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The hand of god
旁邊的保鏢見僱主受傷,剛要上前就被宋朗制止了。
「這一切是我的錯,要打要罵都隨你。」
他看著謝聽晚充滿恨意的眼神,只覺心臟隱隱作痛,「我向你保證,小晨絕不會有事的。」
旁邊的唐卿卿趕忙攔住了還要動手的謝聽晚,隨後給姜寄禮發了條信息。
恰好此時宋勝和院長過來了。
他看著宋朗臉上清晰的指印,有些動怒了。
「謝小姐,看到小朗肩上的傷口了嗎?是你那個好弟弟捅的,如果不是保鏢及時發現,恐怕小朗現在就沒命了。」
宋勝指著宋朗的傷口,冷酷地陳述事實,「你弟弟心臟病復發純屬意外,我派人將他送到醫院搶救,後續不在追究他的刑事責任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宋朗注意到謝聽晚的視線落在自己被抱扎過的右肩。
他不奢求對方能關心自己的傷口,只希望能給自己一個好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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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接下來謝聽晚的話直接讓他的心一瞬間跌入谷底。
「是嗎,可我覺得小晨沒有做錯,因為你弟弟就是個禽獸,他活該!」
宋勝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謝小姐慎言。」
謝聽晚不在乎對方的威脅,聲嘶力竭道:「你弟弟把我當商品,送給別人……」
那兩個字她實在說不出,「他這樣的人就該進監獄!」
宋朗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對不起……」
很快姜寄禮就趕了過來。
他上前扶住了搖搖欲墜的謝聽晚,拍著她的肩膀輕聲安慰。
謝聽晚察覺到身後熟悉的氣息,放鬆地靠在對方身上。
一個小時後,謝聽晨情況穩定下來。
姜寄禮直接辦理了轉院。
「沒事了,我們回去。」
宋朗眼睜睜看著姜寄禮扶著搖搖欲墜的謝聽晚離開,就在兩人即將進入電梯時,他突然大聲喊了謝聽晚的名字。
謝聽晚仿若未問,並未回頭。
宋朗喃喃自語,「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
電梯門關閉,謝聽晚徹底離開了。
——
回到醫院,謝聽晚收到了宋勝發來的信息。
【小朗的事我很抱歉,你如果需要的話,網上的事我可以幫你處理。】
謝聽晚直接回覆:【不需要。】
「擦擦臉吧,都成小花貓了。」姜寄禮遞給她一條熱毛巾。
「謝謝。」
謝聽晚抬頭看著對方憔悴的臉,「姜醫生,網上那些消息別管了,讓思文把微博刪了吧。」
「為什麼,你不想要一個清白嗎?」
「我又不是明星,無所謂別人怎麼說我,而且這種事過段時間說不定大家都忘了。」
「你會忘了嗎?」
姜寄禮看著她的眼睛,鄭重地問道:「辛辛苦苦大半年的成果被別人冒名頂替,這三年你有過一刻是甘心的嗎?」
謝聽晚被這個問題愣住了。
甘心嗎?
她當然不甘心。
謝聽晚自嘲一笑,「不甘心能怎麼辦?」
「你知道國際油畫大賽評委對行舟的評價嗎?」
謝聽晚搖了搖頭。
她當年滿腦子都是被人冒名頂替的憤怒,哪裡還有心思看別人的評價。
姜寄禮握住她的手,「The hand of god,創作出這幅作品的是上帝之手。」
「聽晚,你三年前可以創作出行舟,如今就可以再創作出比行舟更出彩的作品,再多的澄清都不如你用作品讓大家信服。」
謝聽晚有些不自信,「我可以嗎?我手受過傷,早就畫不出行舟那樣的作品了。」
三年前的她對自己有足夠的信心,她有狂傲的資本。
行舟是她的炫技之作。
如今的她跌入谷底,早就無法復刻當年的輝煌了。
姜寄禮指著桌上的鈴蘭,不答反問,「知道我為什麼給你送鈴蘭嗎?」
謝聽晚搖頭。
她只覺得這花好看。
「鈴蘭花開,幸福歸來。」
他將一支鈴蘭別在她耳後,俯身溫柔地抱住了她,「你過去的遺憾需要你自己找回來,不要害怕,我永遠都會在你身後。」
……
次日上午,謝聽晚用自己的帳號發布了一則微博,只有短短几個字。
【行舟是我三年前所作,如今我可以畫出比行舟更出彩的作品證明自己,可成寒松註定要一輩子活在我的陰影之中。】
博文下方是一個直播連結,下午一點。
這話說得實在狂妄,果然這條微博一發出,網上便罵聲一片。
【黑紅也是紅,不會是要趁這熱度圈錢吧。】
【大言不慚,知道行舟什麼水平嗎?你再練一百年也追不上。】
【能不能別碰瓷前輩。】
【蹲直播間,一開播就開罵。】
【➕1】
【➕1】
【➕1】
……
下午一點,直播剛開始便湧進了一萬多人,而且在線觀看人數還在持續上升。
背景是一個只刷了白牆的空曠房間,正前方放著將近一米高的畫板,旁邊顏料工具一應俱全。
【人呢,不會是怕了吧?】
【直播可沒辦法找槍手。】
【估計一會兒要痛哭流涕賣慘了。】
彈幕沒刷多久,畫面中便出現了一個年輕女人。
她穿著深藍色圓領衛衣、卡其色背帶褲和一雙黑色高幫帆布鞋。
很簡單的穿搭,但卻擋不住那張精緻俏麗的臉。
柳眉杏眼,眼角下方一顆紅痣,給她平添了幾分妖冶勾人。
人都是視覺動物,謝聽晚一出現,彈幕馬上就變了風向。
【吃瓜群眾路過,拋開其他不談,主播長得是真好看。】
【我去,不愧是宋朗嚴選,這長相絕了。】
【有一說一,我還挺磕她和宋朗的。】
【我是變態,我磕她和姜思文。】
【➕1,詭計多端的同,什麼澄清視頻,分明是女友視角的秀恩愛視頻。】
【願世界接受異性戀,帥哥美女在一起好嗎?】
【我有親吻照,私我無償發。】
【我要。】
……
彈幕很快便歪樓了,當然也有不少成寒松的粉絲和繪畫界的人,依舊在彈幕說些難聽的話。
謝聽晚並未在意,直接走到畫板前,開始慢條斯理的調顏料。
幾分鐘後,她將調好的一桶顏料直接潑在了畫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