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這是一場不是他死就是我亡的角逐


  昌市礦道里的那81個礦工殭屍,當初的死因就是窒息而亡。

  我當時在那條礦道里,也遇到了相同的問題。

  好在我及時發現,那種窒息感並不是真實存在的,而是幻覺。

  然後就是梁超的這位太爺爺,據說當時的死因也是窒息而亡。

  但梁超太爺爺被製成了人皮俑,後腦勺開了一道十來厘米長的口子,這與我目前所見到過的人皮俑一模一樣。

  這樣聯繫起來,是否可以認為,所有人皮俑當初的死因都是窒息而亡呢?

  想到這裡,我便問道:「確定死者身上沒有任何傷痕嗎?特別是後腦勺部位?」

  黎青纓十分確定:「除了瘦了一圈,屍體很蒼白之外,真的沒有一丁點傷痕。」

  難道是我想錯了?

  柳珺焰這時候開口問道:「在這人死之前,他家裡有什麼異樣發生嗎?比如出現了人皮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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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黎青纓同時一愣,黎青纓立刻就出去了。

  她前腳剛走,後腳,灰墨穹就回來了。

  柳珺焰將我們新得的那塊地的大致情況跟灰墨穹說了一遍,讓他派人先去探探路。

  灰墨穹很激動,當即說道:「我親自去。」

  「小心一點兒。」我叮囑道,「那塊地很邪門,特殊事務處理所那邊盯了很多年了,依然一無所獲,你們就先在外圍探探就行。」

  灰墨穹拍著胸脯保證:「小九兒你放心,我有分寸。」

  西屋裡只剩下我和柳珺焰兩人。

  我看著如今神龕上那更加不倫不類的銅錢人,十分擔心。

  柳珺焰已經確定要與銅錢人融合,銅錢人會發生變化,在我們的意料之中。

  但我卻沒想到會是這樣的變化。

  我握住柳珺焰的手,擔憂道:「阿焰,你沒感覺到有什麼不適吧?」

  「沒有。」柳珺焰說道:「銅錢人會發生這樣的變化,大多是跟鎮子裡死掉的這個人有關。」

  我頓時皺起了眉頭,想了想,再聯繫到梁超家……恍然大悟!

  「你是說,銅錢人……不,準確地說,應該是當初想要奪舍銅錢人的那個傢伙,利用人皮俑吸取人的精血供自己修煉?」

  柳珺焰點頭:「最先中招的,應該是梁超的兒子,如果沒有被梁超偶然撞破的話,銅錢人腳上長出白色鱗甲應該會更早一些。」

  「所以,之前我的推測有問題。」我說道,「從茶館回來之後,我推測這些人皮俑要通過吸食後代血親的精血復活,現在看來,人皮俑或許只是一個媒介,真正要復活的,是這傢伙!」

  柳珺焰說道:「或許二者兼而有之。」

  我抬手按了按太陽穴,只感覺腦袋裡一團糟。

  現在看到這神龕我就煩。

  我問:「阿焰,我們還要繼續供香嗎?」

  繼續供奉這傢伙,我覺得是助紂為虐。

  但神龕上除了這傢伙,還有別人需要日日供香。

  就很矛盾。

  「供,日日都得供。」柳珺焰說道,「我需要在他徹底復甦之前,將第八魄完全剝離出來。」

  我點點頭,又問:「那以後呢?我們該怎麼處理這傢伙?」

  柳珺焰定定地看著銅錢人,好一會兒才說道:「這是一場不是他死就是我亡的角逐,誰最後勝利了,誰才有絕對的話語權。」

  我明白了。

  如果我們壓制不住五福鎮的這場動亂,我們都會死。

  如果我們贏了,那傢伙就得下十八層地獄!

  天已經徹底黑下來了。

  月亮一出來,那隻人皮俑準時出現在了院子裡,吐納月之精華。

  前半夜,黎青纓和灰墨穹都沒有回來。

  我和柳珺焰吃了飯,洗漱之後躺在床上說話。

  「柳正峰是我父親。」

  柳珺焰忽然就提起了柳正峰。

  「你見過他的,在望亭山,但他不是我真正的父親。」

  原來是他啊!

  我記得很清楚,那人身體似乎不太好,一直咳嗽,但有一些威嚴,柳二爺害怕他。

  柳珺焰之前也跟我提過,望亭山蛇族與他並無血緣關係。

  「我母親被困望亭山蛇族時,已經懷孕了,我是在望亭山蛇族出生的,從小便生活在那兒,柳正峰是我名義上的父親,但我一直知道,他背後有人,那個人甚至可能是……我真正的父親。」

  柳珺焰就這樣毫無徵兆地開始向我剖析他的身世。

  這一刻,我等了很久。

  一直想問,又不敢問。

  「我不知道他是誰,但我恨他。」

  「我母親今時今日的困境,一部分來自於凌海龍族,另一部分,則是他親手造成的,但母親從未向我提及他到底是誰,是什麼身份,我問過,也鬧過。

  跟我母親鬧得最厲害的時候,甚至說狠話,要與她決裂。」

  說到這兒,柳珺焰的眸子裡滿是痛苦,摟著我肩膀的手不自覺地縮緊。

  我伸手抱住他的腰,貼近他,給他溫暖。

  「後來我只當他死了。」

  柳珺焰左手摟著我的肩膀,右手抬起,那隻我從望亭山芙蓉洞裡帶出來的正方體,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這隻正方體,四周由淡藍色的水流流動形成,護著中間的那顆金色珠子。

  當初,水波紋咬破我的中指指尖,差一點就滴血上去,打開正方體,中途卻被柳珺焰阻止了。

  他說過,要等我能獨當一面的時候,他才會讓我滴血上去,打開它。

  昌市一戰,或許讓柳珺焰覺得,我成長了吧?

  他說過,等從昌市回來,會跟我聊聊凌海禁地。

  「所有人都說我長得很像我母親,她是一條白龍,而我當年若是化蛟成龍,也是一條白龍;所有人都知道我母親是凌海龍族最得寵的小公主,她當年任性出走,是她驕橫不懂事。」柳珺焰諷刺一笑,「可事實上,這都是錯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

  我驚愕道:「難道你母親不是白龍?」

  不會吧?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弄錯?

  柳珺焰搖頭:「不,我母親她是白龍,但在數次歷劫之後,化為了金龍,也是凌海龍族迄今為止存活下來的唯一一條金龍。」

  有什麼瞬間閃過我的腦海,我幾乎是脫口而出:「所以那七片金鱗……」

  「對,是我母親的。」柳珺焰說道,「那是她從心口處生生拔下來的七枚護心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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