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被網暴


  視頻是好多個短視頻拼湊起來的,標註有日期和地點。

  陸景承點開。

  視頻中謝聽晚頭戴遮陽帽,身著白色長裙,對比現在略顯稚嫩青澀。

  她站在蘇城的高鐵站,頂著日頭傻傻地問道:「文文,開始拍了嗎?」

  「傻不傻,都開始好一會兒了。」這是姜思文帶著笑意的聲音。

  「只拍照片不可以嗎,這樣怪怪的。」

  「這叫旅行vlog,快告訴大家這裡是哪裡,我們來這裡是幹嘛的。」

  謝聽晚雖然有些不自在,但還是順著她的話笑了笑,「大家好,我是謝聽晚,京大的大三在讀生,我們在蘇城,這次過來是採風,因為我想畫一幅以蘇城為主題的油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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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面是兩人在蘇城各地遊玩採風,謝聽晚回來後在畫室創作行舟的過程和心得,都被姜思文一一記錄到了視頻里。

  這條博文並未扭轉網上關於謝聽晚的風評,反而如同火上澆油,愈演愈烈。

  畢竟發布視頻的人是姜思文,那個臭名昭著的京海前任市長李文松的外孫女。

  她的澄清反而讓網友更加堅信這件事的過錯方是謝聽晚。

  再加上後續油畫協會和京大校方出面作證,稱行舟確實為成寒松所做,人們心中就更加確信姜思文是偽造假證。

  陸景承覺得視頻中的謝聽晚與現在差別很大,頗有些新奇,將這條長達五分鐘的視頻看了兩遍。

  直到手裡的煙燃盡,他才關了視頻,把手機還給了嚴衡,「先不用管。」

  網上這些小打小鬧不過是他一句話的事,不過如今姜家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他要謝聽晚親自上門來求他幫忙。

  ——

  謝聽晚在病床上躺了兩天就恢復的差不多了。

  唐卿卿怕她整天躺在床上心情不好,每天早上都會帶著她下樓散步。

  這天兩人回到病房,就見床頭的花瓶里插著一束白色鈴蘭。

  鈴蘭花瓣上還帶著水珠,明顯是剛放進去沒多久。

  唐卿卿打趣道:「這都幾天了,每天都有,是誰放的好難猜呀。」

  謝聽晚白了她一眼,沒說話。

  花是姜寄禮放的。

  對方在她最脆弱的時候給予了她太多的溫暖和陪伴,要說不感動那是假的,只是經歷了那晚的事,她根本不敢再有什麼其他想法。

  謝聽晚從抽屜里翻出來自己的手機,按了開機。

  她如今身上的傷也好個差不多了,也該跟謝聽晨聯繫下了。

  唐卿卿眼中閃過一抹慌亂,「晚晚,還是用我的吧,你那個說不定沒電了。」

  她說著便要伸手去奪。

  可她動作晚了一步,謝聽晚已經把手機按開了機。

  「不用了,還有電。」

  謝聽晚輸入密碼解鎖手機,屏幕上迅速彈出無數條消息。

  她愣了愣,仔細一看全都是來自微博。

  她大學時確實註冊了微博號,偶爾會在上面發布自己的作品,還接過單。

  不過她粉絲不算多,再加上三年多沒有發布過動態,怎麼可能有這麼多消息。

  點進私信翻看了幾條,謝聽晚臉色逐漸變得蒼白起來。

  「賤女人,成會長出名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就這也敢碰瓷?

  「一開始看新聞還以為是個溫柔小姐姐,原來是個男女通吃的撈女。」

  「事情發生這麼久,宋少都沒替你說話,看來某人的豪門夢要碎了。」

  「大學就是外援女了吧,和姜思文鎮是蛇鼠一窩。」

  ......

  唐卿卿見狀伸手蓋住了屏幕,「晚晚,不要看了,網上都是跟風帶節奏的。」

  謝聽晚眼神有些迷茫,「發、發生什麼事了?」

  唐卿卿見事情瞞不住,只好將來龍去脈解釋給她聽。

  「這件事姜醫生會想辦法處理的,你最近先不要上網。」

  唐卿卿沒想到有人會無恥到這種地步,毀了別人的前途不算,如今竟然還聯合校方對受害者進行鋪天蓋地的網暴。

  這兩天姜寄禮每日早出晚歸,都是在忙著處理網上的事。

  謝聽晚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謝聽晨,「卿卿,我弟弟在哪裡?網上這些消息千萬不能被他看到。」

  唐卿卿這才反應過來,「我馬上聯繫他。」

  誰知接連給謝聽晨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

  兩人都有些著急,正準備出去找人時,謝聽晚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她以為是謝聽晨打來的,看都沒看就直接按了接聽。

  「小晨!」

  「謝聽晚......」

  是宋朗。

  謝聽晚聽到對方的聲音,直接掛斷了電話。

  唐卿卿問道:「不是小晨嗎?」

  謝聽晚搖頭,直接把對方的號碼刪除拉黑。

  片刻後,一個陌生號碼打來了電話。

  謝聽晚再次掛斷。

  很快一條信息發了過來。

  「我知道你恨我,只是現在小晨在我這裡,你方便過來下嗎?」

  謝聽晚看到消息,連忙回撥了過去。

  電話一接通,宋朗還沒來得及開口,謝聽晚便質問道:「宋朗,小晨怎麼了,如果你敢動他,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沒動他......」

  「我弟弟在哪裡?」

  宋朗報了自家醫院的地址,又道:「你在哪裡,我去接你吧。」

  「不用,我馬上就到。」

  謝聽晚掛斷電話就要往外走,唐卿卿連忙攔住她,讓她穿了外套兩人才出去。

  車子很快到了宋家的私人醫院。

  時隔一個多星期,宋朗終於見到了心中朝思暮想的人。

  謝聽晚整個人包裹在厚厚的米白色羽絨服里,消瘦的臉上毫無血色,原本靈動的雙眸也變得黯淡無光。

  宋朗不錯地盯著著對方,不肯移開半分視線。

  「我弟弟呢?」

  宋朗將他帶到最裡面的一間ICU。

  透過玻璃能看到謝聽晨躺在病床上。

  他雙眼緊閉,胸口插著幾根管子,臉上還戴著呼吸機。

  謝聽晚眼圈直接紅了。

  「怎麼會這樣?」

  她說著就要開門進去。

  宋朗連忙拉住了她,「他情況還不穩定,現在還不能進去,等好了......」

  謝聽晚聽到這話氣得渾身發抖,揚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宋朗,我到底哪裡得罪了,你要這麼對我們!」

  如果不是對方,她和弟弟說不定早就到了鹽城,她不會被人肉網暴,弟弟也不會躺在病床上生死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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