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回應
離開皇宮時,小桃正帶著夥計們在宮門外等候,見到林硯安然無恙,頓時喜極而泣:「少爺!您沒事太好了!」林硯摸了摸她的頭,目光掃過街上歡騰的百姓——他們已經聽說了釋放的消息,正互相奔走相告。
「去帳房支銀子,」林硯對小桃道,「讓張掌柜多準備些粥餅,給剛出來的百姓們暖暖身子。再告訴陳忠,把所有能調動的馬車都集中起來,咱們親自送糧草去北疆。」
車隊出發時,鎮北軍的殘部已在城外等候。秦風見到完整的兵符,激動得跪倒在地:「末將參見兵符使!」林硯連忙扶起他:「別叫我兵符使,還是叫我林掌柜吧。」
隊伍行至雁門關時,正遇上北狄的先鋒部隊。林硯站在城樓上,看著城下黑壓壓的敵軍,忽然想起趙承教他的守城之法。他對秦風道:「按第二套方案部署,把油桶搬到箭樓,等敵軍靠近就往下扔。」
北狄可汗顯然沒把這座孤城放在眼裡,揮著彎刀下令攻城。當他們衝到城下時,林硯一聲令下,油桶裹著火把滾落,瞬間在陣前燃起熊熊大火。北狄軍隊大亂,慘叫著往後退。
「放箭!」林硯又下令。城牆上的弓箭手齊射,箭矢如雨點般落下,北狄軍隊死傷慘重。可汗見狀大怒,親自率軍衝鋒,卻被城樓上的火銃打中手臂,倉皇撤退。
戰鬥結束時,夕陽正染紅天際。林硯站在城牆邊,望著遠處逃竄的敵軍,忽然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做得不錯。」他回頭一看,只見趙承拄著拐杖走來,臉色雖蒼白,眼神卻依舊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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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您醒了!」林硯又驚又喜。趙承笑著點頭:「多虧了你送來的糧草和藥材,不然老夫這條命就交代在這兒了。」他指著城下的屍體,「不過這只是開始,北狄的主力很快就會到。」
林硯握緊手中的兵符:「只要咱們同心協力,一定能守住雁門關。」趙承看著他手中的兵符,忽然嘆了口氣:「你可知,當年你父親就是因為不肯交出兵符,才被李嵩陷害的?」
林硯心中一震:「您認識我父親?」「何止認識。」趙承的目光飄向遠方,「我們是一起在北疆出生入死的兄弟。當年他把你送回京城,就是怕你捲入這些紛爭。沒想到……」
他從懷中取出個香囊,裡面裝著半塊狼牙配飾:「這是你父親留給你的,說等你明白兵符的意義時,再交給你。」林硯將兩塊狼牙配飾拼在一起,正好組成個完整的狼頭——那是鎮北軍的標誌。
「原來您就是父親說的故人。」林硯的眼眶有些發熱。趙承拍了拍他的肩:「現在不是傷感的時候。端王帶著殘部就在附近,據說他想聯合北狄,裡應外合奪取雁門關。」
林硯心中一凜:「他還沒死心?」「對他來說,這是最後的機會了。」趙承指著關外的烽火台,「我已經派人盯著了,只要他敢來,就讓他有來無回。」
深夜的中軍大帳里,林硯正在研究地圖,忽然聽到帳外傳來騷動。他出去一看,只見個渾身是血的士兵跪在地上,手裡舉著個信物——是端王的玉佩。
「將軍,端王殿下求見,說有要事商議。」士兵聲音顫抖。林硯與趙承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趙承對秦風使了個眼色:「帶他進來,注意防備。」
端王走進帳時,身上還帶著傷,顯然是經過一番苦戰。他見到林硯,開門見山道:「我知道你恨我,但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我願意交出另一半兵符,與你聯手擊退北狄,之後的事,再從長計議。」
林硯盯著他的眼睛:「我憑什麼信你?」端王從懷中取出兵符,放在桌上:「就憑這個。還有這個。」他又拿出封密信,「這是北狄可汗寫給李達的,說只要拿下雁門關,就封他為中原王。」
林硯展開密信,上面的內容與趙承截獲的情報一致。他沉思片刻,對端王道:「可以聯手,但你的軍隊必須聽從指揮,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擅自行動。」
端王點頭:「可以。但我有個條件,擊退北狄後,必須公開兵符的秘密,讓天下人決定誰該坐這個龍椅。」林硯看著他眼中的決絕,忽然想起蕭衍在皇宮裡的背影,輕輕點了點頭。
兩軍合兵一處時,天邊剛泛起魚肚白。林硯站在高處,看著鎮北軍與端王的部隊並肩操練,忽然覺得這兵符的意義,或許不是廢立君主,而是讓所有人都明白——天下不是某個人的天下,而是所有人的天下。
北狄主力攻城的那天,狂風大作。林硯站在城樓上,看著敵軍如潮水般湧來,忽然想起京城綢緞莊的夥計們,想起粥棚里排隊的百姓,想起那些只想安穩度日的普通人。
他將兵符高高舉起,朗聲道:「弟兄們!身後就是我們的家園,絕不能讓北狄踏進一步!」城下的士兵們齊聲吶喊,聲音震徹雲霄。
戰鬥進行得異常慘烈,箭矢用完了就用石頭,刀卷刃了就用拳頭。林硯親自搬運滾石時,手臂被流矢劃傷,鮮血染紅了兵符,卻讓那龍紋顯得更加鮮活。
當夕陽再次升起時,北狄軍隊終於撤退了。雁門關下屍橫遍野,倖存的士兵們互相攙扶著,臉上分不清是血還是淚。林硯站在屍骸中,忽然覺得手中的兵符變得滾燙——那是無數忠魂的熱血,在玉石里流淌。
端王走到他身邊,身上的鎧甲布滿刀痕:「我們贏了。」林硯點點頭,將兵符遞給他:「現在,該履行承諾了。」端王卻沒有接,反而後退一步,對著林硯拱手行禮:「這兵符,還是由你保管吧。我終於明白,誰坐龍椅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讓百姓過上好日子。」
林硯看著他眼中的釋然,忽然笑了。他將兵符高高舉起,對所有倖存的士兵喊道:「從今天起,這兵符不再屬於任何人,它屬於所有守護這片土地的人!」
歡呼聲在雁門關上空迴蕩,驚飛了盤旋的雄鷹。林硯知道,這場由兵符引發的風波,終於有了最好的結局。而他的故事,才剛剛開始——他要把綢緞莊開到北疆,把米鋪開到每一個需要的地方,讓這裡的百姓,再也不用忍受戰亂之苦。
回京城的路上,林硯特意繞道去了趟林家的祖墳。他將那半塊狼牙配飾放在父親的墓碑前,輕聲道:「爹,您放心,我沒有辜負您的期望。」風吹過墓園,帶來遠處麥田的清香,像是父親無聲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