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陸景承訂婚
宋朗揉了揉太陽穴,將車窗打開,吹進來的冷風略微緩解了宿醉帶來的頭痛和噁心。
他現在急需尼古丁的撫慰。
隨手打開中控台的儲物盒,從裡面拿出一盒煙。
剛點上,視線突然落在了儲物盒側邊的夾層中。
那裡放著一張巴掌大的照片。
他鬼使神差地抽了出來。
這是一張拍立得。
是他和宋雨桐、謝聽晚幾個月前在快餐店吃飯,服務員幫他們拍的。
宋朗手指輕輕撫摸照片上的謝聽晚。
對方現在肯定恨死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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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有人從外面敲了兩下車窗。
宋朗轉頭看去,外面站著的正是多日不見的宋勝。
他趕忙下了車,一把抱住對方,「哥,你沒事吧?」
「沒事。」
宋朗激動過後很快反應過來事情有些不對勁,「不對,歐洲離這麼遠,你怎麼可能這麼快回來。」
他後退兩步,與對方隔開一段距離,質問道:「你和陸景承合起伙來耍我!你根本就沒事對不對?」
宋勝一臉坦然,並未否認他的話,「外面冷,回屋吧。」
說著便要拉他進屋。
宋朗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為什麼,做錯事的明明是我,為什麼要讓她承擔!」
說完便他打開車門上了車,一踩油門,伴隨著發動機的嗡嗡聲,車子飛快駛出了御水灣。
謝聽晚!
他要去找謝聽晚,管他媽的陸家宋家,他要帶對方離開這裡。
車子即將到達碼頭時,他看到路邊停著一輛車,隨後從車上下來一男一女。
女人他在醫院見過,是謝聽晚的朋友,男人則是姜寄禮。
他慢下車速。
姜寄禮將身上的黑色大衣脫下,蓋在地上躺著的女人身上,隨即彎腰將人一把抱了起來。
從宋朗的角度只能看到對方穿著一件藍色衛衣,褲子被撕碎了大半,露出的一截小腿上遍布觸目驚心的青紫痕跡。
是謝聽晚。
她安靜地躺在姜寄禮懷裡,一條手臂軟軟地垂著,渾身上下不見半點生息。
宋朗眼睜睜看著他們開車離開,卻連下車的勇氣都沒有。
「謝聽晚。」
宋朗仰躺在座位上,低聲喚著對方的名字。
片刻後,一滴淚水自眼角滑落。
他知道自己這輩子恐怕都要帶著對謝聽晚的愧疚過一生。
他那一個情不自禁的吻,陸景承給了他最殘酷的懲罰。
——
謝聽晚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了。
她嘗試著動了下身子,渾身都疼得厲害。
隨著她的動作,守在床邊的姜寄禮很快便察覺了。
「你醒了?」
謝聽晚聽不到,下意識想要開口說話,可舌根傳來的劇痛令她眼前發昏。
姜寄禮見她臉色不好,抬手撫上了她的額頭。
謝聽晚昨天在路邊昏倒,他根據衛星定位找到人時,對方渾身滾燙,已經發起了高燒。
他不敢想自己要是再晚會兒到,謝聽晚恐怕會被活活凍死在外面。
確認對方已經退燒,姜寄禮才放心下來,他貼心地沒有提昨天的事,而是倒了杯溫水遞了過去。
見對方張了張嘴想說話,他便在手機上打字:【你舌頭有傷,暫時不要說話,有什麼事可以打字告訴我。】
謝聽晚接過手機,隨著她伸手的動作,病號服下的手腕有被捆綁的痕跡。
姜寄禮只看了一眼就挪開了視線。
【你知道我弟弟在哪裡嗎?】
昨天本來是他們離開京海的日子,只是她現在的情況肯定不能讓謝聽晨看到,只能晚幾天再回去了。
【小晨沒事,不用擔心,我給他找了住的地方,等你傷好了,我再安排你們見面。】
【謝謝,麻煩不要讓他知道我的事。】
姜寄禮點頭,【我知道。】
很快有護士送來了飯,謝聽晚舌頭有傷,只能吃些清淡的流食。
姜寄禮看著她吃了飯,情緒也沒有什麼異常才放心離開。
整個下午,謝聽晚都躺在病床上發呆。
經歷了那噩夢的一晚,她其實很想就這麼一死了之。
可她不能。
她死了謝聽晨要怎麼辦?
母親臨死前千叮嚀萬囑咐,讓她照顧好謝聽晨。
她如今也只能在心中不停地安慰自己,就當被狗咬了,就當被狗咬了吧……
只是宋朗。
她自認從未得罪過這位大少爺,她想不通對方為什麼要這樣對自己。
傍晚,唐卿卿來了。
她一看到謝聽晚,眼眶就紅了起來。
倒是謝聽晚這個當事人安慰起了她,「沒、沒事。」
【聽晚,是誰?我們報警吧,不能讓他逍遙法外。】
謝聽晚搖了搖頭。
那晚的派對是宋朗組織的,以對方的背景,自己就算報警也不會有任何結果,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唐卿卿見她不想再談,也不敢在提及她的傷心事。
連忙轉移話題,「不想那些糟心事了,咱們看會兒電視吧。」
她拿起桌上的遙控器將電視打開,財經頻道剛好在播報新聞。
「今日遠洋集團總裁與布亞諾家族千金訂婚典禮在美國約城舉行,近來遠洋股價暴漲,不知遠洋後續能否徹底拿下北美洲市場……」
因訂婚宴是保密進行,網上報導雖然極多,但並未有一張訂婚宴現場的照片流出。
電視裡主持人講得滔滔不絕,唐卿卿眼裡沒有對美好愛情的祝福,只有有錢人的仇視,她不禁感嘆道:「好傢夥,亞洲首富和美洲首富聯姻,真想跟這些有錢人拼了。」
謝聽晚看著電視上同步顯示的字幕,心中一顫,前所未有的酸楚纏繞在心頭。
她以為自己已經接受陸景承要和別人在一起,可當事實發生,她才知道自己沒有想像的那樣堅強。
——
訂婚宴結束後,陸景承陪著Kiyara參加了幾場推不掉的宴會,再次回到京海已經是一周後了。
從機場去往公司的車上,陸景承問嚴衡,「她怎麼樣了?還在姜家醫院?」
當晚過後,陸景承一大早的飛機要去美國,臨走時讓嚴衡安排了醫生過去。
誰知醫生到了,謝聽晚已經不知所蹤,後來一查才知道是被姜寄禮帶走了。
他當時在國外忙著訂婚宴,也抽不出空,便沒管此事,打算回國再把人帶回來。
那晚的事不過是給對方一個教訓,他還沒玩夠,謝聽晚自然還要待在自己身邊。
嚴衡點頭,又問:「最近謝小姐遇到了點兒麻煩,您看需要我幫忙處理了嗎?」
他說著翻出一則博文給陸景承看,「之前謝小姐與宋少的照片在網上曝光,網友查出了她的身份履歷,後來不知怎麼把謝小姐大三被退學的事翻了出來。這兩天不少京大同級的學生陸續站出來控訴謝小姐德行不端,私生活混亂,就連成寒松都發微博含沙射影,如今這件事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
嚴衡看了眼陸景承,捉摸不透他是怎麼想的,最後又補充道:「半個小時前,姜思文發聲稱網上所有關於謝小姐的造謠純屬污衊,並且那幅享譽海外的行舟是謝小姐所做,被成寒松無恥盜用,證據則是謝小姐創作行舟時的一段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