我當年沒把你告上法庭,已經算是看在師徒一場的情分上了。」
「對,我是沒證據,但我知道你技不如我,也不配教雨桐畫畫!」
「宋總,你不要信她的話,她不過是我一個學生,德行有虧我才不要的,現在竟當眾污衊我。」
宋勝調查過謝聽晚,對方前些年再京大得過不少繪畫比賽的獎,不然他也不會讓一個大學還沒畢業的人教雨桐。
至於退學,當時那段時間恰好是謝聽晚母親去世,他以為是這個原因,因此並未再深查。
如今看來,情況恐怕沒那麼簡單。
成寒松在業界地位極高,眾人大多都偏信與他,而且行舟是三年前的畫,謝聽晚如此年輕,怎麼可能畫出如此驚世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